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开年后,又见了周思禹一次。

卓航要结婚了,周思禹从美国回来赶这一杯喜酒,卓航向来待他做最好的哥们,定下日期后第一个通知了他。

周思禹拒绝了卓航做他伴郎的邀请,趁着还有时间过来见一见徐临和顾希庭。

周思禹变化不大,只是浑身气质更加偏冷了,他性子本来就偏冷,这下看起来更加的漠然。

顾希庭有点心疼他这个朋友:“过得怎么样?”

周思禹摇着酒杯,神色淡淡的:“挺好。”

“身边有伴吗?”顾希庭轻轻蹙眉,忍不住问了,他真的希望有个人能陪在他这个朋友身边,这个样子的周思禹看着太过孤独。

周思禹摇头,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淡笑道:“别皱眉,我想得挺开的。”举起酒杯又灌了一口,“时间挺好的,再过两年,毕业了回国,他就仅仅是我兄弟了。”

顾希庭沉默,只是心里的担心更甚,但愿如此吧。

卓航的婚礼举办得简单温馨,几个好朋友重新聚在一起祝福了一回。周思禹全场都在帮忙挡酒,醉过一场后上了美国的飞机。

又过了些日子,顾希庭的身体状况允许了,徐临联系好医院,两个人飞往A国。

幸运之神这回特别眷顾,手术很顺利。

在A国疗养三个月,情况好了大半。复健的日子,徐临天天陪在一旁,小心聆听医生和护士的指导。

三个月后回到中国,下机时徐临搀着顾希庭下来的。

这几年来,第一次用左腿稳稳当当的踏上土地时,顾希庭百感交集,很多种情绪在脑海闪过,最终化作与爱人的相视一笑。

徐临也在笑,眼眶却慢慢红了起来,他们盼这一天盼得太久了。

徐临搀着他,一步一步慢慢地摸索着前进,顾希庭缓缓地走着,每一步都细细感受脚下的踏实,这种久违了的触感格外真实。

两个人慢慢地走着,仿佛到了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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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阳光很好。

偷得半日闲,顾希庭踱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轻风送来树梢的沙沙声,明亮的光线透过窗户碎在墙壁,说不出的惬意。

顾希庭靠在沙发上,眼角瞥到客厅上的桌上摊开的杂志,随手拿起,就着打开的页面读下去,竟是一篇关于结婚的文章。

顾希庭轻笑,徐临什么时候对这些有了兴趣,不过,杂志的版面很舒服,就拿起来细细看了,权当消遣。

看到一半,徐临也到了客厅,顺势坐在顾希庭身边。

顾希庭瞥了他一眼,继续把视线放在杂志上,两个人静静坐着,即使没说话也极为温馨。

看到宣读结婚誓词时,顾希庭小孩心性似的一时兴起,拿着杂志,对着徐临念道:“徐临先生,请问你愿意嫁顾希庭先生为你的合法丈夫吗? 并承诺从今以后无论贫穷与富贵,无论疾病与健康,无论顺境或逆境,都会永远地爱他,尊敬他,珍惜他,爱护他,你愿意吗?”

他说完就放下杂志,笑得像恶作剧得逞般的孩子,刚想看看徐临愿不愿意“嫁”,冷不防左手的无名指处一凉。

顾希庭真愣住了,回不过神的盯着无名指多出来的圆环,一时间忘了反应。

不知何时,徐临已经半跪在他面前,抬头朝他微笑,俯下脸吻吻指环素净的戒面。再抬首,眼眸深深。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就连附近树梢的沙沙声也似乎远去了,安静的房子里仿佛只回荡着徐临低沉深情的声音——

“我愿意。”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撒花花~~

说好的六章变成四章了,俺木有砍大纲,只是调整了一下,略写了一部分,嗯,应该木烂尾吧,俺觉得木烂尾【捂脸】

还会有三个番外,其中一个是周思禹的,那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更。。。

嗯,谢谢看文的亲这一路的陪伴,鞠躬~~

☆、话唠时间

++++++++++++++++++++++++++++话唠时间+++++++++++++++++++++++++++++++

【额,允许俺把人称换回“我”,这样好像比较严肃,抹脸】

《爱人》终于完结了。

这是我第二篇完结文。谢谢看文的亲这一路的陪伴。

记得不久前在吧里看到一个帖子,有亲在问,作者们写文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我写文的目的是什么?

