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嫂,在与贴身丫环说些什么呢?”岳浚婉若看着锦赤没有跟上来,有些疑惑地道。

“没事,只是在想,这下雨天,单是只看荷花有点单调,不如我们来点美味的小吃,一边欣赏花朵一边进食,岂不妙哉?”伊笙晚扯唇,绽放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她作为长辈,是应该做这等事情的,帮东凌园的长辈们好好管教一下这些不乖的孩子。

扬扬眉,在心中暗笑一翻后,她加快了脚步追上她们。

“三嫂知道荷何以为世人称赞吗?”岳浚婉若看着伊笙晚大大咧咧的样子,轻声问道。

“出淤泥而不染。”这个是小学时候学的东西,伊笙晚根深蒂固地完全记在脑海里。

“这只是世人对其的称赞,莫非三嫂就没有其他想法?”岳浚婉若轻笑一声,内里透露着淡淡地取笑意味。

小丫头片子想来整盅她吗?

伊笙晚在心底冷笑一声,表面却毫无不悦之情:“那三嫂愿闻四妹对其详的描述了。”

岳浚婉若淡然地扯了扯唇,轻声开口:“荷乃出水芙蓉,清雅秀丽,香气满溢,这才应当是世人称赞其的真正意思。”

简直是肤浅!

伊笙晚对这位自视甚高的岳浚婉若开始有不同的认知了。

原来,一个人修养的高低,很容易从其言行举止表现出来。

只看表面而无自己思想反而要颠倒是非的人,不值得深交吧!



落水风波(1)

毛毛细雨飘飞,天空看上去还带了点儿阳光的气息,有些雨中漫步的浪漫味道。

不过,可惜身边是两名算计着自己的女子而非自己那个可爱的相公。

伊笙晚看着踏入湖边小亭中的岳浚婉若与西门韵,轻轻勾了一下唇瓣,也踏了进去。

湖心上面的荷花正绽放出最美丽的花朵,初夏的风微凉,吹拂而过的时候,荷花便随着摇曳翻飞起来。

看翠绿的荷叶翻起了一阵阵的碧浪,伴随着“哗啦啦”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就似是一幅夏日雨后的画卷般绚丽……

伊笙晚看着她们二人坐到小亭正中央的石桌上,也随着坐了下去。

“三嫂,单只是赏花会不会太闷了些?不如我们来吟诗作对如何?”岳浚婉若看着伊笙晚,微微一笑后便道:“就以那荷来作诗,以多为胜。”

渗人家吟诗作对只是为了助兴,她吟诗作对便成了比拼了!

伊笙晚淡淡一笑,脑瓜子转了几圈。要是论真材实学她或许不是她们的对手,谁让她从小就只会玩电脑,查百度,根本就记不下那些东西呢?

不过,她的记忆力倒是不错,脑子里面藏的诗词虽然不多,但将就着应该也能用一用。

“可以啊,妹妹先请吧!”伊笙晚轻轻一笑,伸出手,示意她率先开口。

“夏雨诉轻言,流转千百年;彩虹天边挂,荷花满飘香。”岳浚婉若悠然自得地轻吟了两名。

听着她如此诗句,伊笙晚眉尖一动,微微撇嘴便立即脱口而出:“一茎孤绿引荷瑞,亭亭出水染粉红。香飘十里衣乱舞,名莲花蕊自不同。”

这词是出自隋朝杜公瞻的《咏同心芙蓉》,原文并不是这样,是伊笙晚按照他文章里面的意思自己临时改动了一下,瞬间倒变成了她自身的学问了。

岳浚婉若听着伊笙晚同样出口成章,心中暗暗惊讶。

她眼波流转,在伊笙晚的得意的目光下有些尴尬地红了脸颊。

就这才情,自己便也不是她的对手,便无谓再丢脸。

伊笙晚目光掠过她的脸颊,再转向西门韵看到她一脸苦瓜的形状,不由暗自偷笑了一翻。

西门韵这个刁蛮任性的小女生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才女型的人物了,第一回合,无疑是自己赢了。

虽说只是赢了两个小女子,不过伊笙晚还是感觉到很开心。她暗暗地握着拳头,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淡的嗤笑:“四妹,其实这吟诗作对也是无趣,不如我们前往那里去欣赏一下风景还不错。”

她说话的同时,指了一下亭外新叶初长的垂柳旁边空旷石面。

她之前有看到上面写的几个大字:观湖石。

想来,站在那上面可以看到整个湖面的风光吧!

