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转身就要走。

我拉了拉他:“得了,我送你。”

一个瞎眼蒙还装什么酷?

“我走得了。”林恩的声音却蓦地变得有些低,他固执拿开我的手,说,“你在这儿吧,我自己走。”

我一愣,就想要看看他的神情,然而夜太黑,除了林恩模糊的轮廓,我什么也看不清。

林恩转身就往楼下走。

我吓了一跳,想开口告诉他方向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林恩又酷又帅地一头撞到对面邻居家的铁门上,哐当一声巨响。

林恩捂着脸,蹲下来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颤颤说:“你妈,怎么还有个铁门?”

他抽了几下,吸气说:“出血了……”

对面的铁门倏地前开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只惺忪的肿眼泡,里面有光倾泻出来,照在我和温航的脸上。男人没有看见蹲在地上的林恩,冲着我骂骂咧咧说:“有人生没人养的太妹!大半夜的不睡觉,就知道勾野汉子!老子……”

“X你妈的闭嘴!”林恩猛地站起来怒吼,哐当一脚就踹在那铁门上!铁门被踹出个瘪,一下子关的严实,门里面发出杂乱的闷响,混合着男女的惊叫,再来,竟没了半点声音。

夜深沉寂寞,仿佛从来也没有一个肿眼泡出现过。

林恩微微调整了下脚踝,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摩挲着楼梯扶手,一句话不说,磕磕绊绊下了楼。

我回头看着黑暗中的温航,又看了看黑黝黝的楼梯口,还是快步走了下去。

身后温航动了动,最终没说话。

林恩的车还在,他却没有在里面。

我找了他好久,才在小区的昏黄路灯底下看见林恩。

他一个人坐在路灯底下的花坛边,手里有一根未点燃的烟,他正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一小团影子。

我慢慢走过,拉长的身影渐渐缩小。

林恩才抬头看向我这边,他脸上血渍未净,额头和鼻子都有点青肿,衬衫上也染着血点子,模样很狼狈。

我看着他笑。

他起先还很严肃,后来也渐渐挂不住,拧眉说:“见识我生气的样子还不害怕的,也就你一个。”

我走到他身边坐着,给他擦了擦脸上沾的血,说:“有什么好怕?我偷笑还来不及,咱们林大公子向来光鲜,这么狼狈还是头一遭,我得好好记在心里,等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起来乐呵一下。”

“你真不怕我?”他认真盯着我。

我斜了他一眼:“有什么可怕的?反正你有夜盲症,要是你敢欺负我,我就晚上把你弄出来,让你找不着家,最后哭着求我送你回去。呒,想起来就觉得爽。”

林恩眯着眼不说话,他不再看我,转头把烟叼在唇上,在身上摸打火机。

“抽烟不好。”我习惯性地说。

林恩嗯了一声,含着烟说:“我还抽大麻呢,抽烟算什么。”

“吸毒更不好。”我拧着眉,听他这样说话,我真觉得不舒服。刚才还觉得他人其实不错的,现在又发觉他真是堕落的无可救药。

林恩没有摸到火,有点烦躁。

他站起来,说:“我走了。”

他说走却没走,干巴巴站着命令我:“你先走。”

我看着他,身子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林恩才挫败地骂了一句:“算我倒霉行了吧,刚才踹门把脚扭了,现在开不了车。你先回去,一会儿我打车走。”

我愣了一会儿,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人品得多差呀?!

眼看林恩脸色越来越难看,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我才勉强止住笑,说:“行了,一个秀色可餐的美人三更半夜出行实在不安全,你要是被人强了,我还得负责,姑且就收留你一晚吧。”

林恩黑了脸,别过头不吱声了。



☆、桃缚

就这样,我又牵着林恩上了楼。

这家伙似乎脚扭得不轻,刚才因为赌气,咚咚咚一口气就下了楼,现在他气消了,也没那么酷了,没走几步就“哎呦哎呦”叫唤,脸都扭曲了。

我以为他装呢,等回屋挽起裤腿一看,好家伙,脚踝肿的跟个馒头似的。

我赶紧拧块凉毛巾给林恩敷上了。又把他按在椅子上,同时让他把脚踝搁在书桌上,以利于消肿。

林恩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会儿正好奇地四下打量。

而温航从刚才进门就站在一边,满脸敌意地盯着林恩。

我一时没注意,这两人就对上眼了。

林恩开始的表情还算自然,他毕竟大温航几岁,也没怎么太把温航放在眼里。可温航就一直那么面无表情地瞪他,最后弄得林恩不得不正视温航的敌意。

林恩微微正了正身子,冲温航说:“你有话就说,这么盯着我看有意思吗?”

