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伊笙晚立即警觉起来。

这话,可是透露着玄机的!

她开始有些期待自己去挑战极限了。

“我知道了!”她虽然如此作答,但言语间却未能压抑住些许兴奋的情愫。



老祖宗(2)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踏入了静和堂的内院。

这里又是别有一翻天地,虽然摆设不华丽,却拥有一股朴素典雅的气息存在,有点像是斋堂一类的地方。

老祖宗显然是喜欢静谧的人,想必是人尊崇吃斋念经的人。

一众的婢女丫环就留在外面没有进来,伊笙晚知道,这大概也是规矩。

看他们踏入了屋子后,有一名中年的绿衣女人便迎了上来,看她年约四旬,神色平和,倒也算长得清秀,想发年轻时候也是人可人儿。只是这中年时候,有些许的发福了。

“宁姑姑。”岳浚天明与岳浚文静都纷纷对她点头。

“是五小姐和六少爷来了!”宁姑姑看着他们,脸上立即凝上了笑意,然后以乌黑的眼睛看着伊笙晚。

渗“嗨!宁姑姑!”伊笙晚看着岳浚文静姐弟二人对于宁姑姑如此有礼,便知道这也是一号人物,因而也微笑着对她挥了挥手。

不行世俗之礼,反而如此落落大方!

宁姑姑眉目轻扬,对着伊笙晚点头:“小丫环们传是三少夫人随着五小姐和六少爷来了,奴婢拜见三少夫人!”

她虽说是拜见,却未见弯一下膝!

伊笙晚扯着唇笑了笑,毫不介意地道:“宁姑姑莫要取笑我,我是随着五妹和六弟一起过来的。”

“三位请跟我进来吧!”宁姑姑浅浅地笑了一下,让开了一条小道。

岳浚天明率先而行,伊笙晚便与岳浚文静紧随其后。

进入房间里,伊笙晚立即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那是从左边的薰香炉中散发出来的,四周的环境静谧安宁,一如外堂和内堂的摆设,显得简朴而典雅。

一看就知道主人的生活相当有品味,不追求那些世俗的虚,只在乎实!

伊笙晚对这位老祖宗不由心生了些许佩服。

“宁儿,可是孩子们过来了?”一名女人的声音从纱蔓隔着的内屋走了出来,声音清润如鹂歌一般动听。

伊笙晚立即定了定神,听着这声音,心绪变得清明了起来。

沿着发音之地看了过去,一名穿着绿色衣裳,看似如五旬左右的女人踏了出来。但见她一身素衣,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乌黑浓密的发间中除了一支碧发簪以外全无他物的装饰点缀,着实是诚心斋戒的人。

岳浚文静与岳浚天明立即上前扶她,唤了一声:“奶奶,孙儿(女)来看你了!”

老祖宗显然相当兴奋,拍打着他们的手掌淡笑:“乖!”

伊笙晚看着这个所谓的老祖宗,心底发出几声嘘唏的叹息。

这么年轻,明明就是当别人爹妈的人,居然就变成了老祖宗,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她看着岳浚文静姐弟扶着老祖宗在旁边坐下后,连忙走过去微微弯了一下身子,绽放出自认为是最温婉的笑容:“奶奶,我也来看你了。我是你孙子的媳妇,我叫伊笙晚。”

老祖宗和蔼的眼神落在伊笙晚脸上,轻轻地点了点头:“好,轻风都娶亲了,看来我家的孩子们都长大了。你们都坐下吧,别站着,累着了奶奶可是会心疼的!”

“是!”岳浚文静姐弟应声以后,都到了旁边坐下去。



果然是拘谨啊!

伊笙晚却没有走到自己该坐的位置坐下,反而往着老祖宗的位置踏前了两步,疑惑地开口:“老祖宗是怎么保养出来的?看上去好年轻,简直可以当我的姐姐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老祖宗听着伊笙晚如此话语,微微一笑便道:“孙媳妇的嘴巴可真是甜啊!”

岳浚天明看着伊笙晚如此表现,眸子一暗,若有所思地紧此着她。

“老祖宗,孙媳妇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伊笙晚对这个看起来慈祥的老祖宗有些好感,话语倒也算是真挚。

“你这丫头嘴巴甜,奶奶喜欢得紧啊!”老祖宗伸手轻轻执着伊笙晚的手背拍了一下,然后淡笑着看了一眼岳浚文静姐弟:“奶奶今天开心,中午你们就留下来陪奶奶吃饭吧!”

