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喜欢的,自然就要去争取,纵使失败也不能留下遗憾。”赵敏对钱文宇的想法不置可否。

钱文宇不以为意地一笑:“我很佩服你们两个,赵敏你敢爱敢恨敢为,这都是我轻易做不到的。而洛夕——”

说到洛夕,钱文宇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组织语言:“洛夕总让我有种看透一切的感觉。甚至就连最初将我安排到那远离朱元璋的毫不起眼的义军当中,在后来渐渐了解了朱元璋为人之后让我倍感庆幸,庆幸我在认识他的时候已经有了跟他相当足以与他一较长短的势力。那种感觉,就让人好像洛夕早就知道这些一般。”

要知道,朱元璋在一开始的人缘非常好,与不少人都有所结交,完全看不出来后期的过河拆桥和狠毒冷绝。

钱文宇只是半开玩笑带着醉意地随意说着,但赵敏却将这些都听了进去。

说实话,她也时有这种类似的感觉,对此,洛夕不说,她也没问。

洛夕,你还藏着什么秘密呢?

七十六章

安排了钱文宇暂时的睡帐之后,赵敏往洛夕的帐子走去,却突然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头重脚轻。

刚才都还没那么夸张,难道是这坛马奶酒的后劲太足了?

脑子里闪过各种繁杂没有关联的东西,在晕过去之前,赵敏想到的是之前和钱文宇闲聊时突然出现的问题:“洛夕,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再度醒来,赵敏瞪大了眼睛看着四周,光滑如镜的四面铁壁,似曾相识的地方。

压下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来的判断,回头一看,竟然真的看到了张无忌。

那么,这里真的是绿柳山庄里那间地牢?可是,为什么自己突然到了这里?这个难道不是早已发生的事情了?

不知道“穿越”这个词的赵敏,一时陷入沉默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张无忌似乎在衣着和表情上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既然赵姑娘不愿告知,那在下只能出此下策了。”对此刻的赵敏来说,张无忌便是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在下一刻,自己突然被张无忌制住,他竟然脱了自己的鞋袜!

“混账,谁让你这么干的!”赵敏又惊又怒地斥责,这张无忌是怎么了?洛夕,这真的不是我自愿的!

也许是因为气急难抒,赵敏双眼一黑又晕了过去。

再度悠悠转醒,赵敏发现自己又到了一个曾经到过的地方,这分明是灵蛇岛的山洞!

而且,腰间的刺痛不断地提醒她,她还是受伤了。

洛夕,敏敏疼,来帮敏敏上药。

赵敏心中想着,却没想到等来的是张无忌。

伸手阻止张无忌想要给自己上药的动作,赵敏困惑不解地问:“洛夕呢?”

结果,她得到的只有张无忌更加不解的目光:“洛夕是谁?”

最后,赵敏自己给自己上了药,压下腰间疼痛后便咬牙睡觉。这里没有洛夕,竟然没有人知道洛夕,她应该睡觉,醒了洛夕就会回来了。

可是,在赵敏第三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回了大都的汝阳王府。

父王和哥哥都在,但是他们此刻震惊难过焦急地看着自己,而自己手上——赵敏后知后觉地发现——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而自己身后,竟然是看上去受了内伤的张无忌,他看着自己的目光——让赵敏恶寒的心疼和怜惜。

“敏敏,你真的要为这个汉人威胁你的父王和哥哥?!”察汗特穆尔问的痛心疾首,他说出了赵敏隐约已经想到却始终不愿承认的事情。

洛夕,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这里的“我”会和张无忌纠缠不清!

想到这,赵敏心中一顿,第一次晕过去之前脑子里浮现的问题又一次出现。

第四次转变场景的时候,赵敏已经能够淡然接受并且认真观察了。

这里有许多江湖上各门各派的人士,此刻他们都愤恨地瞪着自己,而这个大厅被无数大红色的绸缎装饰,再看眼前两个人,大红喜袍的张无忌和周芷若,可是此刻张无忌正半抱着自己,而周芷若则是满脸杀气地看着自己。

原因,显然跟自己肩膀上不断传来的灼痛有关。

赵敏很聪明,所以她很无奈地告诉自己,这个地方没有洛夕,所以周芷若喜欢的人变成了张无忌,而现在的“我”,竟然干上了抢亲的事情。

洛夕,你从很早的时候就不断地认为自己会和张无忌在一起是不是?所以你才那么容易把我对张无忌的一些安排不停地往这上面去想?

