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真的是这样吗?”沐月有些不相信,在记忆中,娘亲从来没有生过什么大病,顶多也就是打个喷嚏,断不会到那种出门都难的境地的。



“是真的,小姐连奴婢都不相信了吗?大夫说只是夫人难得得风寒,所以要多卧床几日,好好养着。”



沐月是知道夕照,断不会再这种事情上说谎,哪怕是为自己好,她也是做不出来的。沐月终是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了。



沐月眼睛瞥到一旁放着绣到一半的荷包上,玄黑的缎子,是他常穿的颜色,金色的丝线只绣到一半。沐月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对与不对,她现在只能由着自己的心,让它做想做的事了。两天了,还有两天,要尽快把这个荷包绣好。能不能交到他得手里,不是考虑的范围之内,只知道,这样做了,心中的痛就会减少那么几分。



烛泪在滴逝,沐月坐在桌旁,一针一线,极为认真。



沐月是在安抚自己的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不让自己去想其他的事情。



黎明时分,烛光消逝它最后的一丝光亮,泯灭过去。沐月亦是收了最后的一根线,剪断。



沐月揉了揉已经有些僵硬的肩膀,站起身来,活动活动。她的动作吵醒了趴在桌上睡着的夕照,睁着朦胧的眼睛,“小姐,你绣好啦?呀,真漂亮。”



沐浴淡然一笑,整晚的熬夜让她的眼圈有些微红。



“夕照,帮我一个忙。”



“小姐这是做什么?小姐有事直接说,奴婢定当竭尽全力。”



“待会吃过早膳,你尽量出一趟府,帮我把这个交给应将军。”沐月看着窗外略带薄雾的天气。



“好,小姐,你就放心吧。”夕照一脸自信。



“如果有什么变故,切勿强求。”沐月叮嘱道。



“奴婢知道,小姐就放心吧,你一晚上没睡,吃过早膳就睡一觉,睡醒了就可以看到奴婢圆满完成任务回来了。”



一觉醒来已经临近了傍晚了,房间内有些昏暗,沐月揉着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想是昨晚熬夜而感了风寒。沐月习惯性的朝门外叫了声“夕照。”却是无人回话,沐月笑着摇头,这丫头又去哪里玩去了。沐月自行穿戴好出了门,并不在意夕照到此时还未回来。



待到要吃晚膳时,依旧未见她,沐月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这丫头虽说做事毛糙,却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沐月问一边的丫鬟,“知道夕照去哪了吗?”



“奴婢不知,奴婢一日都未曾见到过夕照姑娘。”



“去,把门口的侍卫唤过来。”



“是。”



过了会,丫鬟带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属下参见王妃。”



“免礼,今天有看见夕照出门吗?”



“回王妃的话,没有。”



“没有?”



“是。”



沐月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沐月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夕照根本没有出府,那她去了哪里?谁会在王府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夕照,王府戒备森严,外人是不可能进来的,那么只有是王府里的人,难道是他?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沐月不再想下去,径直走向了那个人住的院子,她从未想过是以这样的形式走进去。



晟宛轩,是个漂亮的名字,沐月却是无暇顾及这些了。到达院子门口,已有人在那恭候,那人恭敬有礼,“王妃,王爷早已等候多时了。”



沐月朝他略一点头,跟着他进了院子,看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满园的海棠开的妖艳,真想不到那容熙王尽然也喜爱海棠的。



到一间屋前,那人就已经退下,沐月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入。



屋里很黑,仅点了一只蜡烛,隐约可见赫连允洛斜靠在一张椅子上,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浑身才发出来的气息让人害怕。沐月的手心已经是出了汗了。湿湿黏黏的,很不舒服。



她小心的靠近了点,朝着赫连允洛所在的方向行礼福身,“给王爷请安。”坐着的人没有一丝的反应,依旧是那个动作。赫连允洛没有发话,沐月也不敢起来,只是半跪着。



跪了许久,沐月今日本就感了风寒,身体有些不适,现下额上都渗出了丝丝薄汗。沐月开口轻声唤了声,“王爷。”



