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镜头回转,屋里那位吃干醋的也在生闷气,倒不是生温暖的,而是生自己的。她说的没错,就是因为接了父亲的轰炸电话他才会那么烦躁,虽然早前就懵懵懂懂的明白将来有一天可能需要他为了家族事业牺牲幸福,但那都是在他没动心之前,现在一切免谈,如果家里的事业需要靠裙带关系维持下去,有几个儿子都不够用!

嗯,今天新禹就是这么跟郑爸吼完,然后挂了电话,偏偏看见那丫头傻笑就犯了疑心病,如果她真的放不下凌辛又怎么会容自己搬到这来住?

“郑新禹你真的是头猪!”他恨得拿起车钥匙想去找她,没送,至少要接回来才行!

这时听见一阵熟悉的手机铃音,发现她的外套挂在客厅的衣架上,来电显示是一串数字没有人名,按下接听才知道是凌辛。

“她半个小时前就出去了,还没到么?”新禹不由皱眉,转念想到她没带手机没带钱,估计连叫车都有难度,没听清那边又说了什么,挂了电话飞奔出去。

而现在的温暖正走三步蹦两步游荡在马路上,拽着宽大的毛衣袖子捂着脸,确切的说是在堵鼻子,厄,鼻涕水这种东西,身体受凉很容易流的稀里哗啦,你懂的。为使呼吸顺畅,她不得不使劲吸了吸,囧哈哈滴嘟着小嘴,欲哭无泪,为毛她兜里唯一一枚硬币却是个1毛滴?是一块的都好啊,起码能坐公交到那间餐馆附近,老天无眼,难道真的让她驾着11路过去?

正自一边咒骂一边惆怅着,一连串明显暗示她的车鸣声响起,温暖回头,见一辆黑车慢慢放缓速度,她被车灯晃得眼花,眯着眼一时也看不出车里坐的是谁,肯定不是老哥就对了。

“小暖!”安朗从车上下来,“怎么在这呢?”

呜呜……看见亲人了!温暖哭丧着脸说,出来急了,忘穿外套还没带钥匙。

安朗笑骂她句小迷糊,让她上车再说。

“先把这个穿上。”安朗把外套脱下来,“温阳那还有钥匙吗?”

温暖拽了好几张纸巾把鼻子料理好了,又唉声叹气的把悲催的毛衣袖子卷了卷,才把安朗的衣服盖在身上,“哦,那倒不打紧,有只猪在家呢。”

安朗一愣,继而会意的笑笑。

温暖脸上一热,将半个头缩进衣服里,露出一双大眼睛滴溜溜乱转,“不是你想的那样了。”

“呵呵,我没想什么。你和朋友约了几点,要不要先打个电话?”

温暖这才想起来看表,“啊,晚半个小时了,我没有他的手机号码……”

安朗茫然,“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温暖扁扁嘴,“五年前,差点被你和老哥废了的那个。”他们吵架,她也就是跟老哥唠叨了一下,结果弄的凌辛鼻青脸肿一周都挂着彩。

安朗努唇想了想,“哦,你们又在一起了?”

温暖摇头,“我想我只是一直在执着他的不告而别,所以误以为那就是爱了,一直坚守着。很傻,对不对?”

安朗笑笑,“后悔了?”

“那倒没有,反正我一直在听从自己的心。”温暖嘻嘻一笑,觉得有些矫情,又往衣服里缩了缩。

“啊,要不要听个秘密?”他长舒口气,神秘兮兮的眨了眨眼,见温暖小鸡啄米般点头,微微一笑,“当年我喜欢的女孩爱上了好兄弟,所以有些事只能埋进心里,出国逃避,回来以为自己终于有了机会,最终还是愿意为了她的幸福放弃,甚至编出她只是自己死去爱人的替代品这种话,是不是更傻?”

看温暖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眨着眼,他又笑,“这是秘密,不准说出去。”

“安朗哥……”温暖忽然觉得难过,看着他笑意满满的样子,心中纠结,半晌拼命挤出个笑脸,“我遇见好的女孩一定帮你留意。”

“呵呵,乖了!”安朗眯眯眼。“你觉得不后悔就好,爱情本来就没有定义,也没有傻或者聪明,不是么?”

“唔。”温暖咀嚼着这句话,若有所悟。

正文 七十四章:恋爱吧

到约好的餐厅一问,凌辛的确订好了座位,只是听前台说,来了又走了。

“请问您现在要过去么?”身穿和服的服务生姐姐满脸堆笑。

温暖扭头看看安朗,“先进去再想办法吧。”

安朗点头。

这家店的寿司和功夫茶都很地道,只是功夫茶表演费很贵很贵滴说,所以温暖只跟老哥出来应酬的时候见过一次。

她坐下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安朗的西服外套,忙脱了给他,拿着电话抿抿唇,拨通了新禹的电话。

“喂?”那边的声音透出明显的不耐烦。

“是我。”温暖深吸口气,正想问他凌辛又没有打电话,只听新禹急问:“丫头,你在哪?”

