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暖和
池晚言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对方没有说得更多，而是也躺了下来，他们在黑暗中靠着枕头侧目相对。
池晚言本来以为他会多说些什么，但是程怀瑾最后只是替他拢了拢身上的薄被，随后声音温和地说了一句，“睡吧。”
语调很轻，像是刚才说的话只是池晚言的幻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晚言终于换了个姿势，平躺在床上，目光毫无目的地盯着上方的天花板，然后缓慢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睡不着。
不管是因为刚才才睡过一觉，还是因为刚才的那一句话，反正他现在的意识清醒得很。
池晚言又翻了个身，这次还是面朝程怀瑾的。
人在黑暗中待得久了，就会渐渐在黑暗中适应。
此时此刻，屋内一片昏暗，池晚言却能依稀看见程怀瑾的面部轮廓。
眉骨深邃，鼻梁俊挺……看着看着，池晚言忍不住伸出手，在距离那张俊美面孔的几厘米外的位置停下来，隔空描摹着对方的样貌。
一路往下，在对方的唇边时，池晚言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蓦地把手收了回来。
池晚言把手再度藏进了被窝里，同时下巴也跟着收了收，像是在做某些欲盖弥彰的行为。
隔了好一会，他才重新看向对方。
这次是静静地注视着，并没有再做任何的动作。
最近这段时间里，对方微小的举动愈发能引发他情绪上的波动。
这种感觉并不坏，却无端地让池晚言觉得茫然。
本来按照他最初的想法，他们的婚后生活本应该是无波无澜，犹如一滩死水一样，掀不起任何波澜。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对方的每一个举动几乎都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总能找到最合情合理的理由和方式，让池晚言根本无法拒绝，甚至有些陷入其中。
池晚言对此感到茫然，他无法从叶沅峰和林霜岚身上得到任何经验，也无法从他所知的任何一段关系里获取类似的应对方式。
这段关系似乎在往池晚言无可预料的方向发展，而他自己却还没准备好。
当池晚言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人总是很容易生出依恋的心理。
依恋那个温暖的怀抱，又或是，依恋给予他温暖的那个人。
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讯息，过往的经验告诉他，如果人生出了一种类似于眷恋的心思，那么假使以后离开了，心也会跟着空出一大块。
无论是人，还是物。
想到这里，池晚言又莫名地叹了口气。
怎么一切都不按他一开始设想的那样发展啊。
他胡乱地想了很多，直到把自己想累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过了很久，池晚言睡着了。
他睡着了也不安分，十月底的京市，温度再度降低，此时屋内的温度明明温暖适宜，但他自己还是本能地趋向温度更高的热源。
于是程怀瑾微微眯着眼，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一个毛茸茸的头紧紧靠在他的肩旁，对方的两只手还用力地抱住了他，像是抱住了一个大型的心爱的玩偶，怎么也不肯撒手。
程怀瑾被池晚言可爱的动作迷得唇角一弯，随即侧过了身，将人轻轻揽入怀里，重新闭上了双眼。
而池晚言本人对此事毫不知情，他只觉得自己抱住了一个巨大的暖宝宝，整个人被烘得暖洋洋的。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池晚言神清气爽地睁开眼睛，他整个人都被包裹在柔软和暖的被子里，丝毫不觉得寒冷。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但他还是能感受到对方残存在上面的温度。
池晚言从床上坐起来，却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刚才整个人都躺在了靠近程怀瑾的那一边，而他平时自己躺的那一半，此刻却空荡荡的，相较之下，程先生这边的空间就显得比较可怜了。
“？！”池晚言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是有点苦恼地想，原来他的睡姿这么不好的吗，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程先生。
一想到这里，他的眉毛都微微蹙起，刚才起床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正在这时，卧室的门传来了声音，池晚言闻声抬起头。
