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这样说着云熙还真为着自己的小心眼闹脸红,她眨巴眨巴眼睛却不接东贤的话,转而问道:“你是怎么学会做菜的?”

话说男孩子会厨艺并不是一件惊奇的事情,主要是云熙没有想到东贤会。

也不是难以开口的事情,云熙问起了东贤就讲起了他还在做学生时期的故事。

那个时候要负担学费,他也是饿过肚子的,在餐厅里面打过工,见着厨师的工资高。他也动了心思,这样说着他还不忘告诉云熙,动心思的原因就是餐厅里厨师包餐。

为着这个原因他留心观察最后还去考了厨师证,只是可惜最后他并没有享受到吃白食的待遇。

因为在这之后不久东贤就遭遇了枪击案,他的心变了,变得不再满足于面前的现状。

东贤将原本带着心酸的经历说的十分的风趣,可是云熙知道那些故事背后的不完美,她将头靠在东贤身上,心绪起伏却没有过多的安慰。

他不需要,而她则是相信过去绝不会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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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文件如果云熙没有记错的话,正是她曾经在东贤手上看到过的东西。再加上文件底部刺眼的签名,她的和他的。

云熙在答案揭晓的一瞬间脑袋一懵,短暂的失神过后她反应了过来,将那份文件细看了一遍。

面对如此的情况她出乎自己意料的冷静,回想起来以后的她根本不记得当时她说了什么,也不清楚那时的自己是不是做到了最好的掩饰。

送走了那位检察官,她犯难了。

说到能妥善处理这样突发状况的人,她首先想到了金福万,但是云熙自己也清楚如果让金福万的火爆脾气知道事情演变成这样,她避免不了一通怒火,而东贤也会遭受无端的厌弃。

她不容易轻易的相信别人,可是这一次她想相信东贤。

有那么一个人他总会让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变成现实,久而久之也会影响她,不知不觉让人产生依赖感,时间会让我们清楚身边的人,而正是因为逐渐了解东贤云熙更加不可能相信东贤会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云熙在惯常的见面后,两人即将分离时拿出了那份文件递给了东贤。

东贤是笑着接过那袋文件地,“礼物?今天是什么特别日子吗?”

“大惊喜,我收到的时候吓了一跳。”云熙克制不住的观察着东贤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看见什么。

结果是令云熙失望的,东贤翻完文件面上波澜不惊,随意的将它置前方,“今天收到的吧,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情,好好休息知道了吗?”

这是打算不告诉她了?“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云熙以为她能得到一份答案,告诉她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东西,或者简单的告知一下事情的发展,对于她来说如此重大的事情,竟然只是打发般的告诉她不用担心?

这句话声调上升,东贤听出了云熙口吻里的不快,他不是不想解释给她听,只是他接到这份文件才肯定原先的猜测,他不想不负责任的告诉云熙还没有证实的事情。

他让自己的声音更加的柔和,“云熙你有没有想过,我其实也是不知情的?这份文件我需要时间调查,等我确定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东贤的话让云熙突然之间不知如何应答,连后面准备的质问也吞下了肚,她不想承认可是潜意识里她是知道的。

她没有想过,是的,从来没有。

东贤从出现在她的人生里开始,一直都是以支柱般的形象出现。他是睿智的,也似乎是无所不能的,所有在她看来困难的事情,东贤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帮她解决。

这也造成了她的误区,将东贤包装的过度不真实化,给了他过多的不符合实际情况的期待。

没有人能做到尽善尽美,而她在东贤的包容下却几乎忘记了这一点。

云熙的愣神没有逃过东贤的眼睛,他也没有料想到只是简单的话会让云熙有如此的反应。

无疑他是高兴的,作为一个男人能够让自己的女人如此的信赖,是骄傲的。可他也有些担忧,他不介意这样一直对云熙,可是现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云熙又要开始她自己的小纠结。

他不确信自己可以料到云熙在自我反思后出现的新反应,只是他从心里祈祷但愿不要太过于折腾。

“我还没有告诉父亲,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这句是是而非话,充分让东贤知晓他的担心并不无道理,低落的语气已经证实刚刚的话戳中了云熙的盲点。

不做些什么慰问自己一下,对不起马上就要来临的忙碌工作,不会亏待自己的东贤十分镇定的在云熙离开车没几步时叫住了垂头的她。

“等等,你落下了钥匙。”这样的说辞让云熙停顿下了脚步,东贤经不住想要上前重重拍一下这丫头,能不能不要如此的好骗啊,稍稍动动脑就知道,包包都在手上提着呢,唯独落下钥匙可能吗?

