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不记得我?”异国人显然有些吃惊。

“我。。。认识你?”穆子澄觉得奇怪。

“主,大夫说公子伤了脑袋,会不会?”小七压低了声音在异国人耳旁低声道。

“几面之缘吧。今天你被人打晕了,我就把你带了回来。”异国人笑着答道。事情似乎变得有趣了。

“哦。这里是哪里?”

“苍漠国。不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

“穆澄”穆子澄下意识地说了个假名。

“呵呵,炎冰”异国人微微一笑,“那个是小七,我的侍卫。”

“恩。”

异国人关照了穆子澄几句便带着小七回隔壁休息了,穆子澄则拖着疲惫疼痛的身躯回到了床上。他很奇怪,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离替林挡枪过了很久?为什么总觉得像少了什么东西那样?为什么心里很难过?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想林?

他想去想的更仔细,可是却头痛欲裂,没办法,他只好先闭着眼睛休息起来……

子澄失忆了,他忘记了炎曦国的事情,忘记了丁皓谦,忘记了那里的一切。也许是因为丁皓谦让他过于伤心,所以他才选择性的将关于丁皓谦的一切遗忘了,只是,不知道这样的遗忘对穆子澄是好是坏……

转眼一个月多月过去了,炎冰果然没猜错,穆子澄真的是个有趣的人,他总能说出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总能教会自己一些独特的骂人方式。和他一起,很轻松,这就是炎冰对穆子澄的评价。

穆子澄失忆后总觉得自己遗忘了很重要的东西,可是每次去想都丝毫没有头绪。他经常做梦,梦里的林穿着一袭古装,极其温柔地叫着他‘子澄’,每次从梦中醒来,穆子澄的脸上总是有泪痕,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他从炎冰的口中知道自己以前见过他,只是他不确定是不是他自己见的炎冰,因此也没有细问。自己的身子在炎冰和小七的照顾下,调理的很好,但是因为那天淋太久雨的关系,所以咳嗽一直在反复,小七则每天绷着个脸督促他喝掉那黑乎乎的、令人作呕的中药。他问过炎冰为什么一直在这里,炎冰说等他病好了就带他去自己的城市。

又是半个月后,穆子澄的身子已经痊愈了,炎冰说要带他回自己在苍漠国的府邸,穆子澄拒绝了,他说想在这里开个酒楼做生意,而炎冰则用借穆子澄本钱为由,硬是将穆子澄带去了自己在经州的府邸。

马车上

“我靠,小爷给你本钱做生意,你不谢谢小爷也就算了,摆个臭脸给谁看?”

“襙,要不是有利可图,你借我本钱?打死我也不信!”

是了,这就是他们一个月来的相处方式。炎冰本想等穆子澄病好了以后就让他滚蛋的,可是穆子澄的性格实在是让炎冰想要和他做朋友,于是当下也就决定留在身边和他一起玩,说实话,炎冰从小到大还没有遇到过会这么说话的人,反正穆子澄也没地方去,炎冰就这样拖上了无依无靠的穆子澄了。

“我摆脸?喂,你不看看你自己,你和小七两个!每天都是板着脸,我又不欠你钱!shit!”

“你没事每天笑着见人啊?小爷就长这样!”

@#¥%…………

在外面驾着马车的小七听到里面的对话,不禁微微笑了起来,有多久了?他的主有多久没有这般放纵过了?虽然说是在外游历,可是主并不开心,从他每天冷着的脸就能看出,但是这个突然闯入的男子却能让主这般与他斗嘴,偶尔主也会露出开心的笑,这应该是上天的安排吧,小七这样想着,不禁多了一份欣慰,还是这样会表达情绪的主可爱些。

三天后,一行人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了炎冰在经州的府邸,说是府邸其实也不是很大,炎冰说他喜欢经州的风土人情,所以在这里置了间屋子,偶尔会回来住上一段时间,然后继续游历。

家仆准备了热水让三人洗了个澡,然后穆子澄坐在前厅啃着水果等炎冰和小七出来。

炎冰换了一身衣服,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屏风后面走出,穆子澄扔去一个苹果道“你很慢诶,炎三水!”

“滚,你个死木头,再叫声炎三水试试!”

“怎样?怕你啊?”穆子澄叼着苹果朝炎冰挥了挥拳。

“主”同样沐浴后的小七从屏风后走出,“您不是有话要和穆公子说么?”

