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无助的靠着胤禛委屈的哭了出来,完全忘了他的身份,胤禛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人,把着自己不放手不说,竟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往自己朝服上蹭,这下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换作是平日,早就将淮七推到一边,现如今,却动了恻隐之心。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淮七的哭闹抓扯,眉头紧皱。

淮七哭着哭着,意识也渐渐清醒过来,这才发现靠的肩膀是胤禛,抽了抽鼻子,从胤禛身边离开,胤禛身上带着的檀香味儿,倒是也让她平静了很多。

胤禛也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对身边的侍卫阿不里说:“将他们几个带走,那三人知道如果被带走,必是死路一条,连连磕头求饶"王爷,您就绕了奴才吧,奴才一时愚钝,以后定不敢"

淮七看着那个小宫女,柔弱的身子,脸上泪痕般般,头也磕的冒出了血,就那娇弱的身子,都不知她一会能不能站起来,想到刚才她也为自己说了好话,不禁像胤禛求情说:“放了那个宫女吧。

太监和宫女私通是死罪,怎能轻饶,胤禛毫不留情面的说。

淮七看着眼前无助的小宫女,怎么也不忍心让她去送死,可在看胤禛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一定就是完全是没有情面可讲,她仍是不放弃的说:"王爷求求您,放过她,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么?

胤禛从阿布里的腰间将刀抽了出来,撇到了地上"那就让他们自行了断”

淮七提高了语调说:“还有别的方法么?毕竟是三条人命。

胤禛感觉淮七的话太多,皱着眉头不悦道:”这里的事儿和你无关“阿布里,看着他们几个,说毕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原本还鲜活的人命,顷刻间全部自刎而死,淮七捂住了嘴,看着那小宫女临死前还没闭上的眼睛,那眼里带着幽怨般的无助,似乎,在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帮她。

这是她头回见到这种场面,除了恐惧,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一阵阵干呕,觉得历史上所说的铁血雍正,原来真就是这样不近人情,三条人命眨眼断送,真是亏了他生的那副好皮囊,却藏着那样的人心,可笑的是,他手上还戴着佛珠,难道就是这般信佛?

此刻淮七越想越怕,生怕以后自己也会这样的结局,做错了一件事儿,就命断大清朝,在这封建社会,普通的人命不值钱,即使你死了,那些主子也根本全当是自找。

阿布里面无表情的收起来了刀,刀上还溅着滚热的鲜血,泛着腥味,淮七走到小宫女面前,动作很轻的将她临死还未闭上的眼睛闭上“你本不该死,不过我救不了你,真的对不起”。

阿布里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笑着说:“这位姑娘命好,要不是我和王爷正好经过,听到你的声音,恐怕你也早就没了命,这帮人不值得姑娘同情,他们该死罢了,姑娘也不用发善心,区区几个奴才,不值得。

淮七苦笑道;”毕竟这也是人命,难道就不怕做恶梦?

阿布里听了大笑:”姑娘真会说笑,这也能做恶梦?那还真是稀奇,他们死是自找的,不冤,您早些回去吧,别回头误了差事。

那他们怎么办?淮七指着地下躺着的三个人。

“回头差几个太监,找个地方扔了,不劳姑娘费心,王爷不亲自解决都怕脏了自己的手,最好给他们远远的撇出这紫禁城,我一会儿还得跟着王爷办差,那就先告辞了。

正文 兄弟疏离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4:12 本章字数:5174

一连几日,淮七总是噩梦不断,每晚闭上眼睛,总能出现那日情景,尤其是临死都没有闭上眼睛的小宫女,那种哀怨凄清的眸子,像梦魇一般,缠绕着她,每天醒来都是一身冷汗。

这就是紫禁城,一个不小心就能丢了命的地方,自己在宫里无依无靠,自进宫以来,淮薪也根本未管过自己,虽说在永和宫中做事,可一个小宫女的死活,德妃根本就懒得理会,如果自己哪天遇到了事情,恐怕光是忍气吞声也不足以了事,丢了性命也是随时,越是想越不敢往下深想,只得告诫自己日后多加留心,做好本份。

紫禁城一夜之间被白雪覆盖,满天的大雪让宫里的太监和宫女都忙了起来,把地上的积雪铲到一边,都怕各主子走的不方便。

这样的天气淮七想到了十四,十四说最喜欢雪天,如今只怕是和府里的福晋们赏雪喝茶,吟诗作对,好不悠哉。

永和宫里的香熏和地龙烧的很旺,德妃常说香熏有凝神安心的功效,淮七也很喜欢这种味道,淡雅清香,虽烧的很多,但也不扰人,听说康熙爷每次来,也总是夸赞德妃宫中的香气,最后惹的各宫妃子纷纷在各宫里点上熏香,只为让龙心大悦。

