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大早,各个监狱的牢头都纷纷前往领取处,那里有很多发放的奖励,不过说白了,这些东西均是羊毛来自羊身上。



“起床了,你们竟然还赖着不起?”程野拎着脸盆,如敲锣打鼓一般把整个监舍的人都敲了起来。



“程小子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还睡个毛,我和你们说,聪哥已经去领今年的东西,你们猜猜会有啥?会不会还和去年一样,那酸不拉几的破梨?”。



毛子把衣服套好,回应道:“还真没准,去年那破梨都让我扔到茅坑里去了”。



程野站在地中央思前想后半天:“这小冕怎么一大早也不见人影了?和聪哥一起去的?”。



“才不是呢!”李龙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两箱子的梨,吭哧一声放在地上,指着那箱子说:“又是那破梨,这回有的吃了”。



毛子苦笑道:“程野你个乌鸦嘴,果真又是那破梨”毛子起身打开箱子,里面的梨已经冻的发黑,虽然东北过年流行吃冻梨,可也不是吃冻烂梨啊!



一听毛子这么说,程野回手丢掉脸盆,单腿跪在地上往箱子里瞧:“完了完了,这回算是赔大发了,这一箱子也有几十个,我们监舍有10个人,每个人至少要分20个,我的老天啊……”程野痛苦的哀嚎着。



洗衣房内,巫小冕把今天所有的活都办好之后,回手锁好门,转身时,却看见他靠在门的旁边,一脸的严肃,可眼神中均是温柔。



“你怎么来了?”。



他只是笑笑,抬起手摸过巫小冕的脸颊。



巫小冕难为情的擦过被越聪摸过的地方,好奇的问:“有脏的东西?”。



越聪摇头:“没有,只是想摸摸你”。



“恩”巫小冕回身又看了眼门锁好没有,确定之后,很自然的把手递到越聪面前,越聪很自然的牵住,两人一同慢慢的走着。



走了一段距离:“聪哥,你还有几个月就要离开这里了”。



越聪点头:“恩”。



巫小冕感觉自己是在没话找话,也只能就此打住。



又是一段距离:“你会想我吗?”。



巫小冕点头:“会”。



话音方落,一头的张朝阳就大声笑道:“你们小两口还真是甜蜜”张朝阳走向巫小冕,抬手就要摸,巫小冕习惯性往后一退,张朝阳脸色骤降,不过也只是一刹那,随后又是笑脸相迎道:“怎么这么生分,怎么说我也是你前任老公不是?”。



“你才不是”巫小冕赌气说。



张朝阳无所谓的耸耸肩,盯着越聪说:“怎么没去看你的小情人?”。



“小情人?”巫小冕心中纳闷,眼角余光偷偷扫过越聪,反倒是越聪很自然的笑道:“情人注定是情人,和媳妇儿比不来”。



张朝阳挤出笑容:“方润还真是够可怜的,比程野还可怜呢”说完,张朝阳冲巫小冕挤了挤眼睛转身走了。



越聪用力的握紧巫小冕的手:“你信他说的话吗?”。



巫小冕摇头。



“那就好”。



两人回了监舍,程野正蹲在箱子面前数着烂梨,见是越聪进门,不免抱怨道:“聪哥,这过年了就不能给点好的东西?又是去年那破梨,还让不让人活了?”。



越聪没回话,巫小冕则是笑着蹲到程野身边:“你不是总说这监狱里免费的东西不能吃吗?为什么这会儿这么在意?”。



程野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说:“你懂个屁,我们受罚劳改,你以为就不用花钱了?我们也算是纳税人懂不?”。



巫小冕还头次听说犯人也是纳税人的说法,抿嘴笑道:“行行行,你是纳税人,那你继续数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程野不大乐意,皱着眉毛说:“告诉你,如果没有咱们劳改,家里又给钱,那群条子靠什么活?光吃皇家饭早饿死了”。