答案其实很简单。

把自己的脑补用文字记录下来。

我腐了将近十年,看过的小说漫画等等不计其数,得空的时候常常脑补。高中住宿,没有电脑,每每想到一些有趣的梗,就用手机存下来,有时三更半夜了也要爬起来开机存进去,直至大学。

大学很忙。各种社团活动、班干啥的,还报了各种资格考试,把自己弄得半生不死。【现在想来自己当时绝逼是脑抽了= =】

一直想写文,但一直拖着拖着,开不了坑。

后来看到一句话,大意是你现在不做的事以后可能也不会做了。

醍醐灌顶 ,大彻大悟了。赶在毕业前挖了一个坑——《归途》,然而,开坑写了一章后,发现自己的古风实在惨不忍睹,后来各种事情多了,又搁了下来,甚至连自己有个专栏这事都快忘记了。

就在《归途》写了一章时,发现吧里那个求文贴,对,就是求替身受H不发声的求文贴。当时一下子就爱上了,再次脑补起来,YY得不行。

然而过了两个月(大概是两个月),都没有求出真相,但萌得要命,于是手痒得不行,再次挖坑了。后来《代替品》完结了,这是我写给自己的第一篇文,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成就感的,心说,起码写了一篇,算是满足了自己的YY,也满足了写文的愿望。

然后,在《代》还没码完时看了《霹雳》,被妖应封光这个妹纸迷得要死,特别喜欢她的一段话——“殢无伤答应侬,会在时限内回来,他就一定会做到,侬相信他,所以侬也要做到对他的承诺,谁也别想破坏。”

“侬除了要与带殢无伤长相厮守,更要对得起这行人将生命交侬周全的信任,不管谁来,只要动到通道,妖应封光杀无赦。”

这妹纸太讨人喜欢了,想写一篇主角类似这妹纸这么坚定的文,于是,脑内又YY

出了《爱人》的大纲。

不过那段时间太忙了,犹豫了好久要不要码,再三纠结,决定还是码了吧,就当调剂自己各种忙碌的生活,也不枉自己这么喜欢。

个人觉得《爱人》其实还是有点脱离现实了,算是成人童话吧【有这么恶俗这么流水账的童话吗啊喂?!!!】,

当初喜欢妖应封光,就是喜欢她的坚定。写《爱人》时,就一直想写两个相互尊重,相互扶持的人,对爱情专一坚定。【虽然不知道自己写的有没有符合脑补的了,笑】

关于徐临到底算强攻了没,之前也说过,我心目中的强攻是怎样的,徐临的内心足够强大,也有能力让爱人依靠,所以,所谓的娘娘腔变强攻,我觉得就是这样了。

《爱人》是我目前写的文中最喜欢的一篇【一共才三篇,也好意思比较,囧】,码这文时很快乐,常常码着码着就对着电脑偷笑,像融入到文里人物的感情和生活,这种感受很难用语言形容。

写大纲时,主角是用“攻受”来代替,但当我写到一定程度后,他们两个在我脑海就已经不仅仅是“攻受”这个符号,而是活生生的徐临和顾希庭。他们的故事,我写得很快乐。

码字至今,也遇过很多困难,实在难以用文字表达,常常断更也是因为如此,但总觉得,如果没更文了,说什么都是借口,于是干脆不说了,一个“忙”字,有时候也可以有很多涵义。所幸,我最终还是能完结了。

从码第一篇文到现在,没有求过收藏,没有求过评论,没有主动勾搭过基友,不是高贵冷艳,只是我本来就只是想着借个地方贴文,把脑补的东西化作笔尖下的故事,再和志同道合的亲分享,这是最美好的事。

接下来,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开新文了,主要是快毕业了,挖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填完,怕坑了大家。可能会把前面说的《归途》填完吧,毕竟是我的第一篇文。

非常感谢在JJ这种大神遍地的地方,还愿意追我的文的亲,特别感谢盛夏亲和祈安亲,几乎每章文都能看到你们的身影。你们这一路的陪伴让我很感动,让我有更多勇气写下去。要是我自己追文,是绝对不会追我这种人的文,更新不定,完结没保障,但你们都在。实在是非常感谢。

再次感谢这一路陪伴的亲,鞠躬。



☆、番外一。雪。

番外一。雪。

“给。”少年特有清朗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周思禹抬起头,打扮成泰迪熊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胖嘟嘟的身躯,只留一张脸在外面,手里攥着一根线递过来,线的顶端绑着着一个大大的兔子气球。

周思禹扫了他一眼,完全不为所动的转移视线看向一旁的冰雕,他坐在广场中央的喷泉旁,视野相当不错。

少年也不气馁,挪动着自己胖嘟嘟的身躯,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不依不挠的继续:“给。”

“…..”周思禹瞟了他一眼,唇角抿起的线条更加冷硬。

少年仿佛完全不受他的漠然影响,举起熊爪子把线头塞进周思禹手里:“拿着,兔兔待会陪你看烟花。”

周思禹眉头轻轻蹙起,没再拒绝,顿了顿,道:“多少钱?”

