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我拿的?”小乔惊道。

“正是,守门的弟子与过路的丫头都看见是你拿的,只是现在,你还能记得吗?”

这话直直的让小乔咽了好几口口水,感情是她失忆前犯的事儿,如今她险些连自己都不认识,还如何记得那些身外之物?如

此也使得整个堂上之人的目光由着严肃变成了肃杀,她也只得继续装着,笑容假的就像是别人的脸。

良久,冷不语一下子倚在椅背上啷当的一声道:“这下好了,若是让江湖上人听了去,我碧瀛谷这天下第一谷的称号可不是虚设?”

“不语你瞎说什么!”二娘如诗即刻呵斥,冷不语瞟了老毒物一眼,见其已深戚额眉,只得冷哼一声面朝里。

这时如画开口道:“要我说呀,这些宝贝本属江湖,亦是与江湖之人得悉,如今各位姑爷都无心江湖,也得了老爷招婿之理,既是不再行走江湖,那些东西无有更好,免得惹那些杀生之祸。”

“妹妹此话说的在理,且那些物件本就是陪嫁之礼,没了就当赔了,老爷不必难过,宝贝儿也勿用自责就是。”如诗附到。

但是老毒物显然不能将此事放下,尽管他舍不得斥责小乔,但是这些宝贝跟了他多年,想当初花了多少心思死了多少人才弄到手的,说没了就没了,他还是不死心的问道:“宝贝啊,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半晌,小乔终是摇了摇头,继而大厅一片死寂。

末了,这场九卿会审终是以无果收场,老毒物算得上是失望至极,光是叹气就比他说的话还多,但是在小乔面前,他还是装作无事的样子反过来安慰她几句。

这个晌午,云暖帐下,有幽香暗绕,美人晃睡如梦。

还未待从睡梦中醒来,小乔就被一阵湿热的喘息给呼了醒,这还没来得及睁眼,唇边就传来一片湿软,接着不过喘息之余,那片湿软就滑进了她的口中,紧接着一股扑鼻的汤汁就渗进了她的嘴里。

兴许是因着意料不及,她一下子呛着了,连连的咳嗽让她几近喘不过气来,而那片柔软并没有因此而停歇,而是包裹着她无措的舍一道蠕动着,渐渐地,她终于缓和了下来,如此他才从她的口中完全的退去,小乔睁开眼,果然是洛悲鸣。

“媳妇儿醒了?”他这话说的就像不知道她为什么醒了一样,一双微眯着无数邪恶的双眸总是让人有猜不尽的阴谋与心思,可此时他却如同一位温柔体贴的相公一样又含了一口汤在嘴里准备要喂自己的小娇妻。

可是小乔却被他这一举动给惊煞了,急忙用自己的双臂撑着自己的身体,努力的使自己不至于被他全部控制在股掌之中。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兢兢战战的询问声:“小姐,大姑爷在吗?”

这一问使得小乔不禁的瞥向了洛悲鸣,可人家就当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还是要坚持用这样的方式喂她汤水。

介时门外又道,“大姑爷,柳小姐让奴婢来问问您可否有端走她的

淮杞红枣乌鸡汤!”

这让小乔即刻就注意到了他放在一边矮几上的汤水,仔细回味,竟然真有鸡汤的味道,可不待她开口,房门突然被推开了,后就见青烟冲了进来,不等小乔定神,她就破口道:“洛大哥不知一声就拿我的淮杞红枣乌鸡汤来讨好姐姐,未免太会做人情了吧?”

青烟愤恨的盯着洛悲鸣,那模样巴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是洛悲鸣却不慌不忙的又端起那汤水含了一口在嘴里,这就又准备往小乔的嘴里送了。

小乔是羞愧至极,急忙又抵住他的胸口朝着青烟道:“相公兴许是一时拿错了,青烟要是不急,我就让厨房再帮你顿一碗。”

“这淮杞红枣乌鸡汤可是我让厨房炖了三个时辰的,要是再等上三个时辰,可要到哪时才能到嘴?”