大步走进云熙,东贤站在云熙的身前久久没有动作,异常的模样这才引起云熙的注意。

“你不是说……”钥匙这词还没说出口,云熙就感受到了东贤的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颊两侧。

顺着手的力道抬起的头,望进从刚才起就刻意逃避的黑亮眼睛。这双眼睛明亮认真的注视着云熙似有漩涡般的深邃蛊惑着她,“试着相信我,我想成为你的依靠。”

煽情的话从东贤的口中说出,云熙不知怎么有股落泪的冲动,如此普通的情话戳中了云熙的泪腺。

睁开眼生活在这个新世界,不可避免有着陌生的孤独感。她让自己试着相信金福万,不为别的只为那不会改变的血缘,努力的融入生活,就好像她从出生就一直存在一般。

群聚,不落单只是为了不独自一个人胡思乱想罢了。

从心底来说云熙始终还是只相信自己,她被动承接了身为金云熙这个名字所要肩负的责任。

认识东贤的时间不长,而云熙自己也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人,她能感受到自己短短时间内的心境变化。

打开紧闭的心门,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东贤的温水煮青蛙。她想勇敢一次,赌一赌所谓的幸福,是否能像故事所描写的那样,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前倾身体靠在东贤的身上,云熙遮住了她闪动着泪光的双眼,心底羞涩不想让东贤知晓她此刻的心情。

东贤的手在云熙背后安慰似的轻拍,唇角扬起的笑容一闪即逝,他想他已经知道了云熙的答案。

告别的吻印在了云熙的额头,皮肤间地轻触短暂的温暖碰撞,无需言语那脉脉情谊就在两人身边流淌。

陷入爱情的男女猜来猜去,彼此享受着博弈的乐趣,殊不知这样的游戏过犹不及,许多话不能只藏在心底,不要去在意得失,你来我往并不是简单的输赢二字就可定论。

不要总是想着得到,在云熙明白付出这个词的含义之时,两人的关系又跨入了新的阶段。

就如同现在报纸上关于那项土地并购案已经闹得轰轰烈烈,云熙依然可以如同往日一般仿若无事。

正是抱有一颗平常心,云熙注意到了她曾经忽略的细节。

父亲并没有因为事情闹大而气急败坏,相比起她无端的担忧,金福万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器重东贤。

这样的信任让她这个正牌颇有汗颜,云熙不由得装的更加的淡定,力求表现出最佳状态来自我安慰挽回先前的惊慌无知。

可惜事情发展急转而下,原先云熙最为担心的成为了现实,检察官还是找上了父亲。

云熙那时正难得的呆在金福万办公室,听到秘书推门进来告知来人,金福万无所谓的对着惊诧的云熙道:“没你什么事,你先出去吧。”

见着云熙瞪着他,金福万才加上一句,“晚上大家一起吃饭。”言外之意就是现在她先回家?

云熙虽疑惑但也没有反驳金福万的的吩咐,她只是稍稍改了改顺序,在走之前先去了东贤的办公室。

门外的秘书示意里面正忙,云熙没有要求秘书进门通告,而是耳贴在门外听了听,结果是门的隔音效果良好,都忙着她这个闲人自觉不捣乱。

对着秘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云熙转身准备执行金福万的命令。

金福万办公的楼层在东贤之上,所以在电梯迟迟停在高层没有向下的动静时,云熙无聊的选择了楼梯,毕竟下楼不比上楼,这样等着也让她无端的烦躁。

安全楼梯稍有狭窄,不过好在灯光明亮云熙也不是很在意,越往下走楼梯间的烟味越浓,不难想象这里平时可能为大家休憩的地方。

隐隐听到下层的说话声,云熙的脚步不自觉的慢了下来,迈步也轻轻的。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这样送上门的,云熙也想听听大家上班空闲之余会谈论些什么。

走到目测的最佳距离,云熙从楼梯间的缝隙处向下望去,依稀几个身影,烟雾弥漫。

“怎么?你小子嫉妒,不是我说你这怂样,白给你机会你也把握不了。”讥讽的声调让云熙将偷听进行到底。

“还说风凉话,你别说你没有意见,一步登天的机会而且老板的千金还真是漂亮。”明着是回刚刚那人的话,不过语气中的酸味怎么也抹不掉。

“你们别做梦了,在这家公司工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金董事长不认可,你认为那小子有机会?想想那些传闻,换做你们,说不准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这个声音说出的话最为靠谱。

想想看如果换做别人,云熙还真算不准金福万的态度,那个时候对成有就够横眉冷对了,如果不是金福万看上眼的人?云熙也不得不为那个永远不会出现的人抹一把同情泪。

“那你说这次的收购案会不会是……”接下来的话对方说的很隐蔽,云熙听着不是很真切。

“别猜了,反正最后倒霉的不是我们,公司以这个状况发展,我就等着加薪。”和稀泥的话惹来一阵嘘声。

云熙听来听去也没能捕捉到重要消息,看来男人之间也不乏这样无营养的猜想。

巨大的推门动静,伴随着一嗓子叫喊:“出状况了,上新闻了。”

一哄而散,弄得云熙一头雾水,快速下楼紧跟着他们出去的脚步,走向了办公区。

茶水间围了一圈人,云熙赶着上去正好听见末尾,似乎和他们公司有关?

