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只是,如果这个女子真的是杨冰,为什么又换了个名字叫做“江雨遥”?而且,如果她真的是杨冰,怎么会一副陌生的样子看着他?而且,能够坐的上长途飞机头等舱的人一般都非富则贵,如果她真的是杨冰,应该没有这样的财力支持才是呀。

心里的疑团越堆越多,有些地方实在是有点想不通了。苏克用眼睛瞅瞅那对母子,发现江雨遥已经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看她的样子好像一晚上没有睡一样。倒是小艾迪还是很兴奋的对着面前的小屏幕看着动画片。

苏克轻轻的拍了拍艾迪的肩膀,小声的说,“走,我带你去飞机上的酒吧间去吃雪糕?”

“飞机上还有酒吧间?”小艾迪的瞳孔都放起光来。

“这是全世界最大的飞机,配套很齐全的。走吧,轻一点走路,别吵醒你妈妈了。”苏克微笑着说。

小艾迪点点头,然后就轻轻的从位置上站起来,跟着苏克一起往飞机的中部走去,在头等舱和经济舱之间,设置了一个酒吧间,很多人聚集在一个纯白装饰的环形桌子前面,品尝着各色酒品和小食。

苏克点了一份红酒雪球给小艾迪,又给自己点了一杯红酒,然后带他去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

小艾迪听到苏克点红酒雪球的时候,曾经不安的问:“妈咪说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呀。”

苏克笑了笑,“你可是个男孩子,我像你这么小的时候就喝自己家里葡萄园产的酒了。而且这不过是个雪糕,红酒的味道没有多少的,你妈咪不会发现的。”

小艾迪听到苏克这样说,才放心的尝了尝雪糕,没想到忌廉奶油配上红酒以后,竟然做出来的雪糕特别的香滑,还有淡淡的酒香,吃起来又一点不辣口,所以小艾迪越吃就越觉得好吃,早就把妈妈的禁令抛到脑海了。

苏克又和艾迪瞎扯了许多话题,小艾迪很开心。忽然苏克问:“艾迪,你说你妈妈只有一个人,那你爸爸呢?”

艾迪很努力的想了想,“我也没见过呢。外公说,妈妈得了病,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包括爸爸的事情。”

“都忘了?”苏克觉得奇怪。

“是呀。不过我有一次听过家里的保姆和别人说,我爸爸不要我和妈妈了,所以妈妈才会大病一场,把东西都忘了呢。刚开始,妈妈连我也忘了,后来是外公把她治好的。”

“连你都忘了吗?”

“是呀。”艾迪点点头,其实小时候他基本是江海帆带大的,直到他2岁江雨遥才慢慢恢复神智的。

是因为江雨遥失忆吗?那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苏克心中忽然想拨开了云雾一样。他伸手摸了摸艾迪的头发,“那你不想找爸爸吗?”

“不想!”没想到艾迪斩钉截铁的说。爸爸既然不要我和妈妈了,我才不要他呢。我有外公和妈妈就可以了。”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坚决。苏克看了忽然有点刺痛。

苏克又和小艾迪聊了一会,大概知道了他就读的学校和住址,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了艾迪口中的外公竟然是香港的那个著名富豪江海帆。这样,他已经大概知道了他想要搜集的资料。

“好了,我们回去吧。免得你妈妈醒了找不到你,会担心的。”苏克对艾迪说。

他们两人又静静的回到了头等舱中。此时,江雨遥也还没有醒过来,而她身上的毯子则滑到了地上。苏克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给小艾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轻的走过去,将地上的毯子捡了起来,然后俯下身轻轻的盖在江雨遥的身上。

可是等他想要起来的时候,忽然却看见江雨遥睁开了眼睛!

这一下,两个人都吓了一跳。江雨遥本能的想撑起身子,却忽然发现面前的苏克完全没有起身的样子,只是那么定定的看着她。那种目光好像带着磁性,让人无法忽视。江雨遥有点恼羞成怒,低声的说:“你在干什么,孩子在旁边看着呢。”

忽然,头上传来苏克轻轻的一声笑,接着那种压迫感就消失了,他放开了双手,轻轻的说,“你这话真可爱,就像是妻子说给丈夫听的。”

江雨遥心生厌恶,狠狠的瞪了苏克一眼,脸上却是无可避免的红了一下。苏克看了笑得更加的放肆。可忽然间,苏克整张脸就变得惨白,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胸口的位置,像是那里有什么巨大的怪兽在他的身体里撕咬着,整个人都僵硬的蜷缩起来。江雨遥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赶紧按了寻呼空姐的按钮,然后起身把苏克扶着坐到了艾迪的椅子上。

“妈妈,苏克怎么了?”艾迪在旁边有点吓坏了的样子。

“没事,你和他先交换一下位置。”江雨遥安慰完,又转头去看苏克,见到他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仿佛在和身体的疼痛做着殊死的斗争,额头上冷汗渗出来,衬着微弱的灯光,阴森森的一片。她帮苏克将座椅调低,然后掏出一条手帕,轻轻的擦去他额上的汗珠。然后听到苏克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我的公文包里有药,能帮我拿过来吗?”

