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可是,他是值得原谅的,不是吗?毕竟他的出发点,是因为……

“我——爱你。”

鼓起所有的勇气,耶律隆绪说出了这句话。

“住口!”

他的表白,让赵如烟气得头昏眼花。

爱?他竟然也配说爱?

他的所作所为,根本就玷污了这个神圣的字眼。

赵如烟的眸光飘忽,澄澈的瞳眸却仍旧闪动着清透的晶莹,让耶律隆绪的心为之紧绷。

“这就是你的爱吗?”

赵如烟目光忧悒,她悲情于他心灵的漠然:“你所谓的爱,就是给你爱的人,带来痛苦吗?”

淡淡地抿起唇,她黯下眼眸,心底早已是夹风带雪:“你的这种爱,只能让我更恨你!”

“你恨我好了。但是现在,让我帮你,好不好?”

耶律隆绪的心很疼,他忘记了自己真正要达到的目的,只是一心想着帮她。

他真的不能再眼看着她受苦,她现在的每一声痛苦的喘息,都在凌迟着他的神经。

“不要碰我!”赵如烟哭喊得声嘶力竭。

耶律隆绪锐眸闪过一抹刺痛的光,已经伸出的手随即收回。

虽然没有多大的力气,赵如烟仍然意志坚决地告诉他:“绝……不!”

热流不断地在全身奔流着,似乎在恶意地寻找着,只等待她的意志力稍有溃堤之势,便会一鼓作气、疯狂喷涌。

但她不要,她真的不要!

“宁可……我死!”

赵如烟狂乱地摇头,拒绝着耶律隆绪的靠近,浑身颤抖地骨碌到了床尾,一不留神,狼狈地滚下了床。

耶律隆绪匆忙上前搀扶她,手刚刚碰触到她裸露的脚踝,霎时赵如烟只感到有一阵清凉,沁入心脾,舒缓了她的灼热和不适。

而意识到这一切的她,立刻狂乱地摇着头,心更惊更冷!

耶律隆绪的接触会让她感到快慰,会让她更加焦虑的渴求,需索男人的安慰……

“放开我!”

不顾一切地挣脱他,赵如烟剧烈地喘息着,在地上不断地翻滚煎熬,终于用力地爬到了桌边,四肢却虚软如绵。

内心的饥渴,让她几乎要克制不住,想要扑上去抓住耶律隆绪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

赵如烟不说话,手脚抱起来,将自己蜷缩成一个圆球,努力地闭上眼睛,和体内的灼躁对抗。

只怕她再睁开眼,就会不顾一切地扑向他!

“你……走!快走!”赵如烟细弱的低喊,借由说话来令自己分神。

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她体内越聚越多的扭曲的激情,这份激情会彻底摧毁她的人格,让她拜倒在他的脚下。

她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喘息进一步辗转成娇吟,赵如烟从来不知道,在她的口中,竟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只能更加令她羞耻和懊恼。

耶律隆绪再次倾身向前,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恳求:“你没有选择。只有我,才能够救你。”

不管怎么样,他希望她能够允许,他要帮她。

此时的赵如烟痛楚的小脸汗水密布,贝齿紧咬着下唇,唇上印出明显的齿痕,她浑身颤抖着,耶律隆绪身上的龙诞香味越来越重,像是催情剂般,她喉底干涩,只觉得烧得厉害,双颊染上胭脂红,粉嫩可爱。

耶律隆绪就站在她面前,看着赵如烟红润的唇像带着雨露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月光洒在她美丽的容颜上,只觉得她恍若仙子,美得摄人心魂。

他性感的喉结猛地滚动了几下,向她伸出手:“香儿,让我帮你。”

赵如烟猛地挥开他的手:“我不会屈服的!”

“啊……”她一声痛苦的嘶吼,只觉得浑身血管似要爆裂开来一般疼痛,那折磨人的欲望像是一条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脏,巨大的空虚感席卷而来,钻到骨子里面,浑身更是如焚烧了般,烧的疼痛。

倏地睁开眼,赵如烟的神情如死灰,整个人宛若无生命的塑像。

是心伤?是悲伤?她已经麻痹了。

“真的吗?”赵如烟忧伤地看着他,凄惨地笑:“难道我真的就无药可救?”

浑身打颤,她的脆弱,在这一刻已发展到极致。

眼神涣散,全身都泛出红霞,目光迷离。

她知道,真的如耶律隆绪所说,自己此时渴望的,正是一个男人。

很快的,她就将无法再忍耐下去,她会完全失去自主意识,一切仅凭生理上那份原始的渴求,她会不由自主地起身迎向他,也或者是任何一个男人!

