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周颠有些诧异地问：“洛姑娘，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带着这几个坛子去比武？！”
“有何不可。”话虽然像是问句，但洛夕的语气淡的简直就是肯定。
“额，没有什么不好，就是觉得这样我们像是去郊游……”周颠摸了摸后脑勺傻笑着说。
“既是如此，那待会儿诸位就请多喝两口。”洛夕直接顺着周颠的话说下去，就好像全然没听出周颠言语中的尴尬。
于是，当明教和武当的人到达演武场时，就有四名明教弟子一人扛着一个大酒缸，颇为怪异的样子。
待他们分别坐入相邻的两个木棚之后，他们这才得空好好地观察现在已经到场的人。
明教棚子的另一侧也已经坐了人，坐着的是丐帮一众，被两位长老护在当中的是一个素色衣着的妇人以及一个红色衣服拿着一根绿玉棒子的小姑娘。
杨逍低声对张无忌说：“教主，若是没有猜错那根棒子就是丐帮圣物打狗棒，拿着它的人便是丐帮帮主。”
张无忌不解：“丐帮帮主为何会是一个小姑娘？”而且，看上去也没什么武功。
他的问题还未得到回答，那边丐帮护着的妇人便牵了小姑娘微笑着走过来。
明教群豪凝神戒备，丐帮的两位长老也亦步亦趋地跟着。
“姑娘，没想到那日一别，今日还能有缘再见。”妇人微笑着开口，也不介意明教的人警惕的目光，只对着洛夕说话。
就连知道她们为是何人的紫苏也不解地看向自家师傅，什么时候与这两人会有联系了？而且看上去关系还不错。
只不过，洛夕却依旧面无表情，没有人看得出她此刻也在纳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二人了。
倒是史红石自己说话解了众人疑惑：“姐姐，若不是你送的丹药，娘亲恐怕就活不下来，我说不定也坚持不到找到杨姐姐，谢谢你！”
于是众人恍然大悟，丐帮两位长老也立刻抱拳对着洛夕：“多谢这位姑娘救了夫人和小帮主，以后但凡有事只要你一句话，丐帮定然鼎力相助！”
无论如何，这丐帮应当不会在今日与明教为敌，仅仅是这一点，明教群豪都松了口气。
且不说丐帮究竟有几名高手，至少丐帮遍及天下的势力以及那无数帮众却也不是好对付的。
“那日只不过碰巧遇到，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记在心上。”洛夕终于开口，她好不容易才生出那么点印象，不过当时确实只是巧遇，自己也没有救人的心，只不过丢了一瓶丹药给小姑娘便直接离开。
这算的上是误打误算了。
不过，洛夕并不打算就此为止，直接抛出一个更大的话题：“今日前来，除了为救金毛狮王，更为了抓住成昆当众揭其恶性，想必丐帮也有此意。”
“自然，成昆恶贼杀了我爹爹！”史红石立刻说话。
掌钵长老看着洛夕：“听闻成昆化名圆真藏于少林，不知是否是真事？”
洛夕点头：“是，而且洛夕可以确定他定然会在这次群雄汇聚的大会上有所动作。”
与掌棒长老对视一眼，掌钵长老立刻说：“好，丐帮定与明教一同揪出恶贼成昆！”
洛夕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那就说定了。如今天气炎热，也带些凉茶过去给丐帮诸位解解渴吧。”说着她一个示意，立刻有人端起一坛凉茶随着回去的几人到丐帮给每个丐帮弟子都倒上了一碗。
过了会儿，来参加大会的人陆续都到达了这里入座，有大帮小派，也有江湖上的游散人士。颇为热闹。
没过多久，峨眉派的人终于也出现了。
