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付宇民冷笑一声,“终于说到正题啦?你有什么证据说是那老东西给我缝的?”白玉堂乐了,“那太好办啦!我们完全可以检测出那件衣服上的线和你这件的是同一种。”付宇民混不在意,“那你又凭什么说那件小孩衣服就一定是老家伙做给她外孙的?”白玉堂说:“你知道吗?穿针引线可是件技术活。线头通常是分岔的,要想把线穿到针上,要先把线头放在嘴里用唾液把它沾湿。我们可以试着验一验这两件衣服上线头处的DNA,再和齐奶奶的进行比对。”付宇民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展昭迈步而入,看看明显有些慌乱的付宇民,趁热打铁,“你对齐奶奶的称谓让我很感兴趣。老齐太太!那老东西,老家伙!没有半点尊敬可言,她可是你一度想认作干妈的人呀!你对她很不满么?”看着付宇民紧抿的嘴唇,展昭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她在被你绑架之后还在关心你的袖子破没破,就是这样一个老太太,这么关心你爱护你的一个老人家,你所爱的人的母亲,你居然杀了她,就连她的尸体也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付宇民脸色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大叫着“她关心我爱护我?放屁!她毁了我一生的幸福,我杀她十次都不解恨!啊啊啊!!”

心理防线一经攻破,再问下去就没什么阻碍了。

“我和小林是在十年前认识的。我很喜欢他,甚至有了跟他在一起过一辈子的心思。那时候他家里很困难,我经常帮他。可他对我总是若即若离的,他肯跟我在一起,我真的不知道是因为他真的喜欢我还是只为了报答我。我知道,他心里没底,总怕我有一天会离开他。为了表示决心,我决定脱离家庭,带着自己的积蓄和他在一起。我还要把家里祖传的麒麟玉佩送给他,麒麟,齐林,多般配呀!

“可是,可是该死的潘小年偷了我的钱和玉佩,还死活不说把玉佩藏在了哪,而当年那些白痴警囧察居然就那么定了案!齐林,他也在那时候跟我说分手!因为他以为我是舍不得把那块玉佩送给他才想出的这么一个借口。他说我不爱他,迟早会抛弃他!

“无奈之下,我只得先回了家,想等他气消消再说。可没想到我父亲因为我的出走,心烦意乱没心思管公司的事,被他手下趁乱冒充他的签名盗走了上千万的资金!他的公司经营不下去了,如果没有人肯担保他贷款,他就只有破产。我妈以死相逼,我只得跟蓝氏联姻,娶了那个刁蛮任性大小姐脾气十足的女人!

“我忘不了齐林,我想尽办法麻痹自己,可我真的忘不了他!后来我打听到潘小年的消息,我想从他那里找回玉佩,告诉齐林我没骗他!得知潘小年出狱后,我下定决心破釜沉舟,用当年我爸属下同样的方法盗取了巨款跑到这里找到潘小年,告诉他只要他把玉佩还我,我就给他一百万!那个见钱眼开的杂种当然答应了。他说他回去找玉佩,可当晚他来找我,告诉我当初玉佩和钱都是齐林让他偷的,现在玉佩就在齐林手里!现在他绑架了齐老太太,不怕齐林不交出玉佩!

“我不信齐林会那样对我,潘小年信誓旦旦,告诉我他关齐老太太的地方,说我可以亲自去问她。他还嘲笑我被齐林给刷了。我一怒之下杀了他!这个混蛋,要不是他,我早就和齐林在一起了!现在他居然还敢污蔑齐林!他死一千次一万次我也不解恨!我勒死了他,然后又捅了他好几十刀,真解恨呀!

“事后,我想干嘛不干脆让人以为这具尸体就是我呢?那样就没人会再去找我了,我就可以带着齐林隐姓埋名远走高飞了!于是我从车上油箱里弄出点汽油,把他的尸体给烧了,又把他的家打扫得干干净净。

“然后我就去找齐老太太,想放了她,一起去找齐林。我以为虽然没找到玉佩,可我救了他妈,他一定会很开心的。老东西开始见到我时还挺高兴,拉着我问长问短,还把我的衣服袖子给缝好了。我也不急,想多问问齐林的近况。谁知道一说到我来这的目的,她脸色就变了,大声嚷嚷着让我别再去找她的儿子,当年的一切都是她的主意。是她不想让齐林和我在一起,是她找的潘小年,是她毁了我的幸福!

“我杀了她!这样就再没人能阻挡我和齐林在一起!我收拾好现场,想马上去找齐林,却发现那里到处都是警囧察!我只好等,等了两天,旅馆和潘小年家都没警囧察了,我才趁着在齐家的那个警囧察出去买烟的机会带走了齐林。我们已经可以在一起了,为什么你们要阻止我们呀!啊?为什么呀!!”