不!

绝不可以!

无论如何,她不能够放任自己的坚韧和自制力,输给一颗能够让人成仙、也能够让人生不如死的小草。

她的命运,必须由她自己掌握。

即便是死,她也要死得有尊严。她绝不要她的自尊被一颗来自陌生国度的陌生的草,就这样轻易无情的践踏。

“那好,”赵如烟的脸色突然平静得无法再平静:“我就让你看一看,我怎样自救!”

地上零零散散的躺着几枚绣花针,她颤抖着手拾起绣花针,在耶律隆绪还未来得及阻止时,将那绣花针狠狠插入指缝中。

“啊!”赵如烟身体往后一仰,只觉得痛楚袭卷而来,渗入到骨髓中。

手指连心,痛得心脏都痉挛起来,可是这痛确是能唤醒她浑浊的意识,只觉得体内的欲火没有那么强烈了。

耶律隆绪看得胆颤心惊,她竟然如此残忍的事情也做得出来,试问,天下又有哪个女子会做出此等惊天骇地的事来?

他承认自己输了,或许在看到她怨恨的眼神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赵如烟躺在地上气喘吁吁,随着胸膛的剧烈起伏,柔白也跟着晃动,诱人撩火。

耶律隆绪只觉得一股热浪直冲而下,下腹紧绷得难受,他双手撑在桌沿,别过脸去不看她,可是心猿意马,蠢蠢欲动,他转首望去,只见赵如烟香肩裸露,酥胸半遮,娇美妖媚。

赵如烟感觉到耶律隆绪的目光,警告味十足的瞪了他一眼,只觉得体内欲火又开始灼烧,她急促的呼吸,戒备的看着他。

耶律隆绪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这时候的赵如烟无疑是最迷人的,但她眼中的恨意像是一把利刃狠狠插在他的心上,他只觉得她像是一只垂死挣扎的小兽。

赵如烟痛不欲生,欲要结果了自己的性命,还未有动手,耶律隆绪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先入为主的点了她的穴道。

她动弹不得,目光犀利的看着耶律隆绪。

耶律隆绪说道:“你可以恨我,但是朕是不会让你死的。”

赵如烟声音沙哑的说:“你……你可以为所欲为,但是皇上,请你记住,你阻止不了如烟想死的心。”

耶律隆绪的心中隐隐作痛起来,他怒吼起来:“若是我不帮你,你会七孔流血而死?难道你不怕?你舍得杨四郎么?”

他心生懊悔,不该这样的,不该给她吃这种草药的。可是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不是么?他还有选择么?舍不得又如何呢?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耶律隆绪双手掐着赵如烟的臂膀:“我不想逼你,香儿……”

赵如烟痛苦的皱着眉,只觉得男子的手如火般,在皮肤上灼烧起来,她心音如鼓。

耶律隆绪猛地将她拥入怀中:“香儿,让我帮你吧,我以后会好好疼你,爱你的,这三宫六院只有你一个女人。”

“誓死不从。”赵如烟咬牙道。

耶律隆绪身上的香味源源而来,让她意乱情迷,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浑浊,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置身在何地。

赵如烟闭着眼眸,喃喃道:“我要,我要……”

此时的她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耶律隆绪轻轻推开赵如烟,只见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媚眼如丝,嘴里不停的呢喃着:“吻我,吻我……”

她眼眸中被深深的情欲占满,耶律隆绪只感觉到锥心刺骨的痛,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女子容颜:“香儿……”

他乘机解了她的穴道,赵如烟软趴趴靠在他的胸膛中,她不由自主的偎近耶律隆绪,柔荑在他胸膛上游戈。

赵如烟好恨这样的自己,明明很厌恶他用这样的方式得到自己,可是身体却一直在呼唤着:要他,要他,要他!只要要了他,她就不会这样的痛苦。

耶律隆绪看得出赵如烟的想法,他真的不想勉强她啊,可是现在他能怎么做,怎么做呢?

望着她复杂的眼眸,他的心脏一阵绞痛,她浓浓的欲火中有着深深的不甘。

如果真的用这种方式得到她,他跟耶律烈又有何区别呢?