在一干弟子齐声“恭迎掌门”的喊声中，周芷若出现在众人眼前，举手投足都带着不俗的气势。冷若冰霜的脸上一对黑瞳透着骄傲和对众人的两分不屑。
她身后跟着的，是一个带着木头面具的尼姑，从步伐和吐息看来也有几十年的深厚功力。
“教主，这周姑娘看上去可清瘦了不少。”周颠凑到张无忌耳边说，他还记得似乎周姑娘与自家教主有些瓜葛，唯恐天下不乱地说。
“不可小觑。”杨逍沉声。他发现自己似乎不能判断出周芷若的功力到了几何。若不是她练的功夫太过诡异，便是她此刻功力已经超过了自己不止一点。
看得出来，这一次所谓的掌门继任仪式被简化了许多。
由那面具尼姑将一串佛珠和一本书册交给周芷若，周芷若对祖师像三叩头后便算礼成。
众人纷纷出声道贺，显然无论是峨眉派还是其他人都心知肚明这场继任仪式只不过是个由头。
“诸位，金毛狮王谢逊在多年前犯下诸多恶行，与他结仇者数以百计，帮派大小十余个。如今这金毛狮王为本派所制，却不知该将他交给谁发落的好。”
扫视群雄，周芷若终于开口，但也没有给那些所谓与谢逊有仇的相关人士说话的机会。
“本座认为，如今身处乱世纷争四起，各地义军纷纷抗击蒙古鞑子，吾辈习武之人也不可置身事外。只不过要抗击军队，还需要推举个领导者。不如趁此群雄聚集的机会选出技压群雄的人，这金毛狮王谢逊就由选出的人来决定怎么处置。”
周芷若话音刚落，整个演武场如同炸开了锅一般沸腾起来。
这周掌门分明就是要推举个武林盟主的意思。
“嘿，这不是选武林盟主嘛！”不知何处传来一个嗤笑的声音，带着不屑。
“若要这么认为也无不可。”周芷若冷然承认，全然不顾众人对提议的自己有什么评价。
“周掌门难道认为武林盟主只要技压群雄就好了？我倒是以为还得德高望重呢！”那个声音继续调笑着，声音不轻，却难分辨出说话的人到底在何处。
只是，这话音未落，一声惨叫响起，众人之隐约觉得周芷若挥了一下袖子，右边一个棚子里的一个不起眼的人突然捂着腿痛号，他的腿上赫然是一柄飞刺。
“哼，乱世之中，自然应当武功最高者为首，不然只有死路一条。”周芷若冷哼，“莫不是还要抽出人手来保护这盟主不成。”
九十二章
不管各门派的人如何争执，甚至也无所同在一个棚子里的明教众人如何说，洛夕只管检查殷离的伤口和内伤情况。
殷离瞄了眼演武场上的情况，看着洛夕：“洛姐姐，我这伤也用不着这么频繁的看吧。”
洛夕明显只是无意理会那些没意义的争执，干脆退到后方来打发时间。
见洛夕一脸淡然的样子，殷离突然露出诡笑意有所指地说：“那位周姐姐如今看上去可憔悴的很，却不知到底为何伤神。”
既然在灵蛇岛上撞到了赵敏和洛夕之事，对女子相恋有了可能的认知，殷离自然能在之后寥寥几日里看出周芷若的某些想法。
洛夕在周芷若出来的时候便已经用大致分析了她的状态。
与原先预想的不差，只那精神似乎比想象的还要不好，只不过旁人的两句挑衅便出手伤人可以看出她此刻多少因为某些原因显得浮躁。
洛夕并不认为这是大多数人所猜想并指出的所谓“冷酷嗜杀”。
看了眼站在周芷若身边一言不发的面具尼姑之后，她就退到后面得个清静。
现在不少人都在指责周芷若轻易的出手伤人，那人被刺中的腿显然已经是废了，手段残忍。
没有人提到关于那个武林盟主的提议，只是在斥责峨眉派枉为名门正派。
大多数门派都对这个提议动心，但不动声色等待别人先附和的门派居多，所以先挑峨眉派的刺成了他们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
而周芷若也不再应对，只冷冷地看着，由手下能说会道的弟子应付。
至于殷离对自己意有所指的话，洛夕完全没放在心上。