温暖一愣,听出他声音里的担心和释然,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不是开心就对了,很复杂。“凌辛打过电话了吗?我在约好的地方,你帮我告诉他一声吧。”

那边顿了顿,声音的温度降下许多,“知道了。”

十五分钟不到,凌辛拉开门走进来,见温暖和安朗在一起,先对安朗微微点头,“安朗哥。”当年因为安朗和温阳关系甚好,所以凌辛对他也不算陌生。继而一巴掌拍到温暖头上,“你这丫头,总让人不放心。”

温暖抱头,脸颊顿时充了气,眉眼皱的像包子花,“我不就是来晚了吗?谁还没点突发事件啊。”

安朗笑呵呵看看这俩人,“看来我再待下去就闪闪发光了。”继而拍拍凌辛的肩膀,“那我先走了。”

“唔,安朗哥,吃饱再走吧,咱哥俩一起吃穷他。”温暖恨恨的刮凌辛一眼,别以为跟她假装近乎她就会被灌迷魂药。

安朗摸摸肚子,“我还不想撑得英年早逝。”

送走安朗,温暖捧着茶杯漫无目的的看着桌子,那些自己平时喜欢的吃食干巴巴躺在盘子上,一点勾不起她的胃口。对面的凌辛亦没有动,眉心堆叠起浅浅褶皱,“你和郑新禹住在一起?”

“那套设计,40万我卖了。”温暖抿口茶,答得驴唇不对马嘴。

“下午争取到的价码是五十万,你明天再去趟公司把合同签了吧,不过,公司希望你能在做出一套样品。”凌辛说完,又扯回才刚的话题,“你一直和郑新禹住在一起吗?”

温暖挑眉,“我的私生活需要和你汇报吗?我来是因为念在当初喜欢一场的份上听你唠叨,没有回答任何问题的义务。”她迎着他含了愠意的目光,挑衅似的弯了眸子。

半晌,凌辛自嘲的笑道:“是我当初放弃你,本不该再奢望什么。”

温暖一直垂着眼睑安静的听着,无澜无波的面容仿佛只是在听别人的事而且全无兴趣。

“说完了么?”半晌不见他再开口,温暖终于扬起头。

凌辛点头,“我会靠自己的双手给你一个未来,所以……”

“我的未来在我自己手里。”温暖抢过话头,“不介意的话能借我用用手机吗?我想给新禹打个电话。”

凌辛皱眉,“你爱的是他?”

“喜欢而已。”温暖坦言,爱这个字,太重,不能轻言。

他今天强调了那么多遍爱她放不下她,难道这样就能到别人的床上寻找慰藉?或许,这些事可以原谅,但为什么两个人的感情里只她一人当了傻子?他能给的和她想要的截然不同,四年,他不再是他,她也不再是她,就算都没变,也不一定合适吧。

分开的太仓促,反而让这份感情烂在了心里,她也该好好想想了不是么?

俄顷,凌辛定定的看着她,“这一次我不会轻易放弃了。”

温暖笑着摇头,不置可否,“手机,给用么?”不给她就去前台借。

凌辛勾唇笑笑,“当然不给,我送你回去。”

“切。”温暖无所谓起身便走。刚跟前台以手机没电为由借了电话,就听凌辛笑道:“我这有,先上车再说吧。”人家听这话,自是不会帮她拨电话了。

温暖怒气冲冲,大不了打车到家让新禹出来给钱,哪知才出门就看见新禹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她的外套。他笑盈盈走过来,恶作剧般蒙到她头上,又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要是我老婆因为你生病了,看我怎么惩罚你?”

温暖展颜,咬咬舌尖,不太习惯在别人面前打情骂俏,把衣服披好,扭头冲后面愣愣不知如何的凌辛笑笑,“明天我去公司之前会给你电话的。”

风起云涌,清明月色笼上层薄雾,夜风似乎大了也凉了几分。

温暖将车窗放下一道缝隙,由着风将碎发吹得凌乱,眼底酸涩,顿时氤氲了一层水汽。她忽然笑了,“要是我病了,你打算怎么惩罚我?”

一直酝酿着怎么道歉的新禹闻言怔忪,“给你吃最苦的药,让你在床上养成猪,病好前什么都不准做,够恶毒吧?”

温暖单手搭在车门上撑着下巴,车窗上隐隐映出她微笑的脸,“咱们恋爱吧。”

新禹听了这话,笑容顿时僵住,干咽两下,愣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温吞着问:“你,刚才说什么了?”

温暖关上窗,扭头白他一眼,摆出两只脏兮兮的袖子,“让你回去给我洗衣服。”顿了顿补充,“要手洗的。”

新禹眨眨眼,“那个,你叫声老公我就洗。”

“猪。”温暖别了脸看窗外急速倒退的夜景,脸上热热的。孰知,那货蓦地凑过来在她侧脸上啄了一下,欢呼道:“回去给老婆洗衣服,对了,老婆你要不要吃夜宵?”

