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若初忍住心里的得意,感觉到紧紧依偎着的那人半边的身子传来咚咚的心跳,她过会儿才慢吞吞地清晰地报上自己的名字,“苏凌。”

胸到底是多大呢?为什么看起来不大,却让衬衫的第三个纽扣有种快要挣开的错觉,若初低头直勾勾瞄着,借酒撒疯,“34C?36A?”

胸部并不大的苏某人抽搐了下嘴角,抬起手拢了下衬衫,冷静道:“32B。”

她原本就想将喝醉的若初送到卫生间门口,若初却勾勾手指道:“我喝的这样醉,进去会摔倒……怎么办,门在哪里?”

无奈的苏某人,一把推开门,半搂着若初进入卫生间,打开一扇门,道:“这里。”却措不及防被她一把搂着脖子推进去,下一秒钟,苏某人彻底被挑逗地爆发了彪悍的小宇宙,将色迷迷的小狐狸按到在墙上亲吻。

“喂……”唇齿交缠,若初微醺的红酒气息几乎将她也灌醉了,明明是她勾引在先,此时却含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人,一派无辜。

苏某人在这个时候心里只有一句广告词,再看,再看就把你吃掉。

“送我回家好不好。”下一秒钟,若初搂着苏某人的脖子,嫣然红唇终于吻上她一直都想亲吻的雪白玉颈。

苏某人个子高,此时穿着高跟鞋,身上还吊着只手脚唇都不老实的,趔趄了一步,崴了脚一下,疼的皱着眉头轻嘶了声。若初慌忙低头去看,揽着她的腰,一刻也不松手,“回家我帮你看看。”

以下是激、情、戏的分割线,番外大放送,纯情的请捂眼睛略过。

苏凌崴了脚,可是不妨碍她走路如风,两个人从厕所的走道后门溜出去,手牵着手,仿佛认识了很久很熟悉的感觉。

苏凌不愿意放开握着的这只手,她恋爱的经验不多,每一次都足够用力,可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触碰都让她心跳不已。从温暖的酒店出来,凉风吹在身上,苏凌下意识地将若初裹在怀里,半边身子迎着风吹来的方向。

若初的车子是辆红色奔驰小跑,上了车后,苏凌坐在驾驶座上,看了副驾上的若初一眼,轻声道:“如果查酒驾,我一定会被吊销驾照……你喝了那样多的酒……”话还没有说完,若初已经用柔软的舌头堵住了她的嘴,“嘘,专心。”

没有办法形容内心那一刻的激动,身边的这具躯体柔软而温暖,带着醉人的酒气,苏凌有一种无法呼吸的战栗,下一秒钟,她迅速抽离,一脚油门将车子开了出来。

若初此时晕乎乎的,捂着眼睛笑了起来,笑的很是欢畅,她终于如愿以偿。

“唔……抱我,”在地下停车场里,若初伏在苏凌的怀里,轻声道:“我们回家。”

若初喝了太多的酒,如今酒劲上来了,反而异常地老实,盯着苏凌微微有点撑开的衬衫不住地傻笑,苏凌背过身去,将衬衫的扣子一粒一粒解开,嘀咕道:“这件衣服小了……”回过身来,若初抱着粉红色的碎花被子,正盯着苏凌直勾勾地看。

苏凌高瘦,纤长,女性特征明显,却有一种自如的洒脱。

尤其是她现在,衬衫半解,松松地散在两侧,黑色的BRA勾勒出流畅的线条,侧腰细且腹部平坦,黑色的西装裤上皮带扣也是半松的。若初笑着从床上站起来,挥手拿掉了她挽发的发圈,不算太长的头发,凌乱地散落了下来,苏凌眯了眯眼睛,半跪在床上仰起脸,若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哑声道:“苏凌,你美极了。”

苏凌笑着伸出手来抱住她的腰,挠痒让若初笑着滚在床上,两个人就闹着去了卫生间,在花洒下继续亲吻,谁是谁的劫难,当苏凌看到若初陈年的那些旧伤,若初颤抖着闭了下眼睛,却只听苏凌轻轻叹了口气,低头下去绵绵密密亲吻她每一处伤痕。

她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惊奇,只有怜惜和疼痛到极致的哀婉,若初在苏凌狂野而略带安抚的纠缠里发出呜咽的叫声,她觉得自己多年孤寂的灵魂仿佛找到了港湾,身体的每一寸敏感都被奇异地酥麻感安抚,她仰起头索要更多的亲吻,搂着苏凌细瘦的腰身死死不肯放手。

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一个人,不是因为任何的利用价值,只是因为她是她,愿意亲近她,哪怕只是身体的触碰,也让她觉得圆满。

若初忽然不敢问,是不是苏凌就将此当做了一场酒醉的邂逅,一场迷乱的情爱。

苏凌在缠绵过后,沉沉地睡去。

若初伏在床边看着她的侧脸,用手指尖一寸一寸地抚摸,她心里有很多阴谋和盘根错节的利益盘算,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慌乱过。