“行,我最喜欢吃斋饭了!”伊笙晚侧过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的岳浚天明和略显诧异神色的岳浚文静,开心地道。

老祖宗开心地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了下来,轻声问道:“孙媳妇真喜欢吃斋饭?”

“自然,我最喜欢吃蔬菜沙拉了!”伊笙晚话出口后,看着老祖宗疑惑地神色,方才微笑着解释:“那是我家乡的一道菜,就是拿那些新鲜的蔬菜来做的斋菜,非常好吃!”

“那名字倒是有点特色!”老祖宗满意地点了点头:“难得现在还有孩子愿意陪我这老婆子吃斋,奶奶心里高兴啊!”

“奶奶,你一点都不老!”伊笙晚反手拉着她:“你是我见过最年轻漂亮的奶妈了。”

“看你这小嘴甜得像涂了蜜呢!”老祖宗眉开眼笑。

“我是说真的!”伊笙晚兴奋地道。

……



天无绝人之路

岳浚轻风看着桌面上堆放着的两种金砂,眉尖紧蹙。

他十七岁开始接管商行管理,到如今三年有余,还是首次有人敢如此挑衅于他。

唇角蔓延出一抹森冷的笑意,他微声轻哼,掌心压至桌面上站了起身,便沿着窗台的位置踱了过去。

“爷,做这事的人与之前一直令人暗算你的人是否为同一人?”莫安随着他走了过去,有些疑惑地问。

看岳浚轻风摇了摇头,有些冷淡地道:“看来不止是他们那一边,如今还有人在挑战我们。”

“此事棘手,你,要不要属下……”

“莫安,成大事者必须要先稳已再稳人。”岳浚轻风手臂一扬,淡淡地道:“这些人不足为患!”

渗爷总是这样淡定从容,即使明知道是火烧眉睫的事情,他依然可以当做是没有关系的样子,这样的镇定自若是否与生俱来?

莫安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每次都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不过,他相信爷可以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傅空什么时候可以到?”岳浚轻风看着窗台外面的杜鹃已经开始没落,眉心轻轻挑了起来。

想来,他家里娶着的那位小娘子已经出现了将近一个月,也是时候接受考验了。即使他不急,想来府内自然有其他人替他着急。

“属下已经给他加速的紧急通知,如果一路上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想必就在这一两天内必然会到!”莫安眸子一暗,轻声回话。

“好,我就等着他了!”岳浚轻风淡淡一笑,侧过身看着莫安道:“邵总管之事,让人好好看着点。”

“属下知道了。”莫安应声。

岳浚轻风的目光扫向房门,眉尖轻轻挑了起来。

“属下去看看!”莫安同时看了过去,话毕后直接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口位置,孟英才的手正好举了起来想要敲门,看到门蓦然打开,有些错愕地盯着莫安:“你怎么知道要为我开门?”

他的老脸一派疑惑,眉心也纠结起来。

“我与三少爷商议事情完毕正好要出去,孟掌柜,你请进吧!”莫安回过身,看着岳浚轻风点头,便走了出去。

孟英才进入屋子关了房门,才转身对着岳浚轻风缓缓点了点头:“三少爷,昨天你吩咐我做的事情我已经令人在跟踪调查了,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查到对我们有用的事情。”

岳浚轻风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过身退移到自己的书案前,指着桌面上放着的那两堆金砂冷淡地道:“你先过来看看这两种金砂,可以分辩出哪里不一样吗?”

孟英才应声,缓缓踱近长案前细细打量了一翻,才轻声开口道:“左边的金砂是打造出来的金器较之右边的金砂打出出来的金器成色会比较黯然,看上去肯定不美观。”

果然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来了。

岳浚轻风点头,暗黑的眸子微微一眯,轻声道:“孟掌柜说得不错,这是真是假,你倒是一眼看穿了。”

孟英才微微低下头,老脸上一片谦逊的神色:“三少爷过奖了。”



“这一批为京城富豪段家打造的金器,就以左边的金砂为主可否?”岳浚轻风忽而一笑,漠然地道。

孟英才神色一变,老脸立即抬了起来。

岳浚轻风这样做,不是要拆了天都商行有史以来最诚信的招牌吗?天都商行可是皇商,要是造假的话,不但商行可能会因此一厥不振,很有可以还会连累四百四十四家分行的所有人命都被诛九族啊!

