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生日快乐
他的声音没有了刚才替池晚言解围时的漫不经心，而是变得认真和郑重。
但是池晚言太过震惊了，并没有听出其中的细微差别。
他怔愣了好一会，才试探性地出声问道：“这句也是玩笑来的吗？”
这点倒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实在是有自知之明。
像程怀瑾这样的人，就算应该选择一个人结婚，那个人也不可能会是他。
先不说他已经不是什么叶家的少爷了，就算是，也不可能会搭得上程家这样的豪门世家。
但是现在，这件事却是真实地发生了。
池晚言实在觉得难以置信。
似乎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回答，程怀瑾笑了下，回答道：“不是。”
“不出于任何恶作剧，也不出于任何嘲弄。”
他耐心且认真地解释。
但池晚言还是很意外，心中的想法涌出，他的情绪有些低落，略有些自嘲地说：“是因为我可怜，所以怜悯我的吗？”
此话一出，他就能察觉到程怀瑾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迟迟没有移开，随后对方轻笑了一声，玩笑道：“为什么这么觉得？”
池晚言没有说话。
但是程怀瑾接下来的话也推翻了他的猜想。
“不会，我不会因为可怜一个人就跟他结婚。”他听到程怀瑾这样说。
池晚言正要出声，就又听到他说：“就不能是见色起意，蓄谋已久吗？”
池晚言要说出口的话一时间堵住了，他很快地抬头看了一眼程怀瑾，随即又将目光投向别处，声音飘渺又虚无，“这话可信度实在不高。”
程怀瑾轻轻笑了出来，也没再和他争辩这个话题，而是顺着他说：“好吧，确实。”
“不过。”他的话锋一转，“我需要一个伴侣，而你很合适，这话的可信度是不是更高一些？”
“是。”池晚言还是不解，“但这个人为什么会是我呢？”
“毕竟......今天应该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末了，他又缓慢地添上一句。
这下轮到程怀瑾没有说话了。
不是第一次。
程怀瑾在心里默默道。
池晚言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
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后，池晚言像是思索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道：“我能考虑一下吗？”
他觉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有点混乱，乱得他的脑子都像是被浆糊糊作一团，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先是被从小定下的婚约对象退婚，然后又被程氏的总裁求婚。
他真的要好好捋一捋这些事情了。
“当然。”程怀瑾温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可以慢慢考虑。”
说着把号码留下：“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也希望能收到你的答复。”池晚言愣愣地收了下来，正巧看到他专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真的太梦幻了，池晚言忍不住心想。
程怀瑾说完后站起身，以为他要离开了，池晚言也跟着起了身。
但是告辞的话还没说出口，程怀瑾就递给他一个盒子：“礼物。”
见池晚言还没反应过来，他很轻地笑了一声，补充道：“生日快乐。”
这是今天晚上的第一句生日祝福。
池晚言抬手接过他手里的礼物盒，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似的。
“谢谢。”
“不用......”
