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风儿难捱地挣扎起来,好像比刚才更加难受:“不…不要停,求你…”

莫名满意地笑了,身下的律动再次加快。

“啊…啊啊…”风儿只觉得快要昏过去了。

屋外,太阳已经上了中天,暖洋洋地照着人们的笑脸,还有,宁夫人艳丽的石榴裙。

☆、第41章 戏里戏外 (2731字)

风儿伏在床上,全身都被细密的汗珠沁透了。莫名抚摸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小心地避开了他皮肤上的擦伤:“弄疼了么?”

“没有。”风儿轻轻地答应着。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莫名小声笑着:“真像我们在家的那会儿。”

风儿会意,也笑了:“去看看吧,没准是谁又缺尿布了。”

结果莫名就这样被叫出去了,好半天也不见回来。风儿只得把衣服穿了,等了一会,又不敢开门,后来想了想,别人又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做什么,于是闷着头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果然没有人注意。风儿松了口气,理了理自己破烂不堪的衣服,信步朝甲板上走去。

风很好,海水映着太阳的光,漾出一圈圈的金色波痕,流动在船身上,像某种精心装饰过的花纹。风儿入神地看着,觉得这波光真像莫名手心的光圈呢,想着想着,自己傻笑了起来。

甲板的另一头,忽然传出了一阵好听的笑声,和一群不那么好听的笑声。

是宁夫人,还有她身边的那一圈男人。

风儿低着头,似乎在想心事,其实眼睛和耳朵早已飞到了那群人身边。

似乎有个男人问了句什么,风儿只听到宁夫人笑着回答:“不要紧的,就是有点晕船,已经给她喂了稀饭,这会跟老张玩呢。”

风儿猜到她在说自己的女儿,那个老张,应该是那个司机模样的男人。想到这儿,风儿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莫名跟她是什么关系?

这一个月来,发生了太多事情。今天的重逢,像极了一场戏,虽然在心里企盼了千次万次,却没有料到,是在这样一种情境下发生的。风儿注意到,宁夫人的老女仆过来了,弓着背来给夫人送一件披肩。

风儿的呼吸忽然静止了。

虽然是用余光在看,虽然自己离他们还有一定距离,虽然那老妇人经过了仔细的乔装打扮…风儿还是认了出来。

姜婆婆怎么给人做起了女仆?等等…那宁夫人的女儿…

风儿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在岸上看到的那个小女孩。

没错,是小可。

他当时竟没有认出来。想到这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脸又红了。

因为那时他只顾着看莫名了。

莫名和姜婆婆她们,到底想做什么?

已经没时间供他猜测了,因为这时几个人影把他围住了。

“啊呀,这不是我们的小英雄么?”一个水手笑着说,不过风儿怎么听怎么别扭。

“这么瘦啊,”另一个很自然地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倒是挺结实的。你那一跳,可把大伙吓坏了。”

风儿只是低着头,不应声。

先前那个水手靠了过来,风儿看着他地上的影子,便知道这人高大得很。

“救你的那个小大夫呢?”那水手问。

风儿将头抬起了一半,终于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那人忽然伸出一只毛乎乎的大手,在风儿的脸上摸了一下。风儿没叫,也没躲,只是把头扭到了一边去。

“别装了。一看那小子抱你的神气,我们就明白了。”那人笑起来。旁边的几个也嬉笑着,把风儿团团围住。

这时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一声娇笑:“呀,这不是那个把帆扯下来的孩子么,快过来,让我看看。”

几个水手听到这笑声,半边身子已然酥了,忙闪出一条道来,让宁夫人走到风儿跟前。

“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啊?”

“阿黎。”

“几岁了?”

“十六。”

“嗯,这么小,就这么勇敢。”宁夫人白皙的手温柔地落在了风儿肩膀上,“你没受伤吧?”

风儿摇了摇头。

“你怎么总是低着头呀,小兄弟?”

“我怕吓着您。”风儿的语气不知不觉中也变得温柔起来。

宁夫人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了他的脸上,轻轻地把风儿的脸抬了起来。

风儿一时有些害怕她叫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宁夫人依旧笑得亲切:“长得真俊呢。别怕,这伤可以治。你认识我那个表弟了吧?”

