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她不久便察觉出,这似乎是一个比较孤立的别墅,站到楼顶四面望去,也只能见到较远的地方有屋顶耸出如华盖的树林。

一件意外的发生

是的,这别墅的周边种了不少树,岁寒三友,松竹梅,各自成林。尤其以梅树为最多,如此,到了冬季,梅开绚烂,衬着雪景时,这里一定很美。

另外,她还发现,邹伟近来心情似乎也不好,他可能不太顺心。

有一次,她经过偏厅,看到他在摔东西,那些名贵的瓷器,好玩,被他一口气砸了个干净,如此还不解气,最后连桌椅都掀了:“老东西,我给你弄去几亿,你区区三百万就想打发我?!”他几乎是咬着牙说。

宋慧乔偷眼看过一阵便悄悄走了,毕竟安慰他不是她的份内,她没必要去触他的霉头。

就在宋慧乔暗自规划的她的逃亡方向之际,一件意外的发生打乱她所有的计划。

那一天,天气晴好,万里无云,秋风清爽。

清朗天空下,宋慧乔坐在偏厅,一边喝着果汁,一边吃着新鲜出炉,厨房里才做好,特地着人端了来给她品尝的水果什锦月饼。

在这里的生活看似清闲,实则闹心。她不由忆起曾经和父母一起过中秋的吃着水果看月亮的其乐融融。

赵丽丽带着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在她正伤感的时候急匆匆赶进来,宋慧乔睨了她一眼,感觉出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立即起身。

虽然她是知道的,只要她还在这屋内,赵丽丽就不会再轻举妄动。

邹伟那句:我留着她还有用,多少令赵丽丽投鼠忌器。

但那不代表,赵丽丽就真耐得住性子,完全不再加害她宋慧乔。

果然,赵丽丽鄙夷地瞅了她,抬了抬手。

赵丽丽背后两个男人收到指令,脚才动,宋慧乔已然立起身,冷喝:“如果邹伟知道你一而再,再而三和他作对——”

“哼!”赵丽丽冷哼一声,两个有武术功底的男人已快步来到她身后,身手麻利地将宋慧乔前后一堵,宋慧乔背后的男子再又于下一瞬错步开,将她双臂反制。

整个过程中全由不得宋慧乔多做反抗,她已双臂被捆。

赵丽丽艳冶的脸孔上这才满意地漾开笑颜,反手拿出一块厚布条,向着宋慧乔走去。

然而不及近身,就被宋慧乔一脚踢中腿,赵丽丽踩着高跟鞋的脚没立稳当,身子重心刹那间向右边倾倒,差点没歪了脚踝。

朝了宋慧乔暗算,气怒交加的赵丽丽才站好就迈了大步走向宋慧乔,狠狠儿朝宋慧乔踢出一脚。

但是她这一脚并没能踢出来,押了宋慧乔的两名大汉中的一名忽然上前,以拳相抵挡了赵丽丽的狠踢:

“赵小姐,少爷有令,不能伤害宋小姐。”壮汉话虽客气,但语气凛然难犯。

他的话并不令宋慧乔意外,却也不在意料中,她此次的行为,不过是想借机试探,这两个整天介盯梢她的大男人,是赵丽丽安排下的,还是邹伟。

如果是赵丽丽,此刻她想办法拖延时间还有点意义,若是邹伟,此情此势下,她可能只有先束手就擒,再静观其变的份。

躲这里干什么

“是她先踢我!”赵丽丽愤愤然咬牙切齿,却也只是指着宋慧乔敢怒不敢动。

到这一刻,宋慧乔心里全然有底,这里是邹伟的地盘,此处的人听命于邹伟,然而这是邹家的哪里?她怎么从没听说邹家还有这么一处产业?

容不得宋慧乔多做思考,两个男人中的仍押着宋慧乔的一个已而道:“我们要快点。”

快点?邹伟吩咐他们将她绑起来究竟是要干什么?出于什么目的?

思量间,先前替她挡了赵丽丽飞来一脚的男子从仍自忿恨赵丽丽手中拿过厚布条,不容反抗地将宋慧乔的嘴堵了个严实,且连脚一并捆上。

紧接着,宋慧乔眼前一黑,一个大布袋已当头罩下。下一秒她被打横扛起,不到一分钟,她又听到某种类似于门被打开的声音。

宋慧乔有丝疑惑,偏厅离门的路程至少要走一两分钟吧,但实际没有十秒。十多秒后,她便被放置下来,听赵丽丽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我来看着她好了,再说,我也不方便见着那女人……”

女人?宋慧乔心中更加疑惑。

“还是我们来好了,少爷有吩咐。”两个男人中的一个拒绝。

“你们两个大爷们,不去保护少爷,躲这里干什么?”这一次赵丽丽似揪着了理,声气也比适才大:“少爷万一有什么事,谁负责?!”

