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ps:晋江又抽了,看不到章节的亲留言~

…….于是我只能伪更看看它能否抽出来了==

【十四】

花满楼和苏少英正以牙筷作剑来回过招,我看着苏少英越来越亮的眼睛,惋惜再也抑制不住。

可惜了,他没有早生上十年。

他对剑法奥义的参悟尚且不及花满楼,又怎能敌得过西门吹雪……

这时听见花满楼含笑说道:“对你们说来,剑法有各种各派,用式变化都不同,但是对瞎子说来,世上所有的剑法,却都是一样。”

苏少英犹疑了,花满楼的意思他并不大懂,可他绝不至于听不出其中高深。

这时西门吹雪已经提着剑转过身来,最后一滴鲜血缓缓地顺着剑尖滴落在地。

寒光破开。

阎铁珊的手下无一不是倒在地上,被狭长的剑身洞穿了咽喉。

而西门吹雪看着苏少英,冷冷道:“这个人既然也是学剑的,为什么不来找我?”

苏少英的脸色遽然煞白,“咯”的一声,他手里的牙筷已然折断。

……瞧你把人家吓成什么样子了呀,剑神大人……

又听西门吹雪冷笑道:“传言中峨嵋剑法,独秀蜀中,莫非只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

……好腹黑的激将法……这一下,苏少英再不肯出手,就辱没了他的师门。

于是苏少英悲愤而悲凉(……)地转身,慢慢地、一步步地,稳稳地走到了西门吹雪身前。除了面无血色,几乎找不出他有任何反常的地方。

勇气可嘉啊,苏二侠。

西门吹雪冷冷的看着他,冷冷道:“你用的是什么剑?”

苏少英也冷笑道:“只要是能杀人的剑,我都能用。”

西门吹雪道:“很好,地上有剑,你选一柄。”

地上有两柄剑,剑在血泊中。

一柄剑窄长锋利,一柄剑宽厚沉重。

苏少英修习的峨眉剑法是以轻灵变化见长,可他选的却是较重的一柄——他竟想凭他的臂力,用沉猛刚烈的剑法,来克制西门吹雪锋锐犀利的剑路。

……可是不管他用什么样的一柄剑,都已无法扭转这败局了。

西门吹雪凝视着他,目光中似有一点欣赏,忽然道:“再过二十年,你剑法或可有成。”

苏少英额上沁出了汗。

西门吹雪淡淡道:“所以现在我不想杀你。再过二十年,你再来找我吧。”

苏少英突然大声道:“二十年太长了,我等不及!”

他蓦地出招,似是要拼上一把,手里的剑连环击出,剑法中竟似带着刀法大开大合的刚烈之势。

这就是独孤一鹤独创的“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将刀法的刚烈沉猛溶入峨嵋派灵秀清奇的剑法。

这七七四十九人独创的绝招,可以用刀使,也可以用剑,正是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功夫。

瞬间西门吹雪的眼睛就更亮了。看见一种新奇的武功,他就像是孩子们看见新奇的玩具一样,有种无法形容的兴奋和喜悦。

直等苏少英使出了三七二十一招,他的剑才出手。

他已看出了这种剑法的漏洞。他的剑光一闪,只一剑,就已洞穿了苏少英的咽喉!

剑气依旧凛然。我僵硬地淡淡侧头,心尖一阵发凉。

剑尖还带着血,西门吹雪轻轻的吹了吹,血就一连串地从剑尖滴落下来。

他凝视着剑锋,目中慢慢已露出种寂寞萧索之意,忽然长长叹息了一声,道:“你这样的少年为,什么总是要急着求死。二十年后,你叫我到何处去寻对手?”

这话其实并不多么严肃,可是打他嘴里说出来,竟然就有种说不出的悲凉萧索之意。

花满楼轻轻叹息:“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杀他?”

