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只是这几日应凛应将军也抱病在家,据我所知,应将军并不在府上,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



赫连允洛当然怀疑过,只是还没来得及查证,先皇就驾崩了。握着的拳更是紧了几分。



赫连皓天见赫连允洛依旧不动声色,心中不由有些打鼓,可仔细一想,这时候较的就是耐心,“不过还要巧合的是,我的家臣前几日就正巧遇到了王妃和应将军,似乎只有他们两人,为了王妃的安全,我派人保护在他们的周围。你大可以放心。”



放心,这俩字着实在赫连允洛的心头揪了一下,他沉默着,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令赫连皓天不寒而栗,不过这样也让赫连皓天安心,看来传言不假,容熙王是极其的爱护王妃的。



半响,赫连允洛戾气收住,似笑非笑,“那就有劳廉清王了,改日定登门致谢。”



赫连皓天当着银月当空离开容熙王府,郁闷的气息灰飞烟灭,身边的长随吕何也感觉到了,谄媚的狗腿的跟在赫连皓天的身后,“殿下,是不是容熙王看见你的气势都吓得不敢说话了。”



赫连皓天瞪了他一眼,“就你会拍马屁,只是...”突然停顿,回看容熙王府的大门,正色道,“赫连允洛不是那么好惹的主,你叫人给我看紧了沐月,不许有任何闪失,到时听我命令。”



“是,可是,应将军怎么办?”



赫连皓天半眯着的眼眸露出狠意,“必要时...”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可是...这...应将军...”吕何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看到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赫连皓天仰头看那月牙儿,应凛是把双刃剑,用得好对自己当然是有利,可要是用的不好,赫连皓天不敢冒这个险。



“奴才谨遵殿下教诲。”



自赫连皓天离开后,赫连允洛就一直静坐在书房内。近期的压力过大,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只是现在一闭上眼睛,以前封锁在记忆深处的回忆就全部浮现出来,娘亲温柔的微笑,应叔叔满是老茧的手掌慈爱的抚摸着他的脑袋,笑着称赞逸儿的功夫又见长了,还有月儿甜美的声音。



那样的情景犹如在眼前。接下来,就是一个柔美的季节,一棵海棠花,开的茂盛,粉白色的花朵,随风摇曳,零零散散的飘落在空中。很美的场景,却是让赫连允洛极为的痛心。



赫连允洛猛的睁开双眼,不再愿意去面对那时的场景。



“夜邃。”赫连允洛冷静下来后唤来了夜邃。



夜邃悄无声息的进入,“主上。”



“王妃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夜邃马上单膝下跪,“恕属下无能,还未查到。”



“马上把皇宫中的人马抽调一部分出来,寻找王妃下落,你也去,要快。”



“……”



“怎么?有问题?”赫连允洛挑眉。



“没,没问题。”



“那就快下去着办吧。”



“是。”夜邃在走出门口时突然停住,“主上,恕属下多嘴,您千万多加小心。”说完,就不见了踪影。



赫连允洛嘴角上扬。



守先皇遗体七日,朝堂之上并无异样,都在为先皇入皇陵,新皇登基做准备。北边边城虽有宁国小股部队骚扰,但也已经被驻守边关的将军歼灭,想必短时间不会进犯。而南方的修国暂无异样。只是不知平静的河流下是否有暗流涌动。



明日便是先皇入皇陵的吉日,一切事物都由礼部尚书白兆年安排妥当,赫连允洛有些摸不准这个白兆年,他的嫡女白依嫁与太子作太子妃,而庶女则就是府上的侧王妃白馨。赫连允洛派人打探了白兆年多次,依旧看不出他是哪边的人,当然礼部只是个闲职,只是,这个白兆年是个真真切切的老狐狸,不然能在这人心险恶的朝堂上这么久?赫连允洛不放心的再派亲信去调查。



