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对了!”想到reborn突然惊醒的少年急切的看向银发男子,“reborn过来了对吧,他这个时候还在这个时代,对吧?”

“……”

“隼、隼人……”心里突然揪了下,泽田纲吉错愕的看着满脸悲伤的银发男子。

“果然,除了云雀,就是reborn先生,十代目……”银发男子垂了眼帘,明媚的阳光下,男子周身隐有暴虐因子浮动,他伸出手,将心下突然生出一抹恐惧的泽田纲吉捞在怀里,狠狠的,紧紧的勒住,然后,粹不及防间,低头,重重的阴影覆盖在少年的头顶,遮盖了他的手。

有什么东西在口中肆虐滑动,肆无忌惮的仿佛在巡视着自己的地方,僵硬带着些微青涩的动作意外的灵巧熟稔,勾的心里隐隐发痒,舌头被缠住,被逗弄,被折腾……

“唔——”意外轻松的推开银发男子,大口大口喘气的泽田纲吉抬起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的小脸,恶狠狠的瞪了银发男子,诸不知,他这看似凶狠实则春光无限的一眼,使得银发男子心底突地升起了某个念头。

那埋迹了许久的念头竟好似春芽破土般迅速的发芽茁壮。

“隼人你干什么……”泽田纲吉的怒火成功在银发男子泫然欲泣的目光中熄灭,莫名的,有些心绪。

我这是怎么了?我被人吃了豆腐耶!为什么反而是我在心虚啊!太离谱了!虽然、虽然早就知道隼人喜欢我,但我不是没找到机会说清楚么,咳,真的是没找到机会,真的!发誓!

就在泽田纲吉心里纠结万分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恶意:“哈哈,瞧瞧我看到了什么?彭格列的守护者。”红头发的少年猖狂的哈哈大笑着。

“嘿,太猿大哥,这里我收下了哦~”红发少年斜眼看向远处正高速飞来长相魁梧的男子。

“嗯?那可要好好的干啊!”太猿哈哈大笑着。

狠狠的拧起眉,泽田纲吉抿唇,看着那漂浮在空中的两人。

又是漂浮!

之前之所以会受伤,敌我力量悬殊或许是一个主因,但更主要的,便是那可以随时随地漂浮在空中的技术,虽然少年同样能够借助火焰的力量在空中穿行,但那利用的是火焰的反冲,比起的能够‘脚踩火焰’的敌军,只有手上的火焰能够使用的泽田纲吉就处于极大的被动,更不用说,对方那匣子里似乎源源不绝的不知名武器……

感觉很糟糕。

腹部的伤口虽然痊愈了大半,但还有一条粉色的伤疤在提醒他曾经的惨重。

少年深深地吸了口气,正要发作之际,便见到银发男子拦住自己,手中同是拿出了一个小巧的匣子,破旧的匣子看上去锈迹斑斑,似乎坏掉了一样,但银发男子还是正经八百的将手中戒指上的火焰往匣子里的洞口一按,“吼~”一道金红色的光芒突地从匣子里窜出,凶猛的吼叫了一声。

“嗯?原来是这么用啊。”颇感兴趣的看着那只两耳冒火气势威武非常的金钱豹,心情突地有些放松的少年摸了摸下巴,右手心里突地出现一个白色的匣子。

“咦?居然还有一个!”太猿突然道,眼角余光跟随者太猿的视线前进,一个带着红色风镜穿着红色风衣的女子映入眼底。

那副装扮?有点眼熟呢~心里横空飞过这么一句话,少年眯眼,从脖间掏出套着彭格列指环的项链,取下戒指戴在左手中指,松松的空落落的感觉让少年心里有些不适,深吸了口气,眸色变得金红色少年左手上得彭格列大空戒指上冒出了耀眼澄澈的金红色火焰。

然后,大空戒指按在白色匣子上,金红色的火焰灌注了进去。

“轰——”一道白色耀眼的光芒从匣子里窜出,向缠斗中的银发男子和野猿扑了过去,远远看去,那竟好似长大了嘴巴要将野猿吞噬了一样。

“哇!真壮观!”看着那使得野猿躲闪的动作狼狈万分最后还被空中掉落的白光狠狠地尾巴一甩而飞了出去的场景,泽田纲吉只觉得,啊!这天气真是美好的让人心悦神怡啊~

“你这个混蛋!”野猿吼叫着向少年飞了过来。

微一扬眉,掌下火焰催生,轻松躲过因为红了眼而动作莽撞的野猿,少年的目光落在了在地上缓缓游荡,似乎发现自己在注视着他而停下滑行,高高的抬起身子,吐着蛇信的白色大蟒蛇。