拿着礼物盒，池晚言抬头认真地看向他，又说了一句。
“谢谢。”
程怀瑾本来想说的话一下就消失在了这一眼里。
他伸出手很轻地摸了一下池晚言的头发，随后声音温柔道：“嗯，早点回去休息吧。”
两人一起往外面走去。
在要分别的时候，程怀瑾突然唤了他一声，在对上池晚言微含疑惑的眼眸时，他的嗓音沉静道：“我刚才提出的提议，你可以好好考虑，而且你可以完全遵从自己的内心，做出真正想要的选择。”
程怀瑾说的话还依稀落在耳边。
池晚言坐在床上，打开了那个礼物盒，发现是一块工艺精湛的手表，表盘呈现出星空般的璀璨颜色，在灯光下犹如瑰丽的星河。
他没有拿出来，而是垂下眼帘，掩去了那抹意外的神色。
他曾和叶沅峰他们出入过不少高级的场所，也见过不少拍卖会上的物件流动。
而这块手表，他也曾在拍卖会上见过，最后成交的价格更是达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池晚言很快合上了礼物盒，并小心地把它放起来，想着找个机会把这块表还回去。
这太贵重了。
程怀瑾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送他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池晚言想不明白。
他随手划开手机的通讯录，找到一个人名点了进去。
铃声结束时对方吊儿郎当的声音率先传了过来，“呦，稀客啊？”
“说吧，找我什么事？”
池晚言把礼物盒放好，闻言也不拐弯抹角，“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啊？”
“程怀瑾。”
对方闻言一个手抖，“哪个程怀瑾？是我想的那个程怀瑾吗？”
池晚言有点无奈，“是，就是你想的那个程怀瑾。”
“好端端的。”对面的纪寻重新把手机捡了回来，“怎么突然要查他？”
池晚言没说话，心说我总不能告诉你，一个小时前，这个人问我要不要和他结婚吧。
“这件事说来话长。”他含含糊糊地想把这个话题带过去。
奈何对方根本不依不饶，“那就长话短说。”
没办法，池晚言低低地呼出一口气，“这事现在不方便说。”
“等过段时间。”他说：“等过段时间再和你说。”
“行......吧。”纪寻没再追问。
“不过啊。”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似的，“程家的安保系统可是最顶级的。”
“所以呢？”
“你得加钱。”
“......”
他就知道。
纪寻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在另一边低声笑了出来。
不过笑着笑着，他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爬起来“诶”了一声。
池晚言早就习惯了他的一惊一乍，“怎么了？”
“今天是你生日！”他似乎有点苦恼，“差点就搞忘了。”
这一句话还没跟上，他就开始了一连串的祝福。
“生日快乐、快高长大、快快乐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一大串根本就不搭边的词冒了出来，池晚言听得额角一跳，“停......不是......等会，怎么跟给老人祝寿似的。”
他无奈，“我今年十八岁，不是八十大寿。”
对面嘿嘿笑了两声，“你就说是不是祝福吧？”
“是。”池晚言拿他没办法，但心里还是感动的，他隔着屏幕叫了纪寻一声。
“嗯，咋了？”
“谢谢你。”
“哎呦我。”纪寻牙都酸了，“怎么突然这么煽情？给我鸡皮疙瘩都整起来了。”
池晚言没忍住笑了。
“那生日礼物我就按老规矩给你寄过去了，记得签收。”
“嗯，谢谢。”
“嗨，咱俩谁跟谁啊？”
“对了。”纪寻坐得久了，起来站了会，“你在叶家还好吧？没有被欺负吧？”
池晚言的眼睫微颤，情绪一下变得低落，但还是努力表现出什么都没有的样子，“没有。”
他轻笑一声道：“谁会欺负我啊？”
“真的？”纪寻显然不信，狐疑道：“真的没有？”
“没有。”
“你那个未婚夫呢？他怎么样？”纪寻想了想又问。
纪寻一下子问到了这上面，池晚言本来不打算说的，但想着就算不说，没过多久他也会知道，就把晚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不料纪寻听完后，比他的反应还大，“什么？！”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轰炸。
“他竟然敢当众提出退婚？”
“不是他凭什么啊？”
“以前感情好，身份一换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
