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臭婊子踢我!打死她!”下一刻,她听到背后传来犹带痛楚的怒吼。

“死娘们!**—……%*****”两个跑向她的男人边骂,一边上前试图重新抓住她。

“□□就要来了,你们会被抓的!”宋慧乔边躲闪边大声说:“各位应该是图财!图财的话好说,我的包包你们拿去,他那辆车你们也可以拿去!不要再伤人了!快走吧!”

“哼,别听她的!”他们中有人接了话反击:“把这两人绑票更能弄大钱!”

“叫你跑你就跑!”邹杰带着气喘和伤痛的声音在人堆里大叫:“傻子!听到没?”

叫声过后,就是一声闷哼。

“不!”宋慧乔心惊胆裂地看着中了人暗算,被人一脚踢到地上半天挣不起来的邹杰,带着哭腔道:“不要再伤人了!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有人正要开口答话,忽听警车鸣声,由远而近。

“**—……¥%**真有□□过来了!”这人改口连声骂娘,且惊慌地道。

“来呀!”此时邹杰已自滚躺的地方站起身来,显得精神抖擞地说:“你们几个,来,再打,我还没打够!”

“X你娘的!碰到个邪门的,跟打不死的程咬金似的!”围着他的其中一人骂道:“这样还能爬起来再打!见了鬼了!”

你为什么脸红

而此时,警车的呜鸣声更近了,且听声能感觉得出警车的确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一群打劫的男人已显得有些慌乱。

“X,算老子们倒霉!”这些人中的一个象是头头的高个子男人,盯着以防备状态,站得稳稳当当的邹杰骂一声:“先撤!”

不多大一会儿,警车驶进了他们所在的街道,街道上人去地空,止剩下宋慧乔跪坐在马路边上,将躺倒在地的邹杰的头扶了放置到自己的膝盖上,呜呜地哭泣。

“混蛋,早报警了,现在才来……”邹杰骂咧,但声音听起来更象呢喃。

那些人跑不见影了,他才倒下,倒下爬不起来。

“你不要说话。”宋慧乔哽咽着提醒他,怕他因为说话扯动脸上的伤。

“我找了你一天……”邹杰语音不清地责备:“你傻瓜,人生地不熟,你到处乱跑什么?出事了吧——”

“都是你不接我的电话,我迷路了——找你又找不到……”宋慧乔掉眼泪。

“胡说……我的手机……一天都没响过一次……”邹杰咧开唇,吃痛地说。

宋慧乔怔忡,正想说话,几名公安已从警车下来,一阵小跑奔向他们的方向。宋慧乔只得打住话语,扭头和赶来的公安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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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说,这是一次非常糟糕的结婚旅行,邹杰有一个多星期的假,可这一个多星期,都被他用来躺在病□□接受治疗,他的肋骨都被打断了几根。

一个多星期来,宋慧乔的日子过得也很单调。她除了睡觉,吃饭外,基本都待在病床边照顾邹杰。

一个多星期来,赵丽丽一次也没出现过,不是赵丽丽不愿意来,而是邹杰根本不肯把所在告诉对方。因为在第二天,宋慧乔与邹杰对质她是否打过电话这个问题时,邹杰最终发现自己的手机号竟被赵丽丽给换了。

这令他大为光火,竟不肯再接赵丽丽的电话。宋慧乔只能说,赵丽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没事耍小手腕,反而害了她自己。

她想劝邹杰不必太较真,但想起赵丽丽的嚣张,跋扈,还是住了嘴。虽然她与邹杰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可是,她不觉得有必要去帮赵丽丽那种人说话。

一个多星期后,邹杰虽然依旧挂着伤,可复元得很快,精神状态也愈来愈好。可还不宜坐车长途颠簸,不得已他又多请了一段时间的假。

担心了很多天的宋慧乔终于松了口气,这一天帮着护士清理了一下邹杰的伤后,又和他说话聊天,由于较为放松,最后趴在邹杰的床沿边,说着说着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等到醒来,天已向晚,她伸伸腰,接着发现邹杰坐在病□□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宋慧乔不明所以地脸上一红,心中却莫名地感到温暖。

“单眼皮的丑小鸭,你为什么脸红?”邹杰突然笑起来。

“你怎么不问问自己,干嘛这样看着我?”宋慧乔微嗔。

“因为我

哎,受宠若惊

“因为我看到你脸上的口水了……”邹杰笑。

宋慧乔一怔,直觉性地立刻向脸上摸去,惹来邹杰一阵大笑:“傻丫头,这你也信?!”