温航也不说话,站在阴影里就那么看他。

“艹!”林恩低低骂了一句,想要爆发,大概又有些顾忌我,一时忍着没发作。只瞅了温航一眼,又气不打一处来,愤愤说,“徐冉,管管你家狗行不行?”

我没想到林恩能这么说话,当下一愣。

结果就在愣神的时候,温航一个箭步冲上来,冲着林恩就是一脚!

谁都没反应过来。

林恩脚还搁在桌子上呢,被温航一脚踹在胸口上,当时就扑通一下仰在后面,手脚都向上伸着,后脑勺还给磕桌子上了。

林恩扑腾了几下没爬起来,被温航堵在桌子和椅子之间一顿好踹。

我确实没想到温航会这么有爆发力,吓了一跳。不过也暗暗觉着爽,谁叫他林恩口没遮拦。再说看这么牛叉自以为是的人被一个小少年给揍了,实在挺欢乐的。

林恩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人都有点懵,给温航照着胸口踹了好几脚之后,才想起来反击。

林恩再怎么说也是黑社会的儿子,而且两人年龄身高都有差距,就算林恩一只脚不好使,温航也绝不会是他的对手。林恩回过神来,一手就抓住温航的小腿,温航挣了几下没挣开,被林恩用力向上一抬,人就站不住了,往旁边倒。

林恩单腿跳着站起来,扯温航就跟扯条破麻袋似的,两人撕扯几下,温航就给林恩反手按在身下了。

温航学的是学术性的跆拳道,劈腿出拳都有章法,却也刻板,颇有点花架子的感觉。林恩却不同,从小打出来的,他打架只重实用,管他王八拳还是螳螂腿,能把对手打倒就算赢。

林恩一手反剪温航的两只手,一手揪着温航的头发,就拿脑袋往墙上撞。

看那架势,脑震荡都算是轻伤了!

我可不想在家里闹出人命,忙从抽屉里拿出一条鞭子,隔空挥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林恩和温航倒都愣了一下。

林恩揪着温航的头发看过来,眼神还没从残忍中转变过来,看得我都有些悚然。

我握着鞭子说:“林恩,既然是我的狗,就用不着你来调=教。”

林恩就那么笑了一下,语气不明说:“徐冉,你偏心的太明显。”

我没吱声,趁这功夫赶紧把温航从他手里扯出来,我怕林恩会再把温航抓过去,忙劈头就给了温航一鞭子!

温航唔得一声别过脸,等他回过头来我才看清,我这一鞭子竟是抽在他脸上!

从脖颈路过下巴,一道血红的痕倏地爬上右脸颊。

温航略有些委屈迷茫地望向我,弄得我有点心软。

我看了林恩一眼,他正翘着脚靠墙看我,眼神明暗不清,衬衫上全是温航深浅不一的脚印。

“跪下!”我回过头命令温航。

温航脸色暗了几分,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对我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林恩啪的打开打火机,点了一支烟。

我退后一步,然后牟足力气一脚踢在温航腿上!他向后踉跄了几步,然后站定。

他别着脸,抿唇站着。

“你跪不跪?”我有些动怒,声音反而低沉了下来。

温航稍稍握了下拳,看样子是有些犹豫和动摇,然而他微微瞥了眼林恩的方向,就又不动了,直挺挺站着。

我气得闭上了眼,也不管是不是会把温航的校服弄坏,鞭子劈头盖脸就打了过去。

温航就迎着我的鞭子站着,不像往常一样会呻吟求饶,他今天怎么打也不躲不吱声。

我甩的胳膊都疼,他还没吭一声。

林恩悠闲看完了戏,才烟头灭了,拖着脚走过来。

他把我扶到椅子上坐好,笑呵呵说:“你养的狗也真是不知好歹,看不出你为他好,偏偏不乐意配合你演戏,看把你累的,我都心疼了。赶紧休息一会儿吧。”

我瞪着温航,连林恩都知道我是为他好,他就看不出来?

活该被林恩打得脑袋开花才好呢!

林恩拎着我的鞭子走到温航跟前,两人对峙了一会儿,林恩就突然出手,啪啪啪连扇了温航十几个响亮的嘴巴。

脸立刻就肿了,温航想动手反抗,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不听话是吧?”林恩笑了一下,根本不给温航丝毫的机会,一脚就踹在温航肚子上!

