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紫堇一看，连忙出声道：“等等！”
“啊……监军大人、穆少将……”拦住来人的将士注意到了前来的紫堇和穆青，抱拳行礼，刚想解释一下这情形，便听紫堇接着道，“嗯，这个人我认识。”
戎装的汉子有一丝尴尬，他竟然真的将监军大人的相识拦住，会有什么样的惩罚呢？紫堇倒是没有在意他又青又白的脸色，转眼看向小丫头，打量了一番才问道：“小鬼，你来做什么？”
来者，正是丁香。
“你才是小鬼！”丁香瞪了一眼紫堇，瘦瘦的脸颊似乎有些鼓起来，好像是生气了，“我当然是来找你的啊！你又想丢下我是不是？”
对于丁香的问话，紫堇避而不答，转而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我当然知道了！”丁香眼中的不自在一闪而过，稍稍结巴过后又变得气势汹汹，“陛下可是已经发榜公布：你这个异世之人就是这次行军的监军，全东灵的人都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听到这样的答案，紫堇不由得皱了皱眉。
轩辕舒他竟然……
动作这么快，恐怕是出宫之前就已经下达了命令了吧？他到底想怎样，是怕我跑掉吗？还是另有所图？
紫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几人的惊愕、不可置信以及发酵的兴奋。
守门的将士皆是目瞪口呆，其中一名又惊又喜着道：“大人，原来您就是异世之人？太好了，这次我们定能将西漠蛮子打得哭爹喊娘，哈哈……”
而穆青静静地看着皱眉深思的紫堇，双色的眸子微暗，不知在想着什么。
紫堇想着想着，默默转身走了几步。丁香看了看守门的将士，他虽然没有再拦住自己，眼中却还有一丝挣扎。她跺了跺脚，朝紫堇出声唤道：“啊喂，你怎么走了？我怎么办啊……”
“她是我的随身丫鬟，让她进来吧。”紫堇如梦初醒，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淡淡吩咐道。
“谁、谁是你的丫鬟啊？”丁香小声嘟嚷着，见紫堇已经走远，便只得狠狠瞪了瞪有些发愣的穆青。然而在接触到对方的双眸时，却被吓了一大跳，白着脸连忙跟着紫堇的脚步走掉了。
*
深秋入夜很早，冷风呼呼地吹着，像是悲鸣一般。营地里有巡逻的士兵一队一队形成密集的监控网络，四下一片肃静，只余下篝火炸开的微响，在夜里吐着火舌。
已经行军半日，却离安临未远，以这样的速度到达青州，又会是怎样的情形？不行。
刚与百盛几人一同商讨后的穆青低着深思着，低着头快步走入一个帐篷内。他抬起头，朝里面的人唤道：“大人……”
“啊！”白皙瘦弱的裸背在穆青眼前一闪而过，仿若一时的幻觉，只是同时响起的尖叫却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你这个登徒子！你想干什么？”丁香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警惕地盯着面前的少年，厉声质问道。
“大人呢？”穆青面不改色，淡淡问道。
“她、她、我怎么知道她去哪里了？你快出去！出去！你懂不懂什么叫非礼勿视啊？”见穆青这幅神色，丁香很是恼火，大声喝道。
“这是大人的营帐，我记得我有另外给你安排地方的……”穆青并不移动脚步，扫视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丁香脸上。那张瘦瘦的小脸上，有一丝不自然的绯红还有明显的紧张。
他顿了顿，却是蹙起了眉头，“而且，你和大人在军中住一起不合适。”
简而言之，男女授受不清。
“什么不合适，她明明就是……”话说到嘴边，却又突然停住。之前，紫堇千叮呤万嘱咐，让她不要泄露了她女子的身份。丁香瞥眼哼声道，“谁让你偏心，给她住的地方这么好？我以前跟她睡，现在跟她睡，以后还是要跟她睡。你能拿我怎样？”
虽然丁香只和紫堇呆过两晚，两次都是在破庙中。别说两个女人同床共枕没什么了，更何况她们一直保持着最佳距离，根本就谈不上亲密。
只不过，丁香就是想气气这个人，沉默阴冷，还长了一双骇人的眼，害得她每次见他都心里惴惴的。
很显然，穆青误解了丁香的话，他先是沉默了半晌，眉头却是拧得越来越紧，最后才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不知羞耻！”
“哼，看你挺粘她的，你这个阴阳眼的怪胎是不是羡慕我啊？我可是每晚都能抱着她睡觉噢！小心我朝她吹点枕边风什么的，让她不理你……”丁香挑衅一笑，心中暗爽到不行。
本来是想看到穆青内伤的表情，哪知他却转身走了出去。丁香朝他的已经消失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又小心翼翼地拉开棉被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不会，被他看出什么吧……
穆青当然不会知道丁香在担心什么，他的脑中一片乱糟糟的，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好远。
大人比自己大上五六岁，也不知道成亲了没有？会不会……连孩子也有了？
想到了紫堇会有孩子的可能，穆青想象着那个幸运的孩子，长得什么摸样、和紫堇一起玩耍、被紫堇宠爱、训斥是什么情形。