巫小冕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心想程野说的也不无道理。



“行了,别闹了,去收拾收拾,晚上过年”越聪靠在木板最里面说道。



程野伸着舌头站起身,刚走到门口脸色一变:“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当门神吗?”。



邵佳温吞笑道:“小冕在吗?”。



“你找他干嘛?他和聪哥忙着呢”。



邵佳看出程野不大欢迎自己,也就没在说什么。



巫小冕在监舍里似乎听见邵佳的声音,起身走到门口:“你怎么来了?”巫小冕疑惑的看了眼程野。



程野无趣的转身进了监舍。



“没事过来看看你”邵佳笑着。



“你最近好吗?”。



“什么好不好?就那么过被”邵佳探头往监舍里看了一眼:“越聪在?”。



巫小冕难为情的点点头。



“你们现在和以前不同了”。



“不同?哪里不同了?”。



邵佳微微一笑:“有时间吗?陪我出去走走”邵佳故意把声音抬高,似乎在传达着什么。



“好”。



巫小冕陪着邵佳出了筒道,而监舍里面程野探出头骂道:“聪哥,你怎么不也说话?小冕和邵佳走的太近了不是好事”。



“他需要有自己的朋友”越聪淡淡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完结中ING。。。。。

各位看官等候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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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生命的逝去 ...





“没想到今天还会下雪”邵佳站在顶楼的筒道内往外看,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气,厚厚的绿色棉袄衬托出邵佳白皙的皮肤,这么一看邵佳确实好看,甚至要比越聪、张朝阳甚至是方润都要好看。



邵佳注意到巫小冕不动的眼神,微笑问道:“在看什么?”。



巫小冕怔了怔,摇头说:“今天还真是冷”说完,巫小冕假装很冷的把衣领往上提了提,顺便再手心里喝出一口热气。



邵佳一如既往的微笑着,眼神却飞向窗外,那厚厚的积雪已经将整个操练场覆盖,上面会偶尔看见几个脚印。



“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邵佳冷不丁问道。



“活着为了什么?”巫小冕慢慢的思考着,其实这种问题顺口便可答出,巫小冕则是反复思考了几遍才说:“活着是为了幸福”。



邵佳转过头,笑道:“那你幸福吗?”。



“幸福吗?”巫小冕扪心自问。



巫小冕也不知道自己幸不幸福,只能摇摇头继续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在看见一个人的时候会很开心”。



“是越聪吗?”。



巫小冕自然的点点头。



邵佳歪着身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依旧看向外面:“小冕,说实在我的很羡慕你”。



“羡慕我?我有什么值得羡慕的?”巫小冕不明所以。



邵佳的脸色渐渐暗淡下来:“现在你不会明白的,将来有一天你离开这里,你自然就会明白我羡慕你什么了”。



巫小冕抬起头:“你今天不太对劲,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邵佳直起身子,双手攀在窗台上,那动作一气呵成看的巫小冕是胆战心惊,巫小冕刚要上前拦住,邵佳则是回头笑道:“很担心我吗?”。



巫小冕点着头:“你是我的朋友,我很担心”。



邵佳转过头,眼神落在外面那厚厚的积雪上:“小冕,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还愿意做你的朋友,只是今生不可能了,希望你记得我”。



巫小冕已经来不及思考了,邵佳继续说:“小冕,今天一过希望你帮我照顾好张朝阳,这算是作为朋友唯一的嘱托,行吗?”。



巫小冕鬼使神差的点着头,邵佳微微一笑,回手将巫小冕拉到怀里小声说:“小冕,作为朋友,我唯一能替你做的就是祝福了,我已经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什么意思?”巫小冕在邵佳的怀里探出头问道。



邵佳挤出一丝苦笑,慢慢松开拢住巫小冕的双臂,继续恢复刚才的危险动作,眼神忧伤的说:“小冕,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甚至瞒着任何一个和我有关系的人”。



