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淮七刚刚吐过,嘴里还一股的苦味和酸味,她仰头躺在了床上,连头饰都没有卸,就让人吧床幔拉好,想自己睡一觉,这劲儿应该可以过去,可是到了夜里,淮七只是浅浅的睡了一会,就被疼醒,她不知身子到底是哪疼,只觉的身上像是无数只蚂蚁在爬,顺着腿根一路的疼下去,她终于熬不住了这疼,大声唤来了香末,刚喊出了一个香字,就昏厥了过去。

朦胧中睁开眼睛,淮七看到自己的床前人头攒动,好几个太医围着自己身前转来转去,一屋子弥漫着让她发呕的中药味,她用已经沙哑的声音勉强饿开了口说“各位大人怎么都来了,本宫刚才身上疼的厉害,这是怎么了?孩子有没有事儿,淮七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肚子。

娘娘,您是身子倾上了毒火,在加上胎位不正,孩子暂时没有问题,但是娘娘也是要多加小心,别在让邪风倾袭病体,心情还要保持舒畅,王太医又是给淮七号了一遍脉说道。

通知皇上了么?张大娘问着旁边的宫女冰蓝说。

已经让小旗子去传话,可是小旗子回来说皇上在御书房里批折子,皇上没有说来,也没有说不来,就这么僵着,蓝冰瑟缩的说着。

知道了,各位太医都回吧,淮七眉头轻蹙,失望的说,人都走后,淮七被张大娘扶着背,后面垫上了个枕头做了起来, 香末端来了笑半碗的白粥,还配上了一盘素味的虾饺,只是她闻着这食香就没了食欲,摆了摆手说:“拿下去吧,我不吃。

把粥给朕,胤禛不知道何时来到了他们中间,看着病榻上的淮七,不禁叹气,他拿过了冰蓝手上的粥,侧坐在床边,哄着淮七说:“宝贝,吃点粥,看你现在瘦的,别让朕心疼。

淮七面对着这热腾腾的吃食,实在是没有胃口,可胤禛的一声宝贝,还是让她张了嘴,勉勉强强的才吃了几小口,就在也吃不下去,胤禛替她擦了擦嘴,将淮七搂在怀里“说实话,朕本来是不想来,给朕时间,朕一定给你安排妥当,朕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所有的朝臣都像是被下了蛊,全部是齐了心,让朕废了你,明着的朕倒是不在意,就怕是有人暗着里害你,他要是没了命不要紧,朕不想让你受到一点伤害,胤禛说毕突然当着张大娘她们的面在淮七的脸上亲了一口,极尽疼爱。

皇上,您干脆是废了我吧,臣妾没有怨言,淮七对于这个名号本来就不是很在意,只要留在胤禛身边,让他做个宫女又何妨,所以主动请缨的说。

胤禛握紧拳头,猛的一下砸在了床柱之上,暗吼道:“既然你把你的全部都给了朕,你就是朕的女人,朕也会付上朕应付的责任,把你的混账话收起来,朕不愿意听。

那皇上如今还有什么办法?难道就是接连着杀掉朝中重臣么?外面的流言,和十四的虎视眈眈,您真就会全然不顾么?只要牺牲臣妾一人,却能为您解决这么多的烦心事,为什么就不让臣妾去做,让臣妾死,臣妾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大的勇气,但让臣妾一无所有的陪在皇上身边,臣妾能,皇上就是臣妾的全部,淮七说出这些话,屋子里渐渐的安静,只能听到所有人的呼吸声,静的可怕,大家都看着胤禛愠怒的脸,逐渐的平和,他对于淮七的这番话,明显很受用。

胤禛长叹了一声,极不自然的笑道, 有你这句话,朕更不会让你受任何的委屈,杀一人不行,就两人,两人不行就三人,朕的皇位就算是十四在怎么的惦记也随他去,有些事情只有时间能解决,给朕时间,等额娘百日之后,朕也不会让十四在这么胡闹下去。

淮七心疼的望着胤禛,用手抚着他瘦肖带着倦意的脸“皇上,您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别让臣妾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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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罢黜风波已经愈演愈烈,甚至就连那拉氏也夹杂了进来,那拉氏连着宫中所有的妃嫔,全部跪在了养心殿门外。

胤祥急着赶来,问着跪在正前的那拉氏为他担心说:“皇嫂,皇兄已经下了口谕,任何人在提废黜的事儿,格杀勿论,你这是明摆着为难皇兄么,您还是快回吧,别跪了,

那拉氏不为所动,听不进去一分,面色沉着,淡淡的说:“十三弟,你别劝本宫,本宫就不信皇上能如此对本宫。

可不是么,王爷,我们要是见不到皇上,就一直跪在这儿,不能在让那狐媚子霍乱后宫。

对,我们要见皇上,好不容易姐妹们这么齐心, 一定要有个说法。

底下的一言一语,吵的胤祥脑袋生疼,见此,只好去找了胤禛,胤禛见他这副急匆匆的样子笑道:“什么事儿让你慌慌张张的,这么大了,仍是小时候的那副样子,记得你小时候,每次有事找朕,你就这么顾前不顾后的往前跑,被门坎绊了多少回,也不长记性。

