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有些不耐的神色浮现,玢欢只想问到独孤宸办公室的位置,自己摸上去,至于那保全……

完全没有在她脑子里出现过。

难道她要自己上去找?玢欢有些头疼。

“徐小姐,我正要上去找独孤宸,我带你上去吧。”正当玢欢犹豫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她转身望过去。

正好见到孟进旬穿着一身正统的西装走到了前台。

“孟先生您好!”前台小姐仿佛对他很熟悉,见到了孟进旬连忙朝着他鞠了一躬,而后才抬起头说到,“今天薛秘书有吩咐下来说您今天随时可以上去。”

孟进旬一耸肩朝着玢欢做了个无辜的表情,她也懒得跟他计较,径直迈出了步伐向电梯走去。

“玢欢,走最里面的那个电梯。”孟进旬的声音从后面传了上来,还带着些微的笑意。

“这独孤家的人都有怪癖,不太习惯跟生人接触。这栋大厦刚修的时候就把最顶上的几层单独隔离开了的,不是这个专用电梯是上不去的。”解释的声音虽然还带着些许的闷笑,孟进旬好歹也给了她适当的面子。

玢欢微微点头示意知道了。“谢谢。”

孟进旬听罢后却笑得更欢乐了,“你说我要是告诉别人,自己家里的媳妇儿找上门来还要靠外人带路才能进的来,你说会不会笑死一片人?”

玢欢却在肚内诽腹道,光是你这戏谑的语调就能笑死一片人了,脸上却不显出任何情绪来。

对不起,错怪了你【9】

孟进旬见她神色淡淡,并不对他的调笑之语作出任何回应,自觉也无趣,便收了声乖乖的站在电梯的角落中等着电梯上行。

无人乘坐无人打扰的电梯就是快,叮的一声,几十层的楼电梯转眼便到了。

而玢欢却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踌躇了起来,迟疑着迈不开步伐。

“怎么,勇往直前的小萝莉也生出了畏惧之心了?”孟进旬插科打诨的本事永远能刺到人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玢欢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后,还是大步走了出去。

”唉——

你别生气啊,我只是喜欢说实话罢——”

高调的声音在孟进旬转过一个拐弯后硬生生的戛然而止了,在他的视线中赫然的正是薛琳抱着独孤宸激烈热吻的场景,全场寂静。

可惜,之前的声音已经收不回来了,四个人在走廊上,面面相觑着。

薛琳软软的从独孤宸身上滑了下来,神情说不出的诡异。

玢欢轻轻的一耸肩,学着孟进旬的样子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偏了偏头似乎是思考了一下什么事情,突然就转身离开了现场。

离去前路过发呆着的孟进旬时狠狠的拽了一把他的袖子,带着他一起离开了。

诡异的场景开始得奇怪,结束得莫名。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一幕的余韵,久久不曾散去。

两个人在电梯里,互相低着头,都不再开头说话了。

“你要看清楚你的身份,不要妄想。”独孤宸在玢欢两人迅速离开现场后,难得在语气中带了些许气急败坏的情绪,大步迈回了办公室。

薛琳骄傲的抬着头,望着眼前这个同样骄傲而出色的男人,“我很清楚我的身份,可是你又知道你的身份了么?”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独孤宸居然也有为了一个小女孩儿恼羞成怒的一天。”

“何况,这不是你——”

“闭嘴!这次的事情我不找你的麻烦。”独孤宸深深的吸了口气,“现在你给我出去,下午的会议照常举行。”

苍白的指尖有些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独孤宸猛地握紧了拳头,颓然的坐在沙发上闭眼养神起来。

薛琳略带着得意的神情昂首挺胸的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独孤宸,这是你自己给我的机会,如果我还不牢牢的抓在手中,那我岂不是真的成了别人口中的傻子?

想到家族中那些冷嘲热讽的声音,薛琳狠狠的咬着下唇。

她要向他们证明,只要是她薛琳想要的东西,她就一定能得到。

“小萝莉,你别冲啊——这是大马路——不是自家的花园!”孟进旬跟个保姆似的跟在玢欢的后面不住的看着她横穿马路造成的惊险一幕。

吓得他背后冷汗都出来了。

到了最后,他也火了,大街上也不挂不顾的一把抱住玢欢,朝街边围观的人大吼道,“看什么看,没看过老牛吃嫩草么!情侣当街吵架有什么好看的!”