淮七看后宫的水深不是一般人可去驰骋,虽然大家每次都是笑脸相对,姐妹互称,可到头来,大多也是笑里藏刀,各个心怀鬼胎,有的妃子身世更为凄清,自打进宫以来,都未曾见过康熙一眼,和在冷宫里没有两样,虽天生好容颜,但也无人欣赏,只得独守空闺,日日与寂寞相伴。

冬天总是让人愈发的懒散,一上午淮七总是有种昏昏欲睡的冲动,可差事还得继续,她端着茶盘,眼睛困的都泛起来泪花,这副样子被来请安的十四看到,笑道:”怎么每次见你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真不知道你每晚都忙些什么。

淮七忍不住的打着哈切说:“不知怎么总是很困,如果现在给我个枕头,我能立刻睡过去”。

“真是懒到了一定程度,这才正午,你就嚷着喊困”十四捏着淮七的鼻子,像逗小孩一样。

这样亲昵的举动,淮七的脸一下子烧的绯红,想着这十四自来熟的功力看来不是一般。

“十四爷今儿怎么这么有空来取笑奴婢您好像有日子没进宫了”

“皇阿玛宣我进宫陪他下棋,我这种水平怎能班门弄斧,输了不下五盘”。

淮七终于得到了机会借机取笑十四说:“您才输了五盘,是不是总共才和万岁爷下了五盘?

当然不是,我和皇阿玛下来六盘,十四争辩道。

下棋本是消磨时间,可我和皇阿玛只下了两个时辰,还不是因为我棋艺不长进,十四叹声道,淮七看十四这副受打击的样儿,笑的更加开心。

八阿哥和九阿哥也来了永和宫找到和淮七聊的正欢的十四,淮七并不认识眼前这两位,并没有请安,听了十四叫八哥九哥,淮七这才弓着身子说,奴婢给两位阿哥请安,八阿哥和九阿哥虽长的没有十四阿哥和四阿哥这哥俩出众,却也是给人一种风流倜傥的感觉,尤其八阿哥廉亲王,眼中含着笑意,那样的笑容让人印象深刻,这样温文尔雅,温柔如玉,这般男子,如果换做现在,说不定秒杀了多少纯洁少女的心,只是淮七对这种类型向来不感冒。觉得男人就应该有种男人的样子,太阴柔总归不好。

八阿哥称赞淮七说:"淮大人的女儿果然出落的如此漂亮,怪不得十四经常念叨.

淮七看着十四问道:"你为何总是挂着我的名字?

十四也不明所以,不过看着八哥的眼神,也明白了些许,也就顺着说了下去,挂着你名字又何妨?

八阿哥一副书生气,说话的声音也温润有礼,而旁边的老九却是一副破锣嗓子,嚷嚷着说,要和十四一同喝酒,十四当然没有拒绝,连说要拼个不醉不归,说后他想到和自己的一母同胞胤禛也只不过同饮过一回酒。

胤禛好清静,喝酒也只是一杯足以,从不多喝,在他的观念里,四哥平日最讨厌那些无酒不欢的男子,自小四哥由佟佳贵人抚养,对谁也不太亲近,也不刻意树敌,就连自己的亲兄弟也疏远有别,自己和他确是完全属于另一个成长环境,自小母妃偏爱,阿玛宠爱,和八阿哥,十阿哥,九阿哥,也是自幼要好,如亲兄弟一般,性格自然豁然阳光,成日嘴边挂着笑。

十四要拉着淮七一同去,只是淮七的身份不能随便出宫,只好作罢,十四临走时特意嘱咐淮七晚些休息,要给她带些上好的羊肉过来。

淮七笑着福了福身子,笑道:“谢十四爷。

已入了三更,淮七困意袭来,也觉得自己可笑只不过是十四的一句玩笑话,竟然当真,虽然心里早就断定十四定不会来,偏偏不争气的抱着些许期待。

十四终是没来,淮七暗叹,十四这等身份的人,怎能对一个身份低微的小宫女留心,自己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都说世上耍手段最多的地方,一个是妓院,另一个则是皇宫,宫里的人大多都趋炎附势,巴结着比自己地位高的,欺负比自己官阶低的,底下的只有默默受的份儿,在熬个两年,到了出宫的年纪,淮七才能被许配个好人家,所谓好人家,大多是些亲王贝勒。

也惹得身边的小宫女羡慕。

炭火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庄儿一边和淮七挑着茶尖,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庄儿和淮七年纪相仿,自打从十岁开始进宫,一直在德妃身边奉茶,你不想家人么?淮七问道。