两个男人犹豫了一下,似乎认同了赵丽丽的说辞:“我们出去,赵小姐千万不要伤害宋小姐,不然少爷那边,我们不好交代。”他们转而咛嘱。

“那个女人,你们刚刚又不是没见识到她的凶悍劲儿。”赵丽丽啐一口:“她不伤害我就不错了,我还能伤害她?”

两个男人听她如此说,也不多话,诺诺的去了。

又是如同门响动的声音,宋慧乔不得不怀疑,偏厅的某处有密室。

等到响动停下来,赵丽丽便打开罩了宋慧乔的布袋,果然,光明满室,然而那光来自灯光,空间狭长,四壁无窗,不是密室又是哪里?

宋慧乔打量时,赵丽丽已拿捏了她的腿,笑得森冷:“我怎么就不能伤害你?你又是什么了不起的珍宝?”

宋慧乔急切要收回腿时,赵丽丽已一拳打下——如果不是嘴被蒙紧,几乎发不出声,这个房屋内只怕要传出宋慧乔的惨叫。

赵丽丽拳缝里竟握在钢针,被拳头打得痛也就算了,被钢钉扎的滋味却是痛入骨髓。

“怎么?很痛么?”赵丽丽却乎笑得开心:“我不过一报还一报,让你也尝尝你用针扎我的时候,我的感受。不过,我可比你善良多了,我扎你针后会亲自替你贴上创可贴,不让你感染。而且,事后你想撩起裙子让邹伟看大腿察证据,证明我有欺负你,我也不介意,这正好可以拿出来做证据,证明你和邹伟确实有一腿,不然你怎么会毫不介意地给他看你的身休?对了,忘了跟你说明一件事,彻底解决了你之后,我还是会回邹杰身边的,

你别做梦了

我还是会回邹杰身边的,带上你背叛他的所有证据,做他受伤心灵的安慰人。咯咯咯……”

说话间,赵丽丽强攥了挣动不便的宋慧乔,又给她扎了好几针,疼得宋慧乔额头冷汗直流——这个赵丽丽,简直就是个疯狂的变态,宋慧乔心里气苦。

密室外传来的走动声,打断了赵丽丽近乎病态的施虐,她反应迅速地给宋慧乔扎伤处贴了创可贴,然后不由分说,将宋慧乔的脑袋死死地摁在地上,不让宋慧乔挣起身,自己则竖了耳听外面的动静。

墙外不一会儿传来谈话声,似乎是邹伟,另一个人是——

宋慧乔不由得有一丝激动,另一个人听声音分明是邹母。那么,宋慧得立刻想到,邹家人很有可能不知道她在邹伟手里,不然邹伟也不至于要将自己藏起来。

宋慧乔用力挣动,企图制造一些声响,惊动暗室外的人。可耳边立刻传来赵丽丽的小声警告:“早知道你会打这种算盘,才捆了你的手脚,堵了你的嘴。告诉你,你别做梦了,再敢乱动,老娘拿针扎死你。”

事实上,宋慧乔也无法乱动,先不论全身被五花大绑,就是头也被赵丽丽拚着全力给摁住了,连扭扭脖子都困难。

而在密室外,邹伟和邹母的的谈话十分清晰地传了来,那谈话内容也令她几乎忘了要挣扎。

“你真的不打算再回去了吗?”邹母的声音近乎哀求:“你爸爸说了,你过去做错的事,他不会认真和你计较。只要你知错就改,你还是他的好儿子。”

“住口!”邹伟不耐地打断她:“那老匹夫只会在你面前惺惺作态。他什么时候当我是儿子过,无论是事实,还是在他心里,他的儿子都只有邹杰。”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的爸爸。”邹母伤感无比:“试问这么多年,他对我们母子都还不错。”

“那是对你还不错,”邹伟冷冷地说:“占着手您娘家的产业,靠着您和您家族的关系网发家致富,您又还给他生了个儿子,他怎么好意思还不好好对您?”