也许是他一下子爆发出来,脸色黑得跟炭灰也差不多,唬的周围的人被吓得哗的全散了,路过的人也最多瞄个几眼,不敢再停留。

对不起,错怪了你【10】

玢欢一下子被他用蛮力抱在了怀里,使劲儿钻也钻不出来,整个人闷在孟进旬的胸口一肚子怒火只能朝他发泄了。

手下力道顿时没了轻重,又是抓又是掐又是打的折磨着这个死活不让她移动一步的男人,满腔怒火就这么当街赤裸裸的全发泄了出来。

孟进旬这下才真的是有苦难言,这小萝莉不知道是不是学过什么空手道之类的防狼技术,手下那个狠劲儿啊,他痛的眼泪都要飚出来了,可惜这在当众的大马路上,男人头可断血可流却怎么能哭鼻子呢!

只能继续忍着了。

到了最后,路过的人都不忍心看到这个坚强的男人因为死活要抱着他的女朋友,被她当众殴打得快致残了。

也许是玢欢手软了,也许是她发泄完了,也许是她想通了。

突然孟进旬觉得身上的疼痛缓解了许多,低下头去一看才发现这个小姑娘居然当街躺在他的胸前睡着了。

……

他大脑有些当机的发呆了几秒钟,抬起勉强还能活动的右手戳了戳玢欢的小脸蛋儿,香香的软软的,没有任何反应。

的确是睡着了。

孟进旬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小姑娘,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今天是做了什么孽哟……

无奈的抱起了玢欢,孟进旬光荣的又当起了脚夫的职责。

街边随手招到一辆的士,他抱着他坐进了车,抱了个地址后也累的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

今天注定是个不平静的日子。

“我知道各位董事不理解我之前的投资做法,再加上有些人在一旁挑拨离间才急急的召开这次股东会议。”

下午,独孤家族的股东会议在独孤企业的顶层召开。

会议一开始,独孤宸便向各位股东表明了自身的态度,并且强烈表示会继承父亲的精神,继续维持现有的势力划分局面,不会随意打破。

“如今的稳定局势是父辈们苦心经营多年才得来的平稳局面,我独孤宸再不肖也不会如此轻率的打破这个平衡,各位叔伯们提出我妄想独吞独孤企业的野心实在是太过冤枉。”

独孤宸面色淡然的讲述着仿佛是事实一般平常的内容,平日的面具早就在和玢欢订婚之后便丢开了,将自己对外的一面正式的展现在众多媒体的面前。

各位股东都是独孤家族内的□□人物,都有着独孤家族内的血液才能进的来这个势力中心,关于这一点没有人怀疑。

因为独孤家一些极为特殊的原因,独孤家之所以发展得如此壮大还没有被野心家们分解得支离破碎也有这些特殊原因的功劳。

听到独孤宸的解释,有些股东也觉得自己被煽动了。以独孤宸从小被教育的情况,再加上他在家族中特殊的地位,他实在是没有立场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更何况,独孤家很少出野心家。这不仅是主观原因,还有自身的客观原因。

想到如此重要的一点,股东们神色都有些不自在。

对不起,错怪了你【11】

这样想来,今天这场兴师问罪就显得他们太过轻率,就跟脑子没思考过一样。

没想到独孤宸几句话就稳住了形势,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么?

独孤彬坐在下面神色复杂的观望着。

这次他下了血本,绝对不能无功而返。

“独孤宸,老爷子还在的时候你便不服他的决定,甚至例行的相亲宴也是在逼得你迫不得已的前提下才和老爷子交换条件去参加的。

这次我可是听说你为了薛家那个小妮子可是要将之前的婚约毁掉呢,如此不孝的行为身为独孤家的子孙不是最不能被长辈容忍的么?”

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八卦众人都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却在当事人都没有任何表示的情况下只能装聋作哑,没想到被分家的独孤彬给挑破了。

一时间众人的神色都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表示。

说独孤宸不肖,居然在老爷子死后公然悔婚,还是说他该早点结婚,不管对象是谁?

