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似锦,你怎么来了?”

严挚看见似锦坐在自己平常坐的位置上,小脸怏怏,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由得加快着脚步走到她的面前,“怎么穿成这样就过来了,身体不舒服?”

似锦指了指桌子上奄奄一息的瓣莲兰花。

“快死了,交给你了,养活它。”

似锦蹭的站起来,和避瘟神一样和严挚拉开距离,她没有忽略严挚那一脸情欲未褪的旖旎姿态,此刻是万万不想和严挚有身体接触的。

☆、哎,你这个女人!

那个满身倾斜着慵懒气息的邪魅男子,刚刚还在房间里和其他男人……那啥那啥,似锦脑海里浮想联翩,摆摆手要离开。

“我走啦,回去睡觉。”

似锦故作轻松的打了个哈欠,脚步有些不稳,朝门口迈去。

“哎,你这个女人!”严挚瞧着她那一脸困意,无奈的叹息,抓着衣架子上自己的西装追上去。

赶在她拉开办公室的门之前,拦住她的去路。

“你就是穿成这样从对面走过来的?”他微微蹙着眉,将自己西服盖在她的身上,一枚扣子、一枚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的,生怕有半点走光。

他的身体离得那么近,她抬头就能对上他的眼。

似锦却变扭的不肯抬眼一下,她只抿着嘴,沉默的看着他给自己穿好西服。

耳边听着他微怒的训词:“以后不许穿成这样出门,知不知道?小心人贩子给你拐卖走,把你拐进山沟沟里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难得很乖的样子,等他给她穿好衣服,径直走出去,低着脑袋,被严挚带着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下楼,越过马路,走进对面黄金大厦,再次都进电梯,看着电梯合上之前,他逐渐消失的皮鞋,头始终没有抬起过一下,仿佛害怕自己,泄露了酸疼的心疼。

电梯的数字,一层一层的向上跳动。

似锦缓缓的,沿着电梯的墙壁蹲下来,那积聚的酸楚,终于全部转化为液体,泪如雨下,一瞬间犹如爆发般心痛如乱麻。

麻啊,听说能够用快刀斩,可是她偏偏做不到。

七年前她试过快刀斩乱麻,第一时间逃离他的身边回到西班牙,可后来她发现,她那把刀是生锈的,太钝,不但没斩断,反而剪不断理还乱!

严挚怎么这样啊,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为什么喜欢和男人……做那种事情?!

她问过自己千千万万遍,都得不出答案!

似锦此刻的心情就好像被一块巨石压着,也许就是压着孙猴子的五指山,没有唐僧来救她,人生永远暗淡无光。

严挚将似锦送到对面,大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锦白坐在沙发上,拿着滴管做实验。

他慢悠悠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样?”

“不好说,我要拿回去检验才知道。挚,我要离开两天,你这两天切记不要喝酒,OK?”锦白将手中的试管放在面前的冷藏箱里面。

然后站起来收拾东西。

严挚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转到自己的办工作前,拿着文件批阅。

锦白不放心,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桌子,“明天我不在,生日礼物提前送给你了,生日快乐,挚!记住这几天不要喝酒,不然……”

他做了个威胁的手势,严挚抬起妖眸,白了他一眼,不耐烦的拿文件砸他:“聒噪,快滚!”

“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真的记住不要喝酒。”

“好好,不喝,滚吧。”严挚盯着手提电脑处理一份工作邮件,不再看他,只专心工作,嘴角却不知觉的勾起来。

明天就是他的生日啊,似锦说给他庆祝生日,他还真期待。

☆、对!不能哭丧着脸

而那个说要给他过生日的姑娘,此刻手拿着牙刷,懊恼的看着镜子里红肿的眼眶,正萎靡不振的刷牙。

牙刷到一半,门铃就响了。

她吹着满嘴巴牙膏泡沫走出去开门,是叶小丘那妮子,似锦开了门又怏怏的往洗漱室走。

“喂,你怎么回事啊,无精打采的。”

“没电了,没动力。”

“别逗,你的兰花呢,我看看还能不能补救。”

“不用了,我还给人家了,让他去补救。”

似锦哭丧着脸继续刷牙,忙了好一会儿才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走出来,叶小丘嗅觉特别灵敏,瞧着她那副神情就觉得不对劲。

她用手肘推了推她:“喂,怎么回事,哭过?”

