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她不傻,历来后宫的争斗都是无止无休,何况她还是后宫里最得宠的女人,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安嫔故意在御花园偶遇她,想必是另有目的。

听赵如烟这么说,安嫔不觉一愣,她没想到赵如烟会说得如此直接。不过,既然烟妃娘娘知道她此来是另有目的,那她也不必再绕弯子了。

想了想,安嫔直言道:“烟妃娘娘,佩冉不会说话,也不会说些甜言蜜语来哄娘娘开心,但佩冉想求烟妃娘娘,求烟妃娘娘让皇上记住佩冉,除了娘娘之外,皇上还能多看佩冉两眼。求烟妃娘娘将皇上的心让半分给佩冉,佩冉也是皇上的女人,也渴望得到皇上的真心和宠爱。”

说罢,安嫔忽而起身,随即“噗通”一声跪在了赵如烟的面前。

赵如烟吓了一跳,惊道:“安嫔,你这是干什么?”

“烟妃娘娘,求求你劝劝皇上,让皇上除了娘娘,也能临幸臣妾的寝宫,臣妾真的好想为皇上诞下一个小皇子。娘娘,您不知道,除了您,皇上从来不召任何嫔妃侍寝,臣妾以及其她几位后宫姐妹根本就是等同虚设。对于朝中文武百官的劝谏,皇上也是置之不理,想来也只有娘娘说的话皇上会听了。烟妃娘娘,臣妾也不敢贪求太多,臣妾只希望能得到皇上一丁点儿的爱,然后能为皇上诞下一个小皇子就心满意足了。臣妾求烟妃姐姐答应臣妾,满足臣妾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臣妾定会感激不尽。”

安嫔深知,耶律隆绪的爱她是求不到了,但皇上的一点血脉,她还是想分到一点的。

何况在这后宫中生存,若是不能诞下个一男半女,将来的后半辈子怕是会过得很艰难了。

耶律隆绪她平常根本都见不着,就算偶尔让她见到了,他也是对她置之不理的,她只能来求赵如烟了。

听了安嫔的一席话,赵如烟皱着眉头,久久的沉默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才回过神来,淡然的看着犹在地上跪着的安嫔,沉声道:“对不起,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

“为何?”安嫔心下一沉,急急问道:“烟妃姐姐难道连皇上一丝一毫的宠爱都吝啬分给臣妾吗?烟妃姐姐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迟早都会是母仪天下的一国皇后,劝谏皇上后宫雨露均沾本就是皇后娘娘的职责啊!”

“那就等我真的当了皇后再说吧。”赵如烟别过头去,声音已然冷了下来。

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皇后妃子的头衔,她想要的只是跟耶律隆绪两个人好好的在一起。

两个人的爱情,怎么能掺杂着第三人呢?

“安嫔,你回去吧,我不会将皇上的宠爱和真心分给任何人,即使是一丝一毫也不会给。至于让皇上雨露均沾宠幸别的女人,这一点恕我更加做不到。皇上是我的夫君,没有哪个做妻子的会将自己的夫君推到别的女人怀里,我也一样!”

虽然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耶律隆绪对她的爱,但她也不会大方到将他往别的女人那里推。

她已经习惯了耶律隆绪独宠自己一人,也习惯了他的心里和眼里只有自己,她的占有欲也可以很强很强。

她早就知道耶律隆绪这半年来从没宠幸过任何女人,因为他夜夜宠幸的女人都是她,也只能是她,她才不会什么高风亮节,佯装大度的去劝谏他去宠幸别的女人呢。

“安嫔,若是其他的要求我或许都会答应你。可如果你想要皇上的宠幸和真心,那是不可能的,皇上只可以爱我一个人,他的心里和眼里也只能有我一个人!”赵如烟冷冷的说罢,起身欲离开凉亭,却被安嫔伸手拦住了去路。

“烟妃娘娘你现在已经是夜夜宠幸了,身为后宫的妃嫔,你不劝着皇上雨露均沾,还要独霸圣宠,你就不怕引起朝臣的非议吗?烟妃娘娘,你真的要朝野上下都议论你是妖妃吗?难道分一点皇上的宠爱给臣妾就这么难吗?”安嫔一反之前柔弱哀求的神色,忽然阴沉着脸,气愤不已的说道。

“你不用再说了,我说了不给就不给,你说再多也没用!”赵如烟紧紧地皱着眉头,“再说了,你若想要皇上的宠幸和爱,那你也应该是去找皇上,你找我有什么用?皇上若想宠爱你们,不用我说我劝,皇上自然会去宠爱你们!”