“真是漂亮呢。”少年愉悦的笑了。

“十代目,这里就让我……噗……”粉色的烟雾打断了狱寺隼人的话语。

与野猿缠斗在一起的泽田纲吉诧异的扬眉,趁着躲在白蛇的阴影中想到:该不会是隼人要过来了吧。

身子突地拔起,手握成拳,重重的往上打在野猿的下巴上的少年眼角余光敏锐的看到一个身影。

真的过来了。

不只是隼人,便是阿武,蓝波,一平,甚至连京子和小春也一起过来了。当诸人汇聚在一起,昏迷的昏迷,受伤的受伤时候,少年在担忧之余忍不住松了口气。

虽然很不应该,但是莫名其妙的被牵连到十年后战争的现在,大家还是在一起的比较好。

不知道恭弥还有库洛姆是不是也过来了?还有那个六道骸……

“好了,马上就要到基地了。”拉尔话音刚落,奔跑中的几人便看到了一间废弃的屋子。

“太好了。”

顺利到达基地的几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个笑容。

“……”少年也跟着笑了笑。

然后,在阴影,众人看不见的角度里,抿唇。

这种不详的预感是怎么怎么回事?

还有……

我的心脏……

为什么跳着这么快……

泽田纲吉按着自己的心脏,微微皱了眉头。

“……谁也不知道米尔菲欧雷家族到底从哪里得到的技术,只是那么一会的时间,就开发出了名为‘匣’的武器,并利用这项技术将彭格列打了个措手不及,重创了彭格列,并且……”拉尔的目光落在了泽田纲吉身上。

众人心里一沉。

当少年回过神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众人那脸色各异但毫无意外糟糕非常的眼神。

心里忍不住有些发毛。

咳嗽了声,泽田纲吉扯出一个笑脸:“米尔菲欧雷家族的首领是谁,呃……”看着拉尔瞬间的阴沉以及愤怒,少年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促使他的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干巴巴的:“那个人,是我认识的人吗?”

“……”

“谁?”破罐子破摔的少年再次追问。

“白兰。”许久之后,拉尔才吐出一个名字。那声音冰冷深沉,竟是藏了最深沉的愤怒与憎恨。

“白兰……”摸了摸下巴,心下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的少年眨了眨眼,然后耳边听到了拉尔的补充:“白兰·杰索。”

“白兰·杰索?”泽田纲吉呆了呆,半晌之后,惊呼了一声,“那个疯子查不了多少的白兰?!”

泽田纲吉看向拉尔,意图从对方身上得到,这一希望被女子的点头打得粉碎。

“唔,说起来,”摸了摸下巴,少年忍不住点头,“一天到晚都喊着无聊很无聊的白兰,说不定真的会萌生出什么毁灭世界的想法……”想起那个不过见几次面,对于任何人或事物都兴致缺缺,一天到晚喊着好无聊好无趣的白兰,泽田纲吉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搐。

“呐,我刚来道这个世界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棺材,那个……呃,我想说的是……”狱寺隼人犹豫再犹豫,明显的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因为,他一点都不想说出某个猜想,尽管那个猜想很有可能是真实的,因为,就在半个月前,他还曾经见到了那昏迷了两天两夜的人。

“对。”拉尔点头,略长的刘海掩盖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听到那声音冷冷冰冰的道:“泽田纲吉已经死了,就在三个月前。”

“!”什么?!

“等等!”被吓了一跳的少年敏锐的捉住了一丝不协调的地方,“三个月前?三个月前我就死了?!”那半个月前大家看到的是谁?活见鬼了吗?!开什么国际玩笑!