风儿心里一惊,表弟?

“他姓莫,是个大夫。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是哪一个,他为了救你,差点让浪给冲走了。”

“我知道的,他真是好人。”风儿似乎有些羞怯,“谢谢您,您也是好人。”

宁夫人听了这话,掩着嘴笑了起来:“哈哈…真可爱。跟我来吧,我让你见见他,他最擅长治外伤了。”

风儿故作惊讶:“可是,我脸上的,是疤痕。”

“都一样。”宁夫人竟毫不嫌弃地拉起了风儿的手,“来吧。”

周围的人羡慕而嫉妒地咽了半天口水。

中舱里,有几个男人正在喝酒,看宁夫人进来了,都站了起来。

“大家请便,”宁夫人笑着说,好像这里是她的家一样,“我只是来找莫大夫。”

“莫大夫吗?我看他刚刚回房间了。”一个连忙说道,说完了还充满期待地盯着宁夫人看。

“多谢你了。”宁夫人点头微笑。

那人像得了糖果的小孩子,高兴得有些站不稳:“不用不用…”

风儿在心里暗暗吃惊。

这位宁夫人,恐怕不简单。

这时,舱内的一扇门开了,一个清秀的年轻人走出来,脸上带着宁静的微笑:“夫人,您叫我?”

“莫先生,我给您带来了个小病人。”宁夫人迷人地笑着。

风儿忽然轻声问了一句:“他不是您的…”

“表弟。”宁夫人温和地重复道,“你可能觉得,我们的称呼有点见外。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只是一时改不过来口。”说着又解释道,“我们是一个月前才遇到的,碰巧说了话,才知道居然是远房的亲戚。”

风儿点了点头。

莫名微笑着:“不用介绍,我早就认识你了。”

风儿低着头,一副怕见生人的样子。

“夫人您记得么,”莫名转向宁夫人,“就是这位小兄弟,把咱们的包送上来的。”

“噢!怪不得!”宁夫人好像忽然想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真是有缘分呢。”然后轻轻拍了拍风儿的背,“过去吧,让莫先生看看。”

风儿低着头走了过去。

莫名微笑着,忽然做了一个很亲昵的动作:把两只手按在了风儿的肩膀上。

风儿吃了一惊,弄不懂莫名的意图。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按照正常的反应方式,来对待一个男人的示好了。

他把莫名推了出去。

身后的几个男人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莫名叹了口气,脸上是无可奈何的神气:“我可是救了你的。你还是不愿意?”

有人吹起了口哨,更多的人嘻嘻哈哈地围上来看热闹。

风儿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把头低了。

“别难为他。”宁夫人笑了,又安慰似的对风儿说,“对不起啊,我表弟的嗜好有一点特殊…”

☆、第42章 疗伤 (2375字)

“不要紧。”风儿从嘴角里挤出这一句,不过好像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既然不要紧,就让我看看吧。”莫名像极了一个文雅的流氓,扯住了风儿的袖子,“这里不方便,我们进屋去吧。”

看热闹的人开始起哄。风儿挣开他的拉扯,不过还是跟在他后面,进了里舱。

莫名将门掩上了。

“你怎么…有两个房间?”风儿诧异了。

莫名浅笑淡淡:“刚才的那个,是给船上的大夫准备的,这一个,是给旅客休息的。”

“那个是谁?”风儿指着与莫名的床对面的另一张床铺。

“老张,夫人的司机。”

“哦。”风儿把声音压得很低,“名,这是怎么一回事?”

莫名的表情有些神秘:“一时解释不清。”然后又把他按到床边坐下,“而且,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风儿一愣:“那该做什么?”

“治伤。”莫名温柔地在他面前跪下,让自己的和风儿的视线相平。

“名…”

“嗯?”

“我的脸…真的能治么?”

莫名笑了:“我们试试看。”

风儿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好暖和。像坠进了一处温暖的泉,每一处皮肤,都在呼吸,伸展,生长…虽然闭上了眼睛,依然看得到,光的颜色,那柔和的,浅浅的金色,直沁到心里去…

他好像在吻自己…风儿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抱住自己心爱的人。

竟是幻觉。手伸出去后,什么也没有摸到。才想起莫名在给自己疗伤,不觉又羞又愧。唉,我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耳畔,忽然传来莫名轻轻的呼唤:“风儿,醒醒了。把眼睛睁开吧。”

风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不长不短的梦。

然后他发现莫名的短发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名!”

