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彭湃拿出了手机,给卢喆挂电话,电话关机了,往家里的座机挂一直占线,彭湃急得直跺脚。



“小伙子,别急别急,这玩意咱着急也没用。”司机师傅刚说到这里,车载广播里又传出了关于爆炸案的最新情况,司机把音量调大,然后不再出声。



“下面为您播报XX小区煤气爆炸的最近近况,在我们消防员的努力下现在大火已经扑灭,伤员已经转移到了医院里,据悉此次爆炸是在该小区一栋楼的六楼,连带的下面的五楼和上面的七楼直接坍塌,目前伤亡情况不是十分清楚伤员都已经转移到XX医院,但是大面积烧伤的人至少有四人,因为坍塌导致的伤员现在没用具体数目,请大家等我们稍后接到的消息,另外我们提醒广大司机师傅们,尽量绕道行驶,避开该小区,以免造成拥堵。”



彭湃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裤子,这是他紧张的时候容易做的小动作,自己家在七楼,七楼……卢喆你到底怎样了?



车行到距离家里的路口还有百米的时候就开不进去了,彭湃扔下车钱拎着行李,就匆匆往家里跑去,奔三的人了,不再年轻,少了年少的活力以及行动力,彭湃此时非常希望自己还有当年驰骋在百米赛场上的劲头。



推开一群不知道是围观还是采访的人,一头钻进了自己家里的小区,就看自己家的那栋楼的六楼窗户都没有了,阳台因为爆炸的冲击力而扭曲,黑色显示出刚刚被火烧的痕迹。自己家的房子整个榻了下去,整栋七层楼现在变成了分不清是五层还是六层的状态。



单元门已经被警察围住了,下面站着一群自己的邻居只是因为刚搬来不久都还没说上话呢。



“那个我能进去么?”



“没看见封住了么?”一个警察指指警戒线。



“可是我家住在这啊,七楼!”彭湃就差喊了。



“进去也没用,整个楼都没人了。”



“那我爱人呢?”



“医院呢呗!”



彭湃脑子嗡的一下。



“都是浑身是血的抬出来的,小伙子别愣着了,赶紧去医院吧。”



浑身是血……



彭湃突然眼里满是红色。



拽着行李去了车库,把自己那明黄色的奇瑞开出来,直奔医院而去。



卢喆,你特么要是现在死,信不信我敢现在下去陪你!



手抖的厉害,方向盘根本握不住,眼前还是一堆鲜血,也许是卢喆的,也许是自己的,彭湃想起了上一次,自己快挂的时候,那个人在自己耳边喊的就是这句话,“彭湃你特么要是现在死,信不信我敢现在下去陪你!”



突然一阵的心慌,手一歪车撞上了旁边的隔离带,好在是周末而且不是上班时间,没阻碍交通,不过这一撞,撞的彭湃眼冒金星,当年出车祸的记忆一下子翻了出来,身体受伤的部分开始疼痛。



“操,你特么能不能有点出息彭湃!”骂了自己一句,又把车开了起来。



摇摇晃晃地开到了医院,彭湃觉得这次事要是过去了自己得做下心里辅导。



急忙冲进急诊室,抓住一个护士就问,“刚才爆炸那些人,我,我爱人在里面呢!”



小护士抬头看看他紧张的样子,推了下眼镜,“你家几楼啊?”



“七,七楼!”



“哦,重症监护室里呢,做好思想准备吧,玉石板砸脊椎上了,能活过来也是植物人了。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彭湃听完直接坐地上了,卢喆你特么才刚30啊!手捂着脸泪唰一下就流了下来,他从来没发现自己这么容易落泪,就连上次卢喆要跟他分手,他也只是忍着唱了一首歌送他,没流泪,从没为这个男人流过泪。



活着,还是死亡,这两个结果他觉得他都接受不了。



“好难看!”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声,嗓音有些沙哑。



彭湃没动,他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然后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微微用力,“好难看!”那个人又说了一次。



彭湃站起身扭头看见那个人让自己担心的人,没戴眼镜,一身睡衣已经被血染的看不出本色,右手腕缠着纱布,不顾这是在医院里,不在乎周围人来人往,更不在乎一个护士在等他办理住院手续,彭湃一把抱住那个人,狠狠地搂紧了怀里。



卢喆也搂住了彭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怕,不怕。”



能清晰的感觉到怀里这个人在轻微颤抖。



卢喆看着一脸吃惊的小护士,抱歉一笑,“他是我爱人。”



小护士了然的点了点头,走了。



彭湃什么都没问,从卢喆怀里挣扎出来拽着卢喆就往外走。



“去哪?”卢喆问。



“你闭嘴!”



拉到自己的车前,卢喆虽然近视但是也看见了奇瑞前面的一个大坑,明显撞击痕迹,“你撞哪了?没事吧?”