胤祥看胤禛面色如常,不由的问他说:“皇上,皇后娘娘的事儿您不知道?她和后宫的那些贵妃,都跪在养心殿外,谁也不敢拦着,您还是去看看吧。

胤禛执起朱笔,稍稍挽起了袖子,如行云流水般洋洋洒洒的写下,休对旁人读几个大字,笔下龙蛇腾跃,笔试雄健洒脱, 只是这字太过于清冷,胤禛收起了笔,淡淡的开口说:“ 朕知道又怎么样?朕最痛恨人的威胁,那拉氏这次做的事,让朕对她更加的反感,随她怎么跪,朕不管。

可是皇兄,你们毕竟是结发夫妻,胤祥继续劝道。

胤禛轻笑道:“结发夫妻?朕是感激她这么多年为朕做的事情,可是朕只能给她皇后之位,其余的在无以追加。

皇兄,您如此待云妃娘娘值得么?胤祥不忍心的问胤禛说,他在也不想看到胤禛为了淮七,累成这样,一个男人,做出了那么大的承担,他却都是藏在了心里,胤祥知道,他的皇兄心里苦,可在苦,他也不会对人说上半分。

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她是朕的女人,朕为她做的一切也是应该的,值得和不值得,不能用在我们的身上,这样碍了感情。

后宫夺艳 第二十八章 割舍

更新时间:2012-2-28 9:52:08 本章字数:3928

淮七勉强被人搀扶下了床"面上故作平静的说;"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你身子弱,见朕不用这么多的礼数了,身子可好些了?

回皇上的话,臣妾身子已经好多了,皇上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了?外面皇后和各位娘娘都在那跪着,您去瞧上一眼吧,夜里起风,敬妃大病初愈,年妃向来身子又弱,更是经不起风寒,淮七找了把椅子扶坐下来,怕是摔倒。

胤禛见她这样,摇头叹息道;"你自己都顾不好,怎么还顾着别人,朕说了,就让她们跪着,受不了风寒也是自找。

这一切还不是因为臣妾而起,皇上,臣妾真的心里难过,淮七哀泣的求着胤禛,眼下的事情越来越乱,她想着胤禛就觉得对不起他,想当年周幽王为拨得褒姬一笑,竟风火戏诸侯,最后做了这王国只君,如今大臣们又都与比干之心劝着胤禛,胤禛素来又是好面子,王宁那日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子,竟拿着她身上的印子说事,这下更让着胤禛难堪,淮七笑了笑,也似乎是在给胤禛宽心,看上愈发消瘦的胤禛,淮七倒觉得两人如今像极了落难夫妻,互相扶持着,她以前从来也不相信什么真情,只觉得人都自私,即使在爱也是先把自己看的最重,如今她却渐渐在胤禛身上看到了什么见男人真正的情意,一旦用了真心,比谁都会认证,淮七也是觉得她也算是不枉此生,让雍正帝能这样的为自己,这天底下还有何求?她不知道究竟是谁挑的头,罢黜自己,这倒不要紧,最关键的是把胤禛架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他其实真的是个好皇帝,不管史书上怎么说他暴戾,凶残,不近人情,但这个事实却是不能抹杀,胤禛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为这大清,他是在位期间最勤恳的皇上,这帮人到底要把他怎样?

胤禛眉头频蹙,一眼看出了淮七的反常,直言道;"是不是已经收拾好了包裹,打算一走了之?

淮七惊慌的顿了顿,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皇上臣妾能去哪?您多心了。

胤禛审视着淮七,转而冷笑道;"你以后想要瞒朕,什么都别写在脸上,也别让朕看出来,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朕,别让朕对你失望。

淮七早已下定的决心,被胤禛这话一下子打消了大半,左右为难之间,淮七仍是忍不住的点了点头,她从红木漆的木盘里,摘了一颗樱桃,递到了胤禛的嘴边,胤禛极不情愿,可能是从来没让人喂过,倒是有些不自然,他稍稍抬起眼,还是没受得住淮七的温情攻势,还是张开了嘴,还不忘说一句,酸的,两人相视而笑,他们之间也似乎好久没有这么畅怀过,直到高无庸进来,撞破了这一室春色,躬身说道;"皇上,皇后娘娘还是没有走,福海等人在一旁,不知如何。