“啊,对。”炎冰突然如梦初醒般的点点头,转身坐到穆子澄旁边的凳子上道“穆澄,上次你说要开酒店是不是真的? ”

“是啊,不是说了么?你出钱,我经营。喂,你想反悔?”穆子澄狠狠地咬了口苹果瞪着炎冰。

“不是,小爷我是这种人?”炎冰瞥了穆子澄一眼,“要是决定了明天我们就去找个好地段把酒楼买了,然后就由你来办。”

“不怕我骗钱?”穆子澄挑眉问道。

“呵,真当小爷是吃素的?”

“那好,合作愉快。”穆子澄说着朝炎冰伸出了手。可惜炎冰不懂握手礼,郁闷地看着穆子澄道“明儿个给你银子,急什么!”穆子澄听罢,失声笑笑,收回了手对着炎冰的胸口捶了一下



“敢赔光了小爷的钱,小爷一巴掌拍死你!”炎冰揪了揪头发道。

“放心,我出马,稳赚。”穆子澄摇了摇手,留给炎冰一个背影就回房了。

晚上,炎冰把小七叫到自己房里道“我们可能要在经州停留一段日子,凡事都仔细点,如果有人,那就……”炎冰冷着脸做了一个‘杀’的动作,那周身散发的冷气和当初在山上对付三个山贼时如出一辙,一点也看不出他也是个会笑会斗嘴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拖了这么久。。文已经完结了,我会慢慢搬过来。。。遁走

☆、败露

第二天,三人一起去挑选了处于中心地段的一家没有生意的绸缎庄作为穆子澄要开的酒楼,炎冰一直没有说话,论生意,他比不过穆澄,所以他只要有钱就行,等穆澄搞定一切,炎冰从怀里掏出银票递给绸缎庄的老板,冷冷道“明天,小爷不想看到这里有一点属于你的东西,否则……”

“是是,张某今天就会把东西搬走,请公子放心,放心。”老板收起银票狗腿般地顺着炎冰。

炎冰也不理他,直接转身带着小七和收了地契的穆子澄离开。

“想不到你还挺会吓唬人啊。”穆子澄将地契收到,用胳膊捅了捅炎冰。

“靠,小爷不出马,你当小爷是摆设?”炎冰不满地回了穆子澄一个白眼,三人接着便去采购开张酒楼的物品……

接下去的一个月里,装修酒楼、定做牌匾、贴招聘的告示等等一些繁琐的事情都在穆子澄的努力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穆子澄很忙,所以他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他也不想知道自己的记忆是不是能找回来,他相信是他的就是他的,说不定有一天记忆就会回来,也或许那根本不是他的记忆,只是在无数个夜晚,他都会觉得莫名的心疼,他想这一定是因为自己太累的关系。

而另一边得炎曦国荣亲王府,一个阴谋正在慢慢地靠近这个失去了爱人的王爷。

王妃离开了两个月,王爷就不停地找了两个月,但是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侧妃在荣亲王府虽然享有着荣华富贵,但是却从未得到王爷的宠爱,从大婚起便再也没有碰过她。众人在可怜侧妃的同时又不禁怀疑王爷取她的动机,只是每每见到了她,还是会恭敬地行礼问安。

这天,若烟又被宫里的太监宣进了宫,说是太后要和侧妃说说体己话。到了宫里,太后便屏退了所有人,拿出一封信给若烟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必须将这封信放进丁皓谦的书房,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

“若烟明白。”拽紧了手中的信,若烟低头答道。

“恩……很好,哀家就是喜欢你的聪慧,来人,赏。”

晚上,若烟看到喝得伶仃大醉的丁皓谦被欧阳扶回了王府,嘴里不停地喊着“子澄,不要走。”

若烟见到这样的王爷,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看着欧阳扶着丁皓谦进了卧房后,若烟走到书房,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 ,就在她要跨进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冰冷的声音“若烟,你进本王的书房作何?”

身形一怔,若烟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此刻应该在卧房的丁皓谦,结巴道“王。王爷?你。。”

“本王怎么没喝醉,是吗?”丁皓谦径直走到书桌后坐下,欧阳适时地点起了蜡烛,烛光摇曳,照着丁皓谦的脸异常的冷酷,眼中的失望和愤怒几乎不可遮掩。

“欧阳。”丁皓谦开口,但是眼睛却是死死盯住若烟苍白的脸。终是看错了人,看错了人啊!

欧阳从若烟手中拿过了那封被拽着的信,双手递给丁皓谦,丁皓谦看过后,抬头望向若烟,“你没有什么和本王说?”