巫小冕听的云里雾里十分着急:“到底什么事,你别卖关子了”。



邵佳叹了口气,慢吞吞说:“我和薛洋一样得了那种病”。



“什么?”巫小冕惊呼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邵佳慢慢转过头,那丝苦笑竟是那么的刺眼,他轻启薄唇说:“小冕,如果有来生我们还是朋友,记得我的嘱托,朝阳是我这辈子忘不了的人”话音一落,邵佳不等巫小冕有任何反应,抬腿迈上了窗台,在临跳出去时,巫小冕再一次看见那一丝苦笑。



“邵……佳”巫小冕伸手去拽邵佳,可已经来不及了,邵佳纵身飞出窗外,没多久便听见重重的一声闷响。



巫小冕一步步如履薄冰般来到窗前,慢慢的探出头,看见雪地中邵佳的多半的身躯已经被雪覆盖,雪的上面则是被慢慢溢出的鲜血染红。



“邵……邵佳”巫小冕慢慢伸出手,似乎能触碰到邵佳跌落的身躯一样。



正在巫小冕发呆时,监狱的警笛声已经震耳欲聋般响彻空当的操练场,没多久邵佳尸体所在之处便被围的水泄不通。



“给我让开”张朝阳挤过人群,只见一片狱警把场地围绕着,此时,他已经顾不得身份问题,硬是要闯进去。



“把他给我按住”其中一个高位置的狱警喝令道。



张朝阳随即被几名狱警按到在雪地里,他不停的挣扎着,想摆脱狱警的束缚,他的头上身上挨了几电棍,慢慢向外流着鲜血,可他怕不怕疼,他要的是看见邵佳。这一切巫小冕在楼上看的十分真切,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



“你们放开我,我要看看他”张朝阳被按在雪堆里,他不停的嘶吼着,那凄惨的叫喊声如同刀子一样划破巫小冕的内心。



“死了?”狱警向军医询问。



军医摘下手套,不禁打了喷嚏,随即说:“死了,跳楼自杀”。



跳楼?狱警听到这里反映的抬起头,正巧看见窗前站着的巫小冕,然而,狱警只是冲巫小冕淡淡一笑,却让巫小冕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今年的大年夜,一个要好的朋友从眼前坠楼,生命消失殆尽,那鲜血和微笑都是那么的刺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努力更新中!

不出意外今夜到明天白天完结!哦也

接下来会有 张朝阳番外、越聪巫小冕番外、雷霆程野番外、小狱警黄伟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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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风生水起巫小冕 ...





邵佳的离开,让这个新年变的十分不同,几家欢喜几家愁!



先说张朝阳,他直到邵佳的尸体被拉出监狱也没能见上一面,这对于张朝阳来说无疑是个飞跃性的打击,从那以后张朝阳再也没有精神过,他整日抽烟酗酒、打架斗殴,这不得不让他一次又一次二进宫、三进宫,最惨的一次连屎尿都被打了出来。



巫小冕再次见到张朝阳已经是几个月后,他满脸的胡茬,眼神空洞迷离,一身脏的不能脏的衣服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十分颓废。



“朝阳”巫小冕第一次这么亲昵的喊他。



张朝阳慢慢抬起头,似乎不认识巫小冕一样:“你是谁?”。



“朝阳,你还好吗?”。



“好?”张朝阳哂笑一声,似乎在嘲笑自己一样,随即继续说:“没有了他我能好到哪里去?我能好到哪里去?”张朝阳嘶吼着,伴随而来的是止不住的泪水。



越聪站在巫小冕身旁,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明白张朝阳内心的痛,可他只是个局外人插不上话。



雷霆坐在一旁,神情淡然又难以琢磨。



“你不能这么对待自己,邵佳临走的时候说,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你,你要替他活下去”巫小冕如是说。



“活下去?”张朝阳冷笑一声,抬手用衣袖擦掉脸颊上的泪水指着巫小冕身旁的越聪说:“如果他死了,你还能坚持下去吗?”。



巫小冕一愣,回头看居高临下的越聪,越聪似乎也十分想得到巫小冕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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