池晚言没能插上话，只能听他跟个豌豆射手一样库库往外射。
纪寻是他高中时候的同学，凭借家境优渥、想法独特和巨大交际网创办了个人情报网。
要查个什么人、想知道什么事、甚至原配要抓外面的小三和私生子，都能找上他，可以说是无所不能。
而且这人生性随性洒脱，也是为数几个在得知池晚言的身份后，依然对他和从前一样的朋友。
等纪寻好不容易结束了，池晚言才插得上话，他垂下眼帘，缓缓道：“退了就退了，他本来更看重的也是我的身份，而不是我这个人。”
“也是。”纪寻还是忍不住说：“眼瞎的人留不住，我们晚言这么好他都不要，以后有他后悔的。”
“你以后一定能找个比他好十倍......不对是一百倍的人。”
“嗯。”池晚言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没有反驳，而是淡笑道：“借你吉言了。”
但是池晚言太过震惊了，并没有听出其中的细微差别。
他怔愣了好一会，才试探性地出声问道：“这句也是玩笑来的吗？”
这点倒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实在是有自知之明。
像程怀瑾这样的人，就算应该选择一个人结婚，那个人也不可能会是他。
先不说他已经不是什么叶家的少爷了，就算是，也不可能会搭得上程家这样的豪门世家。
但是现在，这件事却是真实地发生了。
池晚言实在觉得难以置信。
似乎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回答，程怀瑾笑了下，回答道：“不是。”
“不出于任何恶作剧，也不出于任何嘲弄。”
他耐心且认真地解释。
但池晚言还是很意外，心中的想法涌出，他的情绪有些低落，略有些自嘲地说：“是因为我可怜，所以怜悯我的吗？”
此话一出，他就能察觉到程怀瑾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迟迟没有移开，随后对方轻笑了一声，玩笑道：“为什么这么觉得？”
池晚言没有说话。
但是程怀瑾接下来的话也推翻了他的猜想。
“不会，我不会因为可怜一个人就跟他结婚。”他听到程怀瑾这样说。
池晚言正要出声，就又听到他说：“就不能是见色起意，蓄谋已久吗？”
池晚言要说出口的话一时间堵住了，他很快地抬头看了一眼程怀瑾，随即又将目光投向别处，声音飘渺又虚无，“这话可信度实在不高。”
程怀瑾轻轻笑了出来，也没再和他争辩这个话题，而是顺着他说：“好吧，确实。”
“不过。”他的话锋一转，“我需要一个伴侣，而你很合适，这话的可信度是不是更高一些？”
“是。”池晚言还是不解，“但这个人为什么会是我呢？”
“毕竟......今天应该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末了，他又缓慢地添上一句。
这下轮到程怀瑾没有说话了。
不是第一次。
程怀瑾在心里默默道。
池晚言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
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后，池晚言像是思索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道：“我能考虑一下吗？”
他觉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有点混乱，乱得他的脑子都像是被浆糊糊作一团，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先是被从小定下的婚约对象退婚，然后又被程氏的总裁求婚。
他真的要好好捋一捋这些事情了。
“当然。”程怀瑾温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可以慢慢考虑。”
说着把号码留下：“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也希望能收到你的答复。”池晚言愣愣地收了下来，正巧看到他专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真的太梦幻了，池晚言忍不住心想。
程怀瑾说完后站起身，以为他要离开了，池晚言也跟着起了身。
但是告辞的话还没说出口，程怀瑾就递给他一个盒子：“礼物。”
见池晚言还没反应过来，他很轻地笑了一声，补充道：“生日快乐。”
这是今天晚上的第一句生日祝福。
池晚言抬手接过他手里的礼物盒，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似的。
“谢谢。”
“不用......”