“那你可以去死啊!”洛悲鸣一句话说的阴森至极,那满身不觉的狂魔之气四起,小乔顿觉那种莫名的暴戾之感又上了来。

可一句话将青烟彻底的气爆,随手操起身边的烛台就朝着那碗砸去,可是洛悲鸣只伸出脚将矮几往自己的身边挪了两寸,烛台便落了空,最后砸着墙壁又弹回了地上,使得那小青砖铺就的地上生生的被砸了一个坑,由此可见其已怒火中烧。

可是,这一个躲闪让一向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御娘柳青烟情何以堪?于是想都不想的又操起另一个烛台朝着洛悲鸣砸去,可却在此时被他逮着空子一把捉了住正在惊讶中的小乔,低头就将汤汁送进她的嘴里,一点点的给予让他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末了不忘擦了擦她唇边的汤汁说道:“这个世上总有一些人的生活充满绝望。”

“你等着。”青烟朝着洛悲鸣大声的嘶吼,那狰狞的面孔几乎要将他吞了,后便拂尘而去……

本以为洛悲鸣会因此而收敛些,可他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的继续要将汤汁往小乔嘴里送。

看着他一副不解世事的样子,小乔忍无可忍的将他一把推开道:“小乔不曾想相公竟是如此无礼之人。”

说罢,她便甩了珠帘朝着外面走去,出屋之时,忽听身后人附道:“这世间,我只待娘子一人有礼便罢。”

小乔听罢,无奈的摇头,转身离去。

这晚,又是一个明月夜,可谷里却出现了两拨刺客,一向以鬼蚺自居的冷不语居然都没有抓住,这让整个碧瀛谷的上上下下都跌破了下巴,后虽然他有出面解释为自己房事不快而失手,但谷中还是起了警惕,老毒物怕这些刺客是私人恩怨,于是特地让碧瀛谷第一护卫九面在暗中保护着他娇弱的女儿与憨厚的女婿们,也因此,小乔早早的就来到了南上虞的房中。

南上虞的屋

子是四个相公中地理位置最好的一个,此方为碧瀛谷东南角,前有须望山后有碧水亭,前后同窗,处处微风徐徐,更有名为钰水阁一称,可谓‘坐落山水间,三品天地之泱然’也就是此意了。

小乔走至厅间,里面虽然没有点灯,却因着那四处透过窗棂散落在地上的月光而惶亮,珠帘边的两股轻纱随风而起,渐隐渐落中幽香阵阵,不觉和他那人一道仙气了。

“相公,你在吗?”小乔一边朝着里屋走去一边轻声问道,就像是寻仙而来,却又怕惊了仙灵的模样。

里屋却有一烛灯微燃,微风吹过之时摇曳着晃晃的暗光,不觉有昏昏欲睡的感觉,但即便如此,小乔也能感觉到,他根本不在里屋,四下寻觅了一番都不见其身影,想也是不久便归,她便走至了窗沿边,准备静至这处等着他的回来。

可是待她走至窗沿之时,却看见那碧水亭中有一黑影,此人恰有南上虞之型,这就款步移了了碧水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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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在远处喊他回了便是,可却看见他蹲在那处对着什么东西低声说着话,不觉起了兴趣,这就蹑手蹑脚的准备近至其身旁,但终究在她不到亭边之时他就恍然起了身,后惊觉自己似是流露了什么,忙问道:“娘子怎么来了?外面风大,我们进屋吧!”

作者有话要说:不看霸王文的孩子脸上不长豆哦……

☆、艳情一

“相公方才与谁在说话啊?”小乔被裹在怀中半推着往屋子你走,不放心的往他身后看看,可是看了半天终究亭是亭,水是水。

进了屋子之后,小乔就准备将那别处的烛台一并点燃,却在刚触及烛台之时被南上虞一把捉住了手,而后说道:“娘子等会儿再点吧。”

“相公今个儿这是怎么了?”小乔努力的想要看清楚他的脸,可他低敛着的额眉使得这晃晃的烛光怎么都不能及。

半晌,见他依旧这么站着,小乔只得又开口:“相公今天不高兴啊,要是不介意,可否说与小乔一听?小乔虽不一定能解你忧愁,但却愿意分担一半。”

“今日娘子特地来陪着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有忧愁?只是忽然想起一个人,以命相陪的交情,说死就死了,不觉伤感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刻意在掩盖着什么,却透着无限的忧伤。

小乔觉着此人不难猜到是以前的情人,想一个男人摆着一张不问世事的脸,长着一颗与世绝缘的心,并不是偶然,常言说的好,能使得男人这般如此的,也只有女人。

不过既是这女人已经死了,她也就没有什么好在纠结的了,毕竟‘再大不过言绝,再恨不过人亡’倒觉着是他可怜了。

女人怜心一起,便是柔弱如水,小乔轻轻地牵起他手,轻启言道:“过去的便过去了,人总是要活在当下,珍惜眼前。”

南上虞不觉轻声一笑,继而便道:“娘子说的是,是不该再去痛首从前了,当是忘了的好。”