江雨遥看向艾迪,然后让他从放在苏克椅子上的一个小公文包里找到了药。江雨遥接过了药,这时,空姐也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夫人,请问是什么事情呢?”

“这位先生有点不舒服,正准备吃药,您能给我一杯水吗?”江雨遥问道。

那空姐点点头,又很迅速的拿了一杯水回来。江雨遥拿出药,然后扶着苏克的头,将药喂到了他的嘴里,又接过了空姐手中的水,让苏克喝了几口。

过了一会,药效开始发挥作用,苏克的痛苦也减轻了许多,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谢谢你。”苏克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用一种特别认真的眼神看着江雨遥。

江雨遥倒是呆了呆,“你没事了吗?”

“如果说我快死了,你会不会伤心?”苏克忽然说了一句让江雨遥摸不着头脑的话。但看着苏克已经渐渐恢复的气色,江雨遥觉得他又再次对她开玩笑。于是没有好气的说:“我相信你的父母会比我更加伤心的。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了,那请你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吧。”

苏克这次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起来,然后和艾迪交换了位置。看着苏克有点消瘦的背影,江雨遥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倒是艾迪还很关心苏克,一直在他旁边问长问短。可是奇怪的是,苏克竟然一直在旁边很耐心的回答着。直到江雨遥也听不下去了,语气也稍微严厉的批评艾迪说:“叔叔需要休息,不是跟你聊天的。好了,我和你换个位置,你坐到我的位置上睡觉,不许再说话了。”

艾迪有点委屈,看看苏克,又望望自己妈妈,不情愿的和妈妈交换了位置。江雨遥帮艾迪盖上毯子,将座椅完全平躺,又吻了他,就让他好好的睡觉去了。

现在,江雨遥倒是坐在了靠近苏克一边的位置。等她安顿好了艾迪,转过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苏克原来一直盯着自己这边看。见到她转过来,苏克忽然轻声的说,“古代的时候,人死之前要找神父忏悔自己的罪孽,好让自己可以上天堂。如果哪天我真的要死了,我最想告诉她,其实我一直都想着她。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爱,但是我的确常常想起她,她是我在这一生中唯一想道歉的人。”

“?”江雨遥听了更加的困惑,“你说什么?”

苏克却笑了,“没什么,有些话搁在心里太久了,怕不说就没有机会了。”然后,苏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看样子很是疲累的样子。

江雨遥看着苏克沉静下来的面容彷如雕塑般的俊美,恍惚了一下,一种极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对苏克一开始的厌恶感仿佛被稀释了许多。

慢慢的,整个头等舱内又恢复了安静,大家都反复进入了三万英尺之上的甜美梦乡之中。直到最后,江雨遥也抵挡不住睡意,昏昏的沉睡过去。



066:节外生枝

066:节外生枝

一顿丰盛的晚餐过后,肖恩开车带宁嘉怀和温雅茹他们去了山顶看香港的夜景。夜景很美,夏日的晚风吹过,夹杂着一阵阵的不知名的香味。

宁嘉怀和温雅茹很识趣的在前面走着,只留下肖恩和宁爱雅在身后。宁爱雅挽着肖恩的臂膀,小鸟依人的偎在肖恩的怀里。

“肖恩,这些天我知道你很忙,没有时间陪我。所以我的心里有点情绪,是我太孩子气了。妈妈已经批评过我了。”宁爱雅望着肖恩,温柔的说着。

“嗯。没什么,我也疏忽了。”肖恩看着宁爱雅的脸,心中想到了另一个女子。他这几天的心里一直很乱,自从今天从江海帆处拿过了玉璧,才逐渐的静了下来。想起了江海帆对他说的那些似乎别有意义的话,他心中不免嘲笑着自己,是呀,他现在已经是有妻子的人了,如果再去纠缠于江雨遥和杨冰之间的事情,那么无论对江雨遥或者宁爱雅都是不公平的。他暗暗告诫自己,从今天起,要将江雨遥的事情彻底的搁在心里最角落的地方,因为他早就已经丧失了过问的资格。

他搂着宁爱雅的手不由得用了力,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宁爱雅却只觉得肖恩的怀里一紧,心里却不由得一甜。

温雅茹不经意的回头,看见身后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似乎已经和好如初了,不由得笑了笑,“看来小夫妻们果然是吵得快,好得快呢。”

“老公?”宁嘉怀却好似没有听到似的,温雅茹觉得有点奇怪。

“嗯?你刚才说什么?”宁嘉怀这时才反应过来。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连我说话都听不见了。”温雅茹装着嗔怒道。

宁嘉怀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你刚才跟我说什么呢?”