拿着礼物盒，池晚言抬头认真地看向他，又说了一句。
“谢谢。”
程怀瑾本来想说的话一下就消失在了这一眼里。
他伸出手很轻地摸了一下池晚言的头发，随后声音温柔道：“嗯，早点回去休息吧。”
两人一起往外面走去。
在要分别的时候，程怀瑾突然唤了他一声，在对上池晚言微含疑惑的眼眸时，他的嗓音沉静道：“我刚才提出的提议，你可以好好考虑，而且你可以完全遵从自己的内心，做出真正想要的选择。”
程怀瑾说的话还依稀落在耳边。
池晚言坐在床上，打开了那个礼物盒，发现是一块工艺精湛的手表，表盘呈现出星空般的璀璨颜色，在灯光下犹如瑰丽的星河。
他没有拿出来，而是垂下眼帘，掩去了那抹意外的神色。
他曾和叶沅峰他们出入过不少高级的场所，也见过不少拍卖会上的物件流动。
而这块手表，他也曾在拍卖会上见过，最后成交的价格更是达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池晚言很快合上了礼物盒，并小心地把它放起来，想着找个机会把这块表还回去。
这太贵重了。
程怀瑾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送他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池晚言想不明白。
他随手划开手机的通讯录，找到一个人名点了进去。
铃声结束时对方吊儿郎当的声音率先传了过来，“呦，稀客啊？”
“说吧，找我什么事？”
池晚言把礼物盒放好，闻言也不拐弯抹角，“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啊？”
“程怀瑾。”
对方闻言一个手抖，“哪个程怀瑾？是我想的那个程怀瑾吗？”
池晚言有点无奈，“是，就是你想的那个程怀瑾。”
“好端端的。”对面的纪寻重新把手机捡了回来，“怎么突然要查他？”
池晚言没说话，心说我总不能告诉你，一个小时前，这个人问我要不要和他结婚吧。
“这件事说来话长。”他含含糊糊地想把这个话题带过去。
奈何对方根本不依不饶，“那就长话短说。”
没办法，池晚言低低地呼出一口气，“这事现在不方便说。”
“等过段时间。”他说：“等过段时间再和你说。”
“行......吧。”纪寻没再追问。
“不过啊。”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似的，“程家的安保系统可是最顶级的。”
“所以呢？”
“你得加钱。”
“......”
他就知道。
纪寻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在另一边低声笑了出来。
不过笑着笑着，他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爬起来“诶”了一声。
池晚言早就习惯了他的一惊一乍，“怎么了？”
“今天是你生日！”他似乎有点苦恼，“差点就搞忘了。”
这一句话还没跟上，他就开始了一连串的祝福。
“生日快乐、快高长大、快快乐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一大串根本就不搭边的词冒了出来，池晚言听得额角一跳，“停......不是......等会，怎么跟给老人祝寿似的。”
他无奈，“我今年十八岁，不是八十大寿。”
对面嘿嘿笑了两声，“你就说是不是祝福吧？”
“是。”池晚言拿他没办法，但心里还是感动的，他隔着屏幕叫了纪寻一声。
“嗯，咋了？”
“谢谢你。”
“哎呦我。”纪寻牙都酸了，“怎么突然这么煽情？给我鸡皮疙瘩都整起来了。”
池晚言没忍住笑了。
“那生日礼物我就按老规矩给你寄过去了，记得签收。”
“嗯，谢谢。”
“嗨，咱俩谁跟谁啊？”
“对了。”纪寻坐得久了，起来站了会，“你在叶家还好吧？没有被欺负吧？”
池晚言的眼睫微颤，情绪一下变得低落，但还是努力表现出什么都没有的样子，“没有。”
他轻笑一声道：“谁会欺负我啊？”
“真的？”纪寻显然不信，狐疑道：“真的没有？”
“没有。”
“你那个未婚夫呢？他怎么样？”纪寻想了想又问。
纪寻一下子问到了这上面，池晚言本来不打算说的，但想着就算不说，没过多久他也会知道，就把晚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不料纪寻听完后，比他的反应还大，“什么？！”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轰炸。
“他竟然敢当众提出退婚？”
“不是他凭什么啊？”
“以前感情好，身份一换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
池晚言没能插上话，只能听他跟个豌豆射手一样库库往外射。
纪寻是他高中时候的同学，凭借家境优渥、想法独特和巨大交际网创办了个人情报网。
要查个什么人、想知道什么事、甚至原配要抓外面的小三和私生子，都能找上他，可以说是无所不能。
而且这人生性随性洒脱，也是为数几个在得知池晚言的身份后，依然对他和从前一样的朋友。
等纪寻好不容易结束了，池晚言才插得上话，他垂下眼帘，缓缓道：“退了就退了，他本来更看重的也是我的身份，而不是我这个人。”
“也是。”纪寻还是忍不住说：“眼瞎的人留不住，我们晚言这么好他都不要，以后有他后悔的。”
“你以后一定能找个比他好十倍......不对是一百倍的人。”
“嗯。”池晚言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没有反驳，而是淡笑道：“借你吉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