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子澄,让你笑话了。”太后拿出丝绢在嘴边一楷,道“不过你别介意,这奴才就是奴才,就算给了他再高的地位,终是改不了奴才的本性,你说是么?”

我艹!死老太婆,指桑骂槐你倒是顺溜。

“太后说的极是。”穆子澄忍着心里的火,面上恭敬地答道。

太后勾了勾嘴角,似是很满意穆子澄没有话语反击的样子。“恩,哀家还有事找皇上,就不多说了。”

“子澄恭送太后。”

直到太后走后,那个不停磕头的奴才才抬起鲜血淋淋的头,踉跄着跟着太后身边的侍从。

什么破皇宫,什么人都是!难怪都tm命短!

穆子澄一边暗暗腹诽,一边跟随者侍从的脚步回到尚月宫。刚进大门,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同音由远及近地飘来“大哥哥!”

子澄伸手抱住飞奔而来的丁宁远,笑道“又逃学了?”

瘪瘪嘴,小孩儿红着脸道“才没有,今天远儿认真完成老师交代的课业,老师让远儿提前下的学堂呢!”肉肉的小手指着一旁垂首的夏嬷嬷,“不行你问夏嬷嬷,远儿今天真没有逃学!”

“好好,没有就没有,哥哥说说也不行啊?”穆子澄支着小孩的腋窝把他抱在怀里,“你怎么在这里啊?”

“哥哥,好多人呢,远儿自己走。”小孩红着脸凑在穆子澄耳边轻轻说道。

“哥哥抱着怕什么?你又不是大人,哥哥抱抱怎么了?不喜欢哥哥抱?恩?”拍了拍小孩软软的小屁股,穆子澄笑道。

“不是。。喜欢。。可是。。父皇说。。要有规矩。。”绞着衣角,小孩儿为难的说道。

“没事,在哥哥这里不讲这些规矩,远儿开心就好。”穆子澄被小孩的话弄得阵阵心疼,放柔了声音安慰道。

“真的?”

“恩”

“哥哥,你真好,远儿喜欢哥哥,很喜欢,远儿要哥哥做远儿的皇伯母!”小孩双手牢牢圈住穆子澄的脖子,仰起头忽闪着眼睛看着穆子澄说道。

“乖,哥哥也喜欢远儿,明天带远儿出宫玩好么?”

“可以么?父皇答应了吗?”小孩一脸激动地看着穆子澄。

“恩,所以远儿今天乖乖的,早点就寝,然后明天哥哥带你去玩,好不好?”

“好!哥哥今天和远儿一起用膳吧!”

穆子澄被丁宁远不由分说地拉去昭阳殿用了晚膳,然后陪着他看了会儿书便回了尚月宫。

☆、出游

晚风徐徐,穆子澄没有一丝的睡意,穿着亵衣亵裤站在窗台看着窗外的明月。

皓,这个时间,你是不是在房里翻阅着那本厚厚的书呢?还是你已经睡下了?我好想你,好想。你有想我吗?深深吸了一口气,‘皓,没有你的地方,连空气都是陌生的。’

“扣扣”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穆子澄的思路。

“进。”

“穆公子,二王爷吩咐奴才如果过了子时,公子还没睡的话,就把这个给公子。”来人说罢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恭敬双手呈上。

“皓。。王爷来过?”穆子澄接过信,迫不及待地打开看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穆子澄只觉得鼻头一酸。

“王爷今日下朝之时交于奴才的,公子,若是没什么吩咐,奴才先告退了。”来人恭敬地打了个千,然后在穆子澄的默许下躬身退出了房间。

穆子澄拿着信坐到桌前凑在蜡烛下看着,“睡觉,否则戒尺等着你。落款:皓”

短短十个字,却让穆子澄在这深宫中觉得无比的温暖。仔细地把信叠好放回信封,穆子澄把信放到枕头下,想着丁皓谦或笑或怒的脸,缓缓睡去。

醒来时已是卯时末辰时初了。在宫人的伺候下,穆子澄快速地洗漱用膳,带着迫不及待要出宫的丁宁远去给帝后请过安,然后由东侧宫门驾车出宫。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身便服的丁宁远紧紧拉着穆子澄的手,红扑扑的小脸上洋溢着不可掩盖的好奇和兴奋,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着,生怕错过每一个画面。