对她来说，周芷若只是个认识的人，她并不认为拒绝了周芷若的自己因此就欠了她什么。何况，她仁至义尽地也给了她一条路，就看她自己是否能看到了。
这时候一只黑鹰悄无声息地从不远处空中落下低空划入棚子里，落在早已注意到准备好的决明子肩头。
熟练地取下带来的纸条递给洛夕，而紫苏也早早地取出了便于携带笔墨和同样大小的空白纸条。
赵敏在离开之前就早早吩咐了这两个徒弟，做好准备应对她和洛夕的每日交流。只是累了这对轮流送信的鹰。
看着洛夕展开纸条时眼中流露出的笑意，殷离翻了个白眼无言地看向别处，倒是有些羡慕赵敏和洛夕的感情和相处。
似乎找个两情相悦的人确实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默默地唾弃自己居然为了当年咬了自己一口的人心心念念想了这么多年最后还不得，殷离突然也想找到这样一个人来试试。张无忌还是曾阿牛的，都见鬼去吧。
她没注意到自己这么想的时候视线不自觉地投注在了张无忌身上。
将回信递给决明子，这演武场上的争执总算起了变化。
被翻来覆去却只有那一个意思的争执吵烦了，周颠大声说道：“这屠龙宝刀号称‘武林至尊’，这跟武林盟主的称号也没多差，哪一个不想出全力争夺？于是疯子给酒鬼杀了，酒鬼给和尚杀了，和尚给道士杀了，道士给姑娘杀了……杀了个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呜呼哀哉，不亦乐乎！”
一时间，场上静默了一下。
趁着机会，崆峒派的二老宗维侠站起身来，说道：“这位周先生言之有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各家各派对这把屠龙刀还有那武林盟主的位置，都不免有点儿眼红，可是为了这个闹得个身败名裂，甚至是全派覆灭，可有点儿犯不着。”
“我想大伙儿得想个计较，正如峨眉所说以武会友，点到为止，虽分胜败，却不伤和气。各位以为如何？”
光明顶一役，张无忌以德报怨，替他治好了因练七伤拳而蓄积的内伤，后来又蒙他救出万安寺，崆峒派这次上峨眉来，原有相助明教之意。
反正这武林盟主他们崆峒无论如何也争不到，至少能助他们救下谢逊也是好的。
“当然，周掌门说的也没错，先不说其他，武林盟主的武功自然也必须出众。“依在下之见，每一门派，每一帮会教门，各推两位高手出来，分别较量武艺。最后哪一派武功最高，谢大侠与屠龙刀便都凭他处置。”
这宗维侠也取巧，峨眉派此番表现显然不是良善之辈，他也不当面反驳，最后更不提武林盟主，只说了屠龙刀和谢逊。
一时间，群雄轰然称是，都说这法子妙。他们何尝不是在等这么说的第一人。
张无忌倒是一直留心少林所在的棚子，注意到那领头的空智身后群僧中大都皱了眉头。那些僧人倒是眼生的紧，但看所著的袍服所看辈分却是不低。
“少林那边大多数僧人似乎对于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注意少林那边的人也不止张无忌一人，范遥低声告知大家。
杨逍看了一眼那边，同样低声：“那成昆怕是乐得看我们这边争的你死我活元气大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光明顶一役何尝没有这个意思？
一个白面微须的中年汉子站起身来，手摇描金折扇，神情甚是潇洒，说道：“在下深觉宗二侠此议甚是。咱们比武较量之时，虽说点到为止，但兵刃拳脚上不生眼睛，若有失手，那也是各安天命。同门同派的师友，可不许出来挑战报复，否则纠缠不清，势必斗个没有了局。”
群雄都道：“不错，正该如此。”