“哪有,我肚子饿,有没有给我带吃的?”

似锦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睛,张开双臂随意的往后一躺,一点形象都没有的倒了下去。

“你还没吃饭?你早说嘛,正好我也没吃,要不我请你去吃我们这里的特色小吃?”叶小丘瞧着似锦是真的没精神,才破天荒的请她吃饭。

要换做平时,叶小丘可真是一毛不拔的性格。

“那好吧,我去换件衣服。”

似锦不情不愿的起身,翻了半天翻出一条牛仔超短裤和一件飘逸的雪纺短衫,换上衣服之后整个人都呈现出一股小清新的美感,尤其是那白皙修长的大腿,啧啧,绝对迷煞人眼。

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心情终于有些好转。

心想啊:感情的事就像一团麻,总有那解不开的小疙瘩,总会遇到各种无可奈何,各种困难与无法预知。不过她不能因此就萎靡不振,她要每天都活的潇潇洒洒!

对!不能哭丧着脸,小心长皱纹,倒时候就更难打败小三啦!

似锦鼓着嘴巴,两手拍了拍,不断的给自己打气:似锦,你是最棒的!加油!

片刻后,两个美女光鲜亮丽的走了出去。

叶小丘边走边拿着手机浏览新闻,看到兴致的地方,忽然贼兮兮的笑出来。

似锦凑过去,好奇的问:“看什么,这么好笑。”

“嘿嘿,你看这个新闻:国外性科学专家通过实验得到这样的结论:孩子智商的高低与受孕时母亲有无性丨高丨潮有关。理论上的解释是:女性达到性丨高丨潮时,血液中的氨基酸与糖分子等成份渗入生殖道,使进入阴丨道的精丨子存活时间延长、运动能力增强,同时还有利于提高精丨子的竞争能力,让强壮、优秀的精丨子与卵丨子结合,从而孕育出健康聪明的后代。因此,准备怀孕的夫妇应注意性丨生活质量,让女性进入性丨高丨潮时受孕。另外,有性高丨潮的妇女往往心情愉悦,精神良好,这对生育健康聪明的孩子也是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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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锦顿时也乐起来,摸摸自己的脸一阵得瑟:“哈哈,那我肯定是性丨高丨潮的产物,虽谁让我这么聪明!”

“切,就你那木鱼脑袋,还聪明,一边玩玩去。”叶小丘很不给面子的揶揄她,似锦也不怒,扁着嘴巴说:“那我以后的孩子聪明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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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那件事,你看?

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出黄金大厦,开着从严挚那里敲诈来的劳斯莱斯,一路飚向只有本地人才能找到的地方特色小吃店。

夜晚,A市某皇家贵族娱乐场所,VIP包厢里面,一桌人围着打桥牌。

严挚原本不打算赴约的,相比和几个狐朋狗友山珍海味的折腾自己的胃,他更愿意找点借口和似锦一起消磨时光。

“哥们,这事儿可能真的是个误会,看着我的面子上,我让姓陈的那小子给你陪礼,大家吃个饭,将误会解释清楚,你看成不?”

严挚在A市交往的最好的两个衣冠禽兽中的一个,韩铮,官二代,在A市背景深厚,严挚初和官场上的人打交道基本通过他。

今个儿他是第一次给人做和事老,按理说严挚会卖他这个面子。

可是他不知道,陈少将得罪的不是别人,而是严挚的宝贝心肝,似锦的指甲断了啊,那是他连寒毛都舍得伤一根的女人。

明面上,严挚却不答话。

妖孽勾唇浅笑,明知道韩铮有意放水,他也不点破,该赢的钱一分也没有少赢,玩了几个小时,眼睛都红了,他懒散的往后一仰,不想打了,随便点了一个人坐在他的位置上继续,自己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

透过玻璃窗,看着万家灯火,忽然心里空荡荡的。

脑子里想象着,似锦小宝贝这个时辰是不是已经进入梦乡?

思念如潮水般涌来,甚至比那七年的日日夜夜更加想念。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手机,这会儿才猛然想起来,他居然连似锦的手机号都不知道。

那天折叠的纸心里,他写过自己的电话号码,可惜那妮子从来没有想过主动给他打个电话,更或者只发个短信。

想着心里吃味起来,那女人就是没心没肺的个性!

女孩子不都喜欢打电话发短信么,怎么到她哪里,全部不灵验?