“捏泥人喽~~~~捏泥人喽~~~”不远处一个老人弯腰坐在一张小凳子上,面前放着各式各样的泥人,各个活灵活现的样子把丁宁远吸引了过去。

“小少爷,捏个泥人吧?”老者一见有人来看,立刻热情地张罗着生意。

“哥哥?”丁宁远拉了拉穆子澄的手,忽闪着眼睛询问着穆子澄。

“远儿想要泥人?”穆子澄好笑地看着面前小小的孩子。

“恩。”拼命点头,似乎是怕穆子澄不知道自己有多想要。

“喜欢就让老爷爷给你捏,出来玩就要开心,想要什么就和哥哥说。”穆子澄揉了揉小孩泛黄的头发,温和道。

“小少爷,您哥哥可真是疼爱您啊。”老者一听有人要买,立马掀起装着彩色泥巴的布,顺手扯出几块颜色艳丽的泥巴恭维道。

“恩,哥哥对远儿很好,远儿喜欢哥哥。老爷爷,远儿想要四个泥人,一个是父。。饿。。父亲,一个是娘亲,一个是哥哥,还有一个是我。”小孩伸出四根手指,歪着头向老者道。

“好类!”老者飞快地拿起泥巴捏着。

不一会儿一个小小的小孩便捏成了,丁宁远拿着和自己一摸一样的小泥人,乐得何不拢嘴。

“老爷爷,给远儿的父亲穿。。恩。。蓝色的衣服吧,远儿的娘亲要红色的衣服!”小孩一手举着泥人,一手支着下巴道。

不多久,三个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泥人便交到小孩手上。

穆子澄付了钱,从小孩手上拿过一个泥人,然后把另外两个交到身后侍从的手上,带着小孩继续逛起了街。

“哥哥你看,你看,那个红红的是什么?”丁宁远白嫩嫩的手指指着小贩手上的冰糖葫芦问道。

“那个是冰糖葫芦啊,远儿想吃么?”穆子澄低头问。

“想!”

穆子澄抱起丁宁远快步走到小贩面前,熟练地挑了几串鲜红硕大的冰糖葫芦,一根给了丁宁远,一根给了自己。

“哥哥。。”小孩咽下冰糖葫芦后甜甜地叫了穆子澄。

“怎么了?”穆子澄含着冰糖葫芦问。

“能不能。能不能再多买几串?远儿想给父皇和母后也尝尝,还想自己留一点,以后远儿不能出宫就吃不到了。”丁宁远收起笑容,看着手中的冰糖葫芦轻轻说道。

食不知味地咽下嘴里的冰糖葫芦,穆子澄的心突然变的酸涩了起来。这么小的孩子,本来就应该在父母的怀抱里呵护着,可是远儿却要背负这么多与年龄不符的东西,真的是。。。。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变的有点沉重。

深吸一口气,穆子澄拉着丁宁远就往小贩那里走,掏出一锭银子很潇洒地买下了他手中所有的冰糖葫芦交到侍从手里,然后拍了拍小孩的头道“远儿吃不掉就分给宫里的人一起吃,吃太多会牙齿痛哦,呐,远儿喜欢的话,下次哥哥进宫就给你带,好不好?”

“真的吗?哥哥会一直进宫陪远儿?”

“哥哥骗过你么?”

“没有!哥哥最好了,远儿喜欢哥哥!”

“小家伙,好好吃,别弄我一身粘不拉几的!”看着丁宁远天真无邪地笑容,穆子澄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这个小孩。

由城东走到至西街的路上,二人身后的侍从手上多出了许多东西。先前的泥人不算,还有冰糖葫芦、拨浪鼓、香囊、桂花糕等等等等。丁宁远像极了从未见过世面的小孩,纵然他每天在深宫里看见的都是寻常人家一辈子都见不上一眼的稀世珍宝,可是在他眼中,那些珍宝却比不上寻常人家的小玩意。

暖暖的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洒在大地上,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花的香味。八宝楼的二楼,丁宁远托着红扑扑的小脸,目不转睛地看着楼下正骑着竹马打闹的小孩。

“哥哥,他们手上拿的是什么呀?”丁宁远看了半天后,转头想穆子澄询问。

“是竹马,远儿没有玩过吗?”话一出口,穆子澄就后悔了,他怎么可能玩过,在那样的环境中,能这样放肆地玩闹恐怕是中奢侈吧?

果然,小孩收回目光,盯着面前的小泥人委屈道“远儿没有玩过,父皇说不务正业的人是治理不好国家的。”

“远儿。。若是喜欢,下次你下了学堂后,哥哥陪你玩好不好?”穆子澄受不了小孩一脸落寞的神情,每每看到,他的心就会无比酸楚。

“好。哥哥,我们用膳吧,吃完了好去别的地方玩。”

“恩,好。”

午饭过后,穆子澄带着小孩去了河边泛舟,又去了离河边不远的草坪上放了风筝,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回了宫中。 宫门关闭的时候,丁宁远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然后任由穆子澄牵着他的手,往昭阳殿走去。

