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者有话要说:薇若会努力写文的~~~今天双更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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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盖房 ...





心满意足地平安回家,小白老远就跑出院子来欢迎我们,欢叫着直往我身上蹦。胖子和小忆听见小白的叫声,赶紧也跑出来,胖子拍拍胸脯,笑道:“吓死胖爷我的小心肝了,我都开始磨刀,准备明儿个去劫狱了!”



我心里暖暖的,这种一大家子的感觉真好。我赶紧秀出我和闷油瓶带回来的“高级交通工具”,一脸得意地向胖子炫耀,胖子果然大呼后悔,直叫我赔他一匹汗血宝马。



小忆还没见过马,小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害怕,犹豫了半天小心翼翼地摸摸骏马的毛,看那马很温顺的样子,就大着胆子开始仔细和骏马交流感情,贴着马耳朵,不知道在窃窃私语什么。小白这家伙不愧是城市里出来的洋气龘狗,见过世面,看见那么庞大的马也没有害怕的样子,朝骏马狂叫了几声后居然还摇摇尾巴,开始示好。



我看着好笑,一大家子人都挤在门口,也不怕人家看了笑话,就催促着大家进屋再说。胖子把马车暂时放在草屋后面,把骏马系在小院门外的树上,大家就进了堂屋。



饭桌上,我把白天在梁府的事添油加醋地和胖子和小忆一说,小忆被我那骇人的语气吸引住了,饭都顾不上吃,胖子也听得很带劲。一旁的李子文见我在那里声情并茂地表演,捂嘴直笑,说我很有说书的天分,只要把那筷子一敲碗,加点节奏,就可以直接去街头卖艺了。连闷油瓶看到我这副耍宝的样子,都很给面子的没有盯着房梁看,聚精会神地听我“说书”。我此刻就是这一大家子人的目光焦点,可把我得意个够。



吃完晚饭,我才意识到现在的住房真是个问题。目前只有四张床,我们三个大人各一张,小忆有木匠专门的给他打制的小床,现在多了个人,床铺和房间都成了问题。



胖子看我们争论了许久床铺分配的问题都没有结果,早就不耐烦了,直接一挥手,大咧咧道:“天真你和小哥一张床不就好了?一切不就解决了嘛!”小忆早就困了,而且他一向听胖子的话,赶紧也跟着点头,打了个哈欠就往草屋走,李子文更加没理由反对。



于是这天晚上,我躺在自己的被窝里数羊,身边就是闷油瓶的被窝。他早早地上床睡了,估计开了影帝模式很耗体力。



可是我却翻来覆去,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始终没弄明白,到底哪一环搭错了,为什么我和闷油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睡在了一张床上?!后来我总算明白了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习惯这种东西,真的很可怕,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家门外就围了好多村民,我正奇怪,我们家出仙女了?猛然想起来,原来我们多了辆马车和一匹骏马,这在古代可是稀罕物,更何况在这深村中。



我正愁这马的来历怎么交代,摸摸脑门不知道怎么解释好,牵涉的事情太多,让我临时扯个谎出来也很有难度。善良的村民们看见我有些为难的神色都纷纷识趣地岔开话题,不再讨论马匹的事。我被他们这种淳朴的体贴打动了,更加坚定了要带领符家村人过上好日子的决心。



此后的生活古井无波,再次变得简单起来。现在有了子文,那四个半大小子和妞妞的教书问题就交给他这个地道的古代人。我只负责晚上给小忆加课,教他练习写瘦金体字。



表面来看,现在家里似乎我最清闲,其实我正负责另一项更重大的任务。我们仨都觉得目前这种住法不是长久之计。子文、闷油瓶和我现在还挤在一间房间里,胖子和小忆住的还是草屋,这种住房条件我们几个现代人还真是受不了。



虽然现在我们手里的钱不够去城里买房子,但是在这深村里烧砖请工匠建屋子却是远远足够的。于是这些天我一直在画图纸,决定盖一座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



胖子是个老北京,对于北京四合院有很深的执念,他一直念叨着要我设计一个四合院出来。闷油瓶又是个对住所没有特别要求的人,加上在这深村里就是土地多,我就依了胖子,给他点“故乡”的感觉。我绞尽脑汁,搜刮脑海里关于四合院的信息,天天在捣鼓我的图纸,仿佛又回到了那几乎在我记忆里淡去的大学时代。那时候也是这样,经常熬夜,就为了赶制第二天上课要交的建筑图纸。



