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在彭湃和女生马上就要碰面的时候,那个女生无视他一般转而走向了彭湃身右侧的两个人。



“她说什么?”一个问。



“她说同学献献爱心吧!”另一个答。



献爱心?为毛不搭理我?



彭湃此时有点愤慨。



靠,我长的就这么像没有爱心的人么?



正巧旁边停了一辆灰色的奥迪A6,车窗是黑色的,也看不清里面有人还是没有人,也不知道彭湃当时是怎么想的,站在车窗前把车窗当成镜子照了照。



这小模样,虽然没电影明星帅吧,但是怎么也拿得出手不是,这慈眉善目的。



彭湃正在这边臭美呢,就看车窗缓缓地摇了下来。



“小子臭美呢?挺会挑啊?”车窗里露出了卢喆那张笑面虎的脸。



“靠,吓死我了!”彭湃一惊。



“就没想过车里面会有人?万一要是不认识的人呢,看你这样多傻。”



“怎么是你呀?有钱人啊,还换车了呢!”



“穷的都快没地方吃饭了,还换车呢,我哥的车,我车坏了送去修了,就把他的车开了出来。”



“哦!”彭湃点点头。



“吃饭没呢?”



“正要去吃。”彭湃指指食堂的方向。



“嗯。”



“你干嘛呢?”



“等人!”



“哦!”



“人来了!”



彭湃顺着卢喆的眼光望去就看见他们导员穿的跟个花蝴蝶似,晃晃悠悠地往这边走。



“你跟她吃饭?”彭湃一脸的诧异。



“我俩研究生同学没跟你提过么?”



彭湃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哦对了,给!”卢喆递给彭湃俩钥匙,“我去接她了,先走了,好好吃饭!”



说完卢老师就起车开走了,留下彭湃拿着钥匙望着汽车的尾气。



大约十分钟以后,彭湃收到了一条短信,一共两句话。



第一句:那是我家门钥匙。【这句话不是重点】



第二句:洗衣机里还泡着衣服呢。【这句话才是重点!】



我擦,你特么当我是你家保姆啊???????!!!!!!!!!!!!!



下午上完课彭湃看表,三点十分。



去?不去?不?不去?……



彭湃就差拿一朵花数花瓣了。



靠,一大老爷们真墨迹。



想到这里背起书包去挤公车去卢喆家。



上一次来的算是比较匆忙,基本没参观过,这回卢喆不在家彭湃打算好好参观参观这个地方。



一室一厅一卫一厨房,倒是很简单。



客厅兼具了书房的作用,不规则的书架靠墙站着,宽大的书桌上一个台式笔记本,宽大的屏幕让彭湃觉得用它玩魔兽那感觉会不错,沙发前透明的茶几上两本杂志,彭湃拿起来翻一翻,一本《看电影》一本《青年文摘》,茶几旁边一个草编的收纳箱里面插着几份报纸。



走进洗手间,推开洗衣机的机盖,里面一堆分不清个数的衣服搅合在一起,看着上面的肥皂沫,这是放了洗衣粉了,关上盖子,扭开开关。



琢磨去厨房找点东西吃,不过一打开冰箱门,空荡荡的冰箱里就一罐番茄酱,看着那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彭湃顺手把它扔垃圾桶里了。打开橱柜,除了各种异常干净的锅碗瓢盆以外,就只有速溶咖啡以及立顿奶茶。烧开水给自己冲了一杯奶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过十分钟以后,彭湃同学决定与其在这里看插播在电视剧里的广告,还不如去参观下卢老师的卧室。



还是上次自己躺的那个双人床,浅咖色的床单上面是一床凉席,两个枕头,两个抱枕一床薄被,这些都是自己上次来见过的。好奇地拉开卢喆的衣柜,里面衬衫,长裤,西装,按着颜色由浅到深依次挂好,另一个柜门打开看,一层放着叠的整齐的T恤,一层放着袜子,都是卷好放在收纳箱里的,在下一层是内裤,也是叠的整齐的。



彭湃皱皱眉,怎么觉得这个人有点轻微洁癖呢?



床头柜上面放着一个透明的空花瓶,上次来好像没见到呢?



