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沐月没办法,谁让他是王府的老大呢?沐月可不敢忤逆了他的意思。



门口,停着几匹马,赫连允洛一个翻身上了马,其余的侍卫也上了马。沐月一看,怎么,怎么没马了,那她怎么办?就在沐月迷茫的时候,一只指节分明的手伸向了沐月,沐月抬头一看,赫连允洛也在看着自己,而那双凤眸里难得少了那危险的气息,反而让沐月觉得有一丝温柔,温柔?沐月立刻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他接下来做的事跟温柔搭不上一点边。



“臣妾不敢劳王爷大驾。”沐月看着赫连允洛并没有伸手。



“王妃不上来,难不成要走着去。”威胁沐月,对于赫连允洛来说现在也是种乐趣。



“我还没想好要去哪里呢?”这些日子来,沐月也已经习惯了赫连允洛的这种威胁。好像慢慢的也发现了赫连允洛也不是那般的可怕。



“没想好?在路上慢慢想。”说完,也不听沐月说话,一把抓住沐月的衣领往上一提,下一秒,沐月已在赫连允洛的怀里。沐月起先还想挣扎,刚想动一□子,身下的马边飞奔了起来,只听耳边一个磁性的声音响起,“别动,坐稳。”



沐月动也不敢动,这马跑的好快啊,两旁的树木飞快的从眼角闪过,耳边只听见“嗖嗖”的风声,身后的人被远远地甩在了后头,沐月很久的时候就听说容熙王有匹汗血宝马,速度极快,能日行千里,难不成就是这一匹?



正当沐月思索回神的时候,发现周围的景色都是不认识的,赫连允洛到底要带她去哪里,沐月憋了半天,终于问了出来,“你要带我去哪里?”



“......”



“我们这是去哪里?”沐月见赫连允洛不说话,又问了一遍。



“......”还是没有反应。



“喂,你倒是说话啊。”



“你叫本王什么?”一个深沉的声音响起。



虽然这个天不是很热,可是沐月还是感觉自己的背后在冒冷汗,她怎么就忘记了上面那个是容熙王呢?沐月轻声的说,“王,王爷。”



“嗯,等会就到了。”沐月看不见此时赫连允洛眼底的笑意。



之后的时间,沐月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看着周围的风景,这里好像是在郊外,大自然的景色在这里突显无误,沐月开心的看着四周的风景,只因速度太快,有些风景还没仔细看就没了,沐月时不时把头伸到赫连允洛的手臂外,向后再看会,赫连允洛似乎是知道沐月的心思,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



沐月抬头看着赫连允洛的脸,“怎么慢下来了?”



“本王累了。”



“.......”



将近午时,赫连允洛和沐月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赫连允洛率先下马,接着在一把把沐月抱了下来,沐月这才看清了这里的景色,是一个湖,湖面上都是荷花,正当初夏,荷花还都是含苞待放的,想害羞的女子一般,半露半开,清新脱俗,沐月不禁低声说道,“好美。”



过了许久,身后传来了阵阵马蹄声,夜邃他们终于追了上来,夜邃下了马,“王爷,已经准备好了。”



“嗯。”



沐月好奇的看着赫连允洛,他想干嘛?只觉得身子一轻,赫连允洛已带着自己飞入了荷花之中,看着脚下的荷花,沐月的笑容展现无遗,却不知一旁的眼光一直都在注视着她。沐月脚下一稳,自己已经站在了一艘游船之上,赫连允洛放开沐月的细腰,直径走到纱幔后面坐下,优雅的喝着茶水,不再看外面的景色。



原来他是带自己来游湖的,那自己干吗不欣赏风景而在船里喝茶呢?沐月摇了摇头,也不再去管赫连允洛,一个人走到船头,看着湖面上美丽的景色,正当沐月沉浸在这美景中时,突然听见赫连允洛的声音,“小心!”



下一秒已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沐月还没弄清楚情况,便被赫连允洛带进了船里,等沐月站稳,便发现船里多出了许多的黑衣人,而领头的那个人好似在那里见过,一身墨绿衣衫,冷俊的脸庞,是他!那个在客栈里救了自己的人,柳云痕?