“小伟,你不能这么说你爸爸——”邹母的声音在发颤。

“我说了,他不是我爸爸!”邹伟再度打断她:“我本该姓林,不姓邹。如果不是你背叛了我的亲生父亲,这个地方该是我们的家,我会在这个地方幸福地度过童年直到如今,是你毁了婚姻,毁了一切,也毁了我,让我变得如此扭曲。”

“是谁说我背叛了你的亲生父亲?”听儿子如此说辞,不由有些激动。

“当初如果不是你,看中了从农村出来的凤凰男,同他好上,硬是要和我爸离婚——”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邹伟的慷慨激昂。

紧接着是邹母带着哭音的话语:“我看中你继父?是我先看中了你继父的吗?我不知道是谁给你灌的风,给你灌风的那个人怎么不说,当初你的亲生父亲

都是被你们逼出来的

当初你的亲生父亲又是怎样一个男人?!整天寻花问柳,招摇惹事,视妻儿如摆设。我是一个女人,不论我的家庭如何,我都是一个渴望爱人和被爱的女人!而不是一个摆设,一件可以熟视无睹的物品!我有血有肉有感情,我最终选择一个懂得爱我,会疼我的男人,究竟有什么错?!”

“您没错!”邹伟也放大了音量:“我爸他难道就不爱你吗?你去看看那满院的松竹梅,当初就因为你一句,你最爱岁寒三友,他就种了一园子的松竹梅,现在已是巍然成林。而我的亲生爸爸,因为你的离去,他都不能忍受住在此处了,但还让人时刻打扫。最近,更是将它转成我的产业,就因为,我是你们的儿子。”

“小伟,你这样说——”邹母仿佛忽然间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受了那个老不羞的蛊惑才反过来对付邹家的!那男人年轻时候就喜欢玩扩张,近来大概玩得过头了,玩断了资金链,才把主意打到你的头上,让你骗取邹家及其它商家的资金,为他所用。又还想一箭双雕地巧取豪夺高氏的经营权,大概还想……”

邹母的话未完,忽有一个男人急冲冲地闯了进来,仿佛火烧着了眉毛般急道:“不好了!不好了,太少爷!小少爷他、他带人闯进来了!”

“什么?!”邹伟似乎吃了一惊,然后是桌椅响动的声音,脚步声,邹伟的怒斥:“你真是我的好妈妈,你果然和那个姓邹的一样,从来都是以那个儿子为重!好的东西,先给了他,他不要,才能轮到我。表面上支持我做为接班人,暗地里却倚重邹杰,为他培养势力,为确保将来他能继承邹氏,拥有经营权,甚至不惜往我身上泼脏水,让□□们怀疑我的能力!我这个样子,都是被你们逼出来的!”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小伟!”邹母一迭声说着,邹杰的出现并闯进来,似乎同样令她惊慌。

被捆在密室内动弹不得的宋慧乔则是全然的激动,邹杰,他从法国回来了吗?回来了!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喧哗声后,邹杰的声音隔了密室的墙壁传进宋慧乔的耳朵里:“大哥我也不想闹事,我只不过想找回自己的妻子,请你理解。”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在这里!邹杰果然来找她了,他不会弃她于不顾,从来没有弃她于不顾!他来了!

可不论宋慧乔如何呐喊,她的声音都被包裹在厚厚的封嘴布后面,堵在嗓子眼出不来,连喉间发出的呜呜声都如同耳语般轻微。

“可是弟弟,我这里并没有你老婆。”邹伟的话音已然沉静:“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有没有,大少爷可不可以让我们搜搜。”一个宋慧乔不是十分熟悉的男性声音代为责难:“让我们把整栋房子都搜一遍。”

“住口。”邹伟不悦:“你家少爷还没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再动我不客气了

“如果这里没有我妻子,”邹杰开口,却是支持说要搜屋的男子:“搜搜屋子又有什么关系?正好证明大哥你的清白。”

“小杰,你该信任你大哥。”邹母的话音带着一丝无奈。

“信任?我们就是太信任大哥了,太过一厢情愿地相信他,才让事情变成如今这种局面。”邹杰说罢吩咐下去:“你们去搜。”

听着脚步声杂踏而去,宋慧乔激动难以自抑。她和邹杰,此刻只有一墙之隔,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听在耳内,她却没办法通知他,她在这里,和他近在咫尺。

无论如何,不能坐以待毙,宋慧乔盘算间,已然拚命扭动被赵丽丽摁住的头。被捆绑的脚用力撑了地,企图翻过身来。

“干什么?再动老娘不客气了。”赵丽丽小声地在她耳边警告。

宋慧乔趁着她说话的当儿,使尽吃奶力气一滚,居然被她挣得翻过身来,赵丽丽伸手过来欲把重新控制住,她的指尖才挨着宋慧乔的肩,宋慧乔已然倾身用头猛撞她的头。

赵丽丽被撞得头晕眼花,吃痛中忘了再去抓宋慧乔。宋慧乔就势再次一滚,滚至墙边,但来不及挣起身,赵丽丽已然恶狠狠地向她扑过来。

情急之中,宋慧乔以头撞墙,只图能发出声响,引起注意。她实在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然而她前面才撞头,后面偏厅里便传来砰地一响,前后不过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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