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嗯,你先去休息吧。谢谢你们!我保证,只要我能出去,就带给你们真正的自由和幸福。”

李大壮说:“大姐,我李大壮长这么大从没佩服过谁,但是你不一样。你那天竟然带着那么重的伤把我们几个大老爷们给制服了,比我们这些男人还坚强。我李大壮当时就决定了,你这个大姐,我认了。何况你还准备给我治伤呢,嘿嘿……”说着,他憨厚的笑了。

我看着他的笑容突然觉得心里好踏实,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其实从离开了老头子后,我就一直处于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里吧?这个世界这么大,可是除了老头子那里,哪都不是家!

我微笑着看着李大壮离开了房间,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千变谷!若不是这里是孙小贱的家,若不是有李大壮他们这群人,我肯定会在伤好之后将这里毁个鸡犬不留!打死我也不信这个号称天下第一的情报组织会查不出我根本不是孙小贱喜欢的人,打死我也不相信孙小贱的族中长辈会不知道李婉柔对我所做的一切。

然而这场无妄之灾还是降临到了我头上,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千变谷的人想我死,所以借了李婉柔的手除掉我。到时即使东窗事发千变谷也可以将事情推到小辈的情感纠葛无理取闹上,大不了交出李婉柔给老头子泄愤,说白了,李婉柔只是一个炮灰,随时会被牺牲的炮灰。可是千变谷……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真的想不通,我一个在深山长大的人到底为什么会被千变谷的人恨之入骨?

不管那么多了,千变谷……既然他们已经决定用这么恶毒的手法折磨我而死,我又何必客气?我狠狠的咬咬牙,牵动着脸上的伤口,伤口越疼就越恨!千变谷……孙小贱,对不起你的好意,这件事情,我不会就这样轻易原谅!

刺眼的阳光随着打开的房门晃的我再次眯起了眼睛,待我适应了这阳光后,看到了眼前的人却让我苦笑不已,我现在更坚信了千变谷是情报组织里的佼佼者了。我才醒来不到一刻钟,这个女人就已经知道并赶了过来。

“你来的很快。”我看着来人平静的说道,“有什么事吗?”

来的人正是李婉玥,她手里绞着着一个丝帕,眨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对着我说:“对不起,我姐姐她这次做的太过分了。我代她对你向你道歉。”

“我和她之间的事和你无关,你走吧。”也许是因为她是李婉柔的妹妹,也许因为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我本能的不想和她有过多的接触。

“希望你能原谅她。这是我们千变谷的疗伤圣药,红的内服,蓝的外敷,效果很好,你留下用吧。”

我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有些不忍拒绝,只好说道:“好吧,药放在这里就行了,你可以走了,毕竟这里是下人住的地方,不适合你这种身份高贵的千金小姐。”不知不觉间,我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弄。

李婉玥轻轻的点头,放下了东西,转身离开,因为我身体不便行动,我没有看到她转过身后那丝堪比毒蛇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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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是什么?”李大壮拿着一碗散发着清香的稀粥回来了,瞟了一眼我床边的红、蓝两个瓶子后问了一句后又笑呵呵的对着我说:“大姐,小茹听说你醒了,让我给你带碗粥过来,可香了,我喂你啊!”

“先等一下,大壮,你帮我把这两个瓶子打开,放到我鼻子下,我闻闻。记得,要离我远一点,用手轻轻的把瓶口的味道扇过来,你要记得闭气。”

“啥?你是说这玩意是毒药?”李大壮瞪大眼睛看着我,“那还闻什么?扔了算了。”说着摇头就要扔掉。

“是李婉玥拿来的,说是疗伤圣药,我先闻闻再说。”

“啊,是她?”李大壮闻言停了下来,“那行,你闻吧。二小姐平时对人都很好,但是我总觉得她柔弱的可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大姐你可别把我这话传出去啊。”

“呵呵,你怕她罚你?”

“那到不是,只是说过二小姐坏话的人都死了,死于各种原因。谷里流传说二小姐是仙子,说不得,要不然会遭天谴的。”李大壮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不再言语开始按照我吩咐的做。

这个李大壮,没想到粗矿的外表下有颗这么细的心。我偷偷的笑了一下,他这分明是在提醒我李婉玥有问题,又不敢明说。若是真怕天谴,他还会说出来还不让我外传?

我轻轻的嗅了一下瓶内的味道。满是药香,都是难得的好药材,这药的确都是疗伤的好东西,可是李婉玥会善良到送我这个素不相识的人这么好的药吗?更何况我和她姐姐的仇绝对是不死不休?

