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嫌弃我坏事你还用我?”我瞪着眼睛气鼓鼓的看着他,这家伙还有理了?我想像刚才对待那个药杵一样的把他掰成两半!

“不是,我……唉!我知道你毒术惊人,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嗯,是啊,我可厉害了,天生的战士!”我继续讽刺着,心却渐渐软了下来。毕竟他还肯拉下脸来向我解释,怎么说他也是大当家的,那么多人的头儿,肯这么被我奚落已经很不错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在我心情刚刚变好的时候,他竟然开始不耐烦了,哼了一声后转身就走了。

我站在那里目瞪口呆,我靠,现在好像变成我的错了呢?这个混蛋,气死我了!翟落,我再也不理你了!委屈的含着眼泪继续的做着药粉,心里却更加苦涩了,他这哪里是来道歉的?明明就是过来惹我发火的!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这样的地方我呆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早点离开算了,毕竟和翟落都已经闹翻了。可是现在的我一身的毒还没解开,怎么走?万一毒发时再出现了危险我该怎么办?要不然就……那个方法?可是我很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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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出升的太阳将阳光照到我的屁屁上的时候,一夜未睡又赖在床上不肯起床的我终于还是不情愿的爬了起来。

“漠儿姑娘,你好了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对了,今天似乎是有官兵来攻打山寨啊?应该准备一下了。

我打开房门对着来人说道:“去那边,把我昨天晒出来的块状物给翟落拿去,到时候点燃会发出黄烟,闻之即倒。”

“哦。”他点点头,又问道:“那解药呢?”

“解药?”我笑的有些无良:“用块布,沾上尿液捂住口鼻就可以保证你们不会中毒了。”

“啊?”来人的脸瞬间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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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外面喊杀声四起,我没有出去,因为我对自己做的东西有信心,虽然解毒的方法很简单,但是对方一定想不到,即使是想到了模仿,恐怕也来不及了。

喊杀声来的快,去的也快,我回身进了屋子,等翟落派人来找我,我让他不费力气的就搞定了官兵,他应该会开心吧?

胸口突然一痛,吐出了一大口黑色的血,我无奈的摇头:也是时候解毒了,这种苦我真的受够了。以前只是冰火两重天而已,现在开始吐血了,再这么拖下去我真的死定了。既然早晚都要死,我还不如拼一把,活下来了,就健健康康的;死掉了,就不用再受这种苦,解脱了。

“漠儿姑娘,当家的前堂设宴,让我来请你这个大功臣。”那个前些天给我看门的大汉咧着大嘴笑哈哈的走了进,“漠儿姑娘你真是太猛了,那些狗日的官兵,妈的,平时比我们这些山贼还嚣张,比我们还无恶不作,现在被你的药一下子就撂翻了。弟兄们除了一个跑的太快崴了脚的之外,愣是没一个受伤的,我算是彻底服了你了。”

“你们玩吧,就我一个女人没意思。我要开始练一种药材了,告诉翟落不要有人来打扰我,要是三天后我没出来,大概就是死了……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把我葬了吧。”我勉强的笑了一下。胜利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面对死亡的威胁时,我实在是笑不出来。

“啥?死?那么可怕的药还练它干嘛?漠儿姑娘,咱们这么生活在这里不挺好的嘛!”一听说我可能会死,汉子顿时急了。

我摇摇头:“我身患旧疾,不治也是死,还不如拼一把。”

听了我的话,汉子沉默了下来,良久,他抬起了头:“那漠儿姑娘你先等会炼药,我去通知当家的。这事,他说了算。”说玩,也不等我的回应,转身就跑了出去……

“很危险吗?”翟落走进来皱着眉头劈头问道,样子很急切。

“嗯,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是?没把握的事情为什么做?”翟落突然发火,从脸到脖子都憋的通红。

我吓了一跳,他怎么比我还激动?难道怕我以后没命为山寨服务了?我一脸无辜的回答:“再不治疗我就真的死定了,我已经拖了很久了。”

“那你会好的是么?”翟落的眼睛里泛着希冀的光芒,配上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在门外阳光的照应下,仿若一个天降的神兵一样,这一份和谐与美好,让我不忍心去破坏。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的水土比较好,从我出山到现在已经遇到好几个帅哥了。但是他们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特点,没有一点重复的感觉。

“会的,一定会好的。”我点点头,心里又补充了一句:希望一定会好的。

翟落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将我拥入怀中:“一定要活着,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个朋友,我真的有把你当朋友……漠儿,我错了,对不起!”