一定、一定和自己不一样，是个幸福的孩子吧……
想到这里，那一棕一黑的眼，仿佛蒙上了灰尘，看不真切。而他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极力隐忍着什么。
“啪！”一颗石子砸在穆青的头上。若是在平时，这种事情是绝无可能，但此时的他来不及懊恼，连忙出声喝道：“谁？”
身旁的树梢上，树叶已经凋零，一个黑色的身影隐藏在夜色中，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人！您怎么在这里？”穆青讶然道。
“嗯，出来透透气。”紫堇在树梢上吊着脚，从容的神态一点也看不出之前爬树时候的窘态。“我看到你从我帐篷里出来，你找我？”
穆青一言不发，跃身落在紫堇身旁。
“怎么了？青儿这样可是不可爱噢。”紫堇伸手摸摸他的头，十分喜爱这样的动作。
“大人会武功？”穆青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低着头看着地面。
“诶……这个啊，我其实不会诶。”紫堇如是答道，看着穆青疑惑的眼神，接着解释道“嗯，以前看到妃殿的过肩摔很帅，所以去学了。但除了那一招以外，我就不行了。”
“所以啊，兵荒马乱的，穆少将可要保护我这个弱小啊！”紫堇故作柔弱地说道，让穆青心头一热，呐呐的说不出话来：他可以守护他吗？
他看着她沉默着，许久才开口道：“不是穆少将，是穆青。”
听到这话，紫堇脑中浮现了几个字：这个别扭孩子……
“嗯，是青儿。”紫堇倒也顺着他，话锋一转，却是说，“那青儿也不要叫我大人了，虽然开始听着很爽，不过我们这么熟，就显得生疏了嘛……”
“这怎么可以……”
“我说可以就可以……叫什么好呢？紫儿？”
穆青还没有出声，紫堇已经自我否定了：“不行不行，又青又紫的，太受伤了，必须得换一个才行。”
看着紫堇皱眉深思的模样，穆青静静地等着。是啊，他又怎会反驳他的任何决定呢？他不过……不过是渴求着能够更加靠近他而已啊……
“啊，有了！”在否定了紫儿、密斯紫、紫儿系以后，她终于拍板决定了。紫堇看着穆青，笑得贼兮兮的，“青儿叫我欧涅酱吧！”
“欧……涅酱？”穆青的语调带着不确定，声线有一丝鼻音，带着少年特有的声音，紫堇一下子就被他萌到了。果然正太叫“欧涅酱”最有爱了！
见穆青一脸的疑惑，紫堇耐心解释道：“欧涅酱呢，是我们那里对敬爱的人的称呼噢！”当然只限女性啦，我才不告诉你呢。
“是那个您的那个异世界里的话吗？”穆青的眼中闪着光芒，惊诧道。而嘴角微微上扬着，又泄露了他心中的喜悦。
岛国的话，应该算是我的那个世界吧……
“……欧涅酱……”在得到肯定回答，穆青又小声唤了她一次，被坏心眼的紫堇要求道：“再叫一次？”
“欧涅酱。”
“再一次？”
“欧涅酱。”
夜间的冷风吹来，惹得还想再要求一次正太音的紫堇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有些冷了诶……回去吧！”
穆青拉住紫堇的衣角，成功阻止她想下树的意图。“怎么了？”
他像是一个害怕迷路的孩子，原本在双色眸子中闪着的光芒，在这一刻全数敛去，只剩孤单。
穆青咬了咬嘴唇，终于问出了困扰自己的问题：“欧涅酱……成亲了吗？”
“诶？”
“有……孩子了吗？”
“哈？”看着穆青一副失了魂的模样，紫堇将本来已经要出口的“你说什么呢”给咽下，微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回答，“没有。都没有哦。”
穆惊喜地抬头望着紫堇，可旋即又回到失落。
紫堇还来不及问他怎么了，穆青却是跃下树梢，奔出好远，只余下一句话在紫堇耳边回荡：“欧涅酱若是要和您的丫鬟……请……一定要小声一点……被将军知道就不好了……”
哈？和丁香干嘛？还小声？被百盛知道了不好？
紫堇愣了很久，终于反应过来，心中凌乱了。
丁香，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啊？青儿，你到底自行脑补了些什么啊？
她望望天，感慨道：“现在的小孩啊……啊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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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各种囧】
行军一日，不过是白昼与黑夜的交替。
刚入夜，天便已经黑了个透。紫堇站在一众六列五行人面前，踱步走了两圈。那些人虽然衣着稍显凌乱，却个个精神抖擞，站得笔直。
穆青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
等到一个小兵跑来，将紫堇需要的东西奉上，她才轻咳一声，开口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飞虎队的一员。”
“作为一名军人，最重要的就是无条件服从上司的命令。作为一名飞虎队的成员更是如此。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保家卫国的热血，令众将士毫不犹豫地整齐答道。
