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刘佳宜咕哝着按了按自己的手腕,虽然愈合的很好,很完美,但是心理作用下,她还是觉得那里有一道浅痕,被匕首磨出来的!

专注于自己思绪中的刘佳宜没有看到,银狼僵硬的身体正在逐步恢复柔软,慢慢变得温热起来,就是那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在以飞快的速度愈合,甚至从毛孔中不断排除乌黑的毒素,不过在满身血污的掩盖下,很难发现。

银狼看向刘佳宜的眼神愈加炙热,让她不太适应,“嘿嘿,不用感谢我了,举手之劳而已!”似乎能帮一头银狼安乐死,并且不惦记它的皮毛,让她很有成就感。

临走之前刘佳宜从旁边的树上砍下不少枝杈,全部盖在银狼的身上,“好了,我要走喽,你安息吧!放心,明天我会来给你收尸的,绝不会让你被那些苍蝇乌鸦吃了的。”

刘佳宜心情很好的哼着歌走了,而树枝掩盖下的银狼身体狠狠地颤动了一下,尼玛,太难听了!

时间回到丁成一行人刚刚回村的时候。

刘二叔听到动静就出门看了看,回来朝众人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丁成他们回来了。”

“是他们啊,找着那个野兽了吗?”方氏放下心来。

“找着了,听说是一匹独狼,不过被它跑了。”

“跑了?”一听狼跑了,方氏急了,这丁成怎么这么大意啊,狼可是最记仇的,要是它下山来报复可怎么办!

“娘,这你就别操心了,听说那匹银狼被他们赶到毒蛇岭去了,哪还能出来啊!”

“什么?你说一匹银狼?!”刘三叔也是听到声音才赶忙出来看看,谁知竟听到了大人一直要找的银狼。

“是呀,听丁成说那狼全身都是银白色的,没有一点杂色,嗤嗤,要是抓住了,一身皮毛买可就能值不少银子。”

刘三叔听了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朝方氏说道:“娘,我还有事,可能马上就要走,下次有空再回来看您!”说着便回屋稍稍收拾了一下东西,直接出了门,去牛棚牵马。

方氏和刘二叔刘二婶虽然极力挽留,但刘三叔主意已定,头也不回地出了大门。

他并没有直接出村,而是来到猎户丁成的门前,“丁大哥,丁大哥!我是刘林啊,找你有点事,开下门哎!”

丁成没想到一去六年的刘林竟然还有回来的一天,不过这并不关他什么事,当年刘林离家的时候才十五六岁,两人年纪差距有点大,也不是一个圈子的,只是点头之交罢了,不知他这会儿来找自己究竟何事。

“刘林啊,这么晚了,啥事啊?”

“丁大哥,我就想问问,你们遇到的那匹狼有什么特征没有?之前我在咱们县城里听说一个大户公子打猎的时候就是被一匹银狼咬伤的,他还要找到这匹狼报仇来着,刚刚二哥说你们看到的那匹也是银狼,我就想来问问。”

“还有这事?你说特征啊,也没什么,就是大,都有大虫的体型了,还有那一身的皮毛,银色的,应该老值钱了,可惜被它跑到毒蛇岭了。”

“那,你有没有发现它附近还别的什么人啊?”

“人没有,怎么,怕别人抢了你的功劳啦?”

“呵呵,看大哥说的,哪有什么功劳不功劳的,它跑到毒蛇岭了,我难道还能把它从那个地方拉出来不成?”

“这倒也是。”

“得,耽搁大哥睡觉了,我先走了,我还有职务在身,这就要赶回去了。对了,大哥要是再看到那匹狼,直接去县城的武贤楼找他们家掌柜的,那大户公子就是他们的少东家。”

一人一马绝尘而去。

刘佳宜最终还是没有采到人参灵芝,背着满满一背筐的普通草药和各种野生食材回家了。

“姐,你又不带我一块!”

“姐今天是去采草药,你又不认识,跟着做什么?对了,我给你布置的功课做的怎么样了?”