岳浚婉若正是困窘时,听着伊笙晚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自然不会放过。她扯唇一笑,有些牵强地道:“既然是三嫂提议,婉若自当遵守便是了。”

说罢,便率先拉起了西门韵的纤手,一并往着那块大石头走去,也不管外面正在飘飞的毛毛细雨。

伊笙晚看着她们那么般豪爽,倒是省了自己的一翻唇舌。她踏步走出亭子时,看着锦赤正好走了过来。



“东西带来了没有?”伊笙晚步子迈过石阶之时,对着锦赤小声开口。

锦赤把手中的一小节竹筒递给了伊笙晚。

伊笙晚唇瓣一勾,轻轻地笑了一下,示意锦赤与一众婢女留在原地,自己便踏步便走上了那个观湖石。

岳浚婉容与西门韵正紧牵着双手对着湖面的风景指指点点,蓦然看到伊笙晚上来,都纷纷往旁边移了移步。

排斥她啊?

伊笙晚扭了一下嘴,掌心轻轻扯开竹筒筒口位置塞住的小红布裳,往着她们后面的地板挥了两下,然后把竹筒丢了出去。

水面“叮咚”的一声,岳浚婉若与西门韵都反射性地后退了一步。

伊笙晚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们的脚底……

果然,当岳浚婉容的与西门韵两人的脚沾到她倒出去的清油之时,脚底一滑,身子立即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便往后倒去。

西门韵及时反应,掌心一压岳浚婉容的后腰。

岳浚婉容哪里能忍受得了她如此掌风,身子便直接往前倒去。

她的在倒过去之时迅速扯着西门韵的衣衫,西门韵原本就因为脚底粘上了清油站立不稳,被她那样一揪,两人便纠结着一起倒到了湖中。

成功!!!

伊笙晚看着两人双双落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哎,四妹,西门表妹,你们什么事情想不开,要去跳湖啊?”

水里的两人都不会游泳,都纷纷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不料身子更加地往下沉了下去。

“救命啊!”下面的那些丫环看到这样的场景,都大惊失色,纷纷叫囔起来。

伊笙晚忍着笑,看着水里飘着的两名女子,眉睫稍稍一扬,环着前胸静候她们的反应。

跟她斗,没门!



落水风波(2)

锦赤看着岳浚婉若与西门双双落水,眉尖儿轻轻蹙了一下。

她连忙上前,看着水里的两位主子,轻轻跺了一下脚:“三少夫人,你怎么做得这么明目张胆啊?”

她转过身,便运气想要跃下去救落水的二人。

伊笙晚拉住她的手臂,对着她摇了摇头。

看旁边那些看着她们落水的丫环家丁们此刻已经从旁边取来了木棍,往着湖面递过去。

只是,湖面离观湖石的距离太远,棍子根本就够不着。

“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紧随着一道灰色的身影也闪了过来。

渗“四妹跟西门表妹落水了。”伊笙晚看着那张带着熟悉又陌生感觉的脸庞,轻声开口。

邵正浓眉一蹙,立即脱下鞋子,迅速扯开腰带除除去外衣,往湖面中跳了下去。

伊笙晚看着他迅捷的动作,眉尖挑了挑,侧过脸对着旁边的锦赤开口:“看吧,哪里用得着你出手呢?这种事情就应该交给男人去做,这叫‘英雄救美’,懂吗?”

锦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目光却紧紧地盯着湖面的方向。

“扑通”的一声,邵正已经跳到水中,双掌双自执着岳浚婉若与西门韵的后身衣裳,凝神提气,便依着湖畔旁边的石子轻轻一蹬,直接就飞跃了上来。

“哇,好厉害!”伊笙晚看着他敏捷的动作,双掌连连轻拍了几下:“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

邵正根本无暇理会她,把两名女子放到草地上,轻轻地唤了一声:“四小姐!”

岳婉若紧闭着双眼,因为喝了几口湖水而有些晕厥;西门韵倒还好,因为是练家子,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伊笙晚的脸颊冷声斥问:“伊笙晚,你居然敢暗算我们?”

“六月飞雪!”伊笙晚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然后指了指天空:“人在做,天在看,西门表妹,你说话要小心点,可不能随便就诬赖我啊,会被天收的。”

“你……”西门韵生气地伸出手指指向伊笙晚,后面的话却说不出来。

“小姐,你没事吧?”刚从外院因为热闹而过来的秋紫萦一看西门韵如落荡鸡般半躺在草地上,急切地开口询问。

她一时不在小姐身边,她便又闯出祸来了。

“我没事!”西门韵秀气的柳眉蹙在一起,心中气闷不已。

“四小姐!”旁边,邵正看着岳浚婉若迟迟没有醒过来,不由担忧地开口叫唤:“四小姐!”