“很好。”紫堇点点头，继续道，“我已经将你们今后的体能训练交给了原焰将军。我相信，今天白日里，他已经给了你们最好的训练了。从此以后，在战争结束之前，只要你们活着，就要继续这样的训练。你们能够坚持下去吗？”
“能！”
“嗯。”紫堇淡淡应答道，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升高，“但是，战争并不仅仅是要求你们有强健的体魄，灵敏的反应，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你们更是要有高度的集体意识，还要有随时牺牲的准备。”
“所以在到达青州之前，我要给你们做些特别的训练，让你们成为真正的特种兵！”
众军士的表情有的迷惑，有的兴奋。有人问紫堇道：“监军大人，什么是特种兵啊？”
“这个……”紫堇稍稍想了想，才答，“特种兵呢，和普通的士兵的任务不一样。你们以后将会负责对西漠军的袭扰破坏、敌后侦察、窃取情报等等任务。总而言之，你们将会成为整场战争的英雄！”
战争之后，你们便是英雄！
这样的话一出口，紫堇便后悔了。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站在战争顶端的人，永远都不会是这些一脸期待的人。而她，又凭什么给下他们许诺呢？
她不过是要将他们推入死亡的帮凶而已。
“欧涅酱？”穆青见紫堇惨白的脸色，连忙上前虚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趁着众人还未注意，他小声问道，“怎么了？”
“我……我只是有些不舒服。”紫堇笑了笑，有些无奈。
走到这一步不是她所愿意的。历史是胜利者的历史，而她在这场战争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她不知道。可，终归还是要继续走下去的。
穆青沉默着，低声道：“欧涅酱不舒服的话，今日的训练……”
“不。”紫堇深吸一口气，笑着摸了摸穆青的头，却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我的命交予青儿守护，那么他们的命，就由我来守护吧！”
*
“监军大人，这是什么啊？”有人又开始了好奇宝宝的发问，摆弄着分配到自己手中的那一条绳索，满是不解。
“这就是我给你们的第一项训练。”紫堇看着众人，耐心解释道，“我们飞虎队是一个整体，是一个团队。而一个团队最重要的是团结心，也就是我之前说的集体意识。”
“现在我要给你们做的这项训练叫做‘两人三脚’，一般来说是两个人绑在一起，使其步伐一致、培养默契的运动。”
“现在先由我和青……穆少将一起为大家做个示范。”紫堇一个示意，穆青便会意地点点头，用一根绳子绑在了自己和紫堇的一条腿上。
一声令下，紫堇和穆青相互挽着胳膊，在紫堇的口号声中顺利地走到了预定的目标处。
“大家看好没有？你们今晚的目标是，走到那边的那棵树下。”紫堇走回众人面前，而穆青则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手中还拿着绳索。
“啊……监军大人、穆少将……”拦住来人的将士注意到了前来的紫堇和穆青，抱拳行礼，刚想解释一下这情形，便听紫堇接着道，“嗯，这个人我认识。”
戎装的汉子有一丝尴尬，他竟然真的将监军大人的相识拦住，会有什么样的惩罚呢？紫堇倒是没有在意他又青又白的脸色，转眼看向小丫头，打量了一番才问道：“小鬼，你来做什么？”
来者，正是丁香。
“你才是小鬼！”丁香瞪了一眼紫堇，瘦瘦的脸颊似乎有些鼓起来，好像是生气了，“我当然是来找你的啊！你又想丢下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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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堇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几人的惊愕、不可置信以及发酵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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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随身丫鬟，让她进来吧。”紫堇如梦初醒，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淡淡吩咐道。
“谁、谁是你的丫鬟啊？”丁香小声嘟嚷着，见紫堇已经走远，便只得狠狠瞪了瞪有些发愣的穆青。然而在接触到对方的双眸时，却被吓了一大跳，白着脸连忙跟着紫堇的脚步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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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行军半日，却离安临未远，以这样的速度到达青州，又会是怎样的情形？不行。
刚与百盛几人一同商讨后的穆青低着深思着，低着头快步走入一个帐篷内。他抬起头，朝里面的人唤道：“大人……”