其实“四合院”这个名字已经揭示了其自身特点,四合院的所谓四合,“四”指东、西、南、北四面,“合”即四面房屋围在一起,整体建筑结构体现的是中国传统建筑学中的对称美的理念。而且多代人实践证明,住在四合院,人们会觉得安全稳定,有归属亲切感,气氛也往往很和谐,与现代社会“铁皮盒子”一样的公寓住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记得清代有句俏皮话是这么形容四合院里的生活的,叫做“天棚、鱼缸、石榴树、老爷、肥狗、胖丫头”,也算是尽得四合院乐趣精髓了。要是我们也住在这么个四合院里,就可以改为“天棚、骏马、金桔树、小哥、肥狗、皮小子”了,我心里乐滋滋的,手下设计起住宅来也更得心应手。



我准备设计一套小四合院,北房三间,两明一暗,用来当客厅和我跟闷油瓶的卧室。东西厢房各两间,分别给胖子、小忆和子文当卧室,还有一间专用做书房。南房又叫做倒座,因为其方向是坐北朝南的,我准备也建个三间,一间留作马棚,一间停放马车车厢,还有一间堆放杂物。在南北、东西房形成的角落中,有两个耳房。一个用来储存粮食,一个当作厨房。西南角要建个厕所,然后我计划在东南角开院子的大门,建个如意门就很不错。



我这种设计的模式可是按照胖子口述的老北京四合院的经典款型设计的,听他说这里面的道道可多了,不过我也没深究,直接做个执行者,省时省力。



据我所知,一般的四合院都是二进院,也有三进四进的,不过我们这是小型四合院,不必搞那么多层,嵌套起来也麻烦,建个二进院就足够了。在外院和内院之间有二道门,从这里才能进到内院。一般来说,这种门或为屏门或为垂花门,往往是四合院中装饰得最华丽的一道门。古时候大户人家的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说的此门。



我准备二道门采用一殿一卷式垂花门,这是垂花门中最普遍、最常见的形式,我早就把大学学的那些东西还给老师了,只剩这种垂花门的结构我有百分百的把握,而且这里的工匠水平应该也够得上。



我把自己的安排和设计图纸给闷油瓶和胖子一看,他们都很满意。闷油瓶还建议可以保留现在的砖瓦屋和小院子,直接把现有的砖瓦屋作为北屋,然后再从旁边扩建出东西厢房和外围院落。



我一听眼前一亮,这确实是一条捷径,可以省不少银子,唯一的缺陷是我们换不了厨房,而且我跟闷油瓶还得睡同一间卧室。不过我们俩早就是同睡一间卧室了,我早就习惯了。而且我们现在甚至还共用一张床,就只差盖同一个被窝了。如果能省一大笔银子,共用一个房间这么点事我完全不在意。



于是盖房子的事我们就这么敲定了,剩下的任务就是去找工匠、买各种材料,这才是最令人头疼的地方。古代没有专门的建材公司,不可能一下子备齐所有材料,更没有一条龙服务送货上门,出去拉材料回来也太麻烦了,在这深村里盖屋子实在不容易。



万幸的是胖子说符家村有土砖窑,村里人盖屋都是自家去那里烧制的。我们可以就地取材,自己烧砖,还可以花钱请村里人一起帮我们烧,毕竟看我的图纸就知道工程量还不小。最重要的砖头有了着落,我们四合院的建成就有了保障,其他的材料,比如木材、瓦片、油漆、家具都好办些,可以去城里买。木材、竹子甚至可以直接到山里自己砍,反正也没人会来找我们罚款。



我们把想要建房子的事跟符里正一说,还没出口请求,他就豪爽地拍拍胸脯,保证自己肯定全力帮忙,还热心地说明天就去请村里几个壮丁帮着烧砖,只要给几个象征性的工钱,管两顿饭就好。我连连感谢,心说跟村长搞好关系真是很重要啊。



回去的路上,我掏出自己画的图纸仔细端详,仿佛已经看见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建在我的面前。



推开如意门的黑漆大门,穿过典雅的垂花门,我可以看见孩子们在书房里读书,闷油瓶躺在院子里凉椅上看天,胖子从井里捞出冰镇西瓜,招呼我过去吃,金鱼缸里的荷叶微微颤动,火红的石榴花在静谧中绚烂。我想,岁月静好这个词,说的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写到专业些的知识就是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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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烧砖 ...