算鸟,这牌他是打不下去了,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个磨人的小妮子。

严挚抖了抖精神,走进包厢要告辞。

韩铮赶紧放下牌追上去,一副好哥们似的搂着严挚的肩膀:“严挚,那件事,你看?”

“铮,不是我不卖给你面子,这件事,真的不行。”

韩铮隐约之中似乎知道严挚不高兴,而且颇有点铁了心要拿陈少将杀鸡儆猴的意思,他有些不太懂,据他调查,锦白在严挚的心理还不至于重要到他如此大动干戈,向来懂得察言观色的他似乎看出了问题不在锦白身上。

看来这事儿他们没有调查清楚,就拜托自己来做和事老。

他偷偷看一眼严挚,发现他的表情真的冷厉中暗含着杀气,顿时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挚,你给我透个底,倘若这事儿完全没有回转的余地,我也就不趟浑水了,咱们兄弟的感情才重要。”

严挚微微的侧目,看了韩铮一眼,下一秒,他勾唇淡笑,坚定摇头。

颇有点,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意味。

☆、他伤的,是我的命

“铮,这事儿,你别搀和,我不想,失去一个朋友。”严挚掀了掀薄凉的唇瓣,一个字一个字,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因为,他伤的,是我的命。”

那个女人,那个他一手呵护大的女人,是他的命,他岂能容许别人,伤其分毫?

他爸爸妈妈从小的家教,自己的女人,就得像对待自己的命那样去守护,怎可让其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和委屈?

别说是伤了似锦的一个指甲,就是真的只伤其寒毛,那也该死,绝不姑息!

“命?”向来通达谙练的韩铮,有些没听明白。

然而妖孽如严挚,已经掏出车钥匙,珍珠红的宝马i8,绝尘般,疾驰而去。

严挚将车开到黄金大厦的底层,他坐在车里,仰头高看,一双邪魅的清眸,透露出海纳百川的深情,遥望顶层,恨不得长了一双千里眼,若那样就能看清似锦的脸、似锦的眉,似锦绝尘的睡相了。

此刻手表的指针显示:十点零八分。

他的似锦宝贝儿睡觉了吧?

她的作息向来正常,到点就睡。

严挚虽然心里思念如潮,却不想打扰到她的好睡眠,只能隔着90层,独自忍受着思之如狂的煎熬。

知道他为什么不像别人那样买别墅、或者买庄园,让自己过得舒舒服服的么?

只因为,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他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他要努力打拼,努力打下一片天下,那样他方有资本,去拥有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精灵。

他不想,依仗着祖辈的势力,嚣张跋扈;他要向世人宣誓,他严挚即便身无分文,也能凭自己的能力打下一个天下,来供养那个独一无二的精灵。

而且,没有似锦的空房子,算哪门子的家?

更甚至,他觉得,现代建筑的别墅,根本就配不上他的女人,他想要给他的女人,打造一个独一无二的家,就像魅世的神话天君浩,只有城堡才配的上那个叫做安缨的女人。

而他严挚的女人,他沉思着想,也唯有像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才配得上他的似锦吧。

对!他要为他心爱的女人,重建一座巴比伦的空中花园,打造他们独一无二的家。

构思原本只是一根蚕丝,严挚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将心里的构想添砖加瓦,清早东方的天空泛白的时候,那美轮美奂的空中花园,似乎已经在他的脑子里成型。

人生第27个生日的清早,他唯一的生日愿望:给似锦一座空中花园似的家!

“啊哈!今天是挚的生日诶!”

某个一夜好眠的睡美人,闭着眼睛,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窗外明媚的阳光折射进来,晃入她的微微张开的眼眸里,她满面春风的深呼吸,兴奋的从床丨上蹦起来。

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光着脚丫子,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走到望远镜前,贼溜溜的偷窥对面日思夜想的男人在不在办公室,乃是人生第一享受的事情。

【今天到这里,明天看似锦到底会给严挚一个怎样的生日,嘿嘿,其实我也不知道,期待明天脑子里会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亲们晚安。】

☆、小妞很HAPPY!

她巧笑嫣然,一双美目贴着镜头,正巧看见严挚推门而入,脱西装挂在衣架上,然后,基本上下一个动作,她都能猜得到,拉开窗帘静站片刻,等待秘书将咖啡和早餐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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