刘佳宜在刘小弟能顺利数到一百之后就开始教他十位数以内的加减法,小弟聪明,学得也快,现在刘佳宜已经开始教他百位数以内的加减了。

下午空闲下来刘佳宜把刚采的草药收拾了,又把土豆搬了出来,检查一下,芽眼都长的差不多了,便开始了切土豆块大业。

每块土豆切成两到四块,每块上面都带着芽眼,用稀释了她血液的井水浸泡一遍,留着第二天早上下种。

晚饭后,刘佳宜领着刘小弟,带了二十多个鸡蛋和屋檐下挂着的兔肉去了五叔公家。

☆、准备买地

开在顾北县县城主街上的武贤楼是一家兵器铺子。这天店铺里的店小二正睡得沉,却被一阵极有规律的敲门声惊醒过来。

他迷迷瞪瞪地听了一会儿,声音不大,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家店的门,总不会有人大半夜跑来买兵器吧?他双眼一闭就想接着睡过去,这段时间可真累得够惨,掌柜的不知怎么回事,整天黑着个脸,弄得他战战兢兢,深怕做错什么,而且硬要开到将近子时才关门,掌柜的甚至还吩咐夜里也要警醒着点,要是有人上门务必要问清楚,千万不要随便把人轰走。

想到这店小二猛然坐起身,哎呀,掌柜的不会这么料事如神吧!他赶忙起身,连件外衣都来不及披,趿着鞋就跑去开门,他可不想因为耽误了掌柜的正事而被赶出去。

他刚刚搬开一道木板门,就听见一个粗犷冰冷的声音问道:“蔡掌柜的在不?”

他愣了一下,有点被冻住的错觉,浑身像是被定住了,好几个呼吸之后才反应过来一般连连点头,颤声道:“在,在,掌柜的在后院呢!”

那人只听了他的第一个字便直接推开人朝店里面走去,他伸手就要去拦,却听到后院传来掌柜的声音,“来找我的,你下去吧!”

他其实也有些害怕面对眼前这个黑衣人,听了掌柜的话顿时松了口气,转身就去关门了,珍爱生命,远离黑衣人!

“大人,我回家探亲的时候听村里的猎户说,他们最近在村后的大山里遇到过一头狼,属下听着特征应该就是将军的那匹银狼。”

“真的?!那太好了,既然银狼在,将军应该就在附近了!该死的,没想到竟然被他们偷袭成功,还让将军重伤失踪。哼,眼下咱们最重要的是找到将军,没功夫和那群老不死的闲费功夫,等腾出手来,有他们好看的!”

“大人,我”

“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是!据村里的猎户说,他们跟了银狼一整天,可并未发现有其他人出现,而且最后银狼还自己跑进了毒蛇岭,那毒蛇岭里遍地毒蛇,银狼只怕是...”

对面穿着青色布衫的中年男人眉头一皱,“将军行事谨慎,不会在一群陌生人面前轻易露面,这点无须担心。至于那个毒蛇岭,银狼极具灵性,它去那里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护卫营的人都散布在外,赶到这里还需时日,现在我手上能信任之人只有十余个,你都带着,直接进山,全力寻找将军还有银狼的下落。”

“是!”

刘佳宜并不知道银狼的来头如此之大,更不知道自己还阴差阳错救了它,她现在的心思只放在买地上。

“二丫和四郎来了呀,来,赶快进来。”给两人开门的是五叔公的儿媳,刘佳宜应该叫三奶奶的,她一看到是刘佳宜姐弟便朝身后喊了句:“公爹,是二丫和四郎。”然后便笑着让开身子,让两人进屋。

五叔公家也刚刚吃过饭,院子里的桌子还没有收起来,祖孙三辈三个男人围着桌子正在说话。三娘重新关了门就去厨房刷碗了,严三叔的小女儿小桃也在里面帮忙,听到刘佳宜来了,还探出头朝她笑笑,被三娘训斥一声才赶忙缩了回去。

“是二丫呀,来,坐这!”五叔公挥挥手,烟枪敲在旁边的凳子腿上,于是坐在那张凳子上的刘小叔只能无奈起身,人家都说小儿子大孙子,老人家的命根子,他爷爷可倒好,对自己这个大孙子还没一个外人来得好!唉,这就是命啊!

刘佳宜憋笑地坐下,把手臂上挎着的篮子放到桌子上。三爷爷在边上看了一眼,嗔道:“这孩子,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

刘佳宜笑道:“我是来请五叔公帮忙的,这点东西当然是孝敬五叔公的,三爷爷你可就没权管。”

刘小叔不厚道地扑哧笑出声,然后就见自家老爹的冷眼刀子飕飕地射了过来,他赶紧装作若无其事地扭过头东看看西瞧瞧,像是无聊得紧,最后朝刘小弟使了个眼色,两人一拍即合,偷偷朝门口摸去。

刘佳宜好笑地瞄了眼做贼似的小弟,朝他摆摆手,说道:“去玩吧,跟着小叔别瞎跑!”