若说点到即止不得伤人，在场有些门派的得意功夫就免不了束手束脚，这人这么一说还免了伤人杀人之后的后顾之忧，众人自然赞同。
既然是比武，又有人提出推举公证人，一时间演武场上又众说纷纭，你一言我一语推举了十余人，均是江湖上颇具名望的豪杰。
这时候，峨眉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面具尼姑突然冷声道：“推举什么公证人？压根便用不着。”她声音并不响亮，但清清楚楚钻入各人耳中，显然内功修为了得。
演武场中一时寂静，却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少人都诧异地看着那尼姑犹疑不定。
司徒千钟笑道：“请教这位师太，何以不用公证人？”
那面具尼姑道：“二人相斗，死了或是不得动弹了便是输，一目了然。江湖人难道还畏首畏尾撤善留手不成。”
众人听了这几句冷森森的话，背上均感到一片凉意。
这尼姑的声音虽然有些干哑，但在场众人几乎没有不知的。分明是当日困在大火中不愿被张无忌所救不肯跳塔的灭绝。
“阁下可是灭绝师太？”一片寂静中，俞莲舟终于站起询问。
毕竟武当与峨眉渊源颇深，由他们来问也算适合。
“贫尼正是灭绝。”灭绝也不隐瞒，只冷声应对，也不多说什么，扫视众人一眼，“莫不是你们还要在这里说这些碎嘴闲话，或是改行当了文人只敢动嘴皮子？”
如是当年灭绝师太以冷厉暴烈的性子闻名江湖，如今却显得多了几分阴冷的气息，那面具下黑黝黝的眼珠子扫过让人禁不住起鸡皮疙瘩，仿佛是被死气扫到一般。
“我明教对狮王是非就不可，就由我明教来起这头吧。”范遥走出棚子站在场中央。
成昆并不在少林僧人之中，而紫苏又一再肯定他他和陈友谅早已到达并提前偷偷上了峨眉——因为灭绝对殷离下手之事，药铺的探子也都只是在峨眉山下埋伏，没赶上去，所以便也不知道成昆到底行踪为何。
“有何不可。”话虽然像是问句，但洛夕的语气淡的简直就是肯定。
“额，没有什么不好，就是觉得这样我们像是去郊游……”周颠摸了摸后脑勺傻笑着说。
“既是如此，那待会儿诸位就请多喝两口。”洛夕直接顺着周颠的话说下去，就好像全然没听出周颠言语中的尴尬。
于是，当明教和武当的人到达演武场时，就有四名明教弟子一人扛着一个大酒缸，颇为怪异的样子。
待他们分别坐入相邻的两个木棚之后，他们这才得空好好地观察现在已经到场的人。
明教棚子的另一侧也已经坐了人，坐着的是丐帮一众，被两位长老护在当中的是一个素色衣着的妇人以及一个红色衣服拿着一根绿玉棒子的小姑娘。
杨逍低声对张无忌说：“教主，若是没有猜错那根棒子就是丐帮圣物打狗棒，拿着它的人便是丐帮帮主。”
张无忌不解：“丐帮帮主为何会是一个小姑娘？”而且，看上去也没什么武功。
他的问题还未得到回答，那边丐帮护着的妇人便牵了小姑娘微笑着走过来。
明教群豪凝神戒备，丐帮的两位长老也亦步亦趋地跟着。
“姑娘，没想到那日一别，今日还能有缘再见。”妇人微笑着开口，也不介意明教的人警惕的目光，只对着洛夕说话。
就连知道她们为是何人的紫苏也不解地看向自家师傅，什么时候与这两人会有联系了？而且看上去关系还不错。
只不过，洛夕却依旧面无表情，没有人看得出她此刻也在纳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二人了。
倒是史红石自己说话解了众人疑惑：“姐姐，若不是你送的丹药，娘亲恐怕就活不下来，我说不定也坚持不到找到杨姐姐，谢谢你！”
于是众人恍然大悟，丐帮两位长老也立刻抱拳对着洛夕：“多谢这位姑娘救了夫人和小帮主，以后但凡有事只要你一句话，丐帮定然鼎力相助！”