“三少爷,这怎么可以……”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段家也是惹不起的主人啊,要知道他们段家有一位女儿,可是入宫高贵妃之地位的,否则他们也不会有今日这飞黄腾达了。

“怎么不可以了?”岳浚轻风冷哼一声,情绪却未见有任何波动,依然是淡而无味:“反正打造不出来也是失信,造假也是失信,怎么我们不试一试呢?”

“这万万不可!”孟英才连忙摆手,声音都透露出惊恐:“还请三少爷三思!”

“如今没有货源,那孟掌柜你认为如何做比较好?”岳浚轻风指腹轻轻撑着太阳穴,手肘撑在桌面上,忧虑地道。

孟英才老脸纠结,想了好一会以后才开口:“三少爷,天无绝人之路,容我再想想办法,也许我可以请老家的老朋友帮一帮忙!”

岳浚轻风睫毛轻挑,立即端坐正了身子。

察觉到岳浚轻风琢磨的神色,孟英才老脸立即垂了下来:“莫非三少爷不愿意这样做?”

“非也,就按照孟掌柜的想法去做吧!”岳浚轻风淡淡地抿了抿唇:“我相信孟掌柜可以解决所有的事情!”

“谢谢三少爷信任!”孟英才神色一喜,连忙躬身。

“好了,这件事情就交由孟掌柜处理吧,以后不必来过问我了。”岳浚轻风摆了摆手。

“我这就去办!”孟英才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岳浚轻风唇角一弯,一抹了然的笑容浮上脸颊。

门外的莫安看着孟英才走了出去,对他淡淡一笑。

他转身,看着岳浚轻风点头,便也稍一点头,便走出了才逸轩的庭园。



秘密越来越多

在静和堂中走出来以后,伊笙晚握着老祖宗赠送给她的白色美玉,兴奋地放在阳光底下看了又看。

果然是好玉,与云兮那枚“万尊神石”有得一拼。

该死,差点忘了她就是因为那两块破玉才会到这个地方来的。

“三嫂,不就是一块破玉,值得你这么开心吗?”岳浚天明与岳浚文静走在身后,看着伊笙晚那股兴奋的劲儿,冷嗤着开口。

看“小孩子,你懂什么?”伊笙晚把白玉收回了自己的衣袖中,眼珠转了一下:“这东西在这里肯定是不值钱,可是回到我乡下,起码值过几十万!”

“却,你的乡下不都是土包子吗?懂这些东西?”岳浚天明不屑地轻哼道。

“你才土包子,你懂什么叫艺术,懂什么叫价值连城,懂什么叫收藏吗?”伊笙晚有些不悦地瞪了岳浚天明一眼,转过身,看着岳浚文静问道:“五妹,老祖宗那里的宝很多吧?”

渗“你打谁的主意也不许打到老祖宗头上!”岳浚天明长臂忽然一伸,掌心抵着伊笙晚的肩膀道。

这小子还挺聪明的嘛!

伊笙晚侧过身,看着岳浚天明那双闪耀着睿智光芒的眼睛,淡淡地抿了抿唇轻笑着道:“六弟,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哪只眼睛,哪颗心脏看到我打老祖宗的主意了?”

“看你行为鬼鬼祟祟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了!”岳浚天明毫不避忌地指责伊笙晚。

“你……”伊笙晚指尖一伸,戳向岳浚天明的脸颊:“小正太,别给我胡言乱语!”

“我叫岳浚天明,不叫小正太。”岳浚天明有些不悦地张大瞳孔,往后退了两步,移离可以被伊笙晚戳中的范围之内。

“笨蛋,说你是小正太还抬举了你呢!没说你当鬼子就已经不错了。”伊笙晚丢了一记白眼给他,然后指腹抚着下颚琢磨了他一下才轻声开口:“对了,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你都没有你三哥那只妖孽长得好看!”

岳浚天明被伊笙晚这样损了一下,眉尖一蹙,有些不悦地道:“我长得好不好看关你何事,又不是叫你来嫁我。”

“小P孩,没脑子的小Lolita才会嫁给你。”伊笙晚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只有嫁给你三哥这样的男人才会幸福!”

“你……”岳浚天明对于伊笙晚的言行虽然不完全听得懂,可是她的语调告诉他,她在鄙视他。

“你什么你,你就看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面对现实吧!”伊笙晚懒得再搭理他,转过身拍了拍手掌,然后伸起来遮挡住下午强烈的太阳光芒。

岳浚文静看着一向聪慧的六弟都被伊笙晚反驳得哑口无言,不由有些好奇地探头问伊笙晚:“三嫂,你为什么要说三哥是妖孽?你说的那个小喽罗什么的怎么会嫁给六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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