耶律隆绪终于哀叹一口气,用黑色的外袍裹住赵如烟裸露在外头的身子,带着她飞离开了这间房。

赵如烟只觉得自己置身在云端中,轻飘飘的,耳畔似有风吹来,感觉到浓浓夜色将自己包围了起来,她想睁开眼晴,却是怎么也睁不开,耳畔那人温柔的说:“香儿,挺住……”

“不!好痛,好痛……”赵如烟紧紧抓住男子手臂:“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为什么?”

耶律隆绪心疼的看着她:“香儿……”

赵如烟昏死了过去,耶律隆绪低吼着:“香儿,你不能睡过去,不能!”

“我好累了,你让我休息吧。”她说,身心皆受着折磨,不如死了去,活着是那样的痛苦啊。

幽冷的寒气袭面而来,赵如烟身体不经一颤,只觉得自己置身在冰天雪地中,她想,这里一定是阴间,否则怎会这般冷呢?冷得骨髓都痛了起来。

“扑通——”

感觉身体沉入了冰窖,四胶百骸传来彻骨的寒冷。

赵如烟牙齿都在打颤:“冷,好冷……”

耶律隆绪抱着赵如烟:“朕不想你死,你要支撑下去!”

他很清楚,自己是在铤而走险,如果赵如烟不能捱过去,只怕会被情草折磨至死。

冰冻三尺的寒潭中升起袅袅水汽,男子赤身抱着女子躺在这寒潭中,赵如烟的脸色冻的发紫,耶律隆绪虽是习武之人,却是万金之躯,几时受过这般苦?

他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探了探赵如烟的脉相,敛着的眉毛缓缓舒散开来,耶律隆绪这才放心地叹了口气。

将赵如烟从寒潭中抱起,她一身冰肌玉骨,可是此时的他哪里还有欲火,方才与她下潭,早就将那欲火浇灭了去。

耶律隆绪扯过一件披风,将赵如烟包裹得密不透风,这才抱着她往‘如烟小筑’走去。

日子悄然过去,耶律烈的身体逐渐康复,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辽国朝中不少大臣过来探望,八部大臣、溪月公主均是过来一一问候,不止如此,就连之前对耶律烈颇有微词的梁王耶律隆庆也过来探望。

耶律烈倒也大方,设了酒席招待他们。

临走前,梁王耶律隆庆对耶律烈说道:“烈皇叔,听说皇兄‘金屋藏娇’不理朝政,为兄真是好奇,那究竟是名怎样的女子值得皇兄这样大费周章,掩掩藏藏呢?”

耶律烈面色阴沉:“梁王,皇上的事岂是你我能议论的?”

梁王哈哈笑道:“烈皇叔,你又何必如此认真呢?本王不过是觉得一时好奇罢了,难道皇叔你就不觉得稀奇么?”

耶律烈冷哼一声,冷嘲热讽道:“隆庆你若是将心思放在朝事上,也不会这般无所事事。”

他一席话,只差没将梁王耶律隆庆气得出血。

耶律烈表面上的他风光无限,可是又有谁知道他心里的苦楚?

风清月浅,一袭黑衣融入夜色,暮色苍苍,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

耶律烈执起酒壶,猛地饮一口,叹道:“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

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伴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酒,果真是个好东西,每当夜静难以入眠之时,只要喝得酩酊大醉,便可将一切情愁抛到九霄云外,如此一来,他都已经忘记心痛是个什么滋味了。

女子一袭粉红纱衣,环佩叮当,胸前春光无限,丰满的沟壑隐隐浮现,这等模样,只怕男人见了都会血脉喷张。

她盈盈欠身,娇羞无限的唤了一声:“大王。”

耶律烈喝得九分醉,已分不清东南西北,隐隐听到有人唤他,循声望去,只见女子低眉顺眼,一头乌黑的发轻舞飞扬。

他揉了揉眼晴,视线却越发模糊起来,那酒壶“砰”的一声落在地上,他踉跄着往女子那边靠去。

女子粹不及防,已被耶律烈抱了一个满怀,他紧紧抱着女子,喃喃道:“烟儿,你终于回来了,本王知道你不会离开本王的。”

女子眉头一皱,不满道:“大王……”她可不喜欢做替身。

“嘘!”耶律烈打了一个酒嗝:“不要吵,本王知道这是梦!可是没有关系,你能来梦中见本王,本王已经……已经很开心了。”

女子忍不住推开耶律烈:“大王,我……唔……”

耶律烈以迅雷不及格耳之速封住了女子的唇瓣,女子柔软无力,双手紧紧攀住他胸前衣稽,醇厚的酒香和体香直冲鼻尖,只觉得心房溢满着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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