“王爷……”若烟见此瘫坐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丁皓谦



“这么说,本王没有碰过你?”丁皓谦拿着信的手微微颤抖。

“是,王爷会觉得酸痛是因为那药的效果。”

“那那血?”

“是若烟趁王爷睡着时,捏碎了准备好的血胶。”

“碰!”丁皓谦怒不可歇地挥手拂下了书案上的茶杯。

“王爷,王爷。若烟自知罪不可恕,可是若烟的父母还在太后那里,他们是无辜的,请王爷饶了他们,求王爷,求你! ”若烟伏在地上不停地求着丁皓谦,可是此时的丁皓谦已经无法平静了,挥手让欧阳带走若烟后,丁皓谦浑身发抖,子澄,我是混蛋,我竟然就这么相信了这个女人,我竟然伤了你的心!

丁皓谦前段时间无意中发现太后的心腹与月国的人有来往,于是顺藤摸瓜地想知道她在搞什么阴谋,没想到若烟竟然真的是太后放在自己身边的细作,丁皓谦所幸将计就计,在得知那心腹今日见了月国的人,若烟又被叫进宫的同时,装作醉酒,想看看若烟是不是会有什么行动,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若烟这次进宫就是为了安排晚上的事情。

他没想到他一直相信的女子最后竟是个细作,握着手中的信,丁皓谦冷哼,想污蔑本王通敌?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你当本王还是几年前的小孩么!

翌日,丁皓谦进宫与丁皓堇详细地商谈了这件事情,决定来个以牙还牙。谈妥一切,正好赶上丁宁远下了学堂,小孩一见丁皓谦在,立马扑倒丁皓谦怀里蹭着,甜甜地叫“皇伯伯!”

“恩,远儿乖,有没有听话啊?”丁皓谦宠溺地摸了摸小孩的头。

“恩,远儿一直很听话。”小孩离开丁皓谦的怀抱,抬头道“皇伯母怎么还不回来?父皇说皇伯母出去玩了,很快就会回来的,可是远儿一直没有见到皇伯母。皇伯伯,远儿想皇伯母。”

“远儿!”丁皓堇见小孩不带喘气地说了这么多‘皇伯母’,怕丁皓谦难过,于是低声喝道。

“父皇,父皇”小孩又扑去丁皓堇的怀里“皇伯母很久没有给远儿做玩具了,远儿的小木马要坏了。。远儿、、”

“啪—啪—”

“父皇?”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的小孩突然受了声,怔怔地看着丁皓堇,随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皇伯伯,父皇打我。。远儿乖,父皇还打。。”小孩用手背抹着眼泪,一手捂着小屁股大哭起来。

“远儿不哭,来皇伯伯这。”丁皓谦一把搂过丁宁远,拍着他的背安抚,一边狠狠瞪了丁皓堇一眼。

“二。。”

“闭嘴。”丁皓谦打断了丁皓堇的话,小声地安慰着自己的小侄子,“远儿不哭,皇伯母有事出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的,等他回来皇伯伯就带他来找远儿玩好不好?”丁皓谦一边说,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子澄,你在哪里?回来吧。

“可是远儿很想皇伯母。”小孩哭够了,腻在丁皓谦的怀里闷闷道。

“很快的,远儿乖。”伸手擦去小孩脸上的泪珠,丁皓谦抱起小孩道“带皇伯父去看看皇伯母给你做的玩具吧。”

说罢便扔下丁皓堇一人,抱着丁宁远出去了。

丁皓堇摇摇头,苦笑,哎,这下里外不是人了。

☆、铅华落尽,人难寻

几天后,丁皓谦借着替皇上送贡品的借口,堂而皇之地走进了丁皓德的王府,趁着丁皓德不注意,欧阳将那封信放进了丁皓德的书房,随后回到在前厅的丁皓谦身边,用眼神示意一切妥当。于是丁皓谦假意说要见识下丁皓德那套极贵重的文房四宝,一行人来到书房,然后‘顺理成章’地发现了夹在书中的那封密信,丁皓谦故作痛惜状,但是还是铁面无私地将不停喊冤的丁皓德押回了皇宫。

议事阁内丁皓堇一身龙袍坐在书桌前看着被侍卫压着跪在地上不停叫着冤枉的丁皓德,优雅地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而一旁的丁皓谦则冷冷地睨着跪在面前的丁皓德,神情中透着一股子失望,仿佛真的无法相信这件事是丁皓德做的那样,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等着那个女人的到来。

不出两人所料,才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门外就响起了太后愠怒的声音。

“滚开,让哀家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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