里面还剩下一些水,看来是花枯萎了主人直接把花扔了,花瓶和水留下了。



琢磨了一会,彭湃想起来楼下拐角处有家花店,于是二话不说拿着钱包跑了下去。



于是,半个小时以后那个空空的花瓶里一大束红玫瑰配两只百合。



卧室内淡淡的百合香。



当彭湃把最后一条长裤抻平挂在衣架上的时候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是就一把钥匙么?”彭湃问着打开了房门,一下子愣住了,外面一个女的,拎着两个大塑料袋。



“呃?”季唯雅也愣住了,咋开门的不是小叔子呢?退回半步看看门牌号,没错呀,邪恶念头一闪而过,“啊,你好,你是卢喆朋友么?”



“啊?我是他学生。你是?”



“啊你是他学生啊,我……”邪恶念头继续一闪而过,“我是卢哲的女人。”



“……”彭湃愣住了,女人?



未婚妻那一类的么?或者,或者是形婚对象?



两个人走进了屋子里,但是彭湃觉得自己特别的不自在,由内而外的不自在,尤其是看到那个人女人熟练的把塑料袋里的东西放进冰箱,放进橱柜,还有……



靠,一盒男性内裤放进了卢喆的衣柜里。



“啊啊啊!好漂亮的花啊!真香!你买的吗?”季唯雅扭头问着彭湃,还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啊!啊不是,我怎么会买这种东西,那个我先走了,卢老师让我帮他办的事办完了,我走了。”彭湃慌慌张张的要拿着书包走,被季唯雅一把拽住了,“你看你走什么呀?这马上卢喆就回来了,你等他回来再走,啊,我买了好吃的,留下一起吃晚饭吧。”



晚饭?你、我和他么?



卢喆和卢喆的女人,我算哪根葱啊我?!



“不,不用,您客气了,我还有事。”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



“我接个电话。”彭湃走去了阳台。



季唯雅一副你随意的样子,坐到了沙发上拿着那本《青年文摘》翻啊翻,不过耳朵是立着的,就差拿俩接收器插上面了。



“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在哪呢?还在我家么?”



“你怎么就知道我在你家?就非得认定我就能过来啊!”



“呵呵,了解你呗。”电话那边那个人轻快地笑着。



靠,彭湃在心里把这个人翻过来调过去地骂了个遍。



“还有事么?没事我走了,钥匙是放在桌子上还是给她?”



“她,谁啊?”



彭湃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的、女、人。”



“哈哈哈哈,我的女人?我的女人我怎么不知道是谁呢?”



“骗鬼呢?她进门就说是你的女人。”彭湃尽力压着自己的声音。



“呵呵,骗你干嘛啊,我真没女人,呃要是个男人嘛没准还真是我的,不过是曾经,女人真的一个都没有,非得说有一个是我的女人的话那还真有一个。呃不会是她吧?不过你应该能看出来啊。”



“谁啊?”



“我妈啊!”



“靠!”彭湃气的差点把手机扔下去,“我不管了,我回学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别走啊,我这马上就到家了,都到社区门口了,乖,别走,晚上还找你吃饭呢!”



“不吃,饱着呢!”



“气饱了?呵呵,等我回去再说,让我看看我的女人是谁。马上,五分钟。”



彭湃收电话的时候就看见中午见到的那辆奥迪拐进了社区。



彭湃不清不愿地走进了客厅。



“啊,你坐啊,别客气。”



彭湃差点冲出去,这特么什么事啊?



不到五分钟,就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我回来了。”卢喆一脸轻松,一进客厅就看见彭湃一脸怨妇的表情望着他,对面那个拿着《青年文摘》遮脸的人拿下书,笑呵呵地说:“小喆你回来了!”



“呦呵!”卢喆笑了,异常开心的笑容,这笑在彭湃眼里就是一副欠揍的表情。



“这就是你说的我的女人?”卢喆指着季唯雅问彭湃。



“她自己说的。”彭湃继续怨妇脸。



“呃,那个,哈哈哈哈哈”季唯雅受不了的笑了。



卢喆也笑,就留下一脸委屈以及纳闷的彭湃。



“她是我大嫂。”卢喆走到彭湃身边揉揉他的头发。



“啥?”