可是洛夕,这个没有你的世界,到底是什么?除了没有你,这里的一切都跟自己经历过的很像,没有你,说不定这一切真的会这么发展下去。

洛夕,没有你的世界里的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一边想着,赵敏再度陷入昏迷,再醒过来的时候不愿意睁眼去看那个没有洛夕的世界。

“赵敏,好些了吗?”洛夕略带焦急的声音传入耳中,赵敏猛地睁开眼,果真看到洛夕就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

“洛夕!”赵敏一把抱住洛夕又重新摔回床上,不在乎洛夕猝不及防地倒下压在她身上的力道,“你还在,真好。”

“赵敏?”洛夕不解地看着赵敏,她在安排好舒半夏之后便出来找迟迟未归的赵敏,却发现她睡倒在地上,便把她弄了回来照顾。难道在喝酒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洛夕,我刚才梦到了一个跟这里很像的地方,可是,那里没有你。”赵敏紧紧地抱住洛夕,诉说着自己的不安。

果然,赵敏感觉到怀里的身躯明显的一僵。

她微微拉开距离让洛夕能与自己对视:“所以,洛夕,那个没有你、我竟然和张无忌纠缠不清的世界,你是知道的?”

对于赵敏带着危险感觉的质问,洛夕沉默。

“所以,你以前才总是以为我与张无忌会有感情,所以才逃了那么久?!”

赵敏的手上加力,无声地告诉洛夕她非要她回答。

“嗯。”终于,洛夕艰难地点头。

下一秒,洛夕发现自己被赵敏带起一个天旋地转,自己躺在床上,而赵敏则在自己上方近在咫尺的地方眯着眼看着自己。

“洛夕,你现在就在这里,你是我的,我敏敏特穆尔不会放你消失。”

说完这句话,赵敏重重地吻上洛夕的唇,撬开洛夕的牙齿卷起洛夕的小舌掠过整个口腔内壁。

如此强势的攻占,让洛夕头晕目眩,忍不住漏出了一声娇软的“嗯”。

这一声,让赵敏越发地激动起来,她终于放过了洛夕已经有些红肿的双唇,一路沿着脖颈向下,到达了那小巧精致的锁骨,张口在那上面细细地啃咬,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牙印,然后在末端重重地吮吸留下一个鲜红的印记。

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留下的印记,赵敏抬头看洛夕的脸,只见洛夕脸颊通红,眼中带着水汽,动情的洛夕会流露出平日里绝对看不到的柔媚诱人的表情。

“洛夕,你这表情就只有我能看到。”她俯到洛夕耳边轻轻地说,然后沿着她敏感的耳廓舔舐向下喊住洛夕的耳垂用舌头不断逗弄。

“嗯~”微凉而又敏感的耳垂被湿热的口腔喊住逗弄,这般刺激让洛夕百般压抑也无法克制地从鼻腔中发出声音。

“洛夕,别咬,我会心疼的。”赵敏轻笑着在洛夕耳边留下一句,左手将食指放入洛夕口中制止她咬唇的动作,右手则掀开早已敞开大半的衣服,一口含住洛夕胸前早已立起的红樱。

一阵战栗,下意识地想要咬住唇制止自己身体深处传来的呻吟,却在触碰到赵敏的手指时不忍心咬下,比之前清晰许多的声音让赵敏越发地兴奋。

继续舔舐轻咬着甜美的红樱,右手沿着洛夕的脊柱向下抚摸,最终到达了那已然湿润的地方。

感觉到赵敏的触碰,洛夕下意识并拢双腿,却被赵敏及时压住。

“洛夕,无论几次你都还是这么害羞。”赵敏笑着抬头说了一句,左手不再放在洛夕口中,捏玩着洛夕的另一颗红樱,唇舌则沿着洛夕的腹部亲吻向下,留下一串殷红的草莓。

轻拍洛夕的腿,赵敏将她双腿拉开一些,看着微微张合的流着蜜汁的山谷,附上轻吻。果然,身下的人一阵轻颤,越发地湿润起来。

“赵、敏、敏敏……”实在无法忍耐赵敏这样翻来覆去的刺激,洛夕忍不住叫喊出声,努力睁着自己模糊的双眼看着赵敏。

见洛夕这般可怜又可爱的表情,赵敏轻笑一声,倒也不再折磨洛夕同时也是折磨自己,重新吻上洛夕的唇,留下模糊的一句:“洛夕,你是我的,不会让你有逃走的机会。”同时,手指探入深处,引领着洛夕随着自己的动作攀登上极致的巅峰。