“送你的。”少年笨拙的站起来,举起熊爪子挥了挥,秀美的脸漾起甜笑,“我走了,新年快乐。”

周思禹垂眸看了眼手中攥着的兔子气球,半晌,才抬眼看向在不远处向路人贩卖气球的泰迪熊少年,低声应了句:“新年快乐。”

这天是除夕,他在这个喷泉旁坐了大半晚,看着身旁的人来来往往,欢呼的热闹的充斥着整个广场。

这是他出国后的第一个春节,一个人买一张机票从异国他乡飞来这里,没有惊动任何人,一个人悄悄到了卓航所在的城市。

他没别的想法,就是想看看雪,看看那些年在卓航家乡看到的雪,特别是一个人在美国过年,那种想看的冲动更加强烈。

他坐上了回国的飞机,一个人来到了这里,却没看到雪。

这天没有下雪,周思禹呆坐了半晚,到了零点,周围的人开始倒数,震耳的欢呼声鼓动着耳膜,那些喧嚣明明就在身旁却仿佛隔得很远,他的心不知沉睡在哪个角落。

烟火随着新年的到来绽放漫天,周围的人三五成群或者双双对对在看烟花,偌大的广场似乎就剩他孤零零一个人。

周思禹拉下气球,伸手摸摸胖乎乎的兔子:“新年快乐。”

兔子随着寒风摇动长长的耳朵,肥嘟嘟的脸对着烟花的方向,笑得一脸傻气。

周思禹又轻轻摸了一把兔子的脸,探手从衣袋里拿出钱包,打开底层,里面是一张照片,透着橙黄的灯光,照片上两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大男生笑得一脸璀璨,背景是一片银装素裹。

这是他第一次在卓航家过年时留下的照片,皑皑白雪妆点出他们的背景。

周思禹垂下眼,手指在照片上摩挲,即使灯光橙黄,也能感受到照片里雪的银亮,良久才把照片收好。

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周思禹随手把兔子

气球绑在一旁的彩旗边,站起来准备赶回程的飞机。

走的时候,看了眼夜空,恰巧那一瞬绽放的都是银色的烟花,漆黑的夜空快被烟火的光芒映亮,银白的烟花星星点点洒落,像极了飞扬的飘雪。

周思禹停住脚步,目光移向卓航家那边的方向,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新年快乐,卓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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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第二年,卓航结婚,他早早的赶回来,除了推辞了卓航叫他当伴郎的邀请,其余就像最称职的兄弟那样为卓航打点事宜。

婚礼的前天晚上接到卓航的电话,卓航可能喝多了,语气和以前不太一样,带上点焦躁,问:“思禹,怎么好端端的就不做伴郎?”

周思禹有点奇怪,明明早就说好不做伴郎的,怎么还在问,他倚在卧室的窗边,按之前的说辞说了:“你也知道我脾性,我这种性格怎么适合做伴郎。这不是还有希庭他们么?”

卓航真喝高了,继续在话筒那边不停的口齿不清的嚷嚷:“希庭他们也在啊,就差你了,咋就不做呢,咋就不做呢?”

卓航嚷着嚷着,像是突然清醒了,说话突然清晰起来:“我希望那天你能陪在我身旁。”

“……”周思禹沉默,的确,以他们的情分,自己做伴郎是最合适的,可是他实在没有勇气站在卓航的身旁。

周思禹苦笑,想着再找些什么由头来拒绝,还没想清楚,那头就挂了电话,想来应该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婚礼当天,卓航穿着纯黑的新郎西装格外的器宇轩昂,完全看不出是宿醉过后的精神,倪星披着洁白的婚纱一样的优雅迷人,两个人显得分外般配。

