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真真有什么错?

她没有要沈家一分一毫,甚至刻意的避开沈家的每一个人,不想跟她们有任何来往。

可她们还是看她不顺眼。

他知道,她们见不得真真过得好,见不得真真幸福,见不得真真嫁入真正的豪门,还生活得这么开心快乐。

人的嫉妒心理为什么要那么重?

她都已经远离她们了,她们还不肯善罢甘休,天天在家里用最恶毒的言语诅咒她,这些有意思吗?

他明白,滕靳司若不是看在真真的身上流了一半沈家的血脉,只怕沈家在C市早就没有立足的地方了。

可她们还不知好歹!

他觉得头痛,觉得她们已经丧心病狂了。

诸多的压力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孤单、劳累、心凉……

他的情绪已经快要被逼到极致,只能借助工作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于是,大过年的,别人都放假了,他还在公司工作。

只因,无家可归。

年初六下午,他由于过度劳累而导致体力不支晕倒在办公室里,幸好被值班的保安发现了,及时送往医院,并准备通知他的家人赶过来。

沈博生有两个手机,一个是办公用的,一个是他私人的,里面仅存有女儿、女婿以及他二弟的号码,其他无关人等,他全都删除了,眼不见为净。

于是,梁真真是第一个接到通知的,当时她正在学习织帽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找点事做,给安安和乐乐一人织一顶爱心帽。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她“腾”的一下站起来,“什么?你再说一遍?”

“沈小姐,您父亲晕倒后送往医院一直昏迷不醒,医生说是过度劳累和心虑导致,还说……沈总的血压有点高。”值班保安只看到电话薄上写了个“女儿”,便以为她姓沈。

梁真真没有纠正他的叫法,拿着手机怔怔的回想着刚才保安的话,昏迷不醒,血压有点高?

“把医院地址和病房号发给我。”挂完电话后她立即给老公拨了过去,简明扼要的说了重点,这时候,她很需要他。

小鹿,别慌,让司机小魏送你过去,我马上出发,医院门口见。滕靳司遇事一向很冷静。

“嗯,老公,我……”梁真真心里很担忧沈博生的病情。

“不会有事的。”滕靳司的话给她下了一剂安神药,让她的情绪平静了很多。

医院里,沈博生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医生说他是太累了,不愿意醒来。

梁真真拧着眉看向病床上的父亲,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么年轻,而如今,两鬓上长满了白发,明明才过去三年,他却像是老了十岁。

眼角忽然有点泛酸,她抿了抿唇,手指紧紧的握着爸爸满是老茧的大手。

突然,门外传来一尖锐的女声,“让开!我要见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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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甜蜜番外9

紧接着便是一抹红色的人影闯了进来,在看到梁真真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是不加掩饰的恶毒,“我道是谁!原来是嫁入豪门的滕家少奶奶,怎么?你还想滥用私权不让我进来看我的爸爸吗?”

沈珺雅格外强调“我的爸爸”四个字,唇角的讥讽之意特别明显。

“爸爸现在还昏迷不醒,我不想跟你吵闹。”梁真真声音冰冷,黑眸里看不见一丝温度。

“爸爸?叫得还真是亲热!你只不过是个小野种罢了!根本就不配姓沈!”此时的沈珺雅就像是一只喷吐着毒汁的蝎子,不留余地。

梁真真有一瞬间的心寒,人性,怎会如此的狭隘和自私?

她自问从未有任何地方得罪过沈珺雅,她居然如斯的恨自己,深得让她无法想象,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执念,她每次见到自己都会满嘴喷毒汁,眼神里的恨意让她心底发凉。

三年的静心休养,都没能让她放下过去的仇恨,反而更加燃烧了她。

难道,在她的心里,只有恨才能让她快乐吗?

“出去!”梁真真声音淡淡的,却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和冷冽,这是爸爸的病房,他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她不想当着他的面和沈珺雅争吵,该说的已经说过了,她执意不听,是她的事。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沈珺雅冷笑着勾唇,“这是我爸爸的病房,我才是和他同姓的那个人!才是他正宗的女儿,你、不、配!”