穆子澄低头看了看一言不发的丁宁远,感叹道如果是在现代就好了,那里有数不清的好吃好玩的可以带他去,可是现在,哎,自己能做的就是带他去自己熟悉的地方玩。

天边渐渐镀上一层迷人的红,夕阳西下,宫里的人有条不紊地为主子们准备着晚膳,此时的和韵宫却比平时显得冷清了许多。

☆、阴谋的开始

“你抬起头来给哀家看看。”桌子上烛火跳动,忽明忽暗地让人看不真切,太后半张脸掩藏在阴影中,左手轻抚着右手手指上精致的护甲。

地上那个身着粉色宫装的女子瑟瑟地抬起头,一潭汪水般水灵的眸子戴着一丝的怯意。

“好,很好,真是像极了那个小贱丅人。”太后戴着护甲的小手指从那个女子的脸颊一路轻滑到她因为害怕而微微抖动的唇瓣。

“只要你乖乖听哀家的话,哀家就会令人放了你的双亲,否则。。。。”冷冷一笑,那原本停留在唇上的护甲稍一用力,女子的嘴唇立刻被尖锐的护甲划出一条不深不浅的口子,血瞬间低落在女子的衣襟上,变成一朵妖冶的桃花。

顾不得疼,那名女子立刻俯身叩首道“民女愿为太后做任何事情,只求太后放过民女年迈的双亲。”柔美的声音中带着丝丝颤抖。

收回手,太后在宫人的搀扶下坐回座位,满意道“如此甚好,你只要听哀家的话,替哀家办好这件事,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是王妃,而你的父母也会是皇亲国戚。是生是死,是荣是辱,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民女多谢太后提携。”

“你放心,只要你按照哀家的话去做,你的父母,哀家自会好生照顾。”太后抿了口茶,用丝巾轻揩了下嘴唇,转头对一旁的宫人说“带下去治好那伤口,派个服侍过那贱丅人的人去教她该如何做。”

宫人领命后带着那个叫‘若烟’的女子退下了。

扶了扶头上的金钗,太后冷笑,丁皓谦,大婚?那么哀家就送你份厚礼,哈哈哈哈。

王府中的丁皓谦突然觉得一阵寒冷,起身关上窗户,继续与欧阳交代着大婚的事宜。毫不知情的穆子澄则在丁皓谦书信的陪同下安静地睡着。

昭阳殿

“皇上驾到。”奸细的嗓音在门外响起,丁宁远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跪倒门口“远儿给父皇请安。”

“起吧。”丁皓堇扶起儿子,自顾自地坐到了小孩刚才坐着的椅子上,随手翻看着他刚才在看的书,“这么晚了远儿怎么还不就寝?”

“回父皇,远儿想把明日师傅教的东西先看一遍,所以还未就寝。”

丁皓堇对着如此懂事的孩子,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若是以前,他定会好好嘉奖,可是现在。。。。

“远儿今日与哥哥玩的开心吗?”话锋一转,丁皓堇突然问。

“恩,开心!”小孩抬头看着丁皓堇,见他没有丝毫不悦的表情,于是便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丁皓堇看着小孩笑得一脸满足,心中的愧疚便又多了几分。

“父皇,父皇!”丁宁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丁皓堇身边,白嫩嫩的小手扯着他的袖子道“父皇看,这个是远儿,这个是父皇,这个是母后,这个是哥哥!”

接过小孩手中的泥人,丁皓堇眼睛微微酸胀。

“远儿不怪父皇吗?”

“怪父皇?为什么?”

“因为父皇不能带远儿出去玩啊。”

“恩。。。远儿其实很想父皇和母后能带远儿出去玩的,但是父皇有很多事情要做,远儿明白的,远儿不怪父皇。哥哥说了,恩。。父皇能够先天下之忧而忧。。恩,对,先天下之忧而忧,他说父皇是个好皇上,等父皇不忙了父皇就会带远儿去玩的,对吗,父皇?”小孩拉着丁宁远纤长有力的手指,歪着头认真道。

“对,等父皇有空了,父皇就和母后带你去玩。”丁皓堇伸手把小孩抱在怀里,柔声说着。

穆子澄,先天下之忧而忧?你说的对,我是百姓的王,但我也是远儿的父皇。谢谢你还给我一个真实的远儿。

那晚,丁皓堇便像寻常父亲那般抱着丁宁远听他絮絮地说着宫外的所见所闻,吃着他带回来的冰糖葫芦,一直到小孩在自己怀中安静地睡去。

时间转眼就过到了穆子澄与丁皓谦大婚的前一晚,宫人奉命送来了隔天要用的各种物品以及皇上赏赐的各种稀世珍宝。穆子澄在教导嬷嬷的指导下再次重温了大婚的步骤,然后由宫人服侍他洗澡,穿上寓意吉祥的红色衣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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