已经整理好着装的程怀瑾走过来，见池晚言正坐在床上，人还有些刚睡醒的茫然，便笑着问：“醒了？”
“昨晚睡得好吗？”
池晚言的感觉还停留在早上感受到的舒适中，他完全说不出不舒服这三个字，闻言便如实答道：“很好。”
“……就是。”他看了看程先生那边的位置，顿了顿，还是不太好意思地说：“就是我昨晚的睡姿不太好，可能影响到哥哥了。”
看着面前小朋友露出认错的神态，程怀瑾先是一愣，随后轻轻地笑了，露出一个很温和的笑容。
“怎么会？”他说：“昨天晚上我睡得很好，你没有影响到我。”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昨天晚上他睡得很好，他很久都没有睡那么好了。
毕竟某个小朋友在深夜投怀送抱的情况可并不多见。
但是言言容易害羞，这件事情还是先别让他知道比较好。
在程怀瑾回应后，池晚言微微睁大了圆眸，似乎有几分不信任地小声问道：“真的吗？”
程怀瑾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他到底还是没忍住，缓步上前几步，把手放在他的头顶，动作很轻地揉了一下他的头，“好了，起来吃早饭吧。”
池晚言因为他突然的动作一顿，但很快又点了点头，“好。”
他洗漱完下楼的时候，昨天晚上没有吃上小鱼干的可可正撞进他怀里，委委屈屈地撒了好一会娇。
见程怀瑾靠近，小猫的叫声又变得凶巴巴了起来，池晚言觉得好笑，正想帮程先生说点好话，改变一下一人一猫之间紧张的气氛时，唇边就落下了一道轻柔的触感。
池晚言整个人一怔，这个亲吻猝不及防，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直到怀里的小猫察觉到不对，喵喵出声的时候，池晚言才一下反应过来。
他愣愣地看向程怀瑾，只见对方唇边挂着清浅笑意，“被吓到了吗？”
池晚言下意识摇了摇头，但觉得好像也是，于是又弧度很小地点了一下头，“怎么突然……？”
“抱歉，怪我。”程怀瑾声音温和地道歉，目光依旧专注地放在他身上，语气认真地说：“是我私心作祟，总想和你更亲密一点。”
听到回答后，池晚言不说话了，他微微垂下头，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小猫身上的绒毛，只是耳垂的位置，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悄染上了红色。
对方没有说得更多，而是也躺了下来，他们在黑暗中靠着枕头侧目相对。
池晚言本来以为他会多说些什么，但是程怀瑾最后只是替他拢了拢身上的薄被，随后声音温和地说了一句，“睡吧。”
语调很轻，像是刚才说的话只是池晚言的幻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晚言终于换了个姿势，平躺在床上，目光毫无目的地盯着上方的天花板，然后缓慢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睡不着。
不管是因为刚才才睡过一觉，还是因为刚才的那一句话，反正他现在的意识清醒得很。
池晚言又翻了个身，这次还是面朝程怀瑾的。
人在黑暗中待得久了，就会渐渐在黑暗中适应。
此时此刻，屋内一片昏暗，池晚言却能依稀看见程怀瑾的面部轮廓。
眉骨深邃，鼻梁俊挺……看着看着，池晚言忍不住伸出手，在距离那张俊美面孔的几厘米外的位置停下来，隔空描摹着对方的样貌。
一路往下，在对方的唇边时，池晚言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蓦地把手收了回来。
池晚言把手再度藏进了被窝里，同时下巴也跟着收了收，像是在做某些欲盖弥彰的行为。
隔了好一会，他才重新看向对方。
这次是静静地注视着，并没有再做任何的动作。
最近这段时间里，对方微小的举动愈发能引发他情绪上的波动。
这种感觉并不坏，却无端地让池晚言觉得茫然。
本来按照他最初的想法，他们的婚后生活本应该是无波无澜，犹如一滩死水一样，掀不起任何波澜。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对方的每一个举动几乎都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总能找到最合情合理的理由和方式，让池晚言根本无法拒绝，甚至有些陷入其中。
池晚言对此感到茫然，他无法从叶沅峰和林霜岚身上得到任何经验，也无法从他所知的任何一段关系里获取类似的应对方式。
这段关系似乎在往池晚言无可预料的方向发展，而他自己却还没准备好。
当池晚言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人总是很容易生出依恋的心理。
依恋那个温暖的怀抱，又或是，依恋给予他温暖的那个人。
