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希望他能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下我说的事情,查清楚实情,现在他对小奴有了感觉,自然不会随便的杀了我了事。

可是,我也记得当初他对凝彩蝶的那份深沉的感情,当初他连凝彩蝶身入青楼的事情都不在意,甚至愿意为了那个女人放弃少谷主的位置。这样一个深爱着凝彩蝶的人会这么快的爱上小奴吗?更何况是不靠谱的一见钟情?我可不想让小奴受到伤害尤其是感情上的。

“当啷!”孙晓贱把剑丢到了地上,一脸郁闷的看着我,又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了一眼小奴,随即说道:“小漠,我就再信你一次,我这就回去重新调查这件事情。要是我发现你骗了我,即使伤了美女的心我也要杀了你。”说着,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留下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蓝儿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还是欠揍万分的做了总结:“爱情的力量,果然可能化解一切恩怨!”

第一百零八章 不知所措

上官逸然走了,带着他的逸王妃——琴音。那一天,整个帝都热闹非常,所有人都站在道路两旁夹道相送,也包括我在内。

上官逸然一身白衣,外面又多披了一件红色的纱衣,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竟然特意选择了从我医馆的那条主街而过,甚至不止一次的回头望向了我医馆的方向。这些都是小奴告诉我的,那时的我已经站在城门口等着看他离开了。

“姐,你炒菜忘记放盐了,而且怎么这么甜啊?”蓝儿苦着小脸吐掉了刚送进嘴里的菜,一脸委屈的看着我:“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要是你身体不舒服的话就让二姐炒菜做饭吧,你这做的怎么比我做的还恐怖?”

我额头上出现了三条黑线,蓝儿竟然敢拿我的厨艺和她比?这简直是种极大的侮辱。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曾经我觉得蓝儿的性子太野了,打算让她学一些女孩子的细致女红之类的磨练她一下,结果……

好好的鸳鸯,蓝儿愣是绣成了鸭子,还是得发挥想象力才能看得出那是只鸭子,不是怪兽。我还记得当时蓝儿苦大深仇的举着那根弯弯曲曲的绣花针说的那句话:“本姑娘连铁棒都能摆弄明白,怎么就奈何不了你?”

让她学织布,我特意给她买了一架织布机。结果呢?等我和小奴听到呼救声前去救她的时候,这孩子已经把自己给缠成一个大粽子了,那架织布机也早就被她拆的稀巴烂了。事后她还一脸憋屈的指责,说我买的东西质量太差,气的我恨不得一脚把她踢水井里去。

最让我受不了的就是蓝儿的厨艺了。她简直就是灶王爷的克星!曾经创造了一个很惊天地泣鬼神的记录——进过厨房八次烧八次!当然,最难能可贵的是她真的做出了一大桌子菜,虽然个个都是黑色的灰烬。

就是这么一个厨房杀手,竟然敢说我做的菜和她有一拼?叔叔能忍,婶婶也惹不了啊!好歹我做出来的东西还能看的出来是菜,蓝儿这小丫头做出来的……鬼都认不出来那是什么!

我狠狠的瞪了蓝儿一眼,将刚才她尝了一口就吐掉的青菜端到自己的面前:“不愿意吃就饿死好了。”真是讨厌,竟然这么嫌弃我,她不吃拉到,我自己吃!我有些怄气的夹了一大筷子放进了自己的嘴里,顿时一股甜兮兮的味道在嘴中弥漫开来。

我擦……丢人丢大了!我貌似不小心把糖当成盐放进锅里了,还放了好几次,别说蓝儿这个厨艺不精,但是嘴却很刁钻的死丫头了,连我这个始作俑者都吃不下去了。不过我还是硬挺着把那口菜咽了下去,嘴硬的说道:“都是给你惯坏了,这是我开创的新菜,不吃饿死你。”

没想到蓝儿竟然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看了一眼我和小奴:“我还是饿死吧,这个新菜式还是你自己享用吧,我没那个福分。”

我:“……”

蓝儿屁颠屁颠的逃离了饭桌,临走前还一脸悲戚的看着小奴说道:“二姐,你要是还心疼我这个妹妹,就赶紧接了厨娘这个职位吧,姐姐她真的不合适。”说完一溜烟的跑掉了,留下了目瞪口呆的我,还有捂着嘴偷笑的小奴。

“有那么难吃吗?”我看着自己做的那道青菜郁闷万分。

“没有!”小奴认真的说。

我顿时欣慰万分,虽然蓝儿那个小丫头混账了一点,但是至少还有个乖巧的小奴让我甚是欣慰。然而,小奴接下来的话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道青菜也就是错把白糖当盐巴,这道红烧肉错把陈醋当酱油,这条鱼则是忘记了开膛去鱼鳞,这个汤……姐姐,哪有人把鸡蛋不敲碎壳就熬汤的啊?你以为这是煮鸡蛋呀?”