七十七章

“要走了?”决明子走后,赵敏看着洛夕。

对于谢逊的事情,两个人心照不宣。赵敏不会不顾汝阳王府出面去救谢逊,同样的洛夕也不会寻求赵敏帮忙。

“你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有什么事情都交给手下的人去做就好。”洛夕也没什么需要交代的,反正赵敏久居上位,身为幕后谋划的人,自然知道具体的事情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的道理。

见洛夕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就好像是一个终于治好了病患收拾离开的大夫,赵敏郁卒了:“这伤好的也太快了点。”她嘀咕着半真半假地说,言语中有几分遗憾的味道。

洛夕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依旧没看赵敏,倒是带上几分危险的语气:“事不过三,你可以试试,到时候别想再见到我。”

连续两次接连故意弄伤自己,再不好好敲打一下,只怕这个人会食髓知味没事就弄点让自己担惊受怕的事情来。

只不过,赵敏没有多少反省的样子,只是在听了洛夕的话之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走到洛夕身后环住她的腰:“洛夕,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她的洛夕要求她保护好自己,不能再让自己受伤,并且用这种事来威胁自己。这个威胁让赵敏感觉到洛夕对自己的重视、以及洛夕同样清楚自己对她的重视的事实。

洛夕太内敛,纵然知道她心里只有自己,但赵敏对于洛夕平静的表现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安。

记得当初母妃去世的前一天,她也是微笑着陪了自己一整天,那样子和行动让当时的自己觉得母妃是真的好起来了,可第二天就得到了母妃再也醒不过来的消息。

洛夕拍拍自己腰间的手:“如果我要与人相守一生,那只会是你。”

虽然这番话洛夕曾在拒绝张无忌的时候说过,但对赵敏来说可是非常难得地坦言。所以即使觉得那个“如果”让人听着不太顺耳,赵敏还是很开心地想要说话,但小院中却传来了声音。

无奈地放开洛夕,赵敏重新躺回床上。

很快,库库特穆尔便走了进来,看脸色心情显然不错。

“敏敏,孛罗阿鲁那家伙果然是死了。”他笑着坐在赵敏床头,“你别乱动,听我跟你说。”

“刚才皇上叫我们去商量事情,除了宣布孛罗阿鲁的死讯,还有便是对那谢逊的处置以及补缺的事情。父王还留在宫里,这孛罗阿鲁一死,我们汝阳王府可就能出头了。”

对于那些亲汉人的文人学士,库库特穆尔并没有放在心上。对于他们来说,手中掌握着兵权便是大势。

反正,自古以来文臣与武将的矛盾一直存在。

孛罗阿鲁的死亡对赵敏来说自然是喜讯。除去自己那个婚约,还有便是他早些死、洛夕和她手下的势力暴露的可能性也就越低。

这段时间一直在府里养伤,她手下的那些势力也用不上。那个隐藏着的势力,纵使是她父兄也都不知道。

毕竟,早在她确定自己对洛夕感情的时候,她就想到过未来需要面对的东西。到时候,她手里必然需要一支就连父兄都不知道,真正完全属于她自己的势力。

纵使希望没有用到的一天,但为将者,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何况这是一场她势在必得不接受胜利以外结果的仗。

“只是,这杀了孛罗阿鲁的谢逊,是明教的护教法王。敏敏你之前一直负责江湖这块,想必也是清楚。”

话由一转,库库特穆尔的脸色凝重起来:“如今那些各地的反贼都被这明教奔走牵扯到一起,声势越来越大,之前父王和我被召回大都,如今又有两个城池被吞。”

“敏敏,不需几天我们必然接到旨意上前线与明教作战,这一次,可不是简单就能应付的。”战争,永远跟死亡直接联系,纵使是成吉思汗在世,也不会夸口说自己绝对不会战败不会死。

在库库特穆尔说到明教反贼时,洛夕便退出了房间。自己这身份摆在那儿,这些元朝朝廷内部的事情自然是不听为上。

何况,库库特穆尔在一进屋的时候,就趁着赵敏看不到的时候给自己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没多久,库库特穆尔便走了出来:“洛大夫,府里又新进了一批药材,还请洛大夫你过目。”

“嗯。”赵敏之前的药物分明都是由药铺提供的,即使偶有寻得珍药,也都是送至小院让洛夕自己挑选。如今用这个说法让洛夕跟他离开,显然只是在赵敏面前找个理由。

跟着库库特穆尔离开小院,他倒也没带着洛夕走多远,只是拐进附近一个闲置的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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