独孤宸听到他的这番义正言辞的话后反而略带兴味的望了过去,“按照辈分,我还应该叫你一声小叔吧,独孤彬?”

听到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众人都眼观鼻鼻观心不做任何搭话。

独孤家族实在太过庞大,这辈分的问题早就不能深究了,自然也没有人会去纠正本家分家那些辈分称呼的问题。

独孤彬见他被独孤宸点了名,脸色铁青的点了点头。

“你要是不闹这一出,我还打算替你遮盖下去的,没想到你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独孤宸望着他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哀怜了起来,看的独孤彬心里直起毛。

“你有事是当众说,别装神弄鬼的令人厌恶!”心虚的人总是会装的很大声来显示自己底气很足,不怕别人。

这是通病。

独孤宸微微一笑,抽出了桌上的一叠文件夹,一个一个的分发了下去,示意众人仔细阅读。

半晌过去,每个人脸色都精彩极了,一个个都铁青的望着独孤彬,简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畜生!你祸害自己也就罢了,居然还连累独孤家,老三家怎么生出你这个孽种!”一个中年人脸上止不住的怒火,蹭的站了起来一个巴掌就给独孤彬扇了过去。

清脆的声音直接将他打懵在了原地,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孽障,你自己看看!”中年人将文件朝独孤彬砸了过去,神色疲惫的摇了摇头,对独孤宸没力气道,“该怎么做你看着办,给老三家留下血脉就行。”

说完他便长叹一声出了办公室。

其余人也都脸色铁青的吓人,没人愿意帮独孤彬说话,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办公室,不再发表任何意见。

今天简直就是一场狗咬狗的闹剧!

独孤彬将砸在自己身上的文件赶紧翻开了看,一目十行的快速的扫了下去,越看脸色越是惨白,直到看完后他已经浑身发软瘫坐在了地上。

“蠢笨不堪,为了个女人来跟我作对,结果呢?看你什么眼光!”独孤宸简直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骂着他。

对不起,错怪了你【12】

“人家随便说说想要对付我出气,你就信了?你脑子里除了女人还有什么?!居然连这种还没进家族族谱的女人都能知道这个消息,你到底还对她说过什么!?”

独孤宸第一次看到影收集来的这个情报的时候,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要是老爷子还在,这不肖子孙肯定当场就能给他打死了!

深深的吸了口缓和了下激动的情绪,独孤宸终于宣判了处理的结果。

“你给我回去好好反省一下,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了。那个女人,给你三天时间处理掉。你要是不处理,到时候别怪我‘亲自’处理。”

亲自两个字被独孤宸狠狠的咬字了出来,听得独孤彬一个寒颤,这才想起了本家的那只影卫队。

他到底是发了什么傻,才会想到跟独孤宸作对。

想到心底女人柔美的笑容,独孤彬不甘的望了一眼独孤宸,“若是徐玢欢也作出这样的事情,你也会这样处置么?”

仿佛是困狮作出的最后垂死挣扎,独孤彬就想看看这一向自诩高傲而秉公处理的独孤宸到底会怎么回答。

“你很快会知道,我会怎么处理。不过在你知道之前,我可以再给你个机会。”

凭空掉下的大馅饼直接砸晕了独孤彬,他疑惑的看向眼前这个孤傲的男人,他会这么好心的再给他一次机会?

“稍后会有人联系你告诉你该怎么做,只要你乖乖的配合,那么我保证你这一脉能顺顺利利的继承到三爷的产业。”

独孤宸冷着脸丢下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便消失在了办公室中。

“呵呵,我很快会知道?我怎么能忘了,你独孤宸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呢,这样的人,会爱么?”

独孤彬惨笑的坐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他那仅剩的尊严。

“玢欢,玢欢。”

这厢孟进旬已经带着徐玢欢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可看着这个秀色可餐的小美女又不忍下手的感觉是极为糟糕的。

孟进旬头疼的抓了抓头发,叫了半天也叫不醒,他只能将睡得死死的徐玢欢抱到了□□任凭她睡了个天昏地暗。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玢欢早晨迷迷糊糊的时候只觉得头一阵一阵的发昏,肚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空空得难受。

而周围都是不熟悉的味道,让她睡得极为不踏实。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