看着小奴汤勺捞出的那个没有扒壳的完整的鸡蛋,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丫的,丢死人了……这回彻底丢人了!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要是你心情不好可以和我们说,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难道还有什么不能共同面对的吗?与其看你在这里不开心,整天魂不守舍的过日子,我们还不如回锦国,把王爷抢回来。”小奴一语道中了我的心思。

我的脸色瞬间变的有些苍白,但还是强颜欢笑着:“没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他都成亲了。”

小奴走过来抓着我的手轻摇着:“姐姐,蓝儿或许不知道你和王爷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吗?自从你那天去送王爷之后你整个人就像丢了魂儿一样,这让我们怎么放心的下?做妹妹的不希望看见你不开心啊!”

小奴看着我,眼眶有些发红:“你和王爷之间的感情我是看在眼里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我想一定是误会。王爷曾经偷偷的找到过我,要我好生的伺候好你,而且他说,他一定会找到他是被冤枉的证据。”

听见这话我的心头猛的一震,他还在乎我?

“姐姐,我们回去好不好?那个琴音哪一点比得上姐姐?而且我打听过了,王爷是被逼娶琴音的,太子说是他父皇交涉的,要是不娶琴音为妻,那么锦国和落国就要开战,到时民不聊生啊,姐姐!王爷也是被逼娶妻的。”

小奴的话让我顿时乱了阵脚,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一直以来我一直在逃避,可是事情为什么还是越来越乱?先是上官逸然和凝彩蝶滚在一个床上,接着是我受到打着上官逸然名号的黑衣人追杀,现在又是上官逸然被逼婚。这一切的一切怎么看都像是个布局?

可是背后主导的人又是谁?

我想不通,这个世界,我了解的太少了,偏偏刚刚出山就和皇族扯上了关系,我这样一根筋的性子怎么可能想得通那么多的勾心斗角,阴谋诡计?这和要我的命没什么区别,头痛……

“姐姐,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我感觉你现在都不是自己了。我的姐姐可是个什么都不怕,敢和恶势力做斗争,天天开朗的小漠啊,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浑浑噩噩度日,整天看不见一丝笑容,甚至做事也变的畏首畏尾的,姐姐,这不是你!”

小奴哭了,哭的很伤心,整个人都蹲坐在了地上,把头埋在了双腿中间,不停的抽泣着,不停的重复着那句“这不是你”,看的我心都酸了。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不敢,我害怕最后得知的是个让我崩溃的真相,那样真的是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难道有人敢欺负我姐姐?”蓝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蹦跶回来了,此时的她一脸的怒容,大步的跨进了大厅,走了过来,使劲儿的拽着蹲坐在地上哭泣着的小奴:“二姐别哭,谁欺负你了?蓝儿帮你报仇。”

蓝儿一脸生气的看着我:“肯定是姐姐你惹的,其实刚才的事情我都听到了。姐姐,你做错了!”

我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小奴这个知道前因后果的人说我错了也就算了,怎么连蓝儿也这么说我?难道现在的孩子就这么早熟了?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出了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嘛,姐姐你怎么可以一直逃避?身为江湖儿女,有困难也要勇敢的闯过去,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即使有情敌以姐姐你这国色天香的模样还比不过她吗?更何况那个什么王爷貌似是钟情于你的嘛。”

蓝儿摇头晃脑的继续说道:“有人陷害了你心爱的男人,作为一个侠女,难道姐姐你就不生气吗?你就不想教训一下那些坏人,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吗?我们江湖儿女,做事光明磊落,怎么能向恶势力低头?除恶务尽乃是我辈应尽的义务,对于那种背后捅刀子的坏人,就应该打他们的屁股……”

我被蓝儿的一番江湖言论雷的外焦里嫩,就连小奴这个坐在地上抽泣着的都被她逗笑了:“小孩子家家的,说什么江湖儿女,回屋背书去。”最终,还打算高谈阔论的蓝儿被小奴拎着耳朵带回屋子去背书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继续发呆愣神。

“姐姐,当初是你告诉我,你可以弱小,但不能逆来顺受,你还记得吗?”小奴在安排好蓝儿的功课后又一次出现在了我身边。

我有些木讷的点点头,当然记得,那时是我鼓励小奴勇敢学会说不,学会反抗的话,也是那个时候,小奴第一次学会了对别人说“不”字,真正的做了自己。

“姐姐是这么告诉我的,可是为什么自己却没有做到?”小奴目光灼灼的看着我:“当年的姐姐意气风发,就连千金小姐们也敢打敢踹,可是为什么现在明明知道有人暗中对付你,甚至杀你,你都不去反抗?反而一味的逃避,让那些暗地里的人洋洋得意呢?姐姐,自己想想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回原来的那个你。既快乐又勇敢。”