无论如何，这丐帮应当不会在今日与明教为敌，仅仅是这一点，明教群豪都松了口气。
且不说丐帮究竟有几名高手，至少丐帮遍及天下的势力以及那无数帮众却也不是好对付的。
“那日只不过碰巧遇到，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记在心上。”洛夕终于开口，她好不容易才生出那么点印象，不过当时确实只是巧遇，自己也没有救人的心，只不过丢了一瓶丹药给小姑娘便直接离开。
这算的上是误打误算了。
不过，洛夕并不打算就此为止，直接抛出一个更大的话题：“今日前来，除了为救金毛狮王，更为了抓住成昆当众揭其恶性，想必丐帮也有此意。”
“自然，成昆恶贼杀了我爹爹！”史红石立刻说话。
掌钵长老看着洛夕：“听闻成昆化名圆真藏于少林，不知是否是真事？”
洛夕点头：“是，而且洛夕可以确定他定然会在这次群雄汇聚的大会上有所动作。”
与掌棒长老对视一眼，掌钵长老立刻说：“好，丐帮定与明教一同揪出恶贼成昆！”
洛夕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那就说定了。如今天气炎热，也带些凉茶过去给丐帮诸位解解渴吧。”说着她一个示意，立刻有人端起一坛凉茶随着回去的几人到丐帮给每个丐帮弟子都倒上了一碗。
过了会儿，来参加大会的人陆续都到达了这里入座，有大帮小派，也有江湖上的游散人士。颇为热闹。
没过多久，峨眉派的人终于也出现了。
在一干弟子齐声“恭迎掌门”的喊声中，周芷若出现在众人眼前，举手投足都带着不俗的气势。冷若冰霜的脸上一对黑瞳透着骄傲和对众人的两分不屑。
她身后跟着的，是一个带着木头面具的尼姑，从步伐和吐息看来也有几十年的深厚功力。
“教主，这周姑娘看上去可清瘦了不少。”周颠凑到张无忌耳边说，他还记得似乎周姑娘与自家教主有些瓜葛，唯恐天下不乱地说。
“不可小觑。”杨逍沉声。他发现自己似乎不能判断出周芷若的功力到了几何。若不是她练的功夫太过诡异，便是她此刻功力已经超过了自己不止一点。
看得出来，这一次所谓的掌门继任仪式被简化了许多。
由那面具尼姑将一串佛珠和一本书册交给周芷若，周芷若对祖师像三叩头后便算礼成。
众人纷纷出声道贺，显然无论是峨眉派还是其他人都心知肚明这场继任仪式只不过是个由头。
“诸位，金毛狮王谢逊在多年前犯下诸多恶行，与他结仇者数以百计，帮派大小十余个。如今这金毛狮王为本派所制，却不知该将他交给谁发落的好。”
扫视群雄，周芷若终于开口，但也没有给那些所谓与谢逊有仇的相关人士说话的机会。
“本座认为，如今身处乱世纷争四起，各地义军纷纷抗击蒙古鞑子，吾辈习武之人也不可置身事外。只不过要抗击军队，还需要推举个领导者。不如趁此群雄聚集的机会选出技压群雄的人，这金毛狮王谢逊就由选出的人来决定怎么处置。”
周芷若话音刚落，整个演武场如同炸开了锅一般沸腾起来。
这周掌门分明就是要推举个武林盟主的意思。
“嘿，这不是选武林盟主嘛！”不知何处传来一个嗤笑的声音，带着不屑。
“若要这么认为也无不可。”周芷若冷然承认，全然不顾众人对提议的自己有什么评价。
“周掌门难道认为武林盟主只要技压群雄就好了？我倒是以为还得德高望重呢！”那个声音继续调笑着，声音不轻，却难分辨出说话的人到底在何处。
只是，这话音未落，一声惨叫响起，众人之隐约觉得周芷若挥了一下袖子，右边一个棚子里的一个不起眼的人突然捂着腿痛号，他的腿上赫然是一柄飞刺。
“哼，乱世之中，自然应当武功最高者为首，不然只有死路一条。”周芷若冷哼，“莫不是还要抽出人手来保护这盟主不成。”