“叫她没用了,肯定是被水呛着了,待我来给她急救一下吧。”伊笙晚掌心一横,推开了邵正,把双袖的衣裳往上拉起,指腹便点在了岳浚婉若胸膛下面的骨架空位上,往下移了两个指位,双掌便与肩膀垂直,对着她的心口位置用力压了一下。

“你在做什么?”西方韵看着伊笙晚明知道岳浚婉若已经没有了意识还那样折磨她,不由怒从心生。

伊笙晚冷若冰霜的目光扫了她一眼,然后再重新压了她一下。

邵正与其他的人在旁边看着她如此动作,都不由紧紧地皱眉。



这样救人的方法,他们从来都不曾遇过。

不过,在伊笙晚连续压到第十次的时候,岳浚婉若身子一抽,从口中便吐出了清水。

伊笙晚有些虚脱地坐到草地上,前额流落的水滴也不知道是因为毛毛雨凝聚而成还是因为流汗而现。

“婉若妹妹,你没事吧?”西门韵看着岳浚婉若缓缓张开眼睛,急忙问道。

“没看到她张眼了吗?还能怎么有事?”伊笙晚有些无趣地抿了一下唇,掌心反手撑着草地,轻声冷嘲。

“都怪你,都是因为你丢了个东西出来吓唬我们,我们才会掉到水里去的。”西门韵掌心伸出来一推伊笙晚,凌厉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如果四妹落下个什么病,岳浚家绝对不容你!”

西门韵乃练武之人,一掌过去,打得伊笙晚的肩膀都僵了一下。她的身子因为承受不了那种冲击差点完全倒在地上,幸而旁边的锦赤连忙伸手扶了她一下。

后背有一阵暖流传袭而来,伊笙晚惊讶地回了身,看着锦赤一脸的担忧,不禁微微蹙眉。

“三少夫人,你没事吧?”锦赤双臂扶着她坐了正了身子。

伊笙晚摇了摇头,转过身去看西门韵味。

嗯?!刚才西门韵说了些什么?岳浚婉若落什么病与她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伊笙晚指着岳浚婉若扯了一下唇,淡然地道:“而且是你们受不了惊吓,与我何关?又没有人规定不能往那湖里丢东西。”

“你……”西门韵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够了!”旁边的邵正忽然冷声开口打断了她们的话语,然后对着岳浚婉若的婢女淡声道:“你们先送四小姐回去!”

“是!”丫环连忙扶起岳浚婉若,往着她的万月阁走了回去。

伊笙晚看着她们离开的脚步,才示意锦赤扶自己站起身。



落水风波(3)

这一场闹剧,到了这个时候便可以宣告终结了吧?

伊笙晚拍拍手掌,便想要离开。

“三少夫人!”邵正声音淡淡,轻轻地叫住伊笙晚:“请稍等一下!”

这个邵正,到底是何人物呢?对她这个三少夫人,对岳浚婉容这个东凌园四小姐,对西门韵这个表小姐同样都不放在眼内呢!

看伊笙晚侧头斜睨着锦赤,后者对她缓缓摇了摇头。

“邵管家有什么指教?”伊笙晚抬眸扫向他,声音同样冷冷淡淡。

“三少夫人似乎并未与我见过面,却不知因何而得知我就是东凌园的管家?”邵正俊逸的脸庞掠过一抹疑惑,声音平缓有力。

渗回想起那天晚上与他交手的时刻,伊笙晚轻咳了一下,轻轻的扯着唇:“丫环们说的。”

邵正凝眉。

“刚才你跳水的时候,我的丫环告诉我邵管家来了。”伊笙晚说谎的时候从来都不用眨眼睛,直接与邵正对视。

“原来如此!”邵正往着伊笙晚的身子挨近了一步,双手反着放在身后:“三少夫人在这阴雨天气不好好呆在屋子里,到底是为何事出来闲逛呢?”

“还不都是四妹和西门妹妹,说要来赏雨。既然要赏雨,我便邀她们过来赏花了。”伊笙晚看着他衣衫不整,高大精壮的身子在白色的里衣湿透以后露出结实而线条分明的胸肌,不由扬了扬眉。

邵正看着她炯炯的目光,丝毫没有女子的娇羞柔媚,不由浓眉一蹙,更加往她的身边接近了些许。

伊笙晚柳眉一蹙,这邵正不但有贼胆,也有色胆啊!

不过,她伊笙晚岂能如那些容他欺负的女流之辈一般任由他施压而不反抗,她轻哼了一声,也往前踏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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