小奴也回房间了,留下我一个人独自沉思,我想逃避,却又被小奴和蓝儿说的话打动了,对我使出那种阴谋诡计,甚至想要我命的人,我应该放过吗?可是感情,我又不敢再去涉及。这一刻的我,真的不知所措……

第一百零九章 归途

日子又平平淡淡的过了两个月,这个时候的我已经完全适应了没有上官逸然的日子了,怪不得人们说时间能抚平抚平创伤,即使不能完全使人恢复过来,人也会在时间的流逝中适应这一切。

医馆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几乎不用我操什么心了,小奴已经可以独当一面,除非遇到疑难杂症之类的她才会拿捏不准过来问问我,其余的时候我就是一个摆设,在医馆里就相当于一个装饰品。

可能是因为落桦的缘故吧,没有什么不开眼的混混来我这里收什么保护费之类的。额,就有一个装病想讹诈医馆一大笔钱的,当场被小奴识破,在蓝儿那个暴力女的威压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交了一大笔“医馆名誉损失费”,并举双手双脚发誓以后会做个好人后被我放了。

然而,好日子总是不长久的,就当我刚刚适应了这一切的安定生活的时候,很久没出现的落桦一脸沉重的出现在了我面前,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小漠,我对不起你。”

看着他这幅模样,我心中顿时浮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急忙退后好几步,一脸警惕的看着他说道:“你该不会是真的得了花柳想让我给你打折吧?本店店小利薄啊!”

我开玩笑似的一句话并没有换来落桦的一个笑脸,反而让他看向我的眼神更意味深长了,酝酿了良久后,落桦才缓缓开口:“上官逸然重伤,生、死、不、明!!!”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仿佛遭受了重大的打击一般,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脑海里只是反复的回响着那句“生死不明”。

“他怎么了?”我故作淡定的坐在桌边,想要给自己倒杯茶水,可是双手却抖的厉害,连个茶杯都拿不稳。自从落桦的那个皇叔被迷晕之后我屋子里的东西都让我换成正常的了,毕竟天天让我住在一个都是陷阱的房间我也别扭。

落桦拿过我手中的杯子,帮我倒了一杯水,轻声安慰着:“你别太担心了,他已经被送回锦国帝都去救治了,估计不会有事的。”

送往帝都?我突然感觉事情有些不对,上官逸然不是和琴音成婚了吗?怎么可能不在帝都?我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我抬起头怒视着落桦:“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上官逸然为什么没在帝都?”

落桦被我骂了,身为一个太子,位高权重,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这一刻他被我骂了,一点发火的迹象都没有,只是低着头不说话,这就更让我奇怪了。即使他把我当好朋友,可不可能这么纵容我骂他的,这就更证明有问题了。

“你倒是说啊!别给我装聋作哑!”我急了,这么关键的时候他反而默不作声了,这不是打算折磨死我嘛!

“大约一个月前,我们对锦国发动了偷袭,结果半个月前,上官逸然意外参战了,我刚刚得到消息,上官逸然中计,身受重伤,被火速送往帝都治疗,生死不明。而且……据探子回报,上官逸然只是把琴音接回了锦国,一直找借口拖延婚期。”

在我急切的催促下,落桦终于说出了一个让我如遭雷击的消息,上官逸然竟然就这么伤了?生死不明?他为什么没有成亲?为什么会跑到战场上去?

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上官逸然时他那副不羁的模样,潇洒自然中带着一丝颓废的气息。我没有办法去想象那个整天一副笑嘻嘻模样的上官逸然脸色苍白的倒在床上的样子,我接受不了那种情景。

“为什么偷袭开战?你们不是都已经和亲了吗?你不是说和亲了就不会打仗不会生灵涂炭了吗?”我对着落桦叫喊着,声音都扭曲的走音了。

“对不起……”落桦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我能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歉疚:“朝廷里的激进派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趁着锦国松懈之际可以夺得几座城池,不仅能开疆扩土,更能让百姓富裕一些。”

“所以就打算不顾琴音的死活?”我嘲弄的看着落桦,这就是皇家,生活奢华却没有亲情。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啊!上官逸然的父皇为了江山能逼着他娶自己不爱的女人,落桦的父皇更狠,为了江山能不顾自己女儿的死活,对此我除了送他们“变态”二字外表示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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