她怕下一秒钟,苏凌醒过来,就会穿上衣服走人。掏出床头的剪刀,将她睡熟的样子随手剪裁记录下来,常年的紧张让她养成了随身带着剪刀和彩纸的习惯。

苏凌醒来的时候,若初已经睡着了。

她不敢动,任由她依然用交缠的姿势抱着她,双腿盘在她的腰上,双手搂着她的肩膀,半个人都压在她的身上,像抱着童年里最喜欢的大布偶。若初的童年,从来没有过布偶,也没有过这样安心的睡眠。

这个醒着的时候神色骄傲的女人此时睡在她的怀里,微微嘟起唇,唇线优美,让苏凌想起她柔软的嘴唇和灵巧无比的舌头,这么想着,就开始有了想要继续和她做下去的冲动。

苏凌挠了挠头发,心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冲动成这个样子。”这么想着,她手下没有停止,翻身将若初压到身下,若初身材很好,凹凸有致,弹性十足,有着她最渴望的丰盈温暖的怀抱。

“嗨……”若初睁开眼睛,看着苏凌单手撑起,勉强打了个招呼。

一时之间,若初害怕她下一句会说出什么,神色习惯性地转回冰冷,似乎酒醒后的她原本就是这个样子,若初心想:“如果她以后这只是酒醉后的一场游戏,那就是一场游戏。”

苏凌摸了摸鼻子,亲了亲若初的脸颊,轻声道:“宝贝,你很好。”

她被若初冰冷的神情伤到,默默地爬起开始穿衣服,西裤,衬衫,发圈……一件一件,然后转身似乎准备走,想了想又回过身来,对若初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这很重要吗?”

“你问了我的名字,而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很重要吗?”

“这样我怎么追你呢?”苏凌苦苦地笑了下,“也许你不愿意?那好吧,再见,宝贝。”

她很有风度地挥挥手,模样傻透了。

若初跳下床去,在苏凌回头的瞬间狂亲了通,宣布道:“追我,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

“那……好吧。”苏凌将手机递给若初,看着她笑咪咪地交换了号码。

当宝儿知道的时候,大声将苏凌训斥了一顿,宝儿是为她好,苏凌心里明白,毕竟这个道上叫艾琳的女人有着官道的背景,高深莫测,还顶着情妇的头衔。和她秘密交往是危险的事,宝儿为她紧张也是自然的。

若初是这么问她的,“她是你的朋友吗?”

苏凌点头,“很重要的朋友。”宝儿曾经帮过她太多,也是掏心地对她好。

若初笑了笑,道,“我来解决。”欢场和娱乐圈的红人艾琳亲自介绍,陆凯终于在娼界有了立足之地,宝儿意识到若初的认真,如果她不是真的,为什么要费尽心思这样巧妙地示好,那段时间是若初在叶城难得的舒心日子,有爱人,有朋友,直到遥远的古堡传来公爵的信件。



若初篇(下)

人生有没有机会从头来过?

如果她拥有平凡的家庭,平凡的容貌,会不会活得更快乐?若初时常这么想。

苏凌太好了,好的她觉得内疚,她浑身都是秘密,可是苏凌从来不问。人生若只如初见,我能只远远看着你就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陆凯知晓了这件事,从中轻轻地推了一把,沈氏空降叶城多年,既有把柄在手,地方势力当然想一把推倒遥控在沈氏头上的那张网,真正得到自己的实权操控。

梅悠终于来和她谈判,谈的是反手扳倒沈氏,就送她一场假死,从此逃脱身份遥远遁去。

“老爷子说,他年纪大,心也软了……”梅悠笑了笑,将一张支票半真半假地推到茶几上,“如果你做了这些事,国内也没有容身之处,何不将计就计,带着苏凌远走高飞……”

“我考虑一下。”如果就这样,就这样背叛公爵,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若初的指尖虚按在那张数额并不大的支票上,只觉得那张薄薄的纸张几乎要将手指灼伤,自由……远走高飞……这样的字眼刺激着她的神经,多年的苦痛挣扎,她从来没有盼望过自由,身仇家恨如同一张沉重的枷锁。

苏凌睡着的时候微侧的脸庞在心头闪过,若初终于将那张支票推了回去,“我喜欢现金。”

“好。”梅悠将支票收回,干脆地说道。

若初想了想,道:“我给你钱,买断契给我。”

梅悠道:“急什么,买断契断她自由,但是也保她平安。事情完成,机票和买断契我双手奉上。”她将酒杯中倒入鲜艳的红酒,每一滴都璀璨欲滴,“Cheers.”梅悠仰头喝下,每次见梅悠,她总是喝这样的快酒,仿佛仰头的那一刹那,所有的苦痛都会化作杯中酒。

“苏苏……”若初呢喃着叫了一声,苏凌却没有应声,她心里好奇起来,赤着脚跑下床,却看到苏凌正在厨房里一脸苦大仇深地煎鸡蛋,油太热,鸡蛋已经开始冒出一股糊味,苏凌皱着眉头用铲子戳了几下,蛋黄流了出来,和已经煎黑的蛋白掺杂在一起,被苏凌倒到盘子里。

若初再一看盘子里,三、四个面目全非的完全看不出是鸡蛋的一坨莫名物体堆积在一起,敲了敲厨房的门,道:“苏苏,你在做什么?”

