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做贼还做出理来了?”云兮有些不屑地冷笑。

“随便你怎么想,总之我现在是决定要回去的。”伊笙晚眸子半眯,掠过西门寂落的脸庞:“说吧,‘万尊神石’是不是在你身上?”

西门寂落听着她们之间的对话,知道伊笙晚应该是不至于说谎的。

他沉吟了一下,伸手从怀中把“万尊神石”取了出来。

伊笙晚立即伸手抢到了自己的掌心中,迅速把它戴到了云兮的手腕上。

两个人,也如来时一样,彼此之间都戴着属于自己的东西。

“怎么才能让我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云兮历经一翻心理斗争以后,心绪清明了许多,沉着声音轻声问。

“去神墓岛上一试就知道了。”伊笙晚言语至此,侧过脸看着旁边的岳浚轻风。

男人从她开始说整个事情起都没有插话,神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伊笙晚手心放过去握着他的大手:“相公,你会支持我做这件事情吗?”

岳浚轻风宠溺地抚着她的发端,缓缓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喜悦还是失落,伊笙晚只觉得自己的心绪有些紊乱,整个人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相公让她走,是因为对她的放生还是觉得她是个无所谓的人呢?

云兮的目光凝向旁边的西门寂落,那个男人同样一脸沉重,看来清楚他心底在想些什么。

伊笙晚嘘唏地叹息一声,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用力一敲:“好了,既然这样,大家就祝福我和云兮这个女人吧!其实可以让我们回到家乡,你们都应该开心才是,大家能在这里相处就是缘分,大家干杯。”

说罢,她立即执起了酒杯,对着屋子里面的人胡乱扬了一下,仰头便喝了酒。

宁千远却开心不起来,看着她看似是豪爽的样子,轻哼着道:“骗人!”

“我说宁千远,你一天不与我作对会死吗?在平安小镇去柳州的时候遇到一个顾树是这样,你也是这样,真没意思!”伊笙晚一杯烈酒下肚,脑子有些晕眩,整个人都感觉要飘起来了。

她的身子摇晃着下坠,正巧跌入男人的怀抱中。



“相公,其实我也很喜欢你的,不想走,可是那是我的家……我要回去!”

她掌心揪着岳浚轻风的手臂,对着他噘了噘唇瓣:“你知道的,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知道!”岳浚轻风伸手搂紧她。

既然她想离开,那么放开她?

不过,他是一定要去寻找到她的家乡,将来亲自去接她回来。他要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宠溺她的人始终是他。

“知道你还放我走啊?”伊笙晚揪着他的衣领,轻哼着道:“其实我不想走……可那里有好多钱,我想回去……环游世界,吃东西,听音乐,走遍全球……”

岳浚轻风眸心一凝,侧着脸看着她缓缓闭上眼睛的小脸,神色略显黯然。

云兮看着岳浚轻风的表情,微微咬了一下唇瓣,然后侧目看着西门寂落。

“可以把你们故乡的事情告诉我们吗?”西门寂落接收到她和眼神,轻轻地道。

“我记不太清楚了,不过我们的故乡是个科技社会,许多事物都与这里不一样!”云兮摇了摇头,看着伊笙晚已经沉睡过去,不由轻叹:“那是一个缤纷的世界,拥有许多美好物事物,相信在那里生活的人都很开心快乐,同时生活的压力也很大。其实比起那个地方……我对这个地方的感觉也不错,可能是因为我一醒过来就要接受这里的事物的原因吧!”

“如果你不想回去,是不是她也回不去了?”岳浚轻风看着云兮的神色,淡声问。

“或许,不过也不一定。我们会到这个地方,也许是命运的流转,至于能不能转回去,我也不得而知。”云兮把头缓缓靠向旁边的小椅背上,有些憧憬地道:“我很愿意接受新的事情,但也怕这种保鲜期限会过去。”

西门寂落看着她嫣红的脸颊,眸子墨黑:“那你是说现在暂时想留在这里?”