“烟妃娘娘,你今天若不答应臣妾的要求,臣妾便长跪不起!”安嫔怨愤的声音中隐含着威胁。

“你!”赵如烟俏丽的容颜上已隐现怒意,正不知如何做时,一道阴寒沁骨的霸道嗓音猛的自凉亭外传来。

“你既然这么喜欢跪那就好好跪着吧,没有朕的允许若敢擅自起来,那就别怪朕对你不气了!”耶律隆绪冷冽无比的声音让人生生发着抖,狂肆冷酷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在场的一众奴才无不颤抖着身子下跪行礼,只除了赵如烟,似乎已对他的冷酷无情产生了免疫。

安嫔痴痴的看着一身紫金繁纹龙袍的耶律隆绪,甚至忘了呼吸。

心,不由自主的砰然跳动。

此时的皇上,俊逸挺拨,渀似天神一般立在凉亭下。微微的风起,轻轻卷开他肩后的一些墨黑发亮的青丝,徐徐荡在空气之中。

这样的皇上,丰神俊朗到了极致,也让她爱恋到无可自拨。

“大胆,见了皇上竟然不行礼。”耶律隆绪身边的太监小福子公公大声的喝斥。

安嫔吓得回神,慌忙叩头请安道:“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哼!”耶律隆绪一声冷哼,转头吩咐身后跟着的随侍太监小福子公公,“小福子,传朕旨意,安嫔以下犯上,目无烟妃,失贤失德,愧为妃嫔,即刻起降为六品容华!另外,再拟旨,以后若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踏入御花园,尤其是后宫中的一干嫔妃!”

“是,小福子领旨!”小福子公公暗自擦了把冷汗,赶紧恭恭敬敬的领命,心下暗叹这个安嫔的不知死活,竟敢对烟妃娘娘如此无礼,不要命了么?这皇宫里谁不知道烟妃娘娘是皇上心尖儿上的宝贝啊,巴结讨好都还唯恐来不及呢!

“皇上,臣妾没有对烟妃无礼,更没有目无烟妃,请皇上明鉴啊!”安嫔听到耶律隆绪的旨意,立时惨白了脸色。

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宠爱烟妃娘娘到如斯地步,仅仅只因自己顶撞烟妃的几句话,便将她从三品嫔降为六品容毕,更禁令所有的宫妃不得擅自踏入御花园。

“皇上……”

赵如烟忽而上前一步,水眸看向耶律隆绪,眼底有着不赞同,“皇上,还是算了吧,安嫔并没有冒犯我。”

虽然她之前说的那些话的确让她有些生气,但是这样的惩罚,未免也太重了些。而且也不能因为自己来过御花园,就禁止别人再来御花园吧?

虽然她知道耶律隆绪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防止她日后再来御花园时不受那些嫔妃的无礼打扰,但她可以不来御花园的啊,反正她本来就不喜欢出门。

“烟儿,你不用为安嫔求情,她有没有冒犯你我心里清楚。”耶律隆绪沉声说罢,转头冷冷的看着一脸惨色的安嫔,薄唇轻启,冰冷的话语不带有一丝情感和温度,“安嫔,你若还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以后就好好呆在自己的寝宫,不要成天肖想一些不属于你自己的东西!朕的心和朕的爱永远都只属于烟儿,你懂了吗?”

“可是,皇上,臣妾爱您啊!臣妾第一眼见着皇上时,一颗心就遗失在您的身上了!皇上,臣妾真的不贪心,更不敢奢望皇上能够像宠爱烟妃娘娘那般宠爱臣妾!臣妾只求皇上能够分出一点点的宠爱给臣妾,哪怕只是皇上偶尔的回头一顾,臣妾也心满意足了啊!”安嫔花容失色,凄凄哀哀的说。

“呵,偶尔的回头一顾?”耶律隆绪嘴角微弯,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在朕的眼里只看得到烟儿,朕的心里也只装得下烟儿,你说朕如何还注意得到别的女人?别说看你们一眼,就是看你们半眼朕也会嫌多余!”

闻言,安嫔的脸色愈发苍白,泪水不禁潺潺而下,眸底盈着满满的心碎神伤,哽咽着嗓音道:“皇上,难道臣妾对您的满怀真心和爱意,您就看不到么?”

“朕看不到,也不想看到,朕只想看到烟儿的真心和爱意!”耶律隆绪冷冷的看着安嫔,冷峻的面容上无半分暖意,犀利幽深的冰眸中有的只是厌恶和不屑。“收起你所谓的真心和爱意吧,朕,不稀罕!”

“皇上,你怎能对臣妾如此无情?!”安嫔瘫软着身子跪例在地,柔弱的俏脸上遍布泪水,眉宇间的凄凉和忧伤让人不觉动容。

只可惜,耶律隆绪依旧不为所动,俊脸上的厌恶之意更甚,寒声不耐道:“除了烟儿,朕对谁都是如此无情!你若不想去冷宫,以后就给朕安分一点!”