齐林疯了。在醒来后得知母亲惨死在爱人手下之后,他就疯了。大喊着“都是我的错”,疯狂地想要自残。没法子,齐逸只好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

等把整件案子的后续工作处理完,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展锋和苏雨已经把两位老人家接了过来,周末的时候,展昭和白玉堂趁闲跑回去吃饭。展锋和展昭商量着应该换处大点的房子,苏老爷子和白玉堂继续边下棋边斗嘴,苏老太太在厨房里指挥着苏雨做一道新菜,一家大小其乐融融。

饭菜上了桌,众人团团围坐,展昭和白玉堂互使了个眼色,突然下了桌,双双跪在四老的面前,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响头。四个人目瞪口呆,苏雨先反应过来,一把拽起白玉堂揉揉他的脑门,“这是闹的哪一门子呀?你还真磕呀,这脑门儿都磕红啦!”苏老爷子可跟这一边儿掺和,“嗨呀,不就是几张邮票嘛,你喜欢我就给你嘛,我说不给那都是逗你玩儿的!”苏老太太瞪了老爷子一眼,“他们这是感恩哪!”

展昭说:“是,我们是在感恩哪。玉堂大哥大嫂那里我们也都已经磕过头了。谢谢你们没阻拦我和玉堂在一起,要不我们不能过得这么快乐。”白玉堂也说:“是呀是呀!看看付宇民和齐林,再想想我们俩,真是天差地别呀!要是你们当中有一个像齐奶奶那样拦着我们,我们就不会有今天的幸福。”

展锋也把展昭拉倒桌旁坐下,“这俩孩子,这有什么呀!”苏雨一边抹眼泪一边骂,“你们两个小崽子,没事儿招着我哭!当爸妈的,哪有不希望看着自己的孩子乐乐呵呵的?”苏老太太叹了口气,“原来是为着齐家的事触景生情。嗨,傻孩子,幸福是靠你们自己争取的,跟我们阻不阻碍你们没关系!就算我们都拦着了,你们俩肯分开吗?”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用力摇头。苏老太太说:“这不就得了?小林和那个姓付的之间的事,怪不得别人!只能怪他们自己不知道珍惜,不知道争取!其实------他们的事儿,怕是没你表面上那么简单。”

看一桌人都瞪大了眼睛,苏老太太继续说:“当初你齐奶奶曾经找过我参谋这件事。她说齐林跟个姓付的孩子相处的挺好,她也蛮喜欢小付那孩子的。可是毕竟是俩男孩子在一起,她要是支持他们合不合适。我就劝她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俩孩子真心实意的好就成。她说她觉着小付对小林那是真好,倒是小林,总说怕小付跟他不是真心。小付家里有钱,跟他在一起怕就只是玩玩而已。

“后来就出了潘小年偷东西那档子事。你齐奶奶就又找我,说小付不来他们家了,她问小林怎么回事他也不说。我就安慰她,当初你怕俩男孩子在一块不好,现在他们散了你怎么又担心?她在算作罢。你说说,她这话里话外有一点阻拦他们的意思吗?”

白玉堂琢磨了半天,惊讶地问:“您的意思是,当初指使潘小年偷走玉佩的不是齐奶奶,而是齐林本人?”苏老太太点点头,“小林这人,孝顺,有亲情,对你齐奶奶和齐阿姨一家那都没的说,在做生意上也确实有一手。可他自卑,多疑,还很狡猾。他和小付在一起到底有没有真心我不知道,不过指使潘小年偷东西这事,你齐奶奶绝对做不出来,而小林,完全做得出来!”

展昭接口说:“其实从付宇民的供词中我们都知道了,潘小年指认的就是齐林,只不过他不愿相信,我们也不愿相信罢了。齐林不相信付宇民对他是真心的,与其抱着猜忌和付宇民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不如干脆骗上一笔钱,自己把生意做大。什么对齐林来说都是假的,只有钱才是最可靠的。”白玉堂还是有点不信,“那齐奶奶为什么要把一切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呢?如果她不那么说的话,付宇民是不会杀她的!”

展昭说:“应该是为了保护齐林吧。只要他们两人到了一起,事情早晚有说漏的那一天啊。她以为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付宇民就不会再去找齐林了。”白玉堂突然想起齐奶奶脸上的那个笑容,不禁一阵怅然。展锋一拍桌子,“那这么说,罪魁祸首还是齐林了?”展昭苦笑,“是呀。不过,他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了不是吗?”白玉堂说:“我本来还在可怜他,以为他是受不了这种惨变才疯掉的。现在我才明白,他是愧疚。他害死了自己的母亲,也把爱人送上了断头台。他要是不疯的话恐怕一天都活不下去。”

苏老太太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好了好了,不再说这个了,菜都快凉了!小昭,给玉堂夹菜,先喂饱了他!整天跟你乱跑,都瘦了!”展昭笑着遵命,偷偷在白玉堂耳边说:“先在这喂饱你,回家我再继续喂,省得有人怀疑我的实力!更不能让人趁虚而入!”白玉堂一脸笑地吃着菜,手在桌子底下狠狠朝展昭的大腿掐去。