“我想先寻回自己的记忆,到时候再一起想办法。”云兮落落大方地道。

“那暂时把‘万尊神石’交还给我保管吧?”西门寂落想要伸手去握她的手腕。

云兮连忙摇头,伸手避开了他。

西门寂落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等她醒过来再说吧!”云兮的眸子看向伊笙晚:“我尊重她的想法。”

岳浚轻风掌心抚上伊笙晚手腕上戴着的“天堂泪”,眸子微微一缩。

“我这样听起来,你们有点像妖怪一般!”宁千远在旁边调侃了一声。

“我不否认你们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我们不是!”云兮摇头。

“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事实如何,就不用再纠结了,这件事情我们都会尊重你们的想法。我先送她回去休息了,你们继续吃吧!”岳浚轻风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抱起伊笙晚站了起身。

西门寂落对他扬了扬眉。

他缓缓点头,转身便离开了膳堂。

西门寂落的目光便转身旁边的云兮,里面的瞳孔微微缩放。

云兮别开脸,故作没看到。



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永远一成不变,看日后的变化再选择如何去处理吧!至于回去或者不回去这件事情上,并没有什么差别!

反正,现在的她感觉还是良好的。

娘子很有用

岳浚轻风知道伊笙晚这几日与自己的妹妹玩得不亦乐乎,他并没有过问,毕竟最近他在商行的事务有些繁忙,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管她。

这日他从商行回来之时已经接近黄昏,正巧遇见三个女子在那边嘻皮笑脸地指手划脚,不由好奇地走了过去。

伊笙晚今日教文静与飘雪学玩纸牌,那个牌子全部都是她令锦赤与凤语做的,拿着一些比较硬些、厚实的白纸剪成纸牌的形状,然后自己拿着毛笔在上面写些数字,画些图案便罢。

不过,她实在不懂得用古人的那些毛笔,后来便教着岳浚文静与飘雪二人去琢磨着画出来,她在旁边当指导。

看文静与飘雪极之聪明,教她们什么东西都很快就学会。

伊笙晚有她们陪着,这段时间便不再想出门,每天除了玩纸牌便是玩跳棋。

文静与飘雪对于这些事物也好奇,三个便这下子,果真是臭味相投。

渗“我最后五张晒了,哈哈,我又赢了,要刮你们鼻子!”伊笙晚伸出手往着文静与飘雪的鼻尖轻刮了一下,得意洋洋地道。

“三嫂不公平,你是熟手,我们是新手,你都不让我们一下。”岳浚文静有些不满地嘟了嘟嘴。

“其实新手玩麻将的手气特别好,哪天情况允许的时候,我教你们玩那个才更加爽!”伊笙晚撇了一下嘴,便直接伸懒腰。

岳浚文静才想要说话,却蓦然看到岳浚轻风踱了进来,不由神色一凝,立即想要伸手把桌面上的纸牌收拾起来。

岳浚轻风进门的时候示意凤语与锦赤不要多嘴,伊笙晚背对着他,并不知道他接近,看着岳浚文静如此慌乱的样子,轻哼了一声才道:“五妹,你做什么?你三哥每天都要天黑才回来的,我们再玩一会!”

“不是……”岳浚文静慌乱地收拾纸牌,旁边的飘雪也帮忙。

伊笙晚这才意识到危险的靠近,连忙回过身,便硬是跌入了男人的怀抱中。

“唉呀!相公,你怎么回来了?”看着岳浚轻风的脸颊,伊笙晚的脸一臭,不悦地开口。

“这是我的家,我怎么不可以回来?”岳浚轻风看着一脸尴尬的岳浚文静与飘雪,淡淡地问:“你们在做什么坏事不可以让三哥知道?”

“绝对没有!”伊笙晚没头没脑地吼了一声。

万一他不让自己玩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没收,那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但她这一句,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着岳浚轻风那微微扬起来的浓眉,伊笙晚的脸一片黑线……

“相公,其实这个不算什么,我没有教坏你妹妹哦,只是我无聊她们才来陪我玩一玩罢了。”伊笙晚深怕岳浚轻风发现自己与文静、飘雪每天玩这些无聊玩意时,会不让她们来看自己,便怯声开口:“相公,这个真的很好玩的嘛,我没有带坏她们……”

“是真的,三哥!”岳浚文静见岳浚轻风看着自己,连忙点头:“我们都是在学习以后才过来玩的,没有耽误学业。”

岳浚轻风淡薄地笑了笑,便道:“怎么了?我又没有说不许你们玩!”



“看看,我就知道我的相公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了!”伊笙晚雀跃地跳了起来,便直接扑到岳浚轻风的怀抱中搂着他狠狠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文静与飘雪脸色绯红,文静开口道:“三哥、三嫂,我们也该回去用膳休息了,你们自便吧!”