“啊！”白皙瘦弱的裸背在穆青眼前一闪而过，仿若一时的幻觉，只是同时响起的尖叫却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你这个登徒子！你想干什么？”丁香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警惕地盯着面前的少年，厉声质问道。
“大人呢？”穆青面不改色，淡淡问道。
“她、她、我怎么知道她去哪里了？你快出去！出去！你懂不懂什么叫非礼勿视啊？”见穆青这幅神色，丁香很是恼火，大声喝道。
“这是大人的营帐，我记得我有另外给你安排地方的……”穆青并不移动脚步，扫视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丁香脸上。那张瘦瘦的小脸上，有一丝不自然的绯红还有明显的紧张。
他顿了顿，却是蹙起了眉头，“而且，你和大人在军中住一起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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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合适，她明明就是……”话说到嘴边，却又突然停住。之前，紫堇千叮呤万嘱咐，让她不要泄露了她女子的身份。丁香瞥眼哼声道，“谁让你偏心，给她住的地方这么好？我以前跟她睡，现在跟她睡，以后还是要跟她睡。你能拿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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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青当然不会知道丁香在担心什么，他的脑中一片乱糟糟的，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好远。
大人比自己大上五六岁，也不知道成亲了没有？会不会……连孩子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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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树梢上，树叶已经凋零，一个黑色的身影隐藏在夜色中，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人！您怎么在这里？”穆青讶然道。
“嗯，出来透透气。”紫堇在树梢上吊着脚，从容的神态一点也看不出之前爬树时候的窘态。“我看到你从我帐篷里出来，你找我？”
穆青一言不发，跃身落在紫堇身旁。
“怎么了？青儿这样可是不可爱噢。”紫堇伸手摸摸他的头，十分喜爱这样的动作。
“大人会武功？”穆青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低着头看着地面。
“诶……这个啊，我其实不会诶。”紫堇如是答道，看着穆青疑惑的眼神，接着解释道“嗯，以前看到妃殿的过肩摔很帅，所以去学了。但除了那一招以外，我就不行了。”
“所以啊，兵荒马乱的，穆少将可要保护我这个弱小啊！”紫堇故作柔弱地说道，让穆青心头一热，呐呐的说不出话来：他可以守护他吗？
他看着她沉默着，许久才开口道：“不是穆少将，是穆青。”
听到这话，紫堇脑中浮现了几个字：这个别扭孩子……
“嗯，是青儿。”紫堇倒也顺着他，话锋一转，却是说，“那青儿也不要叫我大人了，虽然开始听着很爽，不过我们这么熟，就显得生疏了嘛……”
“这怎么可以……”
“我说可以就可以……叫什么好呢？紫儿？”
穆青还没有出声，紫堇已经自我否定了：“不行不行，又青又紫的，太受伤了，必须得换一个才行。”
看着紫堇皱眉深思的模样，穆青静静地等着。是啊，他又怎会反驳他的任何决定呢？他不过……不过是渴求着能够更加靠近他而已啊……
“啊，有了！”在否定了紫儿、密斯紫、紫儿系以后，她终于拍板决定了。紫堇看着穆青，笑得贼兮兮的，“青儿叫我欧涅酱吧！”
“欧……涅酱？”穆青的语调带着不确定，声线有一丝鼻音，带着少年特有的声音，紫堇一下子就被他萌到了。果然正太叫“欧涅酱”最有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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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国的话，应该算是我的那个世界吧……
“……欧涅酱……”在得到肯定回答，穆青又小声唤了她一次，被坏心眼的紫堇要求道：“再叫一次？”
“欧涅酱。”
“再一次？”
“欧涅酱。”
夜间的冷风吹来，惹得还想再要求一次正太音的紫堇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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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有……孩子了吗？”