我感觉到他的语气了带了一丝哭音,之前被他利用的阴霾突然在这一刻一扫而光。一句朋友,我就满足了,其实我活的真的就这么简单而已,复杂的人生,太累,太沉重!

狠狠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估计也够他疼一会儿的了,算是报了他利用我的仇了:“咱俩两清了,你丫的,那么煽情干屁?女孩子也是你随便抱的吗?混蛋……我先下去了。记得,三天后下去找我,没断气就别埋,不然我死不瞑目啊!”

我伸着舌头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的向着地下室走了过去。心情愉快了好多,毕竟他是我的朋友,他也认可我了,心里也总算是放下了一些事情。

地下室里,我早就准备了一大桶看起来恶心至极的药浴。我从怀里掏出一个挺大的药瓶,将里面的液体倒了进去,原本黑污污的水在液体倒入后变得沸腾了起来,一个个硕大的气泡在水面形成再爆开,溅出的液体将地面腐蚀的咝咝作响。64种蟾蜍的毒液,为了弄到它们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力气,甚至偷偷下山用钱发了公告,悬赏。真不愧我费这么大力气弄到它们,果然很毒啊!

我狠狠的打个哆嗦:这玩意能行吗?死了倒是不那么害怕,可是这死的是不是太难看了点?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下去。丫的,反正我都死了,还管一个尸体漂亮不漂亮干嘛?

从腰间掏出那把早就准备好的匕首,狠狠的对着身体上的几个大穴道刺了下去,最后还一咬牙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一个口子。血很快的浸透了我身上的衣衫,整个人都变成了“血人”,看起来甚是吓人。

“这么多血?我下手是不是狠了点?”我疼的直咧嘴。还好我最近经常受伤,不像以前那么娇气了,不然我非疼的呜呜哭不可。

不想那么多没有用的了,我“噗通”一下跳进了了那个恶臭又可怕的药浴中……

身上沾染血的地方和药水发生了严重的碰撞,我的皮肤仿佛像是要裂开了一样,哦,不,是真的一块块的裂开了。血从毛孔里的涌了出来,速度之快让皮肤终于受不了了这种速度,犹如破茧一样被撑开了。

完了,估计错误了,这个可不是我预料中的结果,我痛苦的尖叫着,叫的我嗓音都变了动静,叫的我的嗓子都嘶哑了,到最后叫不出声音了——我陷入了昏迷。

嘴里好苦,难道师伯又喂我药了?我迷迷糊糊的,不对,我已经逃出来了,不是自己在疗伤吗?我突然反应了过来,猛的站起了身子。

身上一层黏黏糊糊的东西,我嫌弃的蹭了一下,没想到却把皮蹭了下来。我靠,难道我要变成怪物了?我吓了一跳!可感受了一下又不疼,怎么回事?我仔细的看了一下皮肤……哦,我的天哇!这层酷似皮肤的东西下面是什么?白皙细腻的皮肤?那上面这个是什么?

仔细的想了半天,我只能认为自己像蛇一样的蜕了一层皮,毕竟那个是蛇精留下的毒,有点它的特别用处应该也正常吧?我自我安慰着,反正自己现在也没事了,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脸成了什么样子,我匆忙的扒掉了身上的那层恶心的东西,穿好了衣服走出了地下室。

“当家的,你就让我们进去吧。都三天了,是个正常人不吃不喝的呆着也会死的。你就让我们进去把漠儿姑娘葬了吧?”刚到门口,我就听到了外面吵杂的声音,似乎一堆人都在我房间里啊?

“再等一天,她答应过我一定会出来的。”翟落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沉稳,可是这次的话里却带了很浓重的悲伤的感觉。看来这小子心里还是有我的嘛!

我嘻嘻一笑,一个恶作剧的想法突然出现了。

我披散下头发,遮住了自己的脸,甩着袖子移开了那块石砖施展轻功飞了上去:“呜呜……我死的好惨啊!”

“啊?!!”

“鬼呀!!”

“我的妈啊!”

……

刚才还嚷着要给我收尸的人立刻做鸟兽散,跑的一个都不剩了,只有翟落还一脸镇定的站在那里看着我,一脸的哭笑不得:“玩够了?寨子里的兄弟没被其他山头的对手害死,没被官兵杀死,被你吓死了可就太冤枉了!”

我扒开头发,笑嘻嘻的说着:“讨厌,你怎么不怕我?翟落,我没食言,我活着回来了!”说着,我张开了双臂,等着他大大友情的拥抱!

1秒、2秒、3秒……翟落只是怔怔的看着我出神却一动不动。

“怎么了?”我疑惑的看着他。难道是太惊喜了?