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讯息，过往的经验告诉他，如果人生出了一种类似于眷恋的心思，那么假使以后离开了，心也会跟着空出一大块。
无论是人，还是物。
想到这里，池晚言又莫名地叹了口气。
怎么一切都不按他一开始设想的那样发展啊。
他胡乱地想了很多，直到把自己想累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过了很久，池晚言睡着了。
他睡着了也不安分，十月底的京市，温度再度降低，此时屋内的温度明明温暖适宜，但他自己还是本能地趋向温度更高的热源。
于是程怀瑾微微眯着眼，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一个毛茸茸的头紧紧靠在他的肩旁，对方的两只手还用力地抱住了他，像是抱住了一个大型的心爱的玩偶，怎么也不肯撒手。
程怀瑾被池晚言可爱的动作迷得唇角一弯，随即侧过了身，将人轻轻揽入怀里，重新闭上了双眼。
而池晚言本人对此事毫不知情，他只觉得自己抱住了一个巨大的暖宝宝，整个人被烘得暖洋洋的。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池晚言神清气爽地睁开眼睛，他整个人都被包裹在柔软和暖的被子里，丝毫不觉得寒冷。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但他还是能感受到对方残存在上面的温度。
池晚言从床上坐起来，却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刚才整个人都躺在了靠近程怀瑾的那一边，而他平时自己躺的那一半，此刻却空荡荡的，相较之下，程先生这边的空间就显得比较可怜了。
“？！”池晚言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是有点苦恼地想，原来他的睡姿这么不好的吗，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程先生。
一想到这里，他的眉毛都微微蹙起，刚才起床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正在这时，卧室的门传来了声音，池晚言闻声抬起头。
已经整理好着装的程怀瑾走过来，见池晚言正坐在床上，人还有些刚睡醒的茫然，便笑着问：“醒了？”
“昨晚睡得好吗？”
池晚言的感觉还停留在早上感受到的舒适中，他完全说不出不舒服这三个字，闻言便如实答道：“很好。”
“……就是。”他看了看程先生那边的位置，顿了顿，还是不太好意思地说：“就是我昨晚的睡姿不太好，可能影响到哥哥了。”
看着面前小朋友露出认错的神态，程怀瑾先是一愣，随后轻轻地笑了，露出一个很温和的笑容。
“怎么会？”他说：“昨天晚上我睡得很好，你没有影响到我。”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昨天晚上他睡得很好，他很久都没有睡那么好了。
毕竟某个小朋友在深夜投怀送抱的情况可并不多见。
但是言言容易害羞，这件事情还是先别让他知道比较好。
在程怀瑾回应后，池晚言微微睁大了圆眸，似乎有几分不信任地小声问道：“真的吗？”
程怀瑾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他到底还是没忍住，缓步上前几步，把手放在他的头顶，动作很轻地揉了一下他的头，“好了，起来吃早饭吧。”
池晚言因为他突然的动作一顿，但很快又点了点头，“好。”
他洗漱完下楼的时候，昨天晚上没有吃上小鱼干的可可正撞进他怀里，委委屈屈地撒了好一会娇。
见程怀瑾靠近，小猫的叫声又变得凶巴巴了起来，池晚言觉得好笑，正想帮程先生说点好话，改变一下一人一猫之间紧张的气氛时，唇边就落下了一道轻柔的触感。
池晚言整个人一怔，这个亲吻猝不及防，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直到怀里的小猫察觉到不对，喵喵出声的时候，池晚言才一下反应过来。
他愣愣地看向程怀瑾，只见对方唇边挂着清浅笑意，“被吓到了吗？”
池晚言下意识摇了摇头，但觉得好像也是，于是又弧度很小地点了一下头，“怎么突然……？”
“抱歉，怪我。”程怀瑾声音温和地道歉，目光依旧专注地放在他身上，语气认真地说：“是我私心作祟，总想和你更亲密一点。”
听到回答后，池晚言不说话了，他微微垂下头，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小猫身上的绒毛，只是耳垂的位置，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悄染上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