西门吹雪沉下了脸,冷冷道:“因为我只会杀人的剑法。”

……他转身走去,而我一时竟被他那萧索悲凉深深感染了。

寂寞如雪的西门吹雪,因无对手而一世寂寞……

他和叶孤城,本是何其相似、惺惺相惜的两个人。

于是……紫禁之巅,叶孤城身死之后,西门吹雪便只剩下了他自己……

这时西门吹雪提剑,已经站在了阎铁珊面前;

……我却忽然不想再看了。

接下来,易容成上官丹凤的上官飞燕就会背后偷袭,杀掉阎铁珊……

这不是,不是电影,不是演戏,而是真真切切发生在我眼前……

我脱力地拉着花满楼的袖子:“七哥,我有些头昏,能不能让我靠一下……”

花满楼轻叹,抬手抚了下我的头顶,宽袍缓袖将我轻轻圈在怀里:“早说让你不要跟来了。”

我埋在他胸口无声地笑。

我再抬头的时候,是因为上官丹凤——或者说上官飞燕,来了。

我看见剑尖从阎铁珊胸口突出来,刹那间绽放了一朵绚烂的血花,韶华胜极然后骤然衰败。

美到极致,却是燃尽一生……所以西门吹雪才最欣赏杀人时的血花么?

而我喜欢昙花,也正是因为……

西门吹雪忽然冷冷道:“你也用剑。”

上官飞燕怔了怔,点点头。

她穿着鲨鱼皮的水湿衣靠,刚从荷花池里飞身而出,水滴蜿蜒而下,看起来那么美。

可是这份美丽却决计打动不了眼前比冰更冷的男人。

西门吹雪语气更冷:“从今以后,你若再用剑,我就要你死!”

上官飞燕吃了一惊,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西门吹雪道:“剑不是用来在背后杀人的,若在背后伤人,就不配用剑!”

在西门吹雪的眼里,剑总是神圣甚于这世上一切其他。

他突然挥手,“叭”的一响,剑尖就击中了阎铁珊胸膛上的剑尖。

阎铁珊倒了下去,他胸膛前的剑己被击落,落在水阁里。

而西门吹雪的人也己到了水阁外,他提起那柄还带着血的剑,随手一抖;这柄剑就突然断成了五六截,截截落在地上。

此时夜色已渐渐逼仄而来,他白衣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我当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本来我们都在客栈,陆小凤被霍天青约了明早的决战,花满楼坐着陪他饮酒,我则是等着围观天禽老人天禽门下那一干奇人。

可是白日里实在太累,连花满楼都觉察出了我的强打精神:“阿瑛,你去休息罢,今天怕也是吓着了。”

我觉得脑袋一点一点钓鱼的样子委实丢脸的很,遂从善如流答应下来。上官飞燕连忙起身,笑道:“我送你去房间罢。”

我揉了揉眼睛:“那可真是劳烦公主了……”

……然后?

然后我就不记得了……我分明、分明是关上了门、躺在了床上的!

可是现在……

我躺着,是我记忆里的姿势没有错;

可是有个人微微弯腰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

明明是面无表情,可是看起来却很是玩味,值得探究。

一人躺一人站,大眼瞪小眼。

……神呐你让我死了算了!

“西门庄主……缘何……在此?”我光速爬起身,冲着他嘿嘿干笑。

剑眉微动,西门吹雪脸色不变:“你又缘何在此?”

“……”其实我发现了。

这明显……不是我的房间。

客栈房间的陈设其实大同小异,可是那股幽幽的寒梅冷香、那架子上清一色的白衣,以及眼前这个散发着淡淡冰雪气息的男人……

我,默默崩溃了。

神呐,我怎么不知道我还会梦游什么的……

我不知道我为何出现在此,可是我忽然有点明白接下来该是哪一出了。

……就是某只小鸡洗澡的时候被峨嵋四秀闯了进去……

……然后,峨嵋四秀就和西门吹雪对上了。

咳咳,我承认,我纯粹是因为好奇孙秀青的模样才冒着死的危险亦步亦趋跟着西门剑神出去的。他走一步我不敢走两步,他左拐我就不敢向右看一眼……

幸好他没有再追究我为何奇奇怪怪地出现在此。

陆小凤是在厨房里洗澡,我和西门吹雪走到外面院子里,正好看见峨嵋四秀从那边急急冲出来。

嗯,的确个个都是美女,细腰长腿,明眸皓齿……

我忽然僵了一下。

其中那个眉目秀致手持双剑的女子……看起来,真是相当的……眼熟!

一天天一年年,每日都能看到的一张容颜……

银杏树的树荫很浓密,将月光遮挡得一丝不露;我趁机躲在了西门吹雪背后与银杏树的空隙间,摸着自己的脸简直跳脚。

神,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长了张和孙秀青一般无二的脸吗?!