“闭嘴!”彭湃面无表情地说完,语气里含着怒气还有一丝颤抖。



卢喆点点头,坐了进去,然后就看着彭湃手颤抖地插车钥匙,起车,握方向盘。



卢喆伸手抓过那只颤抖的右手,贴到自己的嘴边亲吻着。



彭湃的情绪似乎被安抚了一些。



车依旧是摇摇晃晃地开,但是速度不慢。



卢喆没说话,他怕,怕自己的一句话把自己的爱人弄崩溃了。



一路开车到卢家。



来开门的是季唯雅,一看两个人这副表情再加上卢喆身上的衣服以及刚才广播里的报道。



“嫂子,你家隔音的房间在哪?”



季唯雅一愣,“啊?啊,小喆的房间就挺隔音的啊!”



彭湃直接拽着卢喆就进了卧室,卢喆也没说话任由彭湃拉着自己。



关门,落锁。



彭湃一把抓住卢喆把他顶在了门上,卢喆抬起右手抚上彭湃的脸,小孩一点表情都没有,直接吻了下来,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咬,从没有过的暴力,他疼,他也疼,卢喆尝到了血的味道,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自己的,已经混为了一体。



“真难看!”彭湃一把扯下卢喆的睡衣扔在了地上。



卢喆轻声呵呵笑了,就感觉自己被那个人扔在了床上,睡裤以及内裤被抓了下去,让彭湃弄成了跪趴的姿势,自己不太喜欢这个体式,如果可以他想抗议,但是此时,他不想去打扰彭湃。



从抽屉里拿出上次用剩下的润滑液只有简单的润滑,彭湃就冲进了卢喆的身体里。



疼,他疼,他也疼。



不过卢喆不埋怨这个人,他知道这个人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确定自己还在他身边,就跟当年的自己一样,只有深入,只有疼痛,只有融为一体才能体会到这个人还是实实在在地在自己身边。



“真难看!”彭湃轻声说着。



卢喆手抓着床单,忍着疼痛,清晰地感觉到背上有雨点砸了下来。



逐渐的自己也分泌出了体液,润滑增强了,快感也随之而来,当彭湃一声低吼射入身下人的身体里时,卢喆也到达了高潮。



彭湃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躺倒在卢喆身上,卢喆也无力了,凌晨的惊吓,逃离,所有一切自己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凌晨四点的时候卢喆醒了,起床去了一下洗手间,就听见门口有声音,他以为是彭湃突然回来了就想打开门看看,站在了门边,只是这一瞬间楼下爆炸了,眼看着自己家的地突然塌陷了下去,唯一完好的是自己所站的地方,根本来不及分析,直接开门冲了出去,浓烟阵阵刺激的嗓子都哑了,然后听见有人小声喊救命,是隔壁的大姐被石板砸的不轻,卢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硬是把石板挪开把已经昏迷的人抱了出来,然后磕磕绊绊地下楼。



最后就是,自己福大命大捡了一条命,刚包扎完刮伤的手腕就看见小孩疯子一般冲了过去抓住一个护士就问人家。



爱人!



傻瓜,这种时候要说名字啊。



出乎意料的是那个人傻瓜真的坐在地上开始哭,当他满脸泪痕把自己抱住的时候,卢喆却出奇的安心。



“没事了,我在。”卢喆缓了一口气说着。



彭湃头抵在卢喆的肩膀,伸手揉着卢喆柔软的发丝,“你特么要是敢死,我就敢陪你。”



千万别问谁先死,也千万别回答说,“我希望比你死的早,你要好好活着”,因为我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对方就等于是孤寂,那么爱你怎么能舍得留下你一人呢?



【好了,这个是今天的故事,为什么想写这个,因为疯子家楼上,就是在2011年6月19日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发生了煤气爆炸,好在没引起大火和其他伤亡,只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女生轻度烧伤,也算是万幸了,现在想来真是后怕的要命,SO,提醒各位一定要注意煤气安全,阀门一定要关好,要是闻到异味别着急开灯,别拧阀门,直接开窗开门,不到一定浓度不会有危险,切记千万别开灯,不能用引起火光的东西。安全意识一定要有!另求收藏,求推荐,求评论!】

【先说抱歉因为一个朋友过来玩,所有文都停了三四天,还有就是3号疯子外语考试,SO下周不会更新很多,疯子尽力吧!帷幕拉开我们来讲述今天的故事。】



什么是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跟他在一起,见不到他会想他……



不不不,这些是最基本的喜欢的表现。



那么深层次的喜欢是神马呢?



怎么来判断呢?



就是……



亲吻会不会很兴奋



拥抱会不会很安心



看到他会不会……想抽他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可以试想一下,牵着手,会不会想他尿尿后洗手没?



别扭的人别扭起来是不分时间地点的,于是彭湃同学在这一个凉爽的夏日傍晚又纠结上了。



事情起因是这样的:



晚上很好的哥们姐们要一起聚会吃饭,期间一个哥们跟他媳妇大秀恩爱,看得彭湃挺嫉妒,毕竟他和卢喆是没法走在阳光下的。发信息给卢喆,“我想你了!”那边回复:少喝点,我还在办公室干活呢。



彭湃突然很泄气,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情调呢?



从没说