“怎么样?”李大壮见我沉默不语赶忙问道,“难道有毒?他妈的,我就知道他们姐妹俩就没一个是好东西,我去扔了它……”

被李大壮的话带回了思绪,我抬眼看到他拿起药瓶正气呼呼的向外走去,急忙叫住了他:“别,那里都是好药。”

“啥?好药?”李大壮瞪大眼睛:“她这么好心?”

“……”

这个李大壮……我表示很无奈。毒药吧?他说人家不是好东西;好药吧?他说人家有这么好心?他怎么比我还难伺候?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这药绝对是好药,但是不适合我用。你还是按照我方子抓药吧,明天还是叫那个小茹给我上药。哦,对了,小茹是谁?”我有些疑惑,来到这里的这几天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嘿嘿,张喜那家伙的老相好,给大小姐收拾房间的,性子柔,不被大小姐喜欢,经常被大小姐的贴身丫鬟欺负的遍体鳞伤。长得水灵灵的,跟棵大白菜似的,可惜啊,好白菜都被猪拱了。”说着还做仰天长叹状。

看着李大壮一脸YD的笑容,我恍然:自己给了张喜一副壮阳的方子,恐怕是那方子起了“大作用”,所以才导致了那个小茹心甘情愿的冒这得罪李婉柔的风险过来帮我换药的吧?

“大姐,那这个药……你是不是不要啦?”李大壮涎着脸笑着,却不停的用余光瞄着那两个药瓶。

我翻个白眼,没想到看起来一脸粗矿的李大壮不但心思很细腻,还有点爱贪小便宜,真是无奈啊!“你拿去吧,红的内服,蓝的外敷。只要是外伤引起的,哪怕还剩一口气了也能救回来。”

“啊?这么好?那还是大姐你留着用吧!”李大壮大吃一惊,毫不留恋的将瓶子放了回来。

我心头一暖:“没事,我既然一下就能分析出药材的成分,就能做出一样的药。只是这药会留下疤痕,你觉得我会让自己活得生不如死?”

“不是吧?”李大壮的嘴张的能塞进去两个鸭蛋:“大姐,这么重的伤,你能不留疤痕?”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嗯,放心吧。祛不了这疤痕,我生不如死,还会这么淡定?”

“诶,那行,我得先把这东西藏好了,可不能让那群牲口知道了,要不然啊,就保不住喽!嘿嘿……”说着,小心翼翼的、像是抱着襁褓中婴儿一般温柔的抱着那两个瓶子就要向外跑。

“给我回来!”我没好气的看着这个没出息的家伙,不就是两瓶药吗?至于这么小心吗?“我还没吃东西呐!”

“啊?哦……”

谁说三个女人顶500只鸭子的?我觉得男人也只多不少。晚上,这群男人终于做好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屋子里,由于我醒来后李大壮一直就忙前忙后的没有来得及去告诉他们我醒来的消息,导致他们回来后看到我醒来一个个的都怪叫着冲到了我床面前。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虽然有些吵,但是那种温暖的感觉让我很满足。我觉得眼角有些湿润:这些人,我与他们并没有太深的交情,甚至连名字都叫不全,却换来了他们这么多的关心和爱护。相较而言,我一直想要维护的小白脸却……想到这里不禁有些黯然。

“大姐,你怎么不说话了?”看到我突然的沉默,一个男人疑惑的问道。

“行了,大姐受了这么重的伤身子虚弱的紧。肯定需要休息,你们再这么吵下去大姐就不用睡了。都散开散开。”张喜充当起了护花使者,将一干人等通通的赶回了自己的床铺,然后跑回来笑嘻嘻的说道:“大姐,你放心睡吧。今晚我就在这守着你,有啥事,你叫我。我们都商量好啦,以后一人轮一天,一定把你照顾好。”

“我不值得你们对我这么好的,这样只会给你们惹麻烦。”泪珠就这样滚落,只是这次不是伤心,而是感动。

“大姐,你不知道……”张喜摇着头说:“大小姐虽然一直说你是个野女人,但是我们不瞎,你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至少也是个贵族子女。虽然我们不知道你到底为啥流落到这个地步,但是你对我们这些下人没有一丝的蛮横。甚至在我们开始对你无礼之后还不计前嫌的给我们治病。这世道,至少在这谷内,大夫就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能用的起的,有什么病,都得自己忍着。”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道:“大姐以德报怨,我们这些人虽然是粗人,但也知道啥叫良心!大小姐打你时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但是照顾你,我们还是能尽力的。”

这群傻汉子……我的眼泪流的更厉害了,当初只是为了讨好他们,让自己有个一席之地,何曾想过自己会无意中收拢了人心?看来这个世界还没我想的那么肮脏。

“谢谢大家!真的。”我不顾伤口,用尽了全身力气点点头,“今天起你们都是我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等到姑奶奶翻身的那天,我一定让你们过真正的好日子。”