抓住人问了问,才知道原来还是关于那件土地并购案的,只不过这次上了头条的是一家公司因为这件案子被连带着查出税务问题。

那家公司是成有父亲的。

听到这个消息,云熙努力从理性的角度分析事情的始末,可惜脑子里全是感性的认识。

这一切不会全是因她而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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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东贤给云熙的解释,事情完全与云熙无关,除了当事人是云熙熟识的人以外,一切全然不同。

官方的解释如此,云熙还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呢?再而东贤告诉云熙经过这件事情,成有排除了公司反对他的大部分异己,是最终受益人。

如此云熙实在是找不出任何的不妥之处,她所能做的就是旁观而已,毕竟成有变得太多,她也找不出两人再次见面的理由,就这样也不错,熟悉的陌生人。

她和东贤又回到不紧不慢的相处状态,颇有些老夫老妻的生活模式,唯一不同的地方可能就是晚上没有共处时光。

云熙颇为喜欢这样慢节奏的相处,细水长流缓缓过度下一个阶段,所以对于金福万多次旁敲侧击询问故作不知。

她打定了主意这次一定得按照她的想法来,具体的操作措施就是两人间磨合相处的细节部分,努力求同存异。

算盘打得响可具体情况却不是那么一回事,每当云熙自以为找到两人不和需要商讨的地方时,东贤三言两语就能解决,这倒显得云熙大题小做起来。

波澜不惊的生活,云熙需要做的只是偶尔包容东贤的小脾气罢了,几乎除了东贤偶尔的不平常外,其他的事情云熙如果不是原则上的错误,全都忽略不计了。

总结起来东贤要求云熙的部分就是不许为了工作忽略他,当然除了特别忙碌的时段外东贤都是以身作则。再而他喜欢拉着云熙一起锻炼,这个部分是云熙尤为身痛恶绝的。

对于一位爱睡懒觉的孩子来说,每天大早将她强拉出被窝是及其恶劣的行为,云熙开始态度强硬拒不妥协,东贤也不气馁。

他现在虽然可以登堂入室,可也明白岳父这座大山依然阻碍在前,革命尚未成功,所以他也没有过采取强制手段的想法。

他耐心十足以迂回攻势打动云熙,具体情况就是约会的地点改为健身房,云熙不动没有关系,她要做的只是坐在旁边看着他就好。

一开始云熙的确就是按照东贤的指示在休息区等待,她的想法简单,自己不运动总不能霸道的要求东贤改变往常的习惯,所以等待对于她来说并不是难事,这段时间她也能利用起来,于是她欣然首肯东贤改地点的提议,并且当做是一项新的磨合项目。

可是渐渐她品出了味道,偶尔抬头望向东贤的方向时,总是能看见周围蠢蠢欲动的女人。

运动中的男人带着淡淡的野性,尤其是东贤这种长相不赖的类型,激烈的运动下连汗渍的流淌都变得性感起来。

偶尔大胆上前搭讪的,东贤他也只是微笑的应答。云熙明知不该可还是吃味极了,她对于那些觊觎他家男人的目光十分的不爽,于是有时上前故意花些时间与东贤聊天,以期宣誓主权。

最后诱引云熙亲自上场的是她眼中的巨大威胁,一位性感、美艳、时尚的女性每次都能准点出现在东贤运动项目的旁边,明知她不会得到东贤的青眼,可是醋意使得云熙急切的想把那位驱逐视野以外。

从被动到主动只是一个过程,关键的是向前迈出第一步。



云熙当然也有怀疑过东贤的种种表现是故意为之的,苦于毫无证据最后倒是不了了之。

闲暇时东贤与云熙一起出门旅行,鉴于云熙描绘的未来生活蓝本,两人相识的第二年东贤送给云熙一只幼犬。

而在第三年,东贤决定跟随云熙来到韩国的这个日子,他带着云熙来到了充满幼时记忆的地方。

那些记忆是晦涩的过往,可是他还是想带着云熙一起来看一看,儿时居住过的房子早就因为政府的规划而不存在了,他领着云熙去了后来住过的孤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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