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温航是想摆脱那个家。

然而,我觉得还有有些我不知道的因素在。

惭愧,我从来没有懂过他,也不曾对他有过半分帮助。

那时的我,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渐渐褪却了一身的倔强骄傲,一心想做他的小女人,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不思进取了。我离不开温航,像寄生虫一样依附着他。

他有钱的时候,我安心花他的钱。

他被他父亲压制,资金周转不灵各条门路统统堵死,叫天天不应地时候,我什么也帮不了他。况且我就是想帮,也无从下手!我那时已经跟社会脱节,彻底变成了一个无用的女人!

冷!悲哀!

我回想自己庸庸无为的一生,不禁寒从心底起。

虽然我无法泯除自己对温航的那种恨意,可有一点我是承认的:难怪那时温航会对我愈加冷淡,难怪他最后会选择别的女人,若换做是我,也未必不会这样!

上天既然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绝不会像从前那样过活!

我要靠自己得到想要的一切!再也不会依赖男人,尤其是温航!

好在现在一切都只是开始!

虽然书本上的知识很多不切实际,可一所好大学的文凭,是踏入更高阶层的敲门砖。我现在只需要好好利用时光,多学习知识、储备智慧,不再妄想什么白马王子,我想以我的智力,就算不能处处拔尖,也定不会太过逊色。

将来考上一个好大学,再依靠自己对未来的那一点点预知,我想赚钱是让爷爷过上好日子是不难的。再把温航玩弄在鼓掌之中,让他一辈子也逃不开躲不了,只生活在我的手心里。

其他的,且走且想。

突然之间茅塞顿开!前方的路似乎陡然间便清晰了起来!

我拼命吐纳呼吸,一双手只紧紧攥住课本,恨不得奋力将它们撕碎,以缓解我心中的激动之情!

我打开课本,在嘈杂的教室中,慢慢静下心来。

我现在并不是想马上学习,而是在脑中慢慢理顺思路。理顺对高中所有课程的思路。

诚然,我是从高中学过来的。但对于高中的课本,我只记得大概。毕竟十年过去了,曾经填鸭学来的知识已经遗忘差不多,尤其是数理化这方面的。

可我是有优势的,成人的思维毕竟与少年不同。成人的更加高瞻远瞩一些。例如从前觉得纠结的一些数学难题,现在跳出来一想,就会通透的多。而那些死记硬背的东西,只要我肯努力,就应该不成问题。

我对自己很有信心。

这一天,除了最开始因为袁美引起的一点点不愉快,其余时间我都沉浸在万事俱备只待大干一场的兴奋中。以至于晚上面对温航的时候,我还带着些不由自主地微笑。

爷爷出去打更了,他如往常一样,晚上九点敲墙我的门。

我开门倚着门框看他,男生穿着干净的校服,低头站在我家门口。

老旧楼道里的灯早就坏了,此刻我屋子里的光透出一些照在他脸上,像一块质地上好的黄玉,散出淡淡的黄晕。

我心里发痒,一伸手就扯住他的衣领,往门里拽。

男生弯腰向前趔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闪着黄澄澄的细碎流光,晃得我眼花缭乱。他双脚脚跨进门的同时,腿也软了下来,不由自主就想屈膝。

我回手把门关上,提溜着他说:“给我站好了,到里屋来。”

温航的一双眼从进门就没看过我,此刻更是死盯着地面不肯抬头,我半拖半拽地给他弄进里屋,我的卧室里。

我把他按到小书桌前跪坐着,自己则坐在椅子上,便拿出一支圆珠笔来。

我一动那支笔,温航立刻就抖了一下,他虽然一直没看我,可注意力却全在我身上。

他拿眼角瞄着那笔,脸色明显不好。

我皱了眉一下,就知道他想歪了。

我摇摇笔杆说:“只用来写字的,别怕。”

他几不可见地微微点了下头。

可身子还是紧绷,像是等待我下一步的指示。

我今天心情很好很澎湃,自然是不必折磨他。

见他拘谨地离我一步远地坐着,只冲他招招手:“过来一点。”

他疑惑地顿了一下,慢吞吞蹭了过来。

他若是跪直了,正好可以将就着我那小书桌写字看书,我就拿出高一高二的数学书,摊放在他眼前,说:“来,帮我理顺一下。”