赫连允洛不确定赫连皓天会不会乘明日的事来夺位,在登基前,只有两个日子是夺位的最佳时机,一个是明日,另一个就是新皇登基前的三日,照盛连国传统,新皇登基前的三日要去太庙祈福,那天也是下手的好时机。赫连允洛不敢确定,最关键的是,沐月还在他们手上。



只要是沐月还在他们的手上,自己的胜算几乎为零。自从知道沐月就是儿时的月儿后,赫连允洛就再也不压抑自己对她的感情了。皇位和沐月,二者如果只能取一,这个答案,在赫连允洛的心中早有定论。但他也不能拿从小跟随他的几千将领的性命去换沐月。思及此,头痛欲裂。



门外,“主上,夜邃求见。”



“进。”赫连允洛收了心思。



夜邃还是一身黑衣,只是不像平时那么的随性,多了些疲倦,“主上,属下已经找到王妃的下落,发现有其他人在周围,已经全数歼灭他们。”



“伤亡情况如何?”



夜邃很庆幸跟了这么个主子,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问起王妃的下落,而是担忧属下的情况,“共二十人,死八人,伤九人。”



赫连允洛听到这个数字后,沉默了半晌,“厚葬。”这群死士从小跟着他出生入死,忠心耿耿,并无家人。



“是,属下并无惊动王妃,接下去,是要带王妃回来吗?”夜邃问。



“对。”赫连允洛也不知现在自己的心情是怎么样,五味杂交,着实难受。



“那应凛将军呢?”夜邃问的很小心翼翼。



“他很快就会离开,你们在他离开后再把王妃带回来。记住,不要弄伤她。”



“是。”



夜邃离开后,赫连允洛终于是缓了缓那紧绷的神经了。明日,并无可怕。



在信息封闭的小村子的沐月还并未知道外面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这日,应凛在中午的时候离开了会,回来时,脸色有些深沉,沐月知晓这一日还是来了,应凛有难言之隐,沐月明白,她不想让应凛成为家族的罪人,主动提出让应凛回府看看,应凛惊讶,有些心疼沐月的懂事,他抱着沐月,在沐月的耳边低喃,“等我,等我,等我。”



“好。”一个好字包含了多少的期待,多少的心酸,多少的爱。



就这样,应凛离开了。沐月一直送他到村口。



沐月明白,他们有太多的牵挂,终是不能潇洒离去,正如应凛有妹妹,有,夫人。正如沐月有爹,有娘,还有依靠他们的族人。



平静的日子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又是收藏夹里的。。

应凛和沐月的平静的日子要过去了,接下来的剧情,敬请期待

☆、既来之,则安之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誓,我真的是第一次用晋江网的草稿箱,不知道事先要改时间,不然是不会发表的,于是,前两天没有来发文,真诚的道歉。



自应凛走后,沐月一人便百无聊赖的坐在小院里的石椅上发呆,望着就近的山,山很高,放眼望去,就只有半山腰的云雾缭绕。正如她的心情,远远地看不见未来的路。



“吱”,小木门打开的声音,原以为是应凛回来了,沐月兴奋的回头,可当她看见来人是眼中却充满了警惕。



“怎么是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沐月站起身来,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王妃,请跟属下回王府。”夜邃行了礼,想要上前带走沐月。



“你别过来,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沐月又向后退了几步,她怎么可能再回去,那个王府,那个人,她都不愿再见到。



“王妃,别让属下难做。”夜邃又近了一步。



“不回,你别逼我。”沐月顺手想要拿下头上的银簪。



夜邃见势,不由想要叫苦,王爷吩咐不准弄伤王妃,这可如何是好?正在踌躇间,忽然想到一个人,就说了出来,“夕照。”



这下轮到沐月愣住了,“你说什么?夕照?”



“王妃,夕照还活着,她一直想要再见见您。”这个夜邃可没有说谎,当时王爷下令时,夜邃十分难得的违反了赫连允洛的意愿,而是把夕照这个丫头给救了下来。他在前不久把这件事报告给了赫连允洛,赫连允洛得知后,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这次利用夕照带沐月回去,也是赫连允洛默许的。



夜邃见沐月犹豫,知她不信,于是从怀中拿出一个荷包,淡粉色的料子,不是什么华贵的样式,很是轻巧,上面有个小小的“夕”字。沐月识得,是夕照的贴身之物。只是此刻的心情不知该如何叙述,该喜?该忧?