来往宾客众多,等大波的朋友贺喜过后,周思禹才落落大方的上前祝福,一举一动恰如其分,如同每一个诚心为自己哥们祝福的好朋友。

卓航和倪星一一承了,眉梢眼角都挂着幸福的痕迹。

接着婚礼正式开始,这次的婚庆公司相当敬业,整个婚礼现场喜庆洋洋,热闹非凡,司仪也顽皮了一把,要卓航跪在地上为新娘戴上戒指。

周思禹在台下静静地看着,看着卓航先是意外的顿了顿,接着就毫不犹豫的单膝下跪,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新婚欢喜。

他跟着台下的人一起鼓掌,强迫自己掀起唇角微笑,眼睛紧紧盯着那枚小小的指环。

掌声雷动,指环套进了新娘的手指,小小的圆环紧紧圈住了卓航和倪星的幸福,也紧紧拴住了他的心,巨大的压迫感让血液停顿,尖锐的刺痛在

左胸处一下一下的蔓延。

卓航,你看我这样怎么能做你伴郎,在台下里离你那么远了,心脏却依然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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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禹忘了那晚是怎么度过的,强迫自己像最称职的哥们一路帮卓航挡酒,一杯杯酒灌进胃里,火辣辣的感觉滚烫得要把胃烧起来,心里却冷冰冰的一片萧瑟。

醉眼朦胧中,他看到顾希庭担忧的双眼,他不在意般的甩甩手,示意自己没事。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抬出酒店,大醉一场后,干净利落的上了往美国的飞机。

醉酒过后,晕眩的感觉随着飞机的飞行越发明显,周思禹一动不动地靠着椅背坐着,等晕眩自动消退。

他想,时间那么长,总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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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又几年。

时间永远是最伟大的灵药。

日子久了,那些曾经让你痛彻心扉的伤口也似乎开始慢慢痊愈,就像周思禹对卓航。

说起伤口由来,其实周思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卓航的,他性子偏冷,曾经想过毕业后就找个爽朗活泼的女生过一辈子,只是,才刚上大学,就遇上了卓航。

初初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心里时不时的悸动就是传说中的喜欢,直到顾希庭和徐临向他们出柜,他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卓航,他最好的朋友。

那时候正碰上最严厉的教授的课,他慌得连课都不上,赶回家呆了一个星期,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上网查找相关的消息。信息时代,不需要多久就把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都了解了。

他煞白着脸回学校,心里算是想清楚了,卓航那天那样对徐临和顾希庭说话,毫无疑问是个直的,心里最后一点希望都被打碎,干脆继续待在卓航身边,做卓航最好的朋友待在他身边。

这一待就待了三年,直至他毕业出国。

他在美国处过一个男友,相处不久后发现还是不合适就分手,即使那个男人事后死缠烂打了一阵。

周思禹想,那个时候,他应该还是惦记着卓航的吧。

又过了些日子,也没再去处男友,心却渐渐平静了下来,时间似乎真的能抹平一些东西,包括感情。慢慢的就像他曾经对顾希庭说的那样,卓航真的仅是自己的朋友罢了。

待到心绪收拾得七七八八,学业也差不多完成了,他回国逐步逐步的接手他爸爸的工作,忙碌了一阵,上手后轻松了不少。

得空的时候就和朋友吃一顿饭,有时和卓航坐在一块,那种心悸的感觉也似乎已经不会再出

现,就像单纯的朋友。

周思禹想,有什么比得过时间,他也许真的好了。

周思禹二十八岁那年,卓航得了个儿子。他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但当听到消息时,心脏仍忍不住微微收紧。

他打电话过去祝贺,初为人父的卓航笑呵呵的承了,如数家珍的和他说了儿子出生后的各种琐事,末了,才像突然想起来似的叮咛一句:“思禹,你也是时候找个人过日子了。”

周思禹愣了愣,才轻笑:“我会留意的。”

挂了电话,心脏的位置突然空了下去,周思禹瘫坐在沙发上发呆。

沙发对面的墙壁挂了面大镜子,周思禹望过去,突然发现快不太认得镜子里的人了。

他已经二十八了,退去少年的青涩,镜子里面的男人逐渐有了符合年龄的刚毅,微微抿直的唇线带上冷硬,除了眼神依旧漠然,他貌似已经改变太多了。

你看,时间对谁都是公平的,有谁能不改变,就连卓航都有儿子了。

+++

转眼,卓航的儿子满月,他和倪星在家里宴请了各位朋友一块庆贺。

周思禹收拾一下自己,过去赴约。

满月宴很是热闹,几个朋友难得这么人齐,都高兴的喝多了两杯。

卓航抱着儿子过来向朋友显摆,小朋友粉嫩嫩的格外惹人喜爱,几个人围着小朋友摸头的摸头,摸脚的摸脚。

周思禹伸手摸摸小朋友的脸,孩子太小还没长开,看不出像爸爸还是像妈妈,但仍粉雕玉琢的可爱。

手下的触感柔软温暖,摸到嘴边时,宝宝张着嘴巴打了一下呵欠,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掌心,就那么一瞬,温热从掌心延伸到左胸。