九十二章
不管各门派的人如何争执，甚至也无所同在一个棚子里的明教众人如何说，洛夕只管检查殷离的伤口和内伤情况。
殷离瞄了眼演武场上的情况，看着洛夕：“洛姐姐，我这伤也用不着这么频繁的看吧。”
洛夕明显只是无意理会那些没意义的争执，干脆退到后方来打发时间。
见洛夕一脸淡然的样子，殷离突然露出诡笑意有所指地说：“那位周姐姐如今看上去可憔悴的很，却不知到底为何伤神。”
既然在灵蛇岛上撞到了赵敏和洛夕之事，对女子相恋有了可能的认知，殷离自然能在之后寥寥几日里看出周芷若的某些想法。
洛夕在周芷若出来的时候便已经用大致分析了她的状态。
与原先预想的不差，只那精神似乎比想象的还要不好，只不过旁人的两句挑衅便出手伤人可以看出她此刻多少因为某些原因显得浮躁。
洛夕并不认为这是大多数人所猜想并指出的所谓“冷酷嗜杀”。
看了眼站在周芷若身边一言不发的面具尼姑之后，她就退到后面得个清静。
现在不少人都在指责周芷若轻易的出手伤人，那人被刺中的腿显然已经是废了，手段残忍。
没有人提到关于那个武林盟主的提议，只是在斥责峨眉派枉为名门正派。
大多数门派都对这个提议动心，但不动声色等待别人先附和的门派居多，所以先挑峨眉派的刺成了他们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
而周芷若也不再应对，只冷冷地看着，由手下能说会道的弟子应付。
至于殷离对自己意有所指的话，洛夕完全没放在心上。
对她来说，周芷若只是个认识的人，她并不认为拒绝了周芷若的自己因此就欠了她什么。何况，她仁至义尽地也给了她一条路，就看她自己是否能看到了。
这时候一只黑鹰悄无声息地从不远处空中落下低空划入棚子里，落在早已注意到准备好的决明子肩头。
熟练地取下带来的纸条递给洛夕，而紫苏也早早地取出了便于携带笔墨和同样大小的空白纸条。
赵敏在离开之前就早早吩咐了这两个徒弟，做好准备应对她和洛夕的每日交流。只是累了这对轮流送信的鹰。
看着洛夕展开纸条时眼中流露出的笑意，殷离翻了个白眼无言地看向别处，倒是有些羡慕赵敏和洛夕的感情和相处。
似乎找个两情相悦的人确实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默默地唾弃自己居然为了当年咬了自己一口的人心心念念想了这么多年最后还不得，殷离突然也想找到这样一个人来试试。张无忌还是曾阿牛的，都见鬼去吧。
她没注意到自己这么想的时候视线不自觉地投注在了张无忌身上。
将回信递给决明子，这演武场上的争执总算起了变化。
被翻来覆去却只有那一个意思的争执吵烦了，周颠大声说道：“这屠龙宝刀号称‘武林至尊’，这跟武林盟主的称号也没多差，哪一个不想出全力争夺？于是疯子给酒鬼杀了，酒鬼给和尚杀了，和尚给道士杀了，道士给姑娘杀了……杀了个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呜呼哀哉，不亦乐乎！”
一时间，场上静默了一下。
趁着机会，崆峒派的二老宗维侠站起身来，说道：“这位周先生言之有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各家各派对这把屠龙刀还有那武林盟主的位置，都不免有点儿眼红，可是为了这个闹得个身败名裂，甚至是全派覆灭，可有点儿犯不着。”
“我想大伙儿得想个计较，正如峨眉所说以武会友，点到为止，虽分胜败，却不伤和气。各位以为如何？”