疑窦暗生

作者有话要说:
郑重致歉:今天更新的时候我因为发烧,昏昏沉沉的发错了章节,把另一篇文的V章更到了这篇文上。

向大家道歉的同时自抽三千,明天我去医院检查…… 【十五】

……这可真是个……奇妙的世界。

这时,只听长身凤目的马秀真失声道:“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冷冷地点了点头。

马秀真怒道:“你杀了苏少英?”

西门吹雪冷笑,目光似是不屑:“你们想复仇?”

“我们正要找你,想不到你竟敢到这里来!”马秀真倏然握住剑鞘,警戒地后退一步。

西门吹雪冷冷道:“我本不杀女人,但女人都不该练剑的,练剑的就不是女人。怎么,你们要一起动手?”

“用不着一起过去,我一个人就足够杀了你!”

说这话的是石秀云——她生得最是温柔文静,其实火气却比谁都大,脾气比谁都倔强。

一声厉喝,她已经拔剑在手,那是一双绝好的短剑,传说中公孙大娘传下来的“剑器”。

剑光闪动,如神龙在天,闪电下击,连人带剑一起向西门吹雪扑了过去。

突听一人轻喝:“等一等。”

听见这个声音,我才舒了口气,探出身去。

石秀云的双剑才刚刚刺出,就发现两柄剑都已不能动了,两柄剑的剑锋,竟然被这个忽然出现的人以两根手指捏住。

——花满楼。

并没有人看见他是怎么出手的。她用力拔剑,剑锋却似已在他手上生了根。

但花满楼的神情还是很从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微笑。

石秀云脸上一红,咬着唇冷笑一声:“想不到西门吹雪居然还有帮手。”

西门吹雪冷冷出声:“你以为他是我的帮手?”

“怎么,难道他不是?”

西门吹雪并不答言。

他慢慢转身,顿了片刻之后突然出手,只见剑光刹那间迸裂,如惊虹理电,倏然又消失不见。

而西门吹雪已转过身,收剑入鞘,冷冷道:“他若不出手,你此刻已如此树!”

……西门剑神,您是有多心慈手软才会等着我从那树边走开了才动手啊!

刚才那剑光一闪,已然将这株一人合抱的大树一剑削成了两段。

訇然一声,树倒下来时,西门吹雪的人已不见。

“花满楼!”我喊了一声,疾步向他跑过去。

眼看着被削作两半的树就要砸到身旁了,花满楼疾步上前,伸出双手轻轻一托一推,这半截树就慢慢的倒在了一旁的地上。

“阿瑛,你去了哪里?”他抓住了我的衣袖,神情很是焦灼。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只好答他:“多亏西门庄主送我来此,不然我怕是找不见你们的。”

花满楼轻轻叹了口气:“无事就好。”

他的神情恢复了平静,脸上还是带着那种温柔平和的微笑,转向石秀云缓缓道:“这位姑娘,我并不是西门吹雪的帮手,我从不帮任何人杀人的。”

石秀云俏脸晕红,偷眼觑着花满楼,终于垂下了头,鼓足勇气,道:“谢谢你,你贵姓?”

花满楼微一颔首道:“我姓花。”

石秀云有点犹豫,道:“我……我叫石秀云,最高的那个人是我大师姐马秀真。”

花满楼略一思索,问:“是不是刚才说话的那位姑娘?”

石秀云道:“是的。”

花满楼笑了:“她说话的声音很容易分辨,我下次定还能认得出她。”

石秀云露出奇怪的神情,忍不住问道:“你一定要听见她说话的声音,才能认得出她吗?为什么?”

花满楼点点头,微微笑了:“因为我是个瞎子。”

石秀云怔住。

是啊……莫说她不能相信,便是与花满楼朝夕相处如我,也曾暗暗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为了像常人一样行动自如,天知道花满楼曾经付出过怎样的努力……

月光皎洁,正是映在花满楼脸上。他的笑容看起来还是那么温和而平静,并不为坦言自己的不足而有所尴尬。

因为他一直是个满足的人,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与怜悯。

石秀云一双眼简直痴了似的,几乎要长在花满楼身上;可是她又不得不清醒过来,因为不远处,她的师姐们正屡屡向这边顾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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