周思禹愣愣的看着宝宝,稚气的脸依偎在他爸爸的怀里微微蹭着他爸爸的衣服,一刹那,他突然释怀了。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卓航连孩子都这么大了,他也是时候真的放下了。

周思禹还在抚摸小朋友粉嫩的脸蛋,温温软软的触感通过抚摸传递过来,他跟卓航说:“让我抱抱吧。”

卓航点点头,乐呵呵的把儿子递给他。

周思禹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抱着,宝宝小小的身子柔软得不可思议。

宝宝不认生,偎在周思禹怀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这位陌生的叔叔,他还太小眼睛还不太能转动,但闪亮闪亮的似乎能融化人的心。

周思禹笑了,漠然的眼睛染上真正的笑意,他抱着宝宝,内心突然安宁下来。

他想,他是真的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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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天空出乎意料的下起雪来。

周思禹正打算回家,因这一耽搁就暂时不回了,他家离这里太远,先将就在卓航家留宿一

晚。

雪下了一宿,第二天起床,整个院子一片银装素裹。

他下楼在院子里到处走走,这房子这么多年依旧没有改变,一如他当年第一次跟卓航回家过年的模样,这时下雪了就更加接近记忆中的景象。

周思禹细细地看,末了,抓着一把放在手心赏玩,刺骨的冰凉在掌心融开。

正把玩着走路,迎面走来的是卓航。

“可以开饭了,怎么还在这里?”

周思禹甩掉掌心的雪,拍拍手,从衣袋里掏-出手机递过去,笑道:“你来得正好,帮我照张相吧。”

卓航没多想的就接过,“嚓”一声,画面定格,屏幕上的人影笑得一脸璀璨,不远处的背景一片银装素裹,一如多年前。

周思禹拿回手机,食指在屏幕上不停摩挲。他想,回家后就把这画面冲洗成照片,钱包里那张放了那么多年也是时候该换下来了。

他看着屏幕画面上的雪,良久,才淡淡地笑了。

从今以后,这皑皑白雪只属于我一个人。

只属于我。

(番外一完)

作者有话要说:

周思禹的结局就这样了。

这个故事在心里藏了好久,木时间单独挖坑,所以就把它放进《爱人》里。

【PS,预定的三个番外其中有一个是特地为吧里的一位菇凉写的,菇凉说突然不想要了,所以,这个文,还有一个番外。】

☆、番外二(上)

番外二(上)

说起来,从A国回来后顾希庭的腿已经没什么大碍,听医生吩咐好好将养着就行。

但徐临却一反常态,变得异常的执拗,老是神经兮兮的担心顾希庭的左腿恢复得不好,又或者是会复发,整天盯着他的腿各种紧张。

他很早就把家务包揽了,任顾希庭怎么劝也要一个人全部做完,这个时候顾希庭想着自己身体方便了,就想为他分担一下,不想才开个头,徐临就已经进入警戒状态,紧张兮兮的拉顾希庭坐好,自己赶紧把家务给接手了。

顾希庭任由他拉着在沙发坐好,看着徐临迅速把装着抹布的桶子拎开,不由得扶额:“这点小事,我还是行的。”

不想徐临却是一脸严肃:“不,你没听到医生说要好好将养吗?”

顾希庭无奈,只好默默闭嘴,继续说下去的话,徐临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他从不知道徐临也有这么唠叨的一天,紧张到了这个状态,简直可以列入不正常的范畴了。

但居于徐临的出发点是为了自己,顾希庭也就不和他拗了,只默默盼着他能快点恢复正常。

只不过事与愿违,徐临完全没有恢复正常的迹象,反而越发的着紧。天天变着花样熬猪骨汤,食谱也是照着怎么补怎样来,就连顾希庭到浴室洗澡也要一手包办。

顾希庭这下不愿意了,虽然说更亲密的事他们都做过,但洗澡这种事还是亲力亲为来得好。

徐临却仍是不让步,不停在顾希庭耳旁唠叨水蒸气重,地板滑,不小心摔着了怎么办等等问题。

顾希庭哭笑不得,敢情他以前撑着拐杖都不怕,现在手术后这一段休养期倒是多了这个顾虑。他尝试和徐临沟通,未果,反倒是徐临神神叨叨的样子让他于心不忍起来,于是又由着他去了。