“王妃,怎么这就忍耐不住了?”赫连允洛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丝毫的温度。



“我...”沐月想要开口,却发现无话可说。



“我?王妃没有学习本王府中的规矩吗?”赫连允洛换了坐姿。



“臣妾,知罪。”沐月眼神默然。



“王妃何罪之有?”沐月默然的神情看在赫连允洛的眼里很是不悦,赫连允洛一步一步靠近半跪着的沐月。



沐月无言以对。



赫连允洛已然靠近了过来,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扣住沐月的下巴,迫使沐月看着自己。赫连允洛讥笑道,“好一个‘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王妃打算置本王于何地?”赫连允洛说着从怀中拿出了那个荷包。



沐月不去对视那双冰冷的眼睛,只是直直的看着那人手中的荷包,一针一线皆是出自她手,每个字都凝聚了沐月的心血,现在它正在那个人的手里,沐月心中有说不出疼痛。



沐月从头到尾的忽视,赫连允洛已是忍到了极限,他掌心以用力,内力一催,荷包在他得掌中顿时化为了一堆粉末。



沐月笑了,淡然的笑了,“既然如此,臣妾告退。”



这一举动更是激怒了一直隐忍待发的赫连允洛,“本王倒是想要看看,你能为应凛做到如何地步?”



赫连允洛上前一步,让俩人间的距离变得更小,还来不及等沐月后退,赫连允洛的手禁锢住沐月的头,火热的唇贴上了沐月冰凉的娇唇,任凭沐月怎么拍打着,赫连允洛都没有丝毫的松懈,大手一捞,挤掉了俩人间的最后一点空隙。



赫连允洛不给沐月一点喘息的机会,撬开沐月紧闭的贝齿,灵活的舌尖长驱直入,挑逗着沐月,沐月一句句拒绝的话语还未出口,就被化为了一声声的呻吟。



赫连允洛想要发泄心中的怒气,原本只是想吓一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的,可是一向自制力极好的他尽然会控制不住自己,越发的狂躁,他想要她,这个女人竟敢在自己眼皮底下和其他男人有染,不准,他不准!



沐月也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赫连允洛身体的变化,在婚前,有专门的人来教习这些床弟之事,沐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在决定要嫁进容熙王府开始,沐月就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事到如今了,一切只能默然以对了。她不再反抗。



赫连允洛感觉到了怀中的人已经温顺了下来,抱起沐月就往床边走去。沐月闭着眼睛,感觉到自己躺在了床上,身上一凉,最后蔽体的衣物全然不见。



赫连允洛挑起沐月的下巴,声音有些沙哑,“你说应将军知道后会作何感想,恩?我的王妃。”



沐月一听,睁开双眼,双手拼命的推着赫连允洛结实的胸膛,可是身上的人纹丝不动,沐月对上了那似笑非笑的双眸,刚想说话,下一秒,赫连允洛便堵住了她的唇,随着脖子一路下滑,大手在光滑的肌肤上四处游走,惊的沐月一怔,不禁低吟了一声,“不,不要...”



“不要?真是口是心非,你的身子,可是有了反应。”赫连允洛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薄唇轻啃着挚白的肌肤。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怜惜,他只是在满足自己的欲望。在最后进入的那一瞬间,沐月紧闭的眼角划过一滴眼泪。



沐月没有看见赫连允洛在那时眼中闪现一抹神色。



一夜的翻云覆雨让沐月疲惫,她这一觉竟是睡的极其安稳。醒来,天也已经大亮了,床上另一个人的位置已经冰冷,门外的丫鬟听到动静进来服侍沐月起身。她们整理床铺时,那抹殷红很是刺眼,沐月别过眼去,不愿再看,不愿想起昨晚的暴风骤雨。沐月浑身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丫鬟本是要伺候沐月沐浴的,被沐月给拒绝了,她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刻。忍着痛,换上衣服,稍稍绾了发就离开了这座小院,心中也是担心夕照,不知他是否已经放过了夕照。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个真的是好不习惯啊,好害羞啊,捂脸。