还没等沐月细想,头上的人冷冷的说道,“天玄门,他这次花的功夫真不少。”



对方没有开口,提剑就向赫连允洛刺来,赫连允洛一把推开沐月,对身后的夜邃说道,“照顾好她。”



沐月被夜邃护在了身后,只看见赫连允洛一身白衣站在中间,从腰间抽出一把泛着光的长剑,是碧合吗?沐月从小就从沐丰羽那里听说世上有两把绝世好剑,一把是夜魂,是应家的传家宝,现在也就是在应凛手里,而另一把碧合没多少人见过,据说此剑是由天石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炼成,其剑身泛着微光。没想到碧合居然在赫连允洛手里。



柳云痕宛若蛟龙一般腾跃而起,手中的无影剑直直刺向了赫连允洛,赫连允洛凤眸一挑,一个侧身躲过,凌空倒翻,一剑长虹突然化做了无数光影,向柳云痕洒来,柳云痕周围方圆三丈之内,却已在剑气笼罩之下,无论任何方向闪避 ,都似已闪避不开的了。 只听“叮”一声。火星四溅,无影剑不偏不倚的迎上了碧合的剑锋。就在此刻满天的剑气突然消失无影,赫连允洛抬脚踢向柳云痕,柳云痕一个飞身出了船舱,赫连允洛跟着出了船舱,走前只留下一个字,“杀。”



这时的赫连允洛已没有了刚刚的温和,凤眸里全是嗜血,赫连允洛的人听到主人的命令也投入了战斗,双方的人提剑相向,夜邃看着四周的战况,对身后的的沐月说道,“王妃,留在这里不要乱动。”



说完,也投入了战斗,外面的赫连允洛与柳云痕打的昏天黑地,剑气溅起四周的湖水,赫连允洛一身白衣却丝毫没有染上一点污渍,又是一个飞身踹向柳云痕,柳云痕一个转身,出手打出了无数的飞针,赫连允洛挥舞着手中的剑,一部分被赫连允洛抵挡住,可是另一些却直直的飞向了船舱里....赫连允洛心中一惊,待他想要去阻止,已经是来不及了。那些飞针的速度极快。



“啊....”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赫连允洛不再恋战,一掌打向柳云痕,四周水花四溅,等再看清,甲板上已没了人影,赫连允洛凤眸一沉,冲进船舱一看,满体的尸体,而沐月正倚在夜邃肩头,面色痛苦,左肩上已被鲜血染红了衣衫,赫连允洛踏过尸体走到夜邃身边抱起已经痛昏了的沐月直径走出船舱,飞身到岸边,快马而去...





☆、赏月

快马在路上奔驰,尘土漫天飞扬...



“驾,驾....”赫连允洛不停的挥动马鞭,看着怀中脸色惨白的沐月,一直静若止水的内心此时泛起了一丝涟漪,如果他知道今天出来会遇刺,那么他绝对不会带她出来,绝对不会。



挥鞭打在马上,马儿跑的又快了几分。半柱香之后,赫连允洛的马终于停在了容熙王府的门口,什么也没有说,下马抱起沐月快步向锁韵阁走去。



此时的夕照正在和几个丫鬟在院里谈笑,面对自己的丫鬟们突然跪下行礼,“王爷吉祥。”



夕照转身向门口看去,只见赫连允洛脸色不好的抱着沐月进了院子,夕照先是一愣,心里纳闷,小姐和王爷出去不久怎么就回来了,随后看见沐月被血染红的左肩,又是一怔。



冲上前去,“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夕照看着怀里的沐月叫道,可是沐月已经彻底昏迷了过去,完全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快去请宝善堂的黄大夫过来。”赫连允洛一边吩咐,一边越过夕照进了里屋。



“好,好,好。”夕照转身向后面的丫鬟说道,“还不快去。”



说完便向里屋走去,刚进门口,一个深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别进来,在门口守着。”



夕照担心沐月,但又不得不赶紧退了出去,关上了门,急急的在门口徘徊。



屋里,赫连允洛扶起沐月靠在自己肩头,伸手去解沐月的衣服,却不料被一只纤悉的手拦住,不知何时,昏迷中的沐月突然醒了,就看见赫连允洛要解自己的衣服,沐月心里一惊,本能性的伸手阻止,只听见上面传来声音,“别动,让我帮你把毒针逼出来,不然待会毒针侵入心脏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沐月一听,拦着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赫连允洛轻轻的褪去沐月的衣衫,沐月看见自己的身上就剩下一条肚兜,脸蹭的一下红了起来,只听见后面的人冷冷的说道,“放心,本王现在对你没兴趣。”沐月愣了愣,随后闭上了双眼。