晚上回家的时候,我把高中数学都拿出翻了一遍。发现真是时间久了,很多题目虽然我是能解出来的,但往往需要花费很多时间,解题方法都不是高中所学的范畴,虽然我可以把定理推论重学一遍,但那毕竟要浪费时间。

温航学习那么好,我倒不如让他给我讲,一来来节省了时间,二来有人讲解也更容易理解记忆。

温航睁着两只黝黑的眼,还是一脸的茫然。

说实话,温航比以前迟钝了很多。

那次假装他母亲让他彻底崩溃之后,温航几乎就是这幅模样了。开始比这还糟糕,为了让温航产生我就是他母亲的错觉,林恩给温航注射过迷幻剂,导致温航神精曾经一度出现问题。好在林恩那里什么都有,尤其不缺优秀的心理医生,经过一番疏导,温航总算没有变成疯子或白痴。

就是人有点呆。也不爱说话,总是战战兢兢的。

那时我特怕他会在同学老师面前露馅,好在他有时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还算正常,就像今天那女生想要扶他,他不是拒绝地很帅很酷吗?

“会吗?”我指着一道题,还是有点不自信地问他。

他抬眼看了看我,又看看我手指尖下的文字,跟个傻子似的。

我又问了一遍,点了点手指尖。

他还是那么木讷的样子。怔怔看着我的手指头,好像上面能生出一朵花来似的。

他都呆成这样了,我还能指望什么?

我有点不耐烦,指了指地上铺着的薄被,命令说:“过去呆着吧。”

温航就老老实实爬过去,抱着我给他准备的破枕头做出个若有所思地蠢样。

好在他从前的性格里就有点冷清疏离的成分在,现在就算是木讷,也会被人误解为倨傲清高。不然这幅木木呆呆的样子非让人起疑不可。

我哧了一声,扭头看着灯下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符号,在心底大吼了一声,一头扎进题海里面。

做题的过程并不顺手,有些东西看似简单,但那一个定理若是记不住看,就破门无路。我磕磕绊绊解了不到十道题,一抬头,闹钟就指向十一点了。

脖子酸疼,我便揉脖子边回头看了温航一眼,他一直没有出声,大概趴在地上睡了。下巴搁在枕头上,身子蜷着,委委屈屈的模样。

我没心思计较他在我之前睡着,见他睡得别扭,一时手贱就过去给他整理被子。

夏天天热,我这里又没有空调。温航睡得面色潮红,碎发粘在额上,弯弯曲曲的。嘴唇的颜色也好看,透红透红的。

我给温航扯过来,舔了舔他的嘴唇。

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我最喜欢跟温航接吻的感觉,他的嘴唇很软,口腔里还带着份特有的清凉,一吻上,就让人忍不住耽溺其中。

他微微张了嘴,似乎在邀请我的舌尖。

我权当休息,亲了他一会儿后,把手指尖伸进他嘴里搅和。

他不舒服地拿舌头把我手指顶了出来,一翻身就用后脑勺对着我了。

他这一翻身,我才看到他后背居然压着一张皱皱的纸。旁边还有一根小铅笔头,那么小的一根,几乎已经削地拿不出了,也不知他从哪个角落里翻倒出来的。

纸上只寥寥几笔写着几行数字,我拿起来一看,不由得惊了一下。

居然是我刚才问他那道题的算法,只写了几个数,却是步步精要。

我怔了一会儿,一脚把温航踹起来。



☆、试探

温航茫然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去,默默抠着身子底下的褥子,一副害怕的样子。

我拿着那张纸问他:“这题是你解的?”

温航顿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瞟了我手里的纸张一眼,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他穿着睡觉用的白色短袖和短裤,细长白皙的四肢大都袒露在外。我家里的纱窗日久有些旧了,免不了跑进来几个蚊子,可能我在家的时候它们喝够了我的血,此刻温航一来,就全贪新鲜叮他去了。他身上被咬了好几个大红包,此刻正一副想挠又不敢的模样。

说实话,他真像个痴呆。

可我看看手里完美解题方法,不禁对他有些疑心。

他既然能解出繁杂的数学题,智力是绝对没有问题的。那么他的迟钝呆滞,又说明了什么?

我死死盯着他看,希望从他的动作里找出一丝伪装的破绽。

温航又被我看得低下头去,两只手互相抠着指甲。

我微微一动,他就吓得向后退,小声喊了句:“冉冉!”