光明顶一役，张无忌以德报怨，替他治好了因练七伤拳而蓄积的内伤，后来又蒙他救出万安寺，崆峒派这次上峨眉来，原有相助明教之意。
反正这武林盟主他们崆峒无论如何也争不到，至少能助他们救下谢逊也是好的。
“当然，周掌门说的也没错，先不说其他，武林盟主的武功自然也必须出众。“依在下之见，每一门派，每一帮会教门，各推两位高手出来，分别较量武艺。最后哪一派武功最高，谢大侠与屠龙刀便都凭他处置。”
这宗维侠也取巧，峨眉派此番表现显然不是良善之辈，他也不当面反驳，最后更不提武林盟主，只说了屠龙刀和谢逊。
一时间，群雄轰然称是，都说这法子妙。他们何尝不是在等这么说的第一人。
张无忌倒是一直留心少林所在的棚子，注意到那领头的空智身后群僧中大都皱了眉头。那些僧人倒是眼生的紧，但看所著的袍服所看辈分却是不低。
“少林那边大多数僧人似乎对于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注意少林那边的人也不止张无忌一人，范遥低声告知大家。
杨逍看了一眼那边，同样低声：“那成昆怕是乐得看我们这边争的你死我活元气大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光明顶一役何尝没有这个意思？
一个白面微须的中年汉子站起身来，手摇描金折扇，神情甚是潇洒，说道：“在下深觉宗二侠此议甚是。咱们比武较量之时，虽说点到为止，但兵刃拳脚上不生眼睛，若有失手，那也是各安天命。同门同派的师友，可不许出来挑战报复，否则纠缠不清，势必斗个没有了局。”
群雄都道：“不错，正该如此。”
若说点到即止不得伤人，在场有些门派的得意功夫就免不了束手束脚，这人这么一说还免了伤人杀人之后的后顾之忧，众人自然赞同。
既然是比武，又有人提出推举公证人，一时间演武场上又众说纷纭，你一言我一语推举了十余人，均是江湖上颇具名望的豪杰。
这时候，峨眉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面具尼姑突然冷声道：“推举什么公证人？压根便用不着。”她声音并不响亮，但清清楚楚钻入各人耳中，显然内功修为了得。
演武场中一时寂静，却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少人都诧异地看着那尼姑犹疑不定。
司徒千钟笑道：“请教这位师太，何以不用公证人？”
那面具尼姑道：“二人相斗，死了或是不得动弹了便是输，一目了然。江湖人难道还畏首畏尾撤善留手不成。”
众人听了这几句冷森森的话，背上均感到一片凉意。
这尼姑的声音虽然有些干哑，但在场众人几乎没有不知的。分明是当日困在大火中不愿被张无忌所救不肯跳塔的灭绝。
“阁下可是灭绝师太？”一片寂静中，俞莲舟终于站起询问。
毕竟武当与峨眉渊源颇深，由他们来问也算适合。
“贫尼正是灭绝。”灭绝也不隐瞒，只冷声应对，也不多说什么，扫视众人一眼，“莫不是你们还要在这里说这些碎嘴闲话，或是改行当了文人只敢动嘴皮子？”
如是当年灭绝师太以冷厉暴烈的性子闻名江湖，如今却显得多了几分阴冷的气息，那面具下黑黝黝的眼珠子扫过让人禁不住起鸡皮疙瘩，仿佛是被死气扫到一般。
“我明教对狮王是非就不可，就由我明教来起这头吧。”范遥走出棚子站在场中央。
成昆并不在少林僧人之中，而紫苏又一再肯定他他和陈友谅早已到达并提前偷偷上了峨眉——因为灭绝对殷离下手之事，药铺的探子也都只是在峨眉山下埋伏，没赶上去，所以便也不知道成昆到底行踪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