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月儿,月儿,快开门。”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手还不停的打着门,是沐丰羽回来了,那日的百花宴他并不在,而出事之后,身在虞城的沐丰羽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歇也没有歇息一下,一身风尘的走到了沐月房前。



他看见韩冰之一脸担忧的站在门口,眼中掩不住的疲惫和担忧,看见沐丰羽来了,韩冰之眼中出现了一丝欣喜,“老爷,您总算回来了,快去劝劝月儿,她已经五天没有出来了,什么东西也没有吃,我怕她再这样下去,这样下去.....”韩冰之已经泪流满面,已经说不出声音来了。



沐丰羽安抚的拍了拍韩冰之的背,“好了,你别担心,先去休息一下,你看你憔悴的,月儿的事让我来处理吧。”又吩咐夕照扶韩冰之回卧房休息。



沐丰羽站在门口,敲了半天的房门,可是还不见里面有任何动静,沐丰羽退后一步,一脚踹开了关闭了五天的房门,乌黑一片,太久没有阳光照射的房间都有点潮湿。



沐丰羽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沐月的身影,而就在床边的小角落里,看见了那抹身影,沐月依然穿着五天前百花宴时的那件粉红玫瑰色的长裙。沐丰羽心中一酸,缓缓步道那蜷缩在一起的沐月面前,抚了抚沐月有些凌乱的发丝,艰难的开口,“月儿,你看看爹爹,都五天了,你要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才肯罢休。”



沐月身躯微微一颤,沐月缓缓的抬头,目光无神,微弱的说了一声,“爹....”便昏了过去。



沐丰羽抱着自己呼吸微弱的女儿,大声喊道,“来人呐,快去请大夫!”



过了许久,大夫从里屋走出来,沐丰羽急急的问道,“怎么样了?”



“回大人的话,小姐只是太久没吃东西了,所以才会这样,休养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沐丰羽点了点头。



“可是...”



“可是什么?”沐丰羽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就提了起来。



“这身子上的病是医的好,可是这心病....”大夫抚了抚须,“如果小姐的心病不能治好,那她很有可能就.....”



沐丰羽没有说话,挥了挥手,示意大夫下去。他知道谁是自己女儿的心中的郁结所在,可是已他现在的身份和关系,他怎么去求应凛?沐月现在是未来的容熙王妃,他怎么能让一个毫无关系的人来看月儿,要是被皇上看见了,不仅月儿的名节难保,说不定连自己的官位都没了,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沐丰羽走进里屋,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儿,蜡黄的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原本就瘦弱的身躯现在更是变本加厉,沐丰羽喉咙一涩,原本可爱活泼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老爷,老爷,月儿怎么样了?”韩冰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韩冰之看见沐月这般,捂住嘴,泪水又流了出来,坐在床边,颤动的握住沐月苍白的手,她从未见过女儿这般模样。



沐丰羽拍了拍韩冰之的肩,“别哭,女儿没事,只是太久没吃东西了,休息几天就好了。”韩冰之无声的点了点头。



一天后,沐月终于疲惫的睁开了眼睛,看见自己躺在床上,她只记得自己在黑暗中度过了不知多少天,她那是只想永远堕落在黑暗中服,永远没有明天,这样她就不会再去想以后发生的事,沐月知道自己在逃避,只有这样,她心里才能觉得好过一点。



“小姐,你醒啦,你已经昏睡一天一夜了,老爷和夫人都急死了,你觉得身子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饿不饿,要不要给小姐准备些吃的,准备些粥好不好,小姐刚醒,要吃点清淡的。”说完也不管沐月的反应,便冲了出去。沐月好笑的摇了摇头,心里又泛起了一丝苦涩,自己浑浑噩噩过了几天?他,还好吗?



振国将军府



依旧是一身玄黑衣裳,应凛站在书房的窗口,眼神不知看向何方,应予在门外看着自己跟随了十几年的主子这几天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不由的叹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自百花宴后,应凛除了处理要事时,其余的时间都在发呆,其实应凛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烦躁,难道和她有关?自己真的动情了?应凛微闭双眸,冥想了一会,直径走向书桌,提笔....



容熙王府晟宛轩



她一身艳丽的玫红色罗裙,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这女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美眸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娇艳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一头长发半绾,仅用一支镂空金色雕花簪固定住。些许发丝还垂落在□在空气中的香肩上,引人无限遐想。



“王爷~”白馨一张娇艳的红唇都快贴上赫连允洛的唇角了,温热的气息环绕在赫连允洛的周围。赫连允洛坐着,没有动。白馨原本是坐在赫连允洛旁边的凳子上,现在已是半坐在赫连允洛的腿上,手不觉轻轻的抚摸着赫连允洛英俊的脸庞,从脸上缓缓下滑到了胸口,纤细的手指小心的探向了赫连允洛的里衣,手指轻轻的在赫连允洛结实的胸膛画着圈,想勾起他的欲望。



白馨的香肩已经□在了空气中,她成功的脱下了赫连允洛的外衣,心中一喜,刚想脱去里衣,却不料被赫连允洛的大手止住,赫连允洛微微一用力,白馨的手腕好像就要断了似的,不禁痛苦的说道,“王,王爷...”



赫连允洛看都没看白馨一眼,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滚。”



说完,把白馨往地上一扔,直径离开了房间。



白馨看着赫连允洛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出现一丝怨恨,白馨前几天就听说赫连允洛要娶正妃,今天就不想碰她了?嫁给赫连允洛已有两年,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势力就是未来有朝一日能够成为正妃,享受荣华富贵,可是现在,哼,被一个所谓的沐家小姐给全盘打乱,这两年的步步为营,小心谨慎,尽量让赫连允洛看到自己最贤淑的一面,原本以为离那正妃的位子不远了,却不曾想到居然被一个小丫头打回了原地,她不服,她又怎能服?