话落,耶律隆绪再不愿多言半句,拉起有些呆怔的赵如烟,转身步出了凉亭。

一路回到丽华宫,他径自牵着赵如烟来到了内室。

“皇上……”

赵如烟刚刚开口,耶律隆绪忽而伸手棒住她的双颊,低下头,将她的双唇深深吻住。

他的吻急切而热烈,让赵如烟根本就无从反应,一时间只能愣愣地被他锁入怀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耶律隆绪才离开她的唇,头埋入她的颈间,话语被他压在喉间,低醇异常:“烟儿,你刚才在凉亭中对安嫔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我真的很开心,从来都没有过的开心。烟儿,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期待你的回答吗?可我同时又在害怕,我好怕你会毫不犹豫的将我推给其她的女人,更怕你会对我的真心不屑一顾!可是,烟儿你没有,你没有,你甚至那般义正词严、毅然决然的拒绝了安嫔!烟儿,你说你的占有欲也可以很强很强,你不知道当我听到这句话时开心得都快要窒息了。”

“皇上,我……”赵如烟轻咬着红唇,欲言又止。

心中似有一根弦被拨动,混着他醇厚的声音轻轻荡漾,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她尽量以平淡的声音说道,“皇上,我只是说了一些自已认为该说的话,作为一个妻子该说的话。”没有哪个女人会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丈夫分给别的女人享用,她承认自己根本就没那么大度。

“不,烟儿,你知道,你那些话我等了多久吗?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有那么紧张在乎我。一直以来,我都渴望着你的真心和爱意,我对自己说,我不要太多,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只要不让我觉得自己付出的真心全无一丝回应,那我就很开心很满足了。

耶律隆绪低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深情和盅惑,柔柔的阳光漫溢着温情,内室敞开的门,穿入诱人的清风,让人犹坠梦里。

他乌黑柔顺的鬓发在柔和的清风拂动下有些飘零,赵如烟抬手轻拢,却被耶律隆绪一把握住,他轻轻拦着她的腰,与她迎面而立,片刻过后,忽然伸出手来拔下她固于发誓之上的琉璃玉簪。

刹那间青丝飘泻,扯落的温柔青丝顺着他的指尖洒满一地。

“见过烟儿之人,无不惊叹烟儿的仙礀玉仪,烟儿的绝颜雅容入人眼更入人心,只消一眼便终身难忘!此生若能得烟儿相依相伴,便是死,我也无憾!”耶律隆绪修长白皙的手指隐入赵如烟的发间,眼神柔亮无比,脉脉含情,恰似一江波光荡漾的绵绵春水。

“皇上……”赵如烟羞涩的看着他,平静的心湖掀起更多的涟漪。

耶律隆绪的所言似一缕清香缓缓沁入了她的心俾,融了,化了,在心间溶出深深的感动和慰寄,抚平了她所有的迷茫。

那双看向她的双眼带着柔情,灿烂如花,迷人心,耀人眼,让她不禁想要捧于胸口。

赵如烟像是中了蛊惑一样,看着他亮亮的眼睛,内心狂乱地跳着,他怎么长得如此好看呢?

精致完美的脸孔,配上那一双惑人的眸子,性感的不厚不薄的唇,嘴角总是带点孩子气的上翘,赵如烟有些发花痴了。

在耶律隆绪抱她上床榻,伸手开始脱她衣裙的时候,赵如烟微僵了一下,但随即起身,有样学样,手伸向他的衣领处,却发现这龙袍不是这样脱的。

她上下地观察了一下,开始摆弄他腰间的玉带,玉触手滑润微凉,只是这扣难道在身后,她从他的腋下探过头去,终于找到了貌似带扣的地方,是两个黄金环,她用手扯了扯,没扯动,手上不由地加了力,却没料到,她不知将哪个机关给扯动了,黄金环并玉片散落开来,落到地上。

叮叮地,响声煞是好听,赵如烟讪讪地道:“这该不会是假冒伪劣产品吧?”

偷眼瞧了一眼耶律隆绪,他被这突发情况也弄得一愣,然后摇摇头,双手环上赵如烟的纤腰,嘴角上扯,在她耳边轻轻地道:“显然是爱妃太心急了些。”

赵如烟羞涩的娇笑了两声,接着腰间传来的酥麻感觉让她躲了躲,但耶律隆绪的手像两尾灵活的鱼,在她身上游走,所到之处,引得一阵阵颤栗。

赵如烟轻声低呤,很快便浑身瘫软,任他摆布了。

她只恨这天怎么还这样的亮着,让她眼看着发生的这一切,她简直没有勇气,只得紧闭双眼。

但浑身的细胞却异常强烈,耶律隆绪瞧着赵如烟此番的模样,越发起了促狭心,逗弄得起劲,嘴里道:“爱妃,你可是爱朕?”

见赵如烟不答,耶律隆绪轻蹙眉头,手上用了力:“怎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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