第37章 伴侣的权利

在程怀瑾和周绪过来时,身后还跟着助理和十几个黑衣保镖。

他们个个体型魁梧,原本宽大的过道瞬间变得窄小了许多。

缩在一旁的叶沅峰和林霜岚哪能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过来,见此缩得更厉害了,试图降低自身的存在感,但是于事无济,那些黑衣保镖就如同早就知道目标似的将他们精准锁定。

几个保镖上前将他们团团围住,等待着上位者的指示。

刚才池晚言打给程怀瑾身边助理的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虽然后面的争执中他没能说上话,但是助理却听出了不对劲,他丝毫不敢耽搁,直接把情况告诉了程怀瑾。

程怀瑾匆忙赶过来,他的步伐焦急,眉目间的神色冷凝下来,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牢牢地锁在池晚言身上。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握起池晚言的双手,快速且精确地扫过池晚言全身,见他身上没有伤痕,这才松了一口气。

程怀瑾的语气听上去不像往日那样不缓不慢,而是染上了几分明显的担忧和急切。

池晚言听得有些发愣,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没事。”

“没事就好。”程怀瑾有些自责,“我应该安排几个人在你身边的。”

听到他说的话,池晚言想到的却是。

——他像往常一样往外走,身边却跟了几个个高人壮的保镖大叔帮他开路。

这场景的引人注目程度......他都不敢想。

绝对不行。

“没有的事。”池晚言摇摇头,他安慰道:“哥哥不要自责,这些都是意外。”

“而且应该道歉的人是我。”他很认真地说。

程怀瑾不解,“为什么?”

池晚言抬起头,解释道:“是我耽误了哥哥的正事,所以要道歉。”

他记得程怀瑾是去见合作对象的,结果他的一通电话把事情搅乱了,说不定还会给程怀瑾造成麻烦。

早知道就不说了,池晚言在心里叹气。

他可真是个麻烦精。

这句话说完后,站在面前的人迟迟没有说话,但是池晚言却隐约地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似乎比刚才还要糟糕。

说错话了好像......

池晚言的心一下提了起来,他正想着找补两句时,对方好像很轻地叹了一口气,纠正道:“你没有打扰我,任何关于你的事都不是打扰,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时,记得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池晚言微微一怔,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赶紧点头应下,“嗯,我记住了。”

那道灼人的视线离开后,池晚言才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周绪和孟昭他们看了过来,就连靠在一边的温叙白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

他应该是......真的说错话了。

在那么多人面前,他表现得那么客气,但凡眼尖一点的都能察觉到不对。

怪不得程先生的情绪不好,原来是因为他闯大祸了......

真的是越努力越心酸,池晚言都要自闭了。

他还是少说话,多做事吧。

......

确认池晚言是真的没事后,程怀瑾才去处理这件事情。

被保镖紧紧包围的叶沅峰他们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要怎么促成叶家和程家的合作了,而是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找过来。

叶沅峰刚才重重地摔了一次,身上的西装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整洁,头发也变得凌乱,和旁边慌乱的林霜岚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狼狈不堪。

程怀瑾一步步地向着他们走近,此时他的身上才真正呈现出那种久居高位的威慑,“我记得今天的名单上面没有你们吧?”

“你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他的声音冷如冰霜,“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

“擅闯他人宴会,动手伤人......至于还有什么想说的,留着和我的律师慢慢说吧。”程怀瑾没看他们,而是直接看向一旁的陆明,“陆明,你处理一下。”

“是。”陆明点头,然后指挥保镖把这两个人拖出去。

叶沅峰离开的时候还在大喊大叫,后面的声音才逐渐远去。

程怀瑾向他走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后面的场景,他注意到池晚言身上的西装在刚才那场争执中造成的褶皱,就说:“我们先回更衣室换身衣服。”

池晚言低头,也看到了身上和叶沅峰争执过的痕迹,穿着这身衣服去见客人也实在是不得体,池晚言没有任何异议,乖顺地应了下来。

在离开之前,程怀瑾又向周绪他们解释道:“我先带言言去换身新的衣服。”

他们自然不会有意见,周绪还冲他们挥了挥手,“去吧。”

池晚言回到了更衣室里,像这样重大的场合里,造型团队会提前准备好可供换身的西装,因为可能会面临饮料不小心撒身上这样的突发情况。

他们早已预想过各种突发意外,所以简单了解过情况后,就把崭新的西装送了过来,给池晚言换上,又重新整理了发型。

池晚言露出一个很轻的笑容,对他们说:“麻烦各位老师了。”

造型老师们都有些受宠若惊,赶忙摆手道:“不麻烦不麻烦。”

池晚言又笑了笑,想到下面还有客人在等,就主动牵住程怀瑾的手,说:“哥哥,我们下去吧。”

被轻柔又坚定地拉住手时,程怀瑾很快愣了一下,但是这种不自然持续的时间很短,他很快回握住池晚言的手,微笑着说:“好。”

他们离开后,身后化妆间的气氛又活络起来。

说得更多的还是“真般配啊”“好好磕”“天啊这饭也太香了”之类的话。

不过话题里的主人公并不知道这些事情,这一次的牵手是池晚言主动的,但他此时的注意力却并不在这上面,他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池晚言理了理思绪,又斟酌着开口道:“哥哥,我刚才不应该那么说的......我......”

程怀瑾停下了脚步,他低下头,凝视着池晚言的眼睛,片刻后,他抬起手,很轻地抚摸了一下池晚言眼底的那颗小痣。

他轻声问:“和我在一起后的事情,对你来说是任务吗?”

池晚言没有立即给出答案,短时间的沉默后,他才很轻地摇了摇头。

“那或许。”程怀瑾笑了,温声说:“你可以更加理直气壮地履行作为伴侣的权利,不用去瞻前顾后,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麻烦,也没有觉得你会打扰我,所以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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