“额……”苏凌看了看那盘鸡蛋,道:“我想为你做份早餐。”

若初走过去,从背后抱着她,苏凌的头发束了个马尾,隐隐有着油烟的家常气息。

“你昨天晚上,一直皱着眉头捂着胃,我在想你是不是胃不舒服。胃不舒服,早上一定要吃饭,还有,以后少喝酒。”苏凌说着,就想将她热好的牛奶端给若初,却感觉背后的人一动不动,只是双手更紧了。

“想吃,想吃你就要好好地让本大爷高兴!”童年时期那些记忆涌上心头,她却只有出卖了童稚的身体,才能换上一顿冰冷的米饭。努力地想要让那些记忆走开,若初握紧了拳头,可是男人那肮脏的身体却始终成为了记忆深处不堪回想的画面,眼前的这具身体,修长,柔软,她的手从苏凌的T恤里滑进去,苏凌轻哼了一声,转过身来,一边应付着她的抚摸,一边道:“我们先出去吃早餐。”

若初宣布:“我要吃你,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早餐比你更棒!”

苏凌不是个特别温柔的情人,她很多时候会有疯狂的举动……苏凌将若初的双腿抬起,用她敏感而灵巧的舌头一次又一次深入地回旋探入,若初一声又一声地呼唤她的名字,“苏苏……”直到全身战栗泣不成声,仿佛知道她的心意,苏凌让她在这种迷乱与刺激中进入到巅峰,然后她爬上来轻轻吻掉她的眼泪,“别哭。”

是她的一意孤行,将两个人都置身于险境。

如果不是那样的自私想要将这样的一个人霸占在身边,怎么会被抓住把柄,若初自嘲地笑了笑,眼里的浓郁冰冷如同化解不开的寒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如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公爵的信件提到的事情很简单,想办法将插入到龙腾,公爵的事业扩展需要将中部资本与市场纳入其中,而老师也殷殷期盼着,若初能与身在南部中信社的莫锃羽联手。

跟那个经常发呆的家伙联手,若初叹了口气,想到他看着钱夹中照片的眼神,心里非常,非常地不爽。

“苏苏,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她问。

苏凌挑眉看着她,道:“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若初看着她,又问了一遍。

“嗯。”苏凌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轻声嗯了一句。

她们极少发生争吵,如果有不开心的事,两人都不会提,但是气氛就无比僵冷。苏凌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剧,若初盘腿坐在床上,捧着本诗词看。

“我妈脾气挺大的,爸身体不好。”苏凌像是无意,又像是说给她听,冷不丁地说道,“对不起,我没法给你阳光里的生活,很委屈你,对不起,若初。”仿佛是怕她生气,苏凌越发地声音小,“除非你不要我了,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若初回过神来,才知道她在说什么,苏凌有多么在乎家里人,她心里明白,她这样的承诺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这个傻瓜,我要的不是你付出这样的责任,我只是要和你在一起,只有你。

“等我事情办完,我们出国去,那里没有压力,没有人认识我们。”若初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欠了公司很多钱,我有买断契。”

仿佛是想逗逗她,她随口问着她买断契的事,只字不提自己其实什么都知道。

一入江湖岁月催,踏上了这条路,除了往前走,可还有什么办法回头?

傻苏苏,我一定要试试,凭我的能力,带你一起走。

我要在异国他乡,阳光下牵着你的手,旁若无人地亲吻你,在悠闲的花园里,和你度过接下来的每一天。

子墨曾经评价过,他最得意的两个弟子里,莫锃羽的心思最为细密,而若初有一种踩着刀尖跳舞的孤勇,可是在和同门师兄董润之谈话的过程中,他只对着董润之最心疼牵挂的徒弟陆凯评价了一句,此子狠绝,怕是不得善终,最后竟是一语成谶。

这么多年来,若初将沈氏的资金通过哲纶公爵的银行周转,沈氏对外的银钱来往已经不知不觉被限制了起来,当沈郁发现恼羞成怒的时候,若初早已经将沈氏家族多年来通过海外银行洗钱的证据搜集了起来,她要用这笔证据帮龙腾脱离上面的挟制,然后通过龙腾洗清身份,最后带着苏凌远走高飞。

事情一步步地按照她的计划进行,若初当着苏凌的面,从不掩饰自己即将脱离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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