梁真真有一种很无奈的感觉,她一点儿都不想和她针锋相对的开骂,有什么意义呢?

可沈珺雅似乎乐此不彼,将不堪的言语以及恶毒的诅咒当做生活的调剂品,不狠狠的说它个千百句,心里都不舒服似的。

“配不配是由你说了算吗?沈珺雅,人的忍耐性是有限度的,你别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衅我。”梁真真眉心微挑,寒气侵人。

“挑衅你又怎么呢?又想跟三年前一样,找一堆民工来侮辱我吗?梁、真、真!你除了会这些,你还会什么!尽会使些下三滥招数的贱人!当年你妈是怎么勾.引我爸爸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不要脸的狐媚子!”沈珺雅音调陡然拔高了好几度,尖锐狠毒。

“如果你不知道如何尊重人,我可以教你。”梁真真面色冷若冰霜,似笼罩了一层寒气,对于三年前的那件事,她已经不想解释了,因为说了也等于白说,沈珺雅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何必浪费口水呢?

她已经将那顶大帽子扣到自己头上了,不管是不是自己指使的,她都认定了,真相到底是什么,在她心里根本就不重要。

反正,那件事的幕后主使者就是自己。

“尊重人,你这样的狐狸精还需要尊重?”沈珺雅讽刺的瞥了她一眼,眼里满是轻蔑。

“博生,博生,你怎么呢?”

梁真真正准备开口的时候,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中年妇人,直奔床上昏迷不醒的沈博生,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闻者伤心。

不用猜,这人便是沈博生的原配妻子柳晴,她是从沈老夫人那得到的消息,本来娘俩要一块来的,可老太婆临时决定不来了,便让媳妇代表她,至于她们是如何知道的,自然跟沈博仁脱不了干系。

当时保安拿了沈博生的手机,一个电话拨给梁真真,另一个电话便拨给了沈博仁,偏巧沈珺雅当时就跟他在一块,听到她爸爸晕倒住院后立即赶了过来,看望他只是表面的目的,深层次的则是担心他万一出了什么事,财产会落到谁的手上?

看到她们母女俩如此“情深意重”的样子,梁真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快消逝,转身准备出去找老公,她可不愿意继续呆在这里观赏她们的表演。

然司是她。“站住!小狐狸精!都是因为你!”柳晴忽然厉声喊道。

梁真真脚步顿了顿,今儿个她们母女俩就是存心来找茬的,一个接一个,还真是很好!

“作为一个长辈,满嘴喷粪可不太好,请注意措辞。”她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慑人的冷。

柳晴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早就对梁真真恨之入骨了!她妈妈抢走了自己的男人,不光身体,就连心,也一并跑了,从此以后她只能独守空房!

现在,她又跑回来报复自己的女儿,先是跟她抢男人,后来还对她做出那种肮脏不堪的事情,一系列的事件,让她心里充满了浓浓的仇恨,恨不得生啖其肉。

“嘭”的一声响,清脆入耳。

梁真真吃痛的捂着自己半边火辣辣的脸庞,她以为柳晴会跟沈珺雅一样狠狠的辱骂她几句,却不曾想她一巴掌招呼了过来,自己防不胜防,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么一下子,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可她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再她们母女俩面前示弱!

滕靳司从沈博生的主治医师办公室里走出来,一路上都在想着该如何跟老婆说这个情况,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一记清脆的响声,心中一凛,猛的推开门。

“小鹿。”当看到老婆捂着脸时,他心中的愤怒“轰”的一下全被激起来了。

“阿司……”梁真真的黑眸里似笼起了一团水雾,在老公面前,她的所有坚强都土崩瓦解了,他是她最亲密的爱人,能够依赖的男人,亦是她坚强的依靠。

“松开手,我看看。”滕靳司眼神专注的看着妻子,漆黑的眸里一片柔情。

梁真真依言松开手,白皙的脸蛋上醒目的印着五个红色的手掌印,“疼吗?”他声音温柔低沉,眼底深处却滑过一抹狠厉,他捧在手心珍之如宝的女人,居然被人欺负成这样!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敢动他的女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嗯……”梁真真委屈的点了点头,说不疼那绝对是假的,脸上的皮肤本来就柔嫩,哪经得住这般大力的一掌?