往往一场澡洗下来,两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都是浑身的难耐,偏偏徐临这个时候顾忌着顾希庭手术后要将养,怕亏了他的身体,硬生生忍住,结果自然是两个人都憋得难受。

顾希庭忍不住提议,要不还是自己洗澡算了,徐临眼睛都通红了,却还硬撑着继续,到了后来,洗澡就成了甜蜜的折磨。

工作倒是没有变动,顾希庭在这一点上是坚决不让步,徐临多番诱劝不果,只能答应让他回去上班,只不过要自己亲自接送,分分钟钟都要紧盯着。

这种日子,饶是顾希庭淡定惯了,也挺不住徐临营造的紧张氛围,偶尔趁着徐临没空,盯得没那么紧了,自己抓紧出外逛逛,就随便散散步,看看风景,都有种从某个场所放出来了的错觉。

这些徐临是不知道的,顾希庭倒是偷闲了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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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希庭手术回国后的好一段时间,徐临都没有出过差,他的工作需要常常在各地奔走,所以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没出差,在公司的立场上倒是说不过去了。

这天实在是没办法再推,徐临只能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临走时再三嘱咐猪骨浓汤已经熬好在紫砂锅里,记得趁热喝掉。到了这个时候,不管他说什么,顾希庭都是连连点头了。

徐临还是不放心,想了想又开始唠叨各种注意事项,比如不要搞卫生啊,有什么可以等他回来再做,比如已经帮他订好了某星级饭店的饭菜,别出街和别人挤菜市场,比如上班一定要叫出租,别自己开车,千万别挤地铁等等。

末了,到了洗澡这一项,徐临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提出:“要不先别洗着,用湿毛巾擦擦,等我回来了再洗。”

顾希庭在前面还硬着头皮一一应了,到了这一项他简直想扳开徐临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不过为了让徐临安心出差,还是好声好气的应了,再好言好语哄了一番,徐临才提好行李出门。

顾希庭倚在门边,看着徐临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心里是真的好气又好笑。他和徐临在一起这么久,这才知道徐临原来也有当老妈子的潜质,而且还是神经兮兮的老妈子。

目送徐临出门不久,顾希庭就接了个电话,张宇过来了G市,想和他聚聚。

顾希庭略作沉吟就答应了,他左腿的情况根本就没徐临想象中的脆弱,只要没发生什么意外,基本上是不会有问题的,更何况这些日子将养下来,能行能走,就差没连蹦带跳了。

再者徐临出了差,他也想好好放松一下,徐临在身边这般紧迫盯人,还真让他有点不适应。虽然说,徐临这样是为了他好,但徐临的作为却是过了。

他和张宇约在酒店的包厢里见面,大半年没见都挺想念的,不由得聊久了一会忘了时间,等到了晚上八点时才想起给徐临挂个电话。

正找着手机,他心里也隐隐疑惑徐临怎么没打电话过来,以徐临这些日子的表现,不像是会放心他一个人在家的样子。

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早就没电了,怪不得没见徐临的电话轰炸,刚想问张宇借个电话给他打个电话,包厢的门“嘭”的一声被推开了。

顾希庭和张宇都有点讶异,双双抬眼往门口处望去。

门口站着的男人竟然是原本出了差的徐临。

这时候的徐临沉着脸,微微眯起的双眼精芒慑人,浑身阴沉沉的吓人。

没等他们反应,徐临径直的走了进来,和张宇点点头算是致意,

直直走到顾希庭的座位前,一言不发的垂眼看着他。

顾希庭心一紧,从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徐临下巴的冷硬弧度,他暗地捏了一把手心,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底有点发寒了,徐临几乎是第一次这样看他。

他想到自己才应承了徐临的要求,这下又在外面,说起来的确是自己理亏在先,当下也不敢开声,努力假装镇定地垂着头。

他不敢开声,徐临也不说话,锐利的双眼扫了他好一会,才阴着脸递出右手。

顾希庭眼角瞥到递过来的手,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伸手搭上去与他十指紧扣,虽然有点意外徐临手掌的冰凉,不过也没多想就跟徐临出了包厢。

两个男人拉着手走出来,途中自然少不了混杂着各种情绪的目光,徐临仿佛丝毫都没看见,脸虽黑着,步伐却依旧不缓不急的拉着顾希庭往外走。

顾希庭默不作声的跟着走,一边为徐临这小小的体贴开心了一下,一边在心里暗暗叫苦,如今这算什么状况?