刘小弟得了特许,兴奋地蹬着小短腿跟着小叔欢快地跑出了院子。

五叔公嫌弃地撇过头,往地上磕了磕烟杆,直接问刘佳宜,“说吧,什么事。”

刘佳宜笑道:“五叔公,昨天我三叔回来了。”

三奶奶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块抹布,一边擦手一边走了过来,好奇地问道:“刘林回来了?!哎呦,那感情好呀!我都以为他,”年纪只和刘母差不多的三奶奶话头一顿,讪讪笑了两声,这才接着道:“有你三叔在,那你们姐弟以后可就有了依靠了。”

五叔公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道:“嗯,这事我知道,据说已经是正正经经外委把总了,正九品呢!”

三奶奶顿时一脸惊讶,八卦地望着刘佳宜,估计想让她爆点□,可惜刘佳宜也是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便宜三叔的官职,只能爱莫能助,迅速转回正题,“三叔给了我不少银子,我跟小弟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买地实在,就想来请五叔公帮忙看看。毕竟小弟还小,我又是个女子,行事多有不便,而且,若是让奶奶和二叔他们知道了,只怕这银子也就保不住了。”

不知什么时候从厨房出来的小桃听的连连点头,圈住五叔公的胳膊撒娇,“爷爷,你就帮帮二丫吧!”

五叔公沉吟一会儿才道:“那你想买啥样子的地?”

刘佳宜暗自舒口气,显然五叔公这是已经松了口。她昨天得了银子后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五叔公,因为她了解五叔公的人品,一个正直了一辈子的老人,绝不会贪两个孩子的这点东西,而且他辈分高,当年也在是读过书的,认识的人不少,这种买田买地手续麻烦的事情,找他再合适不过。

五叔公接着又给刘佳宜科普起来,“像咱们村上好的水田都是四两多银子一亩,旱地的话,上溪村的就很好,够肥,一亩要三两左右,至于沙地滩地就便宜了,一两银子或是几百文就能买到。

不过最近两年风调雨顺,地里收成也好,没什么人卖地,想要买到好的就更不容易了。”

刘佳宜受教地连连点头,“要买就买好些,也是份产业。咱们附近村子都过得还算富裕,估计没什么人会卖地,我琢磨着地远点也没关系,反正我和小弟也种不了,都是租给别人,我就收点租子,也省得奶奶他们知道了麻烦。”

三奶奶听着笑了起来,“你个丫头,刚刚还觉得变机灵了,现在又说傻话。你想想啊,每年收租子人家总要把粮食运到你家吧,这一来二往的,能瞒得了谁呀!”

刘佳宜恍然大悟,是哟,这是个问题!

五叔公哼了一声,烟枪在桌子上磕的咚咚作响,“怕啥,又没偷又没抢,这地还买不得了!明天就让你三爷爷去镇上牙行看看,别找远的,近些才好,不然那些租地的看你们姐弟年纪小,指不定要欺瞒收成少交租子。放心,有我这个老头子帮你看着,没人敢打主意!”

刘佳宜感激一笑,虽然早就料到结果,但她还是不免一番感动。

随后又闲聊了一会儿,说了下买地的具体问题,比如要买水田还是旱地,买多少等等。等到刘小弟一身脏兮兮地回来,天已经要完全黑透了,刘佳宜这才带着小弟告辞回家。

☆、买地还是盖房

清晨,刘佳宜是被冻醒的。她揭开不怎么软和也不怎么保暖的薄被,哆嗦着起身把窗户关上,虽然窗子已经很破旧,有些地方还有明显的缝隙在漏风,但是关上之后她还是明显能感到屋中的温度瞬间上升许多。

搓了搓凉飕飕的手臂,刘佳宜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十分后悔自己睡觉的时候开什么窗,这是她以前在现代养成的习惯,空气与外界流通起来她才能睡得踏实。可是她没想到最近今天刚刚进入深秋,这早晚温度就突然降地如此之低,自家僵硬的薄被根本抵御不了。

她一边琢磨着要赶紧把过冬的家什都备上一边翻箱倒柜,其实屋里也就一个装衣服的旧木箱,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很快就被她找出一件厚实点的蓝灰色坎肩,顺便也帮刘小弟找了件薄袄。因为长了个,去年的就不能穿了,刘佳宜只好拿出二丫以前的一件半旧的小袄,除了样式是女式的之外,其他都还能凑合。

刘佳宜穿上坎肩,等稍微适应了才发觉关上了窗户也不是很暖和,似乎四面八方都有凉风吹进来。她这才想起刘小弟似乎还没起,赶忙跑到他的床边,平时睡觉很不老实的刘小弟这时皱着小脸,无意识间也把被子裹得紧紧的,生怕一点寒风从哪个缝隙里漏了进去。刘佳宜摸摸他的额头,有点凉,想来是夜里被冷风吹得,她一阵愧疚,连忙把自己的那床被子也盖在了小弟的身上,虽然不怎么保暖,但是两件叠加在一起总归有点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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