其实除了某些特殊的时候,我并不强迫温航喊我“主人”。因为我自己本身对这个称呼就有些不适。他脑子不清楚的时候,常常喊我“妈妈”,我逼得他改口了,他又叫我“冉冉”。我没有办法,想想不过是个称呼,也就由他去了。

我往温航身边靠了靠,他就连连后退,一直退到褥子外面的木柜边,然后抱着腿战战兢兢不敢看我。

林恩曾经批评温航是一个最失败的调=教品,怯懦不听话,还留有自己的小心思。林恩不止一次的跟我提过,希望我能把温航交给他一个月,他保证温航会成为世上最听话规范的奴=隶。

我以不方便为由,拒绝了林恩。

好在林恩似乎并不缺玩具,我离开他那里之后,他也只看过我一次,提供了我一些调=教用品,就再也没出现过。

不过那次他留给我一句话:“你要时刻记住,你是他的主人,可不是他妈!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奴隶的本性是贪婪的,你对他太好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我想到林恩的话,不禁板起了脸,冲温航冷喝道:“你给我坐直了!”

温航抖了一下,更不敢看我,低着头微微直了直背脊。

我把纸张扔到他头上:“你会这道题,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

温航闷着不肯不说话,我一把揪住他头顶的黑发,用往后一压,他哼了一声就仰起脸来。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珠黑黝黝的,上面蒙了一层水雾。像一只受惊的小泰迪,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有点心软,也有些心动。视线扫过他润玉一样的脸,逡巡到湿润的唇。温航微微张着唇,想要说话又不敢,我几乎看到他嘴里粉红色的舌尖,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恶魔,不断地诱惑着我。

十六岁的女孩,还不懂得情=欲的滋味。

可这十六岁青涩的身体里装着的,却是一个二十六岁历经人事的成熟女人。

我只犹豫了一下,就决定先享用他,权当努力学习后的甜点,至于其他,我无不恶毒地想,玩完了再问也不迟。

想到这里,我抓着他头发的手指慢慢变成插=入他发间的暧昧姿势,另一只手也色=情的抚摸上他的侧脸,我按着他的下巴,大拇指自然地勾住他的下唇,撬开他的嘴巴。

温航很快就明白过来,他微微放松了身体,一边慢慢往下躺,一边伸出舌头舔我的手指,神情也不再那么害怕。

他知道我只想摆弄他,不是要打他,他就放心很多。

大拇指被他舔得很舒服,我索性把食指和中指也伸进去搅和。温航尽量张大嘴,不留余地地把我的手指含进去吮吸。他的舌尖绕着我的指缝打转,又滑又软,还有点痒。

我嘻嘻慵懒一笑,哼了一声说:“乖。”

他像受到鼓励似的,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我,脸颊红扑扑的。

说实话,上辈子我从未觉得温航眼睛大,他的眼睛本该是深邃稍稍有些纤长的,可如今怎么愈发圆了呢?

又黑又大,像莹润的葡萄。

我抽=出被他弄得满是口水的手指,一些银丝被从他嘴里扯出来,被我低下头全吻了去。

温航撅着嘴主动索吻,他大概知道白天没有令我满意,因而现在就有些讨好的意思。

我摸着他的身体,路过腰际的时候把他的短裤扯下来,里面是一条纯棉的三角内裤,非常的白。

我觉得他很适合白色,白到发贱的那种白。

我隔着内裤抚摸温航的下-身,他那东西很快就翘了起来,他喘息着吻我,讨好地意味渐渐演变成了情=欲。

他开始不老实,手指搭上我的腰,似乎想要从衣服里面钻进去抚摸我的身体。

温航有一双很漂亮的手,这双手拿过画笔、弹过钢琴、练过击剑,因而上面布着薄薄的茧,摸在身上能带起阵阵酥麻,很舒服。

他的手沿着我的腰间上滑,摩挲着背脊,甚至贪婪地想要越过胸前,抓住我的柔软。

我含着他的唇,趴在他身上。

他的身体修长细腻,我贴着他,不愿离开。

我想我有些意乱情迷了,我明明还有理智,可我不想在这时候利用它。

温航越发地抱紧我,他呢喃着说:“冉冉……”

这一生低语就像炎夏里的一股冷空气,让我瞬间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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