到了车上,徐临依然不说话,俯过身帮顾希庭系好安全带,就静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搭上了方向盘,车却是没动的。

顾希庭坐了一会,察觉到这情形安静得诡异,不由得别过头拿眼偷瞄身旁的人,这才发现徐临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正微微颤抖着,他吃了一惊,抬头看徐临的脸,竟看到徐临的脸色煞白得可怕。

刚刚在包厢里他觉得理亏,在徐临少见的阴沉中都没怎敢抬头,再者那包厢的灯光橙黄,以至竟然没发现徐临脸色的异样,这时再想起刚刚牵着徐临手掌感觉到的冰凉,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人竟是如此的害怕。

顾希庭暗叹了口气,心里却是一热,这个人啊,是如此的紧张自己,就算紧张的方式有所欠妥,他还是认了。

只是这么一想,心里又愧疚起来,他伸手揉揉眉心,侧首对着身旁的人低低地叫了声:“徐临。”

徐临静坐着八风不动,仿佛完全没听到。

顾希庭见他不答话又叫了声,徐临还是不应,车子却发动了起来。

顾希庭转过头讪讪地坐正,眼角时不时偷瞅身旁面无表情的人,这是真生气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那什么,听说番外是用来崩坏的,不知道俺崩了没,大囧。

最近被现实磨得心力交瘁,不想毕业啊。。。更文也慢得可怕,请大家见谅,鞠躬。

PS,明天晚上把剩下的了结掉,再回复各位亲的留言。

谢谢大家,鞠躬。

☆、番外二(下)

番外二(下)

回到家,顾希庭想问问徐临怎么回来了,几次挑起话题都得不到回应,瞅着徐临的脸还板着,只好把问题吞回肚子。

徐临像完全没察觉他的意图,自顾自的放好东西就进了厨房,顾希庭讷讷的在沙发坐好,眼睛时不时的围着厨房门口打转。

不多时,徐临从厨房里出来了,脸还是黑着,双手端出熬好的猪骨汤摆在顾希庭面前的茶几上,动作倒是挺温柔轻巧的。

顾希庭是时刻留心着的,这下动作可敏捷了,赶紧端起来汤碗咕噜咕噜的就往肚子里吞。

边吞边拿眼角瞥着徐临,感觉他脸色没那么黑了,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待放下碗时,发现自己喝着的是今天忘了喝的汤,当下心又提了起来。

徐临却没再有什么动静,瞧他把汤喝了就默不作声的往书房方向走去,看样子是不准备和顾希庭说话的了。

顾希庭心里咯噔了一下,放下碗站起来,对着徐临背影嗫嚅:“我想洗澡。”

徐临脚步一顿,随即头也不回的换个方向进了浴室,顾希庭轻出了口气,摸摸鼻子,紧随着进去。

整个过程徐临还是一声不吭,那双漆黑的眼睛如今慑人得可怕,这样子的徐临是他从未见过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装得像个乖巧的孩子,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动作,心里默默盼着他能早点消气。

洗完澡后,顾希庭出了浴室,徐临接着洗自己的。

徐临在浴室里洗澡,顾希庭在外面拿着毛巾擦头发,正巧徐临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卓航的电话就顺手接了起来。

卓航听着是顾希庭的声音,略略讶异过后,就和他聊了起来。

顾希庭这才知道徐临怎么又回来了,原来徐临快上机时给他打了个电话,没打通,接着往家里打,谁知家里也没人,当下也不管公司的业务紧急,临时推了出差往回赶。

四下都找不到人,就开始找朋友询问,直到找到了卓航,才知道张宇今天到了G市,再一查,才上包厢逮人。

“徐临像是被吓到了,我从没见过他慌成这样,接到电话时感觉他声音都颤抖了。”卓航轻吁了口气,“当时我也吓了一跳,还好希庭你没事。”

顾希庭哑着喉咙,心头百味陈杂,没再多聊就挂了电话,心脏的位置又酸又热。

这时徐临出了浴室,顾希庭心里胀胀得难受,起身迎上去:“卓航刚来了电话。”