☆、送君出征

沐月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了锁韵阁,晚春的早晨,阳光打在人身上亦觉得有一丝热气,可是此时的沐月只觉得浑身冰透,像是被人到头泼了盆冷水一般。



沐月一进门便看见夕照一个人焦急的在房门口张望,看见夕照平安无事,沐月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扶着墙缓缓的向夕照走去。在门口的夕照看到沐月回来了,赶紧跑过去扶住沐月,眼眶红润急急的问,“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沐月摇摇头,“没事,快扶我进去。”



夕照没再说话,扶着沐月进了房间,沐月坐在椅子上,吩咐道,“夕照,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她要洗澡,经过昨天,全身都是他的味道,她不要,不要...



夕照点了点头,“好。”说完便跑了出去。



沐月累极了,趴在桌上沉沉的睡去...



过了会,夕照带着两个丫鬟进了来,放完了水。看见沐月趴在桌上就睡着了,上前轻轻的拍了拍沐月,“小姐,小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沐月吃力的睁开眼睛,“嗯,扶我去沐浴。”



夕照有些不解,“小姐,你要不先去睡会吧,睡醒了再洗也不迟啊。”



沐月摇摇头,“现在就洗。”



走进浴室,沐月脱下了衣服,夕照这才知道沐月为何一定要现在就洗,原本洁白的皮肤早已不成了样,夕照眼圈微红,难道昨天小姐被人....



“小姐,是王爷?他怎么可以这样?”夕照拉着沐月的手臂,六神无主,看见沐月浑身的伤,夕照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沐月笑了笑。



夕照瞪着眼睛,看着沐月,哽咽道,“对不起,小姐,都是奴婢不好,要不是奴婢,你也不会....”娇俏的脸上已经被泪水打湿了。



沐月走进浴桶,缓缓坐进水中,温热的水刺痛着沐月的身体,适应了水温,沐月靠在水池边,微闭双眼。夕照见状,走过去,替沐月擦拭着身子,眼泪滴落在了浴桶里,与水相融合,自家的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啊。



“夕照。”沐月睁开眼,突然的开了口。



“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夕照弄疼你了?”



“不是,你把昨天的事完整的说一遍。”



“是,昨天小姐吩咐后奴婢便想出王府,可是还没走出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然后呢?”



夕照拭去眼角的泪水,继续说到,“夕照记得小姐说过的话,真准备回来时,王爷就出现了,他问奴婢要出去做何?奴婢就说是回沐府探望夫人,可是,可是王爷像是知道奴婢出去要做什么。他派人搜出来奴婢身上的荷包,脸色大变。就把奴婢关在了一间小屋内,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到了今天的早上才放了奴婢出来。”



“奴婢回来后,发现你不在,奴婢问了小玉,她说你昨夜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心下着急,却也不敢乱走,怕你回来后找不到奴婢。都是奴婢的错,要不是奴婢,你也不会....”夕照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沐月转身为夕照擦去眼泪,“不怪你,你不要再自责了。要怪也是该怪我自己。”



“小姐...”夕照蹲下来,拉住沐月的手,明明已经泡在了热水中,沐月的手还是那么的冰凉。



沐月闭上眼睛靠在浴桶边,她实在是猜不透那个男人的心思,他既然能这么及时的拦住夕照,那么他肯定是知道夕照的行迹,换句话说,他在监视着锁韵阁的一举一动,可他为什么要监视这里,不放心吗?可他又不放心些什么?明明不在乎,为什么还要派人监视?还是,他知道些什么?



沐月重新闭上了眼,她想不透啊,想不透,赫连允洛,实在是个奇怪的人,看来以后行事要小心点了。沐月沐浴完,刚想走回床上,却不料头一沉,眼前一黑,沉沉的睡了过去,最后只听见夕照的一声尖叫,“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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