笑声未竟就转而抚着唇边的伤疤,哎哟一声。

宋慧乔摸到脸上并无口水,知道自己被捉弄,又听邹杰哎哟叫唤,也顾不得恼他,忙跑到他面前,紧挨着细看邹杰脸上的疤有没有裂开的迹象。

好的是,没有。她于是吁了口气轻责:“你看你,伤还没好,就有闲情逸志捉弄人,这下好了吧,差点扯裂伤处……”

“不管怎么样——”邹杰盯着她移靠得很近,呼吸可闻的脸面说:“幸好还算及时的赶上了,你没出什么太大的事……真是万幸……”

宋慧乔凝视着他的眸,她能在那双眸子看到无尽的诚挚。

“其实,”宋慧乔移开身子,离得他远一点而后说:“你当时只打110就好了,那样你就可以不必受这么重的伤……”

“不是我想打,只是,当时我不那么做——”邹杰说:“都不知道,他们会把你带到哪里去……我不能让你们离开那里。”

宋慧乔半晌不语,她心知他是对的。依110到达的速度,他们赶到时,她恐怕早被带离原处,然后谁知道又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谢谢你——”宋慧乔垂下睫毛,真心地说。

“哎,受宠若惊,丑小鸭也舍得说谢我了。”邹杰笑。

“你真是——”宋慧乔站起身:“你就乱开玩笑吧,你现在一身的伤,看你回去怎么和家里人交待……”

“能怎么交待?”邹杰躺回□□,睁眼睨着天花板:“老实说就是了。”

“哎——”宋慧乔垂下头,想像着邹家全家因此恨她恨得牙根痒痒的表情。

两人接下来没说太多的话,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接下来的一些天他们相处得也还算融洽。当邹杰伤好得可以四处活动也无防时,他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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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慧乔当他是想赶着回去,谁知他竟不走,而是带着她四处游玩了三天。

三天虽然很短,而且邹杰脸上伤痕未消,走到哪里都会惹来目光纷纭,投注于他们。怀疑的,猜测的,好奇的……

可玩得开心的他们,全没注意到那些。

这几天是宋慧乔结婚以来,笑得最多的几天。

三天后,邹杰才带了她回家,一回到家里。果不其然的,为了邹杰身上的伤,邹家举家哗然,围着他,哭的哭,问的问,去找家庭医生的去找家庭医生……

宋慧乔一个人被排在了外围,象是被忘了存在。

在邹家全家的逼供下,邹杰不得已答应说出受伤的缘由,宋慧乔正紧张,却听邹杰笑谈,说他是因为爬山太兴奋从山上摔滚了下来,说的时候煞有介事,仿佛真的一般,将邹家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宋慧乔怔忡地看着邹杰,她当然明白他为什么说谎,就是为了不让邹家的人见怪于她,她听着他说话,只觉得心里酸酸的。

“嗬,老婆,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教人无法拒绝

邹杰于人堆中忽然对着独自站在一边,发愣的她说:“还不快带人去车那里,把你买给大家的礼物搬来?”

“嗯,好……”宋慧乔如梦初醒地说。

两位工作人员正要陪着她一起出去,就听一个清脆的声音立刻阻止了那人:“等等,我陪她去就好了……嘻嘻……”

宋慧乔顺着声音看过去,就又见到了那天使一样的女孩子,面上的笑容依然纯真而淘气:“我陪你去好吗?”她诚恳又自然地看着宋慧乔,教人无法拒绝。

宋慧乔也不想拒绝,一声:“好”后,女孩子笑嘻嘻地走出人群,向着她而来,接着牵了她的手直向大厅外跑去。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车边,宋慧乔拿钥匙打开车门,首先从里面拿出一个很大个头的玩具熊递给女孩子说:“特地给你买的,希望你喜欢。”

“啊!”即使在暗淡的灯光下,也能看出女孩子双目熠熠生光:“是杰哥哥选的对不对?他最了解我的喜好了。”

“是我,我想女孩子们都会喜欢玩具熊,希望你没失望。”宋慧乔说。

“呵,”女孩子垂下头去笑声依旧:“当然,我最喜欢不过了,谢谢你呢。”

“那太好了。”宋慧乔听她这么说,松了一口气。

“还有别人的呢?都是些什么?快拿出来看看。”女孩子充满好奇地又接着问。

宋慧乔笑了笑,转而又探身车内,从车厢里搜罗出了一大堆礼盒,不仅车厢,车的后备箱里也有很多,由于太多,女孩子想了个办法,干脆找了根绳子,将玩具熊绑在背后,好腾出两手拿更多的东西。

宋慧乔盯着她的滑稽相直想笑,女孩子则毫不介意地嘻笑:“这样很不错吧?”