他这话一说,小乔又顿觉矫情了,想一痴情如此的男子岂是说忘就忘?不过搪塞之言罢了。

可是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她却被他拉至那窗沿边,然后斟酒一杯递给了她,自己也斟了一杯,“今日乃我与娘子的大吉之日,想成婚那日娘子病重不得来席,省了好些礼数,虽说礼数不过人定,走与不走之别,但是少了礼数,终觉有些别扭,今儿正逢良时美景,不如娘子就与我行了那洞房前的礼,喝一杯酒,算是定了一世的情。”

此一言最动听之处莫过于‘喝一杯酒,算是定了一世的情’都说女人爱甜言,小乔也是,不过这酒至唇边之时,她却是犹豫了,想合前礼数千千万,他为何偏要走这一朝?但无论他是出于何等的目的,她终究是他的妻,于是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一杯酒后,带着略微的醉意,她一下子附上了他的胸口,温软而滚热的唇在他的鼻息间吐着幽幽地酒香,然后微道:“相公,我热。”

兴许是他真的不知道,她根本不甚酒力,三分本意带着三分醉意,在隐隐地月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妩媚,他竟是未发觉,她居然这么

美,这一身薄纱透着那玲珑的曲线,不断的在他胸口磨蹭着,那因着够不着他的唇而不满的嘟起嘴,只得在他的脖颈边寻觅。

可是,仅仅在她那滚烫的唇触及的瞬间,他那冰封多年的身体竟如同被解了的咒语,这般让他吓得站在那里不敢动弹,喉中的话语竟不经意的挤了出来,“哪里热啊?”。

她边说边解开那束在腰间的带子,而后将他那僵在空中的手抓着放在了自己的胸口,然后道“就是这里热啊!”

如此,那本就寥寥无几的衣纱根本遮不住她那高耸的柔软,她不安分的动着,使得他愈发的干涩,醉熏熏的小乔,兴许是感受到了他身体的紧绷,她那芊芊玉指竟自他的领襟一路向里,那附在他脖颈边的唇也由着身体的本能朝着他那点敏感处滑去,接着不等他一口干咽,她就一口逮住了他胸肌上的敏感处,那自她唇齿间传来的灼热将他彻底的点燃……

……

次日清晨,当长华面露疲惫的站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几乎连瞟都没有瞟她,不同前一天早上的无所谓之态,她直接没反应。

“小姐,这事儿要不要告诉老爷?”长华知道她醒着,想必是比她这当事者还清楚事态的发展。

“不必,此等小事,就勿用他人操心了。”小乔一边说一边翻了个身再睡,“你也去睡吧,累得慌。”

“那,可要调查清楚他们的背景?”长华还是不放心。

“查不出什么靠谱的东西的,他想让你知道的你知道就成了,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你也没法儿知道,反正也害不了谁的性命,让他们折腾去吧,今儿也不必跟了。”

“那小姐昨个儿有没有和二姑爷……”长华探着脑袋试探着。

小乔却无力的啐道:“这事儿不急,等我哪天寂寞了,我早晚上了他。”

长华听罢,狠狠地咽了一口吐沫,深深觉着大病初愈的女人都不是好惹的主,于是深吸一口气道:“既是如此,长华先下去了。”

长华一走,小乔顿时睁开了眼睛,那满目的精光,岂有一丝疲倦之意?不过眨眼间就将那衣裳扒拉上的身,甚至脸都没有洗就准备去到事发当地,因为昨天晚上,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这个得趁热打铁,时间长了就忘了,还有就是昨个儿她确实有点寂寞了,长这么大,第一次对着男人热的慌。

下午,因着前几日是其母亲的忌日,小乔因病不得参加,这会子大病初愈,当是要去看望自己的母亲的。

老毒物将爱妻的灵堂设在碧瀛谷中最高的一座人工堆砌的假山上,四面环水,成了一岛,唯有一只可乘坐两人的木船驶向岛中,看船之物是一只瘦长全黑色猎犬,名叫秦珂

,平日里见了谁都不放船,唯有小乔例外,说是与小乔生母是主仆关系,小乔母亲死后,它甘愿守着她,哪知它一守就守了十五年。

这会子小乔至了秦珂身旁,它倒是想都不想的就让开了,小乔没感到有什么不对,倒是丫头闰玉颇为不解,这一边划船一边就问道:“小姐,您还记得秦珂吗?”

小乔听罢,看了一眼正站着目送她的秦珂,不觉轻啐道:“一只老狗,有什么好惦念的。”

她这话一出,那秦珂就像听见一样的趴在了地上,眼中全是叫人看不懂的东西。

“那,您以前修的那些功还有那些毒物本子,可还记得?”闰玉继续问,手中也没闲着。

听了她这话,小乔轻笑,倒是也没看她,直接道:“爹爹千方百计的不让人提以前的事儿,生怕一个嘴漏了哪些我听不得的,你倒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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