沐月仔细瞧了会夜邃,像是在分辨所说之事真假,过了一会,“好,我跟你走。”



“王妃,请。”



……



皇上驾崩,这件事没有让应凛有多大的惊讶,只是这容熙王的身世委实让应凛一惊。听应予说了现在朝堂上的局势。自己称病也有一段时间了,本是相安无事的,无奈新皇一道旨意降下,再不出现就是抗旨不尊了。应凛回府就换了身衣裳,就进宫去了。



多日不见,赫连允洛给人的感觉就不同了,现在的他高高在上,浑身散发着高贵的王者之气。这种气势应凛在所谓的真命天子的太子殿□上感受不到的,相对于太子的儒雅,赫连允洛的确更适合做一个受万人瞩目的王者。



赫连允洛只是寒暄了几句,并无什么大事,就让应凛退下了。



应凛在回府后越想越不对,不好的预感涌现。应凛挥起马鞭,飞驰而过。



推开木门,四周安静的出奇,应凛急急的推开沐月房间的门,房中空无一人,自己的房间,厨房,每个地方都找了一遍,全没有沐月的身影,应凛缓缓的坐在椅子上,双拳不自觉的慢慢握紧。



调虎离山,再把沐月带走,哼,赫连允洛....



沐月依旧回了锁韵阁,这里一切都没有变,还是那样的布置,连外面候着的都是紫烟。沐月细细的摩挲着桌椅。她静坐着,等着见他。



“你醒了?”



这个声音,沐月顿时清醒了,自己正是在锁韵阁中,没想到刚竟睡着了,看着坐在一旁的赫连允洛,他又瘦了许多,比自己离开前很瘦了,对上赫连允洛的眼神,沐月只觉得心中漏掉了一拍,别过头去,冷冷的问道,“夕照呢?”



沐月疏离的声音让赫连允洛心中一痛,她回来不是为了自己,在她的眼中、心中就从来没有过赫连允洛这个人,这个早就该想到了,不是吗?



“我会叫人把她带来的,”赫连允洛苦笑着说道。



沐月惊诧的看着他,这么简单?本以为会用夕照来威胁自己。



“做我的皇后吧。”他用的是肯定句。



“不可能。”沐月一字一句仿若割在赫连允洛的心上。



听到回答,赫连允洛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他从怀里掏出两个泥娃娃,一个是沐月离开时走的急而落下的泥娃娃,而另一个则是....



沐月拿过泥娃娃,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这个泥娃娃是谁的?怎么会在你这里?”



“是我的,月儿,我是逸儿。”赫连允洛很开心看见她的这个反应。



赫连允洛的话等于是晴天霹雳,让沐月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沐月摇着脑袋,她要如何相信,自己一直以来都爱错了人?而伤害自己最深的那个人竟是自己的逸儿哥哥?



“不可能,不可能,你不会是逸儿的,你怎么可能是我的逸儿,不可能!”沐月大声的叫道,她不信,她不信!



赫连允洛一把抱住了沐月,“月儿,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逸儿,对不起,对不起,要是我发现的早点,我就不会那样对你,我该死,我真的该死,月儿,月儿....”



沐月的情绪平静了许多,赫连允洛放开沐月,轻轻的擦拭着沐月脸上的泪水,捧起沐月的小脸,温柔的说道,“月儿,给我一个补过的机会好不好,回到我身边,让我好好爱你。”



沐月懵了,她该怎么办?脑海中无数的思绪混乱在一起,内心深处的一个小角落顿时被放大,它很邪恶,想要撑满沐月全部的心。压抑已经是没用了。



深吸了一口气,沐月静静的说道,“我很乱,你让我好好想想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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