“晚饭还没吃呢。”温暖忍着笑,两颊火烧一般,低头研究研究伸缩自如的安全带,腹诽:一点都不安全!

回到家做饭、吃饭、刷碗、洗衣,最后洗过澡终于能进房间玩游戏了,郑新禹那货却赖在门口搂住她不停傻笑。

“我还要去做装备卖钱呢。”温暖拿毛巾擦头发,故意弄他一脸水,无视那张满是含意嘟起的嘴。

“晚安Kiss。”新禹无奈之际,只得言明。

“那你闭上眼。”温暖挑眉,故意逗他。见他真的乖乖闭上眼,轻吻了食指,在他唇瓣上一点,“Goodnight!”

“唔……”正想抽身离开的温暖忽然被他用力带入怀里,尚不及反应唇已被那个闭着眼的无良男咬住。

“臭丫头,就知道你会骗我!”他吮着香唇含糊道,一番攻城略地,燥热的身体立时不受控制起了反应,这才恋恋不舍的松了口。

两人身体几乎严丝合缝的贴着,温暖当然知道下面冒出来的异物是什么,正在天人交战间,忽然得了新鲜空气,忙不迭从他怀中挣脱出,急急道声“晚安”锁了门。

她深吸两口气,摸着燥热未退的脸颊,吐吐舌头,不期然笑出来。

躺在床上却没马上进游戏,想着晚间的事,一点点整理思绪,从新禹说喜欢她之后便一直混乱着,现在尘埃落定,也该清明了吧。

正文 七十五章:开辟市场(上)

温暖和凌辛的那点风流事要从尚未成年的十七岁说起,地下党恋情啊,顶风作案啥滴,就不墨迹了,估计吃过肉或者看过猪跑的娃都明白。问题就在,温暖还幻想着两人考进同一所大学双宿双飞共创美好新时代的时候,凌辛退学了,没留下任何话,更别说联系方式,她知道的,只是一夜之间,那个座位连人带书空空如也,连退学都是忍受了老师N记白眼打听来的。

四年,她等到的,是自己曾经猜测后摇头否定过的答案。

温爸温妈背着温暖找过他,答应提供四百万留学费用,如果他能离开温暖。如果执意在一起,他们不会反对,但是他也别想从温家得到任何好处。所以,凌辛选择了前者,出国深造奔赴前程。

“钱,真的那么重要么?的确……”床上的温暖喃喃自语,摇头笑了。温家每年做善事捐的钱都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他们又怎么会真的看她受苦?他只是太嫩了,下错筹码,也因为太嫩,暴露出本心。

当爸妈的只是想让女儿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长大,而又不想看她被一个不值托付的小子骗,所以背地里试探了凌辛,又在他回国前搅黄了她的工作。

温暖拿起手机,忽然很想听听爸妈的声音,转念想到那边正是凌晨两三点钟,才悻悻然抿嘴钻进游戏舱。

她才上线就听见通讯器滴滴响个不停,都是小水的离线信息,老婆长老婆短似乎叫的不亦乐乎,很多种表达方式加起来都是她为什么这么久都没上线。

温暖黑线,她顶多就在床上耽误了十五分钟,很久么?当然,按一眼万年的计算方式,十五分钟足够她变成木乃伊了。

“我在店里。”温暖回了条信息过去,系统提示他正在未知区域,无法接收信息,肯定是被人拉着打副本去了。她看一眼堆叠在架子上的各种装备材料,活动活动手指,坐下开始工作。

九杀的先天条件摆在那,只要是符合他那种凛冽气场的样式穿上都不会难看。但温暖不想随便,铅笔在指间转了几个圈,迟迟下不定笔。

另外,不同材料做出的感觉不同,刺客的被动技能是皮甲精通和轻甲精通,轻甲材料只有到天空之城才能打到,57级才能进,小水丢给她的那些材料,上次做了两套传承,剩下的也就够做条腰带,温暖现在52级,练级打材料显然不实际,所以只能做套皮衣。幻界中最好的皮料就是龙皮和精灵皮,她手头上的那些根本不够做套装,但是掺合着用也许差不多。

想到此处,起身把架子上的龙皮和精灵皮都找了出来。

竟然只剩下赤炎龙皮和水凝精灵皮,红配蓝讨人嫌,介个……温暖甩甩冷汗把料子扔到一边,还是先做点一般的,把货架子填满的好。

这时听见外间传来说话声,“这位女士,不好意思,里间陌生人是不能进入的。”

“哦,我找你们老板,能帮我叫一下么?”是紫雨。

没等那个叫大卫的代理老板进来,温暖自顾走出去,笑道:“我听见了。”

温暖下线前匆匆忙忙付了钱,也不知道大卫是个神马模样,现下瞅了瞅,感觉还不错。

三十来岁的样子,一身绅士味十足的燕尾服,黄发尽数疏到脑后一丝不苟,豆粒似的海蓝色眼睛深陷在眼眶里,稍显精明却不是贼眉鼠眼一类,最有喜感的是鼻下两撇八字胡,得意的向两边翻卷,不受重力影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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