【猫鼠现代】猫鼠探案系列五——清官难断家务事

“于是成,你给我出来!我他妈的就出去买个早饭的功夫你们就把人给我弄走啦!你什么意思啊你?”二队办公室里,队员们都躲在一旁,战战兢兢地看着展昭站在他们队长办公室门前发飙。整个局里的人都知道,展昭这家伙平日里看上去温文尔雅善良无害,可就别戳到他痛处,否则的话就是天皇老子他也不惯着。今儿二队岂止是戳了他痛处?简直就是拿根直径一米的木棍直接戳进了他的肺管子!

二队队长于是成被吼得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他很理解展昭的心情,任谁大周末的出门儿的时候还看见老婆好好睡在被窝里,不到十分钟却被通知人被带去警局审讯室了都会有点情绪波动,何况男人在周末的早晨通常还都会有那么点儿小企图?嗨,怪只怪他们二队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死脑瓜筋的丫头呢?!

于是成陪着笑脸劝展昭,“息怒,息怒,嘿嘿,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展昭眉毛都立起来了,“我能不急吗我?你快点给我说清楚,不然的话他拆了你们的审讯室我可不管!”于是成继续打着哈哈,“这个你放心,弟妹今儿采取的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倒是我们队小吴快被他气得拆房子了。”展昭冷着脸说:“入正题!”于是成点头,“正题正题!是这么回事,你们住的天虹小区昨晚发生了一起命案你知道吗?”展昭说:“知道!你们警笛开得那么响,聋子都被吵醒了!死者是谁啊?”

于是成苦笑,“二号楼三单元502那个老太太。你认识吗?”展昭“噢”了一声,“认识!就那老太太,整个小区谁不认识她呀!噢,我明白了,难怪你们带走玉堂呢,就为他昨天跟她吵过架?我拜托你仔细查查,那老太太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跟她吵过架的人更是没数,你凭什么就怀疑我们家玉堂啊?”于是成像被人塞了一嘴黄连似的,“这哪是我让带的人啊?是吴婷那丫头------唉,老弟,这------这你也有一部分责任不是?”展昭给了他一个白眼儿,“死亡时间确定了吗?”于是成赶紧说:“确定了,在昨晚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展昭一挥手,“走,带我去审讯室,我自己去对付你们那朵刺儿玫!”

审讯室里,吴婷柳眉倒立杏眼圆睁,虎视眈眈地瞪着坐在对面扬脸朝天满面不屑的青年,看那架势要不是有监控的话,都恨不得扑上去毁他的容。一旁负责做笔录的小赵一脸苦相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生怕一不小心点燃了这俩火丯药桶。展昭一进门儿就被白玉堂狠狠剜了一眼,并立刻破译了隐藏信息——看着办吧,你敢让少爷心里不爽的话少爷就让你这辈子都爽不起来!

展昭冲着吴婷一招手,“甭审了,案发时间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我是他的时间证人。”吴婷气得差点没把牙咬碎了,怒气冲冲地站起来,“走,到外面说去,免得你们两个串供!”展昭无奈跟他一起出了审讯室,一想也好,不当着白玉堂的面,说话也方便一些。

吴婷气势汹汹地问:“你说你是他的时间证人?”展昭点头。吴婷继续问:“你们在一起干什么?”展昭瞪着眼回答:“拜托!第二天就是周末,我又轮休,以我们的关系你说大黑天的我们能在干嘛?”跟在一边的几个二队的人不禁抿着嘴偷乐起来。四队的猴子们也闻讯赶过来了,他们可不准备给吴婷留什么面子,半助阵半示丯威地哄笑起来。

吴婷又气又羞满脸通红,可还是不依不饶,“案发时可是在半夜,你就敢肯定他一直待在你身边儿?就没有他趁你熟睡偷偷跑出去杀人的可能?”展昭本来已经平复不少的怒气又起来了,心说你怎么就这么不肯放过玉堂呢?简直是欲加之罪嘛!嘴里也就更不让步,“我当然敢肯定!自打我们在一起,只要第二天不用起早,我就没让他十二点前睡得成过!”这回二队的人也忍不住了,一块儿笑了起来。

吴婷也觉得忍无可忍了,指着展昭的鼻子怒斥,“你!你无耻!我一直当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下流,当着女同事的面说出这种话来!”展昭一脸无辜,“我说什么啦我就无耻啦?我们在一起打游戏,看DV,聊天,不行吗?倒是你,想到哪去啦?”吴婷听着周围的一片笑声,气得一跺脚,跑了。于是成挥着手赶人,“好啦好啦都别在这凑热闹了,该干嘛干嘛去,小赵,还不赶紧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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