“对,三个月前。”

“实际上,严格意义来说,我们所在的并不能算是十年后的世界。”reborn出声,声音淡淡的,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现在,距离真正的十年后,还有两个月零三天的时间。”

“……”少年抿唇,心里忍不住抓狂:我想问得不是这个!什么三个月什么两个月零三天的,这么说,我已经死了五个月了吗?可是明明之前……

“蠢纲,别想了,既然我们能够穿越到之前的时候,并不代表别人就不能穿越到之后的时间。”reborn压了压帽檐,跳下桌子,慢慢地道,然后,离开。

“……”泽田纲吉决定保持沉默,他并不打算告诉reborn,当初穿越到十年后的自己,曾经藏在一户人家里,所看到的那个时间,毫无疑问的,与十年前相互辉映。

少年并不认为自己就会那么简单的死去,和白兰谈判然后被暗杀什么的死法,毫无疑问不在泽田纲吉这一个体的考虑范围内。

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少年咬唇,隐于暗处的眼睛里有着名之为不解的色彩。

“十代目……”

“阿纲……”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的声音同时响起,少年抬头,看到的就是他们欲言又止的神情以及那显而易见的悲伤哀痛。少年心下不忍,于是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啊,怎么了?怎么哭丧了一张脸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又不是十年后的自己,那么简单的就让自己死去……呃……”发现自己说错话的少年心里叫糟的看着脸色惨白的山本武和狱寺隼人。

“……”

沉默了一会之后,少年抬步:“我累了,走了,拜。”

正欲离开的身影一顿,少年低头,看向一前一后揽着自己腰的山本武和狱寺隼人,“隼人……阿武……”少年叹了口气。

虽然泽田纲吉知道自己的死亡透着各种各样的疑点,并且很可能十年后的自己此时就在某个地方窥探着自己,但是,他并不打算让隼人知道这些,不只是隼人,哪怕是reborn,他也不打算告诉。

在他无法确定是否真的成为黑手党,将自己的朋友亲人扯进那无穷无尽的黑暗当众的时候,他必须要让隼人他们深刻的理解到,跟在他身上,极有可能面临的是什么,又将会失去什么。

那些问题虽然残忍,但毫无疑问的,没有人能够去否认他,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将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少年不希望,到了那个时候,才有人开始后悔。

如果真的后悔……

少年咬唇,过大的力道使得下唇瓣渗出鲜红的颜色。

微微的刺痛使得少年猛的清醒,他看向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拉尔跟了平就离开了,这个房间,空荡荡的,竟是只剩他们三人。

“……”少年皱眉,不知怎么的,他竟是觉得了平他们似乎是异常的熟悉这样的情形,以至于下意识的回避。

十年后的我们,究竟是怎么生活,如何相处的?

少年心下有些纠结。

只是,不管如何纠结,他都有个必须首要解决的事情,那就是,他真的累了。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泽田纲吉的身体就陷入了一种隐约的差劲的状态中,那有时会突然扑通乱跳的心脏好似一个不定时炸弹般,让他胆战心惊。而突然遭受那虽然算上是敌我相当但到底不习惯的战斗,使得少年有些灰头土脸的,满心的疲倦,只想好好洗个热水澡,睡个大懒觉……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脱离阿武和隼人的双手。

“呐,隼人,阿武,你们……”声音曳然而止,少年错愕的看着突然双双放开手,一前一后跑出房间的两人,“呯”的一声巨响,门被风带上关上。

“呃,怎么回事?”

少年一脸的茫然。

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随后,不清楚也不想去深究隼人和阿武心里是在想什么为什么会突然离开的少年慢吞吞的走到门前,想要开门离开。

只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门把手,门刷的一下又被人打开了。

“……”满腹的无言以对。

百无聊赖的少年扁扁嘴,刚想张开抱怨的嘴又立马的合上,泽田纲吉看着眼前西装笔挺的人,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活见鬼了!”。

“嗯?杂食动物?怎么?你这是什么表情?”对方的声音比起十年前的清澈更多了分低沉,带着磁性,非常的具有魅力。

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少年忍住不断抽搐的嘴角,满心的懊恼。

嗷!为什么恭弥不是十年前的恭弥?十年后的恭弥……怎么想怎么奇怪!

“嗯?”男人一把掐住少年的下巴,将一退再退的少年拖到眼前,狭长的凤眸直勾勾的盯着少年,让少年很是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气、气场好强!泽田纲吉在心里泪流满面,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十年后的恭弥气势这么惊人?他惹到他了吗?为什么这么有侵略性,或是他们是情人与爱人的关系……

脑中突然回忆起十年后的隼人的那句话“果然,除了云雀,就是reborn先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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