不想,家里穷,十岁就被家人送进了宫,宫里有规矩,每隔三年就会有探亲日,各宫的宫女太监在外的亲人都会允许相见,可日盼夜盼,没有一个人来探过我,大概是把我忘了,忘了也罢,我也看的淡然。

看着庄儿一脸漠然的样子,淮七开始心疼起这个小丫头,这个表情完全不应该属于一个十七八岁头的女孩应有的,她年纪那么小,可还要经受那么多。

我不比姐姐命好,熬个两年或许能成为哪个亲王贝勒的福晋,到时位置自然抬高,庄儿有些羡慕的说。

淮七无奈的笑道,以后的路谁会知道,只求个安稳罢了。

给王爷请安,庄儿发现了倚在门边的胤禛,淮七也随着庄儿请了安,看到胤禛仍是那一副百年不变的冰山脸,身上带着的气场还是令人害怕,淮七打心里怕胤禛,只要胤禛一出现,她总是浑身的不自在,屋里本是燥热,可胤禛身上似乎天生带着寒气,令人不寒而栗。

总是像一阵寒风呼啸而过。

胤禛也发觉了淮七看她的神情极不自然,清冷的说道,你好像很怕我?

淮七不知道胤禛在说的是她还是庄儿,两人都没有答话,胤禛走到淮七面前,继续说道:”回答我,这三字,虽说的声音不大,仍是吓的淮七直哆嗦,史书上曾说过,雍正薄情寡义,残酷暴戾,多疑猜忌,喜怒无常,这等字眼附加在一个人身上,怎能不叫人畏惧。

怕,淮七只说了一个字。并把这个怕字咬的很重。

胤禛什么都没说掀开了帘子,走了出去。

胤禛走后,淮七缓了好久才定过神来,庄儿给淮七倒了一杯茶压惊。

姐姐,王爷又不是要吃了你,你怎么吓的这副样子。淮七有些激动的说:“我看到他浑身就打颤。

王爷来这儿呆的时间每次都不长,最多也不超过一个时辰,姐姐大可放心。

庄儿说到一半,又四处的环顾了一下,生怕隔墙有耳,再背后说事非是宫人的大忌,祸从口出,这个道理人人都懂,就怕说错了一句话,丢了性命,看四下无人,庄儿又接着说道:”说来也奇怪,王爷和十四阿哥都是一母所生,可性格却差池大了些,十四阿哥平易近人,总是和我们这帮人玩笑打趣,从来没见过沮丧着脸,而王爷却恰恰相反,喜怒从来不写在脸上,整日都是面无表情,平日来给德妃娘娘请安,母子俩也几乎没什么交谈,也是奇怪。

人的性格和谁生的没有多大关系,淮七回道。

淮七见十四一来就讨要羊肉,十四狠狠的拍了自己脑袋一下,我竟把这儿事儿给忘了,淮七撇嘴道:“早就料到十四爷忘了。

淮七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带你出宫转转,喜欢什么新奇玩意爷来付帐,我现在就和额娘说,给你个借口出宫添置东西,那日时辰晚才不能用此借口,现在正好正午,回来也赶得上封门。

淮七自从穿越过来到现在,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逛街,只听说街上的集市极为热闹,一早想去,得今日的机会,自然高兴点头。

正文 十四的彷徨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4:12 本章字数:3095

淮七一路上见什么都新鲜,东瞧瞧西看看,生怕落下什么好玩的,十四很自然的牵着淮七的手,淮七的脸立刻绯红,心跳的频率也竟然不争气快了,十四取笑淮七说,你脸红什么?难不成你喜欢爷?淮七害羞的说,没有。

十四颇有自信的说道,你们女人就是脸皮薄,我对你是有好感,可我不能要你,说着十四松开了淮七的手,十四瞬间转变的态度,让淮七一时摸不着发生了什么。愣在了那里。

也不怕和你说,我和八哥一向交好,皇阿玛对我也开始起了疑心,如果我现在要了你,你是淮薪的女儿,皇阿玛定会以为我是在拉拢关系,拉你阿玛结党,你想和我在一起,唯独只能做一件事儿,就是等。

你愿等我么?阳光下,十四的脸很好看,干净阳光,尤其是坏坏的一笑,面上的酒窝,更是动人。

淮七没有回答,原本好的心情的变的沉重,街上小贩的叫卖声、来往的马蹄声,熙攘的人群声,都好像此刻凝住,十四对自己的心思既然已经表明,可十四让自己等,连一个期限都不曾许诺,怕只怕到头来,等着等着十四对她的新鲜感过了,也就忘了她这个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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