她们平日虽然与岳浚轻风亲昵,但伊笙晚与岳浚轻风之间的互动也太过亲热,她们都是未出阁的闺女,自然不好看到他们如此这般了。

伊笙晚看着她们神色匆匆,不禁轻轻一笑。

看来,以后她还要教会她们像现代女生那样大方得体,懂得勾引帅哥才是。

“你在偷笑什么?”岳浚轻风看着两位妹妹出了门,伸手搂着伊笙晚的腰身坐到一旁。

“没有!”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告诉他,伊笙晚扯着唇陪笑。

“你这个样子,我很难相信你没有……”岳浚轻风拖长了尾音。

“的确是没有嘛,你不要多心。”伊笙晚手指扯着他的衣领,看着他神清气爽的样子,不禁疑惑地眯了一下眼睛。

人家工作回来都是累得半死的,哪似得他永远都那么精神的呢?

想到这样,她不禁眉尖一蹙,轻声问道:“相公,你这功夫是哪历练而来的?”

岳浚轻风眸子略暗,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她这样的试探,到底意欲何为?

“看什么?不过随便问问,不喜欢可以不回答。”伊笙晚看着他那防贼一样的目光,不禁心里来气,掌心一推,便从他的腿上退了下来。

岳浚轻风立即伸手搂住她的腰身,在她要脱离自己控制之前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了回来。

伊笙晚的气未消,并不打算理会他,因而扭转了头颅。

“娘子,为夫并不是想要瞒你,只是你那古灵精怪的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岳浚轻风掌心扣着她的腰身,轻声问道。

“什么古灵精怪的东西?”伊笙晚瞪大眼睛,不满地道。

岳浚轻风的眼睛扫过旁边岳浚文静还没有收拾好就已经离开的纸牌。

伊笙晚睫毛一颤,轻声开口:“如果我说那个是我自己发明的你会相信吗?”

当一回发明纸牌的天才,这个游戏就当她是鼻祖,可以在这里骗人吧?

伊笙晚想到这里,不禁轻笑出声。

看着她作怪的样子,岳浚轻风眸子一暗。

接触到岳浚轻风的目光,伊笙晚立即止住了笑声。

她轻咳一下,正色地道:“那是在我的故乡21世纪学来的。”

“喔?”岳浚轻风浓眉往上挑着。

她的故乡21世纪的东西果然与他们这里的完全不一样,就她的思想,已经完全不同于这个时代的女子。

“信不信随你啦!”伊笙晚见岳浚轻风那怜惜的言语不多,也省得与他解释了。

“我信!”岳浚轻风淡笑,掌心抚着她的脸颊道:“别生气!”

“看你这么乖,就原谅你一次吧!”伊笙晚捧着岳浚轻风的脸颊,狡黠地眯着眼睛笑了一下。

不过,看着到岳浚轻风肩衣上的金粉时,她眉心轻轻一扬。



她是惯偷,对于金银财宝这些真假倒是早就认得清楚。

“这不是纯金哦,你们商行的?”她指腹轻轻粘起那些金砂的粉末,淡淡地道。

“你知道?”岳浚轻风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眸子更加幽暗。

“当然知道,我可是21世纪的神……”偷字在最后一刻被伊笙晚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岳浚轻风灼灼的眼睛紧紧随着她溜转着眼珠子,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伊笙晚心虚,想要低下头。

岳浚轻风却快她一步,修长的手指直接就抬起了她的下巴,阴郁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相公,那个,我饿了。”伊笙晚知道这个时候与他硬拼不过,唯有想方设法去转移他的注意力:“我想要吃饭。”

“饿了啊?”岳浚轻风浅笑,掌心轻轻抚弄着她柔嫩的肌肤。

“是……”伊笙晚皮笑肉不笑地道。

“锦赤,准备晚膳。”岳浚轻风头也不抬,吩咐旁边的锦赤。

锦赤领命退了下去。

凤语也随着离开。

“娘子,说吧!”岳浚轻风看着她们走出了房门,指腹开始夹紧伊笙晚的下巴。

伊笙晚手臂一伸,打开他的手:“说就说,你不捏我。”

岳浚轻风双臂扣至她腰身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在故乡是神偷,可是我都是劫富济贫的好不好?”伊笙晚有些委屈地噘了一下嘴,侧过脸瞪了岳浚轻风一眼,然后又道:“我对于金银财宝的真假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娘子的眼睛可真是看东西的法宝了?”岳浚轻风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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