“嫂子,你怎么介绍的你自己啊?”



季唯雅眨着眼睛一脸无辜样,“我说我是卢哲的女人啊,有错么?小喆。”



“你果然是我大嫂!”卢喆眯着眼。



“好说好说,车开回来了?用我做饭么?呃估计不用,好吧我开车回家喽!”季唯雅继续无辜的样子,抓过背包,准备挥手说再见,不过如果她就这么离开的话,还是一个资深腐女么?答案当然是……



“啊,还有,他说他是你学生,小喆,你师生恋啊?好潮哦!”



“大嫂有意见么?”卢喆笑眯眯。



靠,这么就不爽了呀,“啊,当然没有了,改天领回家吃饭饭哈,我走了,88了小朋友。”说完拍拍彭湃的肩膀,无视两位当事人,接过卢喆递过的车钥匙换鞋走了。



“咔哒”门关上了。



“靠!”彭湃终于爆发了,“我不爽,很不爽!!!!!!”



“嗯我看出来了。”卢喆边解领带边看着彭湃发脾气,“会做饭么?”



“会一点!”



“喏做饭去!”卢喆抬抬下巴。



“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不会!”卢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进了卧室。



彭湃此时很想,很想,不,是灰常灰常想拽过书包走人的,不过……



“晚上应该没课了吧?住下吧,明天早上我开车送你去学校。”



住下吧……住下吧……



于是此时,彭湃同学穿着围裙拿着菜刀在切菜。



“花很好看,我喜欢。”卢喆笑眯眯地倚在厨房门口,彭湃看着换下家居服的他,觉得有种老夫老夫的感觉。



不过,我到底是神马啊?我特么是你保姆啊!!!!?????????

“一碟子咸白菜啊一碟子咸白菜……”大家没听错,一直在这叨叨咕咕的就是咱们的彭湃同学,一脸说不上是幸福还是不幸福的笑意,带点咬牙切齿的歌声。“吃饭了!”彭湃喊着。



卢喆走进厨房看着饭桌上,左一盘子,右一盘子,一共俩菜加一个汤。菜是西红柿炒鸡蛋,加皮蛋豆腐,汤是大酱汤,汤碗里飘着几块豆腐和青菜叶子,卢喆皱眉:“你喂兔子呢?”



“咋你还肉食动物啊,吃点素的不好吗?更何况这不有鸡蛋么?”



“那这也太素了吧?”



“好吧,你去洗手我去切块酱牛肉吧。”



卢喆呵呵地笑着没动地方,“啪嗒”手拍彭湃屁股上了,也没拿走还挑逗地掐了一下。



“把你拿爪子拿开!说你呢?”



“呵呵”卢喆笑着去洗手。



饭桌上,卢喆贯彻着食不言的良好习惯,一直在闷头吃饭。彭湃觉得有点小别扭,这是他和卢喆第一次一起吃饭,还是自己的做的,自己的手艺自己了解平时爸妈上班不在家,自己对付一口的功力,不知道这个肉食动物挑不挑食,好吃不好吃,你给个话好不好?



“咳,好吃不?”



卢喆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点了点头,“还行,比我想象的好。”



类似于表扬的一句话说得彭湃还挺开心,嘴角微微上翘,“切,比不会做饭的人强多了。”



“嗯。”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卢喆抬头看看那个扒拉饭的人,“和我吃饭是不是挺沉闷的?”



“啊?呃还好。”



“呵呵,我吃饭基本不说话,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小时候我吃饭总说话还吃的慢,我哥吃饭比我快,后来发现不能说话,要不好吃的都被他抢走了。”



“其实这是个好习惯。”



“算是吧,不过胃还是让我弄的很糟糕。”



“有哥哥挺好的吧,小时候能有个玩伴。”



“我哥啊?呵呵,还好吧,总打架,现在这几年好了,尤其是我小侄子出生以后,都是长辈了。”



“你嫂子她生孩子了?看不出来啊?”



“呵呵,你就看她那样吧,哪像个当妈的样子啊。哦对了,她挺爱开玩笑的,你别介意。还有我哥也叫卢哲,哲学的哲,所以,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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