说完就抱着一大包礼品盒先走一步,且嘻笑:“等不及要去发礼品了。”

“嗯。”宋慧乔转身锁好车门,再拿起适才放置在地的礼品盒,发现女孩子竟站在那里并没离去,不仅有些意外,她当她已经事先离去了。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女孩子突然说。

“什么?”宋慧乔情不自禁问一句,因为女孩子语气里的一本正经。

“杰哥哥——出什么事了?”女孩子说:“我知道他在撒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了解他就象了解我的十根手指头一样……所以我知道他在撒谎——”

宋慧乔默然无语,她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如何措辞才算最好。

“你不愿意说算了……”女孩子转过身去边往前走边说:“但我说对了,他在撒谎对吧?是不是为了袒护你呢?啊,嘻嘻,我问太多了呢。”

宋慧乔默默无言地跟在她背后,想不到女孩子比她的模样看起来敏锐多了。

也许她该告诉女孩子邹杰受伤的真正根由——“我了解他就象了解我的十根手指头……”这句话莫名地又在她心中荡了荡,那语气和句子一并令她不自觉地感到疑惑。

从话里可以听得出来,女孩子与邹杰是

让人意外的身份

女孩子与邹杰是青梅笃马,关系很好,甚至于她——喜欢他?不然为何如此关心他?他们——

宋慧乔知道自己不该太过于好奇。可在第二天吃完午饭,她还是忍不住向一位邹家的工作人员打听女孩子的切实身份。

“您还不知道吗?”被问到的女工作人员笑,笑得充满善意:“她是我们大少爷的夫人呢,严格来说,是您的嫂子呢。”

“她就是大少夫人?”宋慧乔一惊:“可她——都没见她和我们一起用过餐……”

“啊,那是——”女工作人员笑:“大少夫人一向极少和大家一起吃饭的,她习惯少食多餐,和大家的用餐时间有点儿区别。”

“哦,这样啊。”宋慧乔恍然:“谢谢你。”

“不用客气,小少夫人。”女工作人员说。

待女工作人员离去,宋慧乔就坐在原位上发愣——想不到象少女一般的女孩儿便是邹家的大少奶奶,外祖母常常挂在嘴边的心肝宝贝雨虹。

“嫂子吗?”宋慧乔呢喃,怎么看那女孩子都比自己小,喊她为嫂子还真有点难为情。

话虽如此,可她还是不自觉地向着楼上走去,想去和女孩子说说话,表达她对于对方身份竟不知情的歉意。

通往邹家大儿子卧室的门,让人意外的是开着的。

宋慧乔立于门首踌躇了一下,又不自觉地向内里看了一眼,如果邹伟在,她就不进去了,她不想防碍两夫妻的二人世界。

邹伟不在,女孩儿披散着长长的头发,独自坐在房间内的长毛地毯上,她穿着一件极其简易的长T恤,底下着的小西装裤被遮掩得只余一小截,犹如凝脂的玉腿大段地裸露在空气中,引人遐思。

然而宋慧乔并没能多留意这些,她的视线极快地就被女孩儿手中拿着的大玩具熊给吸引了过去,那玩具熊的脑袋已经掉了一半,而女孩子仍拿着剪刀在持续不断地剪着残留在熊身上的另一半,一边剪一边还喃喃地不知在自语些什么。

宋慧乔完完全全地目瞪口呆,她看着熊的头最后彻底地被剪了下来,滚落一边,女孩子于是笑了,笑得凄迷又诡异——

“你以为你……是谁……谁稀罕你——假腥腥的礼物……”女孩子痴痴然,自言自语地说,声音还是不太大,可这句过于清晰,宋慧乔因此听见了。

女孩子说时手仍未停,她探指进剪开的地方,将内里的填塞物一团团地扯出来,然后依旧带着她那莫可名状的笑容,象撒花一般将它们向着空中抛撒出去。

宋慧乔的心脏咚咚咚地跳动着,呼吸都感到有些不自然,而看到这里她再也看不下去,转身象逃难般往楼下逃去,也顾不得楼梯板被她踏得哒哒哒地急响。

只是她才到楼下大厅里,就被一个工作人员急急拦住,告诉她邹家大门外有人找她,但不肯进来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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