徐临正擦着头发,闻言觑了他一眼,把毛巾丢在一旁,直接越过他躺到床上,看那架势是要睡觉了。

顾希庭稍稍停顿了一下,侧头想了想就跟着爬上-床,也不管什么面子里子了,做小伏

状攀附在徐临耳边低声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徐临这回是少见的执拗,在不理睬顾希庭这件事上是不遗余力的。他别开头,身一侧,睡到了床的另一边。

顾希庭本来以为这样徐临就会给点面子消消气的,但看这模样大有继续下去的趋势,他不想徐临生他的气,也舍不得徐临这样的生气。

他咬咬牙,深吸了口气,掀开被子的另一侧也躺了进去,挨近徐临身侧,干脆半伏在徐临肩窝处低喃:“临临。”

徐临身体瞬间僵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过来,但怎么逃得过顾希庭的眼睛。

顾希庭心一喜,看到转机了,再接再厉:“临临,临临……”他是有心的,把“临临”这两个字兜在舌尖处转了一圈又一圈,缠绵得动人。

徐临的身体一阵颤栗,皮肤逐渐灼热起来,当顾希庭甚至狠狠心吻上他的喉结时,猛地翻身压在顾希庭身上,漆黑的双眸隐隐散尽炙热。

顾希庭的脸早就红了,他很少这样的挑逗,这时候眼波流转,水光潋滟,说不出的诱人好看。

他凝望着身上的爱人,正正脸色,低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徐临看着他,顿了顿,轻叹了一口气,俯下-身咬着爱人的嘴唇,一下一下,直到对方的嘴唇变得红艳淫-靡,才哑声道:“没有下次,嗯?”

顾希庭轻喘一会,伸手绕上徐临的颈脖,低声应道:“嗯。”

两个人紧紧抱着,彼此的反应都一清二楚,自顾希庭手术后,他们就很少这么的亲密接触,这时候连紧贴的肌肤都变得炙热起来。

不过徐临始终顾忌着顾希庭的腿不敢轻举妄动,顾希庭却是知道自己身体状况的,他可还没脆弱到这地步。

听了卓航的电话后,他心里隐隐有点难受,心疼徐临的慌张,也有点愧疚,但渴望和徐临更亲密的念头却是越来越强烈,他想拥抱眼前这位爱人,比以往的每一刻都强烈。

他们还抱着,顾希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继续堵上徐临的嘴唇,两人唇舌交缠,极尽的缠绵冶荡。

徐临初初时还是不愿意,但架不住顾希庭这少见的热情,加之顾希庭一再保证自己的腿没问题,就在一声声的“临临”中沦陷了。

这晚顾希庭是彻底的豁出去了,无论是略带羞涩中的释放,还是一声声低哑煽情的“临临”,都几乎让徐临丧尽理智,丢盔弃甲。

整个过程如同溺在海里又被翻拍上岸,徐临抱着他,时而要命的研磨,时而疯狂的律动。

情到浓时,两个人的身体都沁出密密的细汗,湿滑交贴的肌肤紧紧挨在一起,汗水浸入柔软的被褥中,情-色的意味越发浓

烈。

顾希庭偷眼望着徐临,对方眼中的冷意早已没有踪影,眉头因为激动而微微蹙起,深邃的眼眸半眯着满是极乐的欢愉。

彼此的身体交缠,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隙,默默感受着彼此身体的温热和脉动,低低的喘息声弥漫着整个卧室,

待到一切安静下来,卧室里暧昧的氛围还是挥之不散,徐临是彻底的气不起来了,他侧抱着顾希庭,把脸埋在爱人的左胸处,听着“砰砰”的心跳声。

到了这时终于恢复了往日的脸色,徐临拥抱的力度收紧,还是忍不住再多说了句:“别吓我了,好不好?”

顾希庭抬手回摸他的头发,掌心一片柔软的触感,他觉得眼眶又热了起来,用力眨眨眼才压着喉咙低低地应了声:“嗯。”

他也甭管徐临是否紧张过度、神经兮兮了,这个人这样为自己,再怎么也是甘之如饴,就都随他去吧,自己乖乖听话就好。

就这样的想着,两个人拥抱着沉沉睡去。

(番外二完)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貌似崩了,可是俺好萌这个啊肿么办,大家选择性忽视掉吧。。。

这文本来想大修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从十三章开始稍微修了一下,大家可以过去看看,嗯,那啥,不看也没关系,不影响情节发展的。

全文正式完结了,在夏天到秋天的这段时间里,希望这个拙劣的故事能带给看文的亲一点点欢乐,也谢谢各位的支持,有缘江湖再见啦~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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