“那我们还是回去吧。孩子们已经和好了,估计也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

“那好的……明天我开会可能会挺晚的,你让爱雅陪陪你吧。”

“嗯,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自己会找节目。”

“哦。”宁嘉怀点点头,然后就站定在了那里,等着肖恩和爱雅他们走上来。温雅茹笑着对肖恩他们说:“今晚上散步也够了,你们就先把我们送回酒店吧。我们也不做你们的电灯泡了。”温雅茹转头望向宁嘉怀,原想着他会想平常一样附和她的话,没想到宁嘉怀却好像心不在焉的,又没把她的俏皮话给听进去。温雅茹觉得宁嘉怀这几天有点心神恍惚,不知道藏了什么事情在心里一样,心中觉得奇怪。不过当着肖恩和爱雅的面前,自己又不好细问。只好先搁在一边。

这时,忽然肖恩的手机响了起来。原来是自己的父亲,老佩罗里奥的电话。原来老佩罗里奥已经从秘书那里听到了肖恩买到了玉璧的事情,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过来。

“父亲。”肖恩一边说电话,一边踱步走到了一旁。

“肖恩,这次真的是买到那件东西了?”

“是的。父亲。不过比拍卖价贵了一倍。”

“这没有什么。只要买到了就好了。”老佩罗里奥在电话里也有点难耐住欣喜,“那你赶紧把它送回国吧。”

“父亲,可是苏克他在医院不见了。我到现在都还没有联系上他呢,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哦。他只是又跑去花天酒地了。别管他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东西给我送回来。”

老佩罗里奥的回答让肖恩觉得有点心冷,他不甘心的问:“可是,父亲,难道您不知道苏克的病情——”

“好了,别跟我说那么多。明天就定机票回来吧。”老佩罗里奥斩钉截铁的说,然后就盖了电话。

肖恩十分无奈,皱着眉头回到宁爱雅的身边。

“怎么了?”宁爱雅问。

“没什么。走吧,我们先送爸妈回酒店休息吧。”肖恩拍了拍爱雅的肩膀,然后走快了几步去开车门。

宁爱雅望了望自己的母亲,温雅茹朝她点点头以示意安慰,然后就挽着宁嘉怀的臂膀上了车。在车上,肖恩跟爱雅说,明天要带她一起回去I国,又对宁嘉怀和温雅茹表示了歉意,说自己没有办法去陪他们好好在香港玩玩。温雅茹赶忙说没关系,却发现宁嘉怀依然沉默着。她怕气氛尴尬,赶紧用手肘碰碰丈夫,宁嘉怀这才好像从混沌中清醒过来。一路上,车上的四个人虽然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但是其实心底却是各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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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紧追不舍

?067:紧追不舍

江雨遥在飞机上睡的并不踏实,好几次从梦里醒来。而旁边的艾迪倒是睡的很沉,她又不经意的转过头,看到和她隔着一条过道的旁边的位置上,苏克也睡着了。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上盖着的毯子滑落在了地上。这个时候,整个头等舱因为关上了大灯而处于一种半暗的状态,大家都好像沉睡了,整个空间是那么的安静。江雨遥本来是想让自己不要多管闲事的,可是后来还是忍不住,坐了起来,帮苏克捡起了在地上的毯子,然后重新盖在苏克的身上。

在靠近苏克的时候,江雨遥忽然感受到了一阵蒸腾的热气,她觉得奇怪,却发现苏克的脸在微弱的灯光下,依然苍白得可怕。他得唇紧紧得闭着,眉头也是皱着,像是在睡梦中也在低档着什么巨大得痛苦一样。江雨遥半蹲下来,小心的摸了摸苏克的额头,原来他在发烧。联想到刚才苏克的异常痛苦的表情,江雨遥总觉得苏克身上的病应该是挺严重的。正准备去按钮找空姐要一些冰袋给苏克敷的时候,忽然自己的手却给人一把抓住了。江雨遥低头一看,抓住自己的人,正是苏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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