“没,没事。”他缓过神来对着我勉强的笑了一下:“活着就好,剩下的都不重要。”说着走过来给了我个大大的拥抱。

不对,肯定有问题!这个不像是翟落的性格。可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对了,我的脸!我一把推开翟落,跑道梳妆柜前拿起了铜镜!

“啊!!!!”我的尖叫声差点把房顶掀开了,随后我两眼一翻,瘫软倒地,心里最后一个想法:我还是死了吧……

“呜呜……哇~~~~”我用厚厚的被子捂住头,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似乎天塌了,地陷了似的。

翟落坐在我身边用极其无奈的声音劝道:“漠儿,你别哭了好不好?不就是相貌嘛,我又没嫌弃你。反正现在毒不是解了吗?你医术那么好,脸一定可以治好的。”

翟落已经坐在我身边安慰了我半天了,反反复复就这几句话,一点新花样都没有。他的嗓子都说干了,我的耳朵也听出茧子了。也不怪我反应这么大,整个脸都像晒干的老树皮一样,皮屑一层一层的跷起,看起来恶心至极。

我躲在被子里使劲的嚎着,用被子遮住了翟落的视线,听着他在外面反复的劝着我的这两句,我躲在被子里面笑的都快抽了,然后再使劲的扯着嗓子假哭几声……

在地下室时我只顾着身上了,再加上下面又没有镜子,所以我把脸上也可能蜕皮的事情忘记了,结果出来之后吓倒了一片人。当着他们面摘下那层皮无疑会让他们当成妖怪,所以我干脆假装自己无意毁容了,再找个时间以此为借口逃出去……

反正这里我也待不了多久了,与其恋恋不舍,不如静悄悄的离开。就当相识是场梦吧!也许我现在能帮他们很多,可是我知道自己就是一个灾难。疯癫师伯一定会到处找我,要是查到了这里,弄不好他们都要为我丢掉性命,我可不认为那个神经兮兮的家伙是个心慈手软的家伙。

“你走,你走!人家不想看见你们。你给我出去,谁都不要再进来!出去!”我躲在被子里“撕心裂肺的哭着”,还蛮不讲理的耍着脾气,使劲的踹床,砸床。

“好好,我出去,你自己好好休息一下。”翟落拗不过我,只好先行离开了。临出前还不放心的叮嘱我:“漠儿,无论怎样我们都是朋友!”

“出去!”我又暴喊了一句,吓得翟落赶紧落荒而逃。

又继续哭号了一会儿,感觉四周真的没人了,我的声音才渐渐的小了下来。悄悄的掀开被子,露出一个小缝,观察四周,发现真的没人了,我才长舒一口气,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到水盆前面,用湿毛巾敷在脸上,慢慢的滋润着脸上那层“老树皮”。

这张老树皮的脸还真是看的我心惊胆战的,大概被硫酸毁过容的人都没我的这么丑陋吧?幸好我知道这只是一层表面假象,要不然我是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任谁本来有张好看的脸,突然变的那么恶心也会痛苦吧?

这一刻,我突然想到了琴音,那个被我怒火滔天时毁容的公主。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没有我或者老头子的医术,恐怕没人能救的了她,哪怕我那个疯癫师伯也够呛,因为他是钻研毒术,对他而言,毒术才是一切。

心里开始内疚了,可是一想到那些惨死的猫,我的心就好痛好痛……她怎么可以那样?唉!算了,如果有机会就把她治好吧,毁容了这么久,她也算是受到惩罚了。

脸湿润的差不多了,我转身来到了梳妆台前,想照着镜子把这层脸皮撕下,却发现桌子上的铜镜不见了。怎么会没镜子了呢?我疑惑:难道是翟落那家伙怕我伤心?呵呵,没想到这家伙心还挺细的。

我无奈的耸耸肩膀,再走回了水盆旁边,唉,凑合着看倒影吧!

怪不得人家都说“脸皮厚,二皮脸”都是骂人的话呢!我拎着我的“脸”啧啧惊天:“这么难看的脸,骂的果然够狠,中华五千年的历史实在是太有内涵了。随便一句话都有证明,严谨啊!”

完全恢复了的我可以说的上是因祸得福,现在我整个人的肌肤都变得水嫩光华,给人一种弹指可破的错觉,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我摸着这张比以前更加漂亮的脸,不禁的笑了:不知道现在再见上官逸然,他会不会惊艳?想到上官逸然,我的心又猛的一缩,像是被人生生的切了一刀似的,疼的厉害!胸口也有种被石头压住了的感觉,压抑的几乎喘不上来气。小白脸,为什么我还是会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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