白馨的双手狠狠的刮着地上的大理石,眼中的怨恨越来越深,最终化为一抹冷笑....



☆、两情相悦,又岂在朝朝暮暮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对不起,更错了章节,现在补上,风约对数字无好感。对不起。



沐月依旧卧病在床,脸色好了很多,肯开始进食,却再也没有以前那样的活泼了,整日郁郁寡欢,沐丰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最终还是叫来夕照,“你去应府一趟吧。”



“老爷....”夕照惊奇的看着沐丰羽。



沐丰羽叹了口气,“你照办就行了,记住,要偷偷的。”



“是。”夕照行完礼,走出了院子。



沐丰羽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沐月,蹙眉,轻轻的摇了摇头,“唉~~”



振国将军府



夕照跑到振国将军府想要进去,被门口的侍卫拦住,“这里是振国将军府,不容闲杂人等进去。”



“求求你,给我向应将军通报一声,我有急事。”夕照急急地跟侍卫说。



“不行,应将军岂是你这般人想见就见的。”



“我求求你,我是真的有急事啊,我们家小姐,我们家小姐...”夕照说道这里,泪水都已经在眼眶打转了。



“不行,不行,快走,快走,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侍卫态度坚决。



夕照看侍卫不肯,一咬牙,想冲进去,不料才没走出五步便被拉了回来,夕照一边挣脱一边喊着,“应将军,应将军,你快出来,我家小姐不好,很不好,应将军,应将军....”



“住手。”一个深沉的声音响起。



夕照回头一看,来人散发着冷俊的气息,棱角分明的脸,此人正是应予,他缓缓走向夕照,示意旁边的侍卫退去,淡淡看了眼夕照,“你是沐家的人?”



夕照拼命的点了点头,“是,是,是,我是,求求你,快带我去见应将军。”说完拉着应予的衣袖,眼中闪现着泪水。



“跟我来。”应予淡淡的说了声,便向府里走去。夕照紧紧的跟着应予,生怕他落下她。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夕照被带到一间叫静雅阁的地方。应予头也没有回的说,“你在这里等着。”说完走进静雅阁。



夕照焦急的在原地等着。没过多久,门被打开,一身玄黑的应凛走了出来,夕照看了眼应凛,依旧是俊秀的脸庞,可是似乎消瘦了不少。



“月儿怎么样了?”样子有点焦急的问道,全没了往日的那副淡然。



“小姐,小姐她不好。”夕照眼角带着泪水垂下了头。



应凛闻言也沉默了,过了会,转身回房,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张纸,交到夕照手里,交代道,“回去交给你小姐。”说完,又进了书房。



夕照把纸放在怀里,便急急的出了府。



回到沐府,夕照直径回了揽月阁。



“小,小姐。”夕照带着喘气声站在沐月的床边。



“怎么了?”沐月有些疑惑,刚刚半天也没见夕照在这里出现,还以为她有什么事去办了。



“给。”夕照从怀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沐月,“这是应将军叫奴婢给你的。”



沐月眼神一亮,手有点颤抖的接过那张纸,抚摸着那张宣纸,半响没有打开。一旁的夕照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悄悄的退了出去。



沐月凝视着,缓缓打开了手中的纸,刚劲有力的字体映入眼帘。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沐月的泪水滑落,顺着脸庞滴落在了纸上,“情”字上晕染了一朵泪花,沐月把纸放在了心口,淡淡的墨香让她的心境平静下来。



她牵起了嘴角,泪水还在眼圈中打转,“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顿时觉得空虚的心灵被填的满满了。



沐月把纸仔细的叠好,放在了枕下。



又岂在朝朝暮暮吗?不,她恐怕做不到....



离婚期还有半个月,沐月的身子渐渐的好了起来,脸色也红润了。自看过应凛的那封信后,沐月的心情也有所好转,不似前几日那样,经常坐在那,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沐丰羽和韩冰之也舒了口气,原以为是女儿想通了,其实...



入夜,沐府沉寂下来。沐月的揽月阁一片黑暗,四周是静悄悄的。



沐月并没有睡着,她在等,等待一个好的时机。



“吱呀~”一声很轻的开门声,夕照小心的走到床边,手脚轻柔的掖了掖沐月的被角,随后又缓缓的走了出去。听着远处的脚步声,沐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掀开了被角,在黑暗中,利索的穿好了衣裳,拿出了藏在橱子中早就准备好的行礼。



她要逃婚....



逃婚,沐月知道这个想法是多么的惊世骇俗,想必史无前例,沐月在黑暗中闪现了一抹苦笑....



她从来没有这么的庆幸过自己的房后有一条秘密通道,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沐月侧了侧身子,从缝中钻了出去。这条通道她曾经无数次通过,从没有过今天这样的心情,激动,愧疚,欣喜,忐忑,悲戚,向往着未来的生活....



沐月最后再回望了一下养育了自己十八年的家,口中呢喃,“爹,娘,对不起...”千言万语只化为了这一句。泪水在眼眶打转,沐月毅然转身离去。娇小的身影淹没在了茫茫黑暗中......



清晨,阳光射进窗户里,沐月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昨晚逃出来后,赶了很久的路,连夜出了灏城,现在沐月身在城外的一个小镇上,这里只有一家简陋的客栈,于是便住了下来,昨晚刚住下,沐月并没有很快的入睡,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想着自己的爹娘,这次是自己任性了,说不定还会连累他们,可是这次要自私一次了...



沐月穿好衣服,站在窗边深吸一口气,现在,她是自由的。沐月嘴角不禁扬起,一双美眸中尽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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