胤禛敛了敛神说道;朕让你查的事情,查出来了么?终究是谁放的话。

回皇上,具奴才所知,应是十四王爷不假,高无庸如实的答道。

胤禛一圈砰的一声打在了红漆桌上,他额上占着青筋,又将桌上的东西扫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这就是朕的亲弟,额娘刚去不到百天,他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朕本来想留着他一条命,等额娘百日之后就一起算帐,现在朕等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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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臣妾有话和您说,淮七被人搀扶着来到养心殿外,看着跪在地上的那拉氏愁眉不展的说。

你还有脸来?来看我们的笑话?成妃先是开了口。

那拉氏不语,随后被身旁的人搀扶了起来,声音清冷的说;"你终于是出来了,真是好大的架子,本宫也想和你谈谈,这后宫怕是容不下你了,你随本宫来,本宫有话和你说,和那拉氏来到养心殿的侧房,那拉氏看着屋子里的绸丝挂屏,回忆起往事说;"这是本宫在皇上二十岁生辰时送的,那时候皇上很喜欢,连着夸本宫眼光好,这颜色淡,正巧合了皇上的心意。

皇后娘娘,我想我们也别绕弯子了,我们不妨敞开了讲,淮七笑着说。

那拉氏一脸如常,淡然道:“应该是你有什么和本宫说的,说完了本宫还要继续去那里跪着,以儆效尤。

淮七笑了笑,她一直以为那拉氏心性聪明,无论是气质还是涵养,她都匹配的上这大清皇后的位置,浑身散发出的雍容和大气,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可如今她这般,让淮七觉得她走的这步真是大错特错,就连个普通成年人的心智,也会觉得傻的厉害“皇后娘娘,臣妾想和皇后娘娘说,您即使是这么跪着,万岁爷根本就没有放在心里,反正跪的又不是万岁爷,风吹的是你们,日晒的也是你们,万岁爷却是在这养心殿内,不闻不问,您这是何苦呢。

那拉氏以为淮七是在挑衅着她,用那冷言冷语的挖苦着自己这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她厉声指着淮七,斥骂道:“你究竟给皇上下了什么蛊术,还在这里妖言惑众,不知廉耻,本宫和万岁爷的情分,不是你这小小的贵妃所能比。

臣妾比的了,您说臣妾比不了,您难道说这话,有那么足的底气?您没有,您知道万岁爷待我如何,臣妾今天和您说这番话,不是为了显示自己多么获得皇上的宠爱,而是想让皇后娘娘帮臣妾这个忙,如今也只有您能帮臣妾离开这紫荆城,臣妾早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忍心皇上如此的为难,只有臣妾离开皇上,才不会给皇上添上乱子。

那拉氏怔住了,她不免有些震惊淮七的此番话,完全是没想到她竟然主动要走,她的语气不免有些缓和的问淮七说:“你要离开宫,这事儿皇上知道么?

淮七摇了摇头,臣妾不可能让皇上知道这些,皇上似乎也察觉了臣妾要走,皇后娘娘,求您帮臣妾这个忙,臣妾不想因为我,让皇上为难。



那拉氏脸色黯沉,思索了半刻,终于是点了点头说:“好,本宫帮你,你要本宫怎么做。

明日寅时,正是城门打开的时候,那时候皇上应在上朝,天又是没有全亮,臣妾想趁着此时离宫,请皇后娘娘将神武门前的侍卫调度一下,否则臣妾插翅难逃。

那拉氏点了点头,正色道:“别和本宫耍什么花样,否则别怪本宫不客气,今日你就在养心殿等本宫的消息,本宫一切安排妥当后,派人来给你信。

皇后娘娘,臣妾还有一件事儿,臣妾既然已经打算离开宫里,您能不能让养心殿外的那些妃子们都回去,这一是为万岁爷好,还有就是为了各宫的娘娘好。

那拉氏没有说话,算是默认离开了养心殿。

终究还是要走,淮七虽然被胤禛动摇过,但还是觉得跟着自己的心走,她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想着日后他连出生都未曾见过自己的阿玛一眼,那对孩子的成长必定会有不少的阴影,而他又能怎样?她在也没有任何的方法,和任何的借口,不离开胤禛。

淮七找来了,淮七坐在这狐皮软裘的榻上,看着嘉容,这纤玉女子,才几个月的功夫,就已经变成了个眼神涣散的怨妇,她看着淮七没有说话,也没有行礼。

淮七淡淡的看着她,终是于心不忍的开了口说:“本宫不想把你抛下,你想和本宫走么?

嘉容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开了口道:“我知道你和元笙大哥一家要回缣村,你真的舍得放弃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么,你舍得皇上么?

淮七苦笑道;‘舍得又怎样,舍不得又怎样,最后还不是一个结果,淮七抿了口茶,又将茶碗放到了桌上。

你真的要带我走,我以前那样的待你,你难道真的不记恨我?嘉容其实早就想离开这里,回到缣村,紫荆城的生活,不是她想象般的那么美好,甚至是宫女之间的碰撞,她都是招架不来,嘉容怕了这里,怕了这洪水猛兽的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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