听到老婆的回答,滕靳司眉心皱得更深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

站在他们身后的柳晴母女似乎被他的气场给震慑住了,只是愣愣的杵在那儿,听着他们之间温柔缠绵的情话。

直到滕靳司转身的那一刻,她们才清醒过来。

“谁打的?”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和戾气,房间里的气温一下子骤降十度,冰冷寒峭。

“我,你想怎么样?”柳晴扬了扬头,想要找回一点自信心。

“这可是我爸爸的病房,他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难道滕少还想对我们使用暴力?”沈珺雅连忙抢话,她格外强调前面两句,实际上是为了想要保全自己和母亲的安危。

滕靳司唇角缓缓弯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使用暴力?对你们?你觉得你们值得我动手吗?”

他半眯的黑眸里迸射出阴鸷的寒光,话语里满含讥诮和不屑,就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俯视着两个跳梁小丑。

“你别想再对我们耍阴招!大不了鱼死网破!”柳晴泼妇似的喊道。

“你们,有资格对我说这话吗?”滕靳司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有着凌迟人的本事。

“小狐狸精,别以为你嫁了个……”柳晴的声音越说越小,直至听不见,滕靳司的目光太瘆人了,她根本就躲避不了。

“在我没进来之前,是你们的第二次机会,我进来之后,是你们的第三次机会,现在,你们的机会全部用完了。”

滕靳司的话说得很清楚明白,但柳晴母女俩却没大听懂,可她们不是傻子,潜意识里便嗅到了浓重的危机感。

躺在床上的沈博生手指突然动了动,似乎有清醒过来的迹象,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面一直有几个人在吵来吵去,他脑袋都快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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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甜蜜番外10

梁真真最先发现了爸爸的异样,连忙走了过去,却被柳晴母女俩抢先了一步,抓着沈博生的手,假意嚎哭起来。

“滚!”滕靳司不耐烦的皱起眉。

柳晴母女俩被他的戾气和冷冽给吓到了,互相对视一眼,身子依然不动分毫,他们凭什么出去?她们才是沈博生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和女儿。

该滚出去的应该另有其人吧!

“我不屑于打女人,但不代表我会就此放过你们,我老婆的脸也是你们能打的吗?别说我没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不知好歹!在我滕靳司的世界里,从来奉行的都是有仇必报,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然,这个还,是很讲究的……”

滕靳司的所有耐心已经被这对母女给消耗殆尽了,这次不管是谁说好话,也甭想让他手下留情。

听到他一字一句的说出最后几个字,柳晴和沈珺雅的心里同时闪过一种不好的念头,滕靳司的为人她们自然知道,出了名的狠辣无情。

至于他口中说的第二次机会和第三次机会,她们根本就不相信,绝对是骗人的,他会有那么好心给她们三次机会?真有那副好心肠,他就不是滕靳司了!

按照常理来说,她们的想法是对的,可她们却忘了,滕靳司是个疼爱老婆的好男人,为了老婆,他可以做出让步。

“你以为我现在还会害怕吗?反正我已经够惨了,还在乎更惨一点吗?有本事你就当着我爸爸的面来!”沈珺雅彻底豁出去了,说得自己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似的。

“滚出去!我不想再说第三次!”滕靳司冷冽的眼神似乎可以穿透她,让她无所遁形。

有些人,天生就有着很强大的气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可以杀人于无形,让你避无可避。

恰好,滕靳司就是这种人,他不怒则已,一旦动怒,绝对有着山崩地裂的潜质,所以,最好别跟他对着干。

也儿安上。否则,有你的好果子吃!

“凭什么让我们滚出去?该走的是你们。”柳晴尖锐的吼道,根本无视于病床上躺着的老公。

沈博生没有醒过来,只是动了那么一下子,随即又安静了,正如医生所说,他潜意识里是不愿意醒来面对这乱糟糟的家庭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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