“大壮,你来,我这就把治疗你腰的方法告诉你,虽然我现在不能动,亲自为你疗伤,但是让你平时不疼还是能做到的。派几个人出去看好大门,别让别人偷听。谁会写字?过来给我把我一会说的药材记下来,明天想办法把药材给我弄齐。然后按照我说的方法配置下来。”

虽然不知道我要那些奇怪的药材做什么,但看到我精神奕奕的样子,所有人还是立刻开始行动了。

“大姐,这些东西好像都是补药吧?对你身体又好处?”李大壮还算懂得些药理,看到我让人记下来的药材一脸的奇怪。

“当然不是,这是给李婉柔李大小姐赔罪用的!”我掀起嘴唇诡异一笑。他奶奶的,打伤了本姑娘还想好?我这次非要你丢掉半条命!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在我养伤的这半个月里,李婉柔没有再来折磨我。虽然我在房间里过的平静,但是我知道,千变谷发生了件大事:李婉柔李大小姐,得了怪病,浑身发痒,皮肤也脆弱的很,一挠就破,整个人半天就变的血淋淋的。

谷内的大夫全部束手无策,无法治疗。家族里的人都觉得她可能是得了某种可怕的传染性疾病,便将她的手脚用布条绑在了床上,每天让她的贴身侍女照顾着,便不再理睬。任凭李婉柔每天被关在房间里撕心裂肺的哭喊着也无人再来探视。

而谷内的下人都私下里在传,说大小姐平时恶事做的太多,遭了报应了。一时间,谣言四起,总之,李婉柔平时的恶言恶行都在私下里传着,下人也都觉得她活不了多久了,不再那么惧怕她了,各种谩骂和刻薄的言语也随之而来。

“嘻嘻,小漠姑娘,还是你厉害,现在秋儿再也不像以前那些狗仗人势的欺负我了,反而是因为照顾那个怪病的大小姐,所有人都怕她染上那怪病,都疏远了她。连她自己每天都有点精神恍惚的。”

小茹,也就是张喜的未婚妻,一个20岁左右的姑娘,虽然性格温和,但是也不似表面那么柔弱。在第二天她给我换药时,试探出她对李婉柔及其贴身侍女秋儿的恨意后,我便问了她敢不敢报复。没想到小茹没有半点犹豫,她说对她好的,她会记得。对不起她的,她也会记得。

于是,我在第三天将让他们帮忙配置好的药交给了来帮我换药的小茹:“这个药粉,在打扫房间时放到她用的香炉里,再想办法找一盆玉舌兰装饰在她闺房。我知道李婉柔她们这种大小姐一定每天都有喝燕窝之类的东西养颜,这包药放到檀香里不会有任何问题,玉舌兰也只会使人神清气爽。可是这两样物品要是同时被服了燕窝的人闻到……只怕神仙也救不回她。”

我想我说这话时一定表情很狰狞,这也是我第一次用老头子教我的毒术害人。但是我不后悔,也不害怕,比我受的一切苦难,李婉柔只是在还债而已。

“只是……漠儿姑娘,我们真的不会被发现吗?”小茹笑着笑着突然有些忐忑,“我最近总是心惊肉跳的,要是被知道了我一定会被处死的。”

“放心好了,你只下了那么一次药,而且玉舌兰也扔了,只要你我不说出去,谁也不会发现的。”我轻声安慰着。

“嗯!”听到了我的话,小茹重重的点下头,“大不了一死。以前每天被她们主仆两个欺负的生不如死。若不是阿喜每天安慰我,恐怕我早就不活了。反正横竖都是死,我还不如拉着她们垫背。呀?姑娘,你的伤几乎痊愈了,这药真神奇,连疤都没留下。皮肤好像也更光滑了。”小茹羡慕的轻抚了下我的后背,随即又觉得动作有些轻浮,赶紧收起了羡慕的目光仔细的换起药来。

我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的笑出声来:“想摸就摸吧,都是女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低头看着胸口那道还很深的伤口心中暗自道:若不是这里弄不到更好的药材,恐怕我现在连胸前的这个伤都好了!

随着李婉柔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还有自己伤口的逐渐愈合,我的心情也越来越好。看着铜镜中那张完好如初的脸我禁不住有些愣神。18年多,将近19年了,我又出落成了一个大姑娘了。要是前一世的我也这么美,是不是就不会悲哀到没有一丝的爱情回忆?

“姑娘真美,难怪少谷主对你钟情万分。”小茹看着我对着镜子出神,出声赞道:“姑娘你比二小姐她们都好看,真不知道为什么谷主一直当做你不存在。要是其他人有一个这么医术超绝又美若天仙的儿媳妇早就乐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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