这一脚直接把温航给踹趴下了,他弓着背完全直不起腰。

全身都在抖,喘气声呼哧呼哧的。

林恩三两下就给温航衣服扯干净,温航还想挣扎,男生细瘦的手臂胡乱挥着,被林恩照着肋骨处补了一脚,就彻底不动弹了。

林恩把温航给扯到我面前,以武松打虎的姿势踩着温航光=裸的背。温航脸朝地趴着,嘴角都出血了。

我皱了皱眉。

林恩在温航背上撵了撵,说:“徐冉,你这根本叫做关心则乱。我本来不愿意掺和的,你成天跟我较劲,板着脸不让我教育你家的狗,我真懒得管。但你自己看看你把奴隶调=教成什么样儿了?这TM还叫奴隶吗?你知不知道,他天天从放学到上你家之前都在做什么?他去看心理医生!他觉得自己患了斯德哥尔摩!他觉得自己对你的依恋是一种病,他要把你从他心里弄走!你以为他成天缠着你是干嘛?他是在耐着性子跟你耗,直到他能够戒掉你!”

我扶着双膝,看着林恩脚下的温航。

温航偷偷去看心理医生,其实这对我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太震撼的消息。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太过乖顺的温航是一种假象。他上辈子曾经说过:但凡能让人上瘾的东西,都必须戒掉。他不许自己的生命里出现无法掌控的东西。他还是那个温航,就算曾经崩溃过,也不代表他永远站不起来。就算他现在因为某些原因依恋我,也不过是暂时。

但不失望是假的,更多的是心灰意冷。

林恩越说越来气:“你知不知道他要是好了,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妈的,你还等什么?!你把对我的冷酷劲儿用在他身上啊!你看看他到时听不听你的。妈的,疼死我了。”

他刚才用来踹温航的就是受伤的那只脚,十分有力,我还以为他怎么好了呢?没想到这时候又疼的皱起脸来。

温航此时好像缓过来一点,略略动了手指,趴在地上就想朝我伸手,似乎要抓我的裤脚。

林恩手疾眼快,单腿挑着给温航扒拉开。

林恩找出一条长长的麻绳,然后用受伤的那条膝盖着地,开始给温航上绑。

“什么绑法都不会,你要学着点。”林恩先用绳子捆住温航的上身,然后把温航扶起来,让他盘腿坐着。

温航此刻已经有点迷糊,眼睛也睁不开,软塌塌任由林恩摆弄,半分力气也使不上。

林恩到很专业,边捆边说:“这是桃缚,顾名思义,把他捆成一只桃子。”

我嗯了一声,不知怎地,想到温航变成一只粉嘟嘟的肥桃,就有点想笑。

“你别笑,这可是历史上著名的拷问用捆绑方法。这样束缚一夜,他痛苦死。”

林恩把温航的双脚踝处交叉捆住,然后用绳子把温航左腿的大腿和小腿捆在一起,在脚腕处收紧。另一边的右腿也做了相同的捆绑。这倒有点像观音坐莲的姿势,不过主角变成了男生。

林恩把温航的双手从背后捆住,然后引出两股绳子,分别跨过温航两边的肩膀,勒过温航的两个乳=尖,在胸口处打了一个结。

温航摇着头,闭着眼挣扎。细碎的头发甩出汗珠,一颗颗晶莹剔透。

环绕身体的麻绳配合着温航白皙的皮肤还有凛凛的鞭痕,竟生成了一种野性的美。十分刺激视野。

林恩皱着眉头,扯着温航胸口的绳结,向下拉。

要在坐着的情况下,胸口和大腿贴合在一起,全身强迫蜷曲。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极为痛苦的。除非他练过瑜伽。

温航唔了一声,本来就红肿的脸更是开始充血,他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冉冉……”温航含糊地喊了一声。

林恩立刻拿出衔口塞堵住他的嘴,同时快速将温航胸口的绳结和脚踝处的系在一起。

双腿无法夹紧、臀部外露,上身下压。

此刻从上面来看,温航的确像个桃子。

“唔……”

林恩把温航推倒,变成俯卧盘腿的跪姿。

然后他捧起我的脚,踩在温航被迫高高抬起的臀上。



☆、瘾

正在发育中的少年身体,踩在脚下有些滑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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