“不要紧的。”莫名笑得很舒心,“可惜这屋里没有镜子。”

风儿心疼地抱住了他的脑袋。

“自己摸摸看吧。”

风儿颤抖着,用还有些陌生的手去摸自己的脸。

光滑的触感,好像缎子一样。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自己被解开的衣襟下,露出的胸膛。

简直像是一次重生。

“天…名,你是怎么做到的?!”

莫名的微笑神秘莫测。

“我…我好看么?”风儿红着脸问。

莫名的手轻轻掠过他光滑的脸庞,然后微笑着,点了点头。

风儿站了起来,原地转了几圈:“名,我像个人么?”

莫名笑得很无奈,仿佛眼前是个调皮的孩子:“你像天使。”

“哈哈,那倒不用。”风儿难得露出开心的笑颜,“只要不像鬼,我就很满足了!”

莫名忽然站起来,抱住了他,许久不肯放开。

“不要这样,我没事。”风儿笑着,嗓子却有些哑了。为了岔开话题,他又问:“名,陪着宁夫人的,是不是姜婆婆她们?”

莫名松开了他,点了点头:“是。不过,也不能算是。”

风儿听得迷乎:“嗯?”

莫名叹了口气,把声音放得更低:“她们现在,已经记不清自己是谁了。”

“啊!”风儿吃了一惊,“是被那个宁夫人…”

莫名默认。

门口忽然传来钥匙的响动,莫名一把将风儿揽进了怀里。

当老张打开门的时候,正看到两个人在投入地接吻。

老张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提醒他们自己的存在。只见那个少年立刻挣扎着想离开莫名,莫名却死死抱住对方不肯松手。

老张把头上的凉帽沿拉得更低了些,刚想转身走掉,便看见那少年夺门而逃,莫名追到门口喊了一句:“晚上等我啊!”

等莫名回过身来的时候,老张已经调整好了表情。不过其实调不调整都无所谓,反正莫名看不见。

“那小家伙终于听话了?”老张调侃他。

“嗯。”莫名笑笑,顺便用衣袖擦了擦嘴角。

老张已经在自己的床上坐下了,把两条腿都搬了上来:“恭喜你啊兄弟,这么好的运气。”

莫名只是微微一笑。

“不像我啊。”老张叹了口气,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莫名走过来,弯下腰去,用手指检查着他的腿:“好些了。”

“是啊,”老张无奈地笑笑,始终用凉帽沿遮着脸,“还是你厉害。”

莫名的手按在他两条腿的关节处,渐渐释放出热水般的温度:“这里太潮,对关节炎尤其不好。”

“对,下船以后非得好好调理调理。”老张有些吃痛,此牙咧嘴地说。

莫名忽然问:“夫人的病,今天没发作么?”

老张点头:“是啊,挺难得。一年到头总是喊头痛,让她治呢,又不肯。多亏你啦,兄弟,她就信得过你!”

莫名笑得很自然:“看来表姐疑心很重。”

老张一拍床板:“就是说啊!有时候,好像连我都信不过似的!”

莫名若有所思似的,摩挲着自己好看的手指:“张大哥跟在夫人身边这么多年,应该是她最信任的人才对。”

“得了!你不用哄我,”老张咧嘴笑了,“自打她男人咽了气,我就没挨过她的身。哼,不怕你笑话,我可是她的老相好了。”

“别泄气,”莫名笑得很有深意,“她会回心转意的。”

“难呐!唉。”

“表姐应该很在意自己的丈夫吧,是不是因为他的死,让表姐心里惭愧,才不愿意接近你的呢?”

“一开始我也这么以为啊!”老张可下找到了知心的人,“可是那个姓宁的小子啊——就是她那个投了水的男人,活着的时候一直对她不好!再说,她那性子,哼,我就知道,她的相好不止我一个!可自打她男人死了以后,她好像一个都没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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