我把这张四合院的设计图纸重画了多份,留着建房的时候给工匠们也发几张。计算了下时间,还有大半个月村里人就要开始收稻,然后就要开始插秧,种植第二季的水稻。趁着村里大伙还没有进入农忙时期,我决定先把砖头烧好,然后村里人开始忙农活,我们仨就慢慢砍树、采购其他材料和家具,等到九月份左右,天气没那么炎热,就开始大动工,把建四合院和盖大棚一起给办了。



现在有了马车,我们进城的速度大大加快,一个上午就可以一来一回。我起了个大早,和闷油瓶一起去城里买了大量的肉食、蔬菜和馒头之类的食物,称了五十斤高粱酒,留着给烧砖的村民吃。



烧砖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我把支给村民的工钱数出放在一边,等到砖头一烧好就给大家发工钱,千万不能拖欠,不然我和现代社会那些卷款逃跑的包工头还有什么区别?



我们仨事前去村子最北边看了看土砖窑,说实话,这个角落我还从来没去过。一般我都是直接沿着土路往南走,去石溪洗澡或者山里找水果和食材。往北边走只有一件事——去屋后上茅厕。我还从来不知道符家村的分布这么狭长,有几户人家住在很北边靠着一条大河的地方,那几户人家也不常来我们这边,倒是符里正经常去坐坐交流下感情,免得村子里疏远了。



从我们的屋子到那大河大概要走半个小时,远远可以看见河滩边的芦苇丛,还有隐隐约约的几间小草屋间杂其中。



胖子嘴里叼着个草茎,哼着不成曲的小调,一边还用狗尾巴草逗弄着跟在后面的小白,刮刮它的鼻子,惹得小白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看得我哈哈直笑。



等我们走近了,看到建在河堰上的土砖窑,我不禁佩服起古人的智慧来。他们没有我们现代社会强大的理论知识的支持,就凭自己的生活经验和长期以来的实践基础,成功地搭建了这个表面粗糙但是行之有效的砖窑。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条河的河堰高度和沙土的丰富度就建砖窑而言非常合适,而且利用这两点建窑很省时省力。在河滩取泥不用损耗耕地,而且河滩泥多为沙土,烧出来的砖头很结实。



胖子给我们看了看土砖窑的构造,还满怀沧桑地念起了一些陈年旧事:“好怀念这感觉的砖窑啊,天真,你肯定是不懂的。咱伟大祖国七十年代初期的时候,哪个生产社有这么个土砖窑,那社员可是走到哪都是满脸红光啊,倍儿长脸!”



“得了,胖子,别再炫耀那些陈皮烂谷子的屁事了,现在人家不仅有转轮烧砖,还有压缩制砖,你那生产力水平太落后了,整个一‘奥特曼’,奥特曼你懂不?”我朝胖子一扬眉。



“靠,胖爷我……我这叫就有文化积定!”胖子把草茎一吐,很拽地甩了甩头。



“积定?!……胖子,这个词应该读作积淀!你是不是想吃鸡丁想疯了?积定……”我再也没忍住,大笑起来。眼光一瞥,发现闷油瓶这家伙的嘴角也微扬了扬,想必也是被胖子和我给逗笑了。不错,我成功把这瓶盖子起开了一条缝。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就一直辛苦地和村里人一起烧砖,家里由李子文管着,他早上教书,还要负责忙午饭和晚饭。说实话,准备十几个大男人的饭食还真是个体力活,我为了减轻他忙饭的负担,已经帮他想好了主意。



中午的时候我让他炒两个荤菜和一个蔬菜,村里人难得吃几回肉,一定要放足了料,煮一大锅的五花肉,放了五香进去从早上起就开始炖。然后再煮一大锅米饭,再准备七八斤酒。到点,胖子就先回去,用马车把吃的东西运回来,大家就可以休息吃饭。



晚上的时候我吩咐子文准备肉夹馍,我事前已经把肉夹馍的做法告诉了子文。他下午就把中午锅里还剩下的五花肉做陷,放进孜然和香菜、青椒,再配上粘稠的米粥,众人吃起来直叫爽快,也饱肚子。来干活的村里人都直夸这东西香,还问我讨了做法,以后倒真在符家村流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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