赫连允洛运气于手掌,伸手覆在沐月光滑的背上,赫连允洛的真气在沐月体内游走,沐月只觉得左肩一痛,只觉得某个东西像是要脱离了自己的身体,飞了出来,“啊..”沐月短促的一声,随后一根尖细的针从沐月的体内飞出,穿破纱幔,深深的刺在了墙上。



沐月失力的倒在了赫连允洛结实的怀里,只觉得现在自己的脑袋有千般的重,只想沉沉的睡去,昏迷中只迷糊的听见赫连允洛对自己说要帮自己吸毒,随后便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在自己的左肩,就这样一下没一下的触碰中,沐月再次终于沉沉的睡了去...



赫连允洛帮沐月洗完毒,看见沐月睡了过去,帮她盖好了被子,从屏障后出了来,此时外面的夕照急急的说道,“王爷,黄大夫来了。”



赫连允洛撩袍坐在椅子上,“进来。”



年过半百的黄大夫进了门,刚要行礼,便被赫连允洛冷声打断,“不用了,凝香膏带来了吗?”



黄大夫点点头,“带来了,王爷,不然在下的先看看王妃的伤势吗?”



“本王已经把毒针和毒都吸出来了。”赫连允洛眼风扫过大夫一眼。



黄大夫恭敬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轻搭在沐月细白的手腕上,闭着眼睛在号脉。许久,他站起身回话,“王爷,毒针是已经拿出了,左肩上得伤口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那针上的毒很是猛烈,虽说王爷用内功逼了出来,只是一小部分还是留在了体内。不过好在只是一小部分,在下用些药事可以解得。”



“那就好。”赫连允洛的脸上明显的松了口气。“把凝香丸给本王,下去把药方写了。”



“是。”黄大夫从箱子里拿出了一瓶凝香膏递给赫连允洛,赫连允洛接下后,挥了挥手,示意大夫下去。大夫退下后,赫连允洛看了眼夕照,冷声说道,“这个给你家小姐敷上,一日敷三次,之后便不会留疤了,切记,这几天不能碰水。”



夕照接过赫连允洛手中的瓶子,点了点头,“谢王爷。”



赫连允洛点了点头,跨步走出了房间。夕照走到沐月床边,把凝香膏轻抹在沐月的伤口上,昏迷中的沐月只觉得伤口凉凉的,很是舒服,眼睛眯开一点缝,看见是夕照的身影,想必他已经走了吧,刚刚是他救了自己一命....



书房内



夜邃直直的跪在地上,赫连允洛居高临下的看着脚边的夜邃,喝了口茶,冷声说道,“自己去领四十杖刑。”



“是。”夜邃站起身来,向刑房走去。这是给他的惩罚,擅自做主,不听主子命令,还有,保护王妃不力。



王府的小别院中,虽然是练武之人,可刚刚那四十板子也不是假的,现在的夜邃只能趴在床上叹息。“吱”门被推开。



“谁?!”夜邃警觉的看着门口,随时保持警惕已经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



“是本王。”



“王爷?”夜邃看着眼前这个冷俊的男子。



“嗯。”赫连允洛一把按住想要起来行礼的夜邃,把一瓶金创药放在夜邃身旁,便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赫连允洛停下脚步,脸上出现了一抹冷酷,“早些安排的那些人可以行动了。”说完,便离开了小院。



夜邃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拿着那瓶金创药的手渐渐的握紧...



沐月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事了,一睁眼便看见夕照一脸担心的模样,她笑着抚摸着夕照清秀的脸庞,“我没事。”



夕照扶起沐月,“小姐,这次多亏王爷,是王爷救了小姐,舍身为小姐吸毒。”



沐月点点头,“我知道,这次是欠他了。”



“这是王爷给的药,叫凝香膏,王爷说涂了这个以后就不怕留疤的。”夕照拿着瓶子递到沐月面前,又接着说,“其实王爷对小姐还不错啊。”



沐月瞟了眼夕照,夕照很聪明的闭上了嘴。偷偷的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沐月。沐月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中的瓶子,他到底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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