“哈？”看着穆青一副失了魂的模样，紫堇将本来已经要出口的“你说什么呢”给咽下，微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回答，“没有。都没有哦。”
穆惊喜地抬头望着紫堇，可旋即又回到失落。
紫堇还来不及问他怎么了，穆青却是跃下树梢，奔出好远，只余下一句话在紫堇耳边回荡：“欧涅酱若是要和您的丫鬟……请……一定要小声一点……被将军知道就不好了……”
哈？和丁香干嘛？还小声？被百盛知道了不好？
紫堇愣了很久，终于反应过来，心中凌乱了。
丁香，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啊？青儿，你到底自行脑补了些什么啊？
她望望天，感慨道：“现在的小孩啊……啊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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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一日，不过是白昼与黑夜的交替。
刚入夜，天便已经黑了个透。紫堇站在一众六列五行人面前，踱步走了两圈。那些人虽然衣着稍显凌乱，却个个精神抖擞，站得笔直。
穆青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
等到一个小兵跑来，将紫堇需要的东西奉上，她才轻咳一声，开口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飞虎队的一员。”
“作为一名军人，最重要的就是无条件服从上司的命令。作为一名飞虎队的成员更是如此。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保家卫国的热血，令众将士毫不犹豫地整齐答道。
“很好。”紫堇点点头，继续道，“我已经将你们今后的体能训练交给了原焰将军。我相信，今天白日里，他已经给了你们最好的训练了。从此以后，在战争结束之前，只要你们活着，就要继续这样的训练。你们能够坚持下去吗？”
“能！”
“嗯。”紫堇淡淡应答道，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升高，“但是，战争并不仅仅是要求你们有强健的体魄，灵敏的反应，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你们更是要有高度的集体意识，还要有随时牺牲的准备。”
“所以在到达青州之前，我要给你们做些特别的训练，让你们成为真正的特种兵！”
众军士的表情有的迷惑，有的兴奋。有人问紫堇道：“监军大人，什么是特种兵啊？”
“这个……”紫堇稍稍想了想，才答，“特种兵呢，和普通的士兵的任务不一样。你们以后将会负责对西漠军的袭扰破坏、敌后侦察、窃取情报等等任务。总而言之，你们将会成为整场战争的英雄！”
战争之后，你们便是英雄！
这样的话一出口，紫堇便后悔了。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站在战争顶端的人，永远都不会是这些一脸期待的人。而她，又凭什么给下他们许诺呢？
她不过是要将他们推入死亡的帮凶而已。
“欧涅酱？”穆青见紫堇惨白的脸色，连忙上前虚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趁着众人还未注意，他小声问道，“怎么了？”
“我……我只是有些不舒服。”紫堇笑了笑，有些无奈。
走到这一步不是她所愿意的。历史是胜利者的历史，而她在这场战争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她不知道。可，终归还是要继续走下去的。
穆青沉默着，低声道：“欧涅酱不舒服的话，今日的训练……”
“不。”紫堇深吸一口气，笑着摸了摸穆青的头，却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我的命交予青儿守护，那么他们的命，就由我来守护吧！”
*
“监军大人，这是什么啊？”有人又开始了好奇宝宝的发问，摆弄着分配到自己手中的那一条绳索，满是不解。
“这就是我给你们的第一项训练。”紫堇看着众人，耐心解释道，“我们飞虎队是一个整体，是一个团队。而一个团队最重要的是团结心，也就是我之前说的集体意识。”
“现在我要给你们做的这项训练叫做‘两人三脚’，一般来说是两个人绑在一起，使其步伐一致、培养默契的运动。”
“现在先由我和青……穆少将一起为大家做个示范。”紫堇一个示意，穆青便会意地点点头，用一根绳子绑在了自己和紫堇的一条腿上。
一声令下，紫堇和穆青相互挽着胳膊，在紫堇的口号声中顺利地走到了预定的目标处。
“大家看好没有？你们今晚的目标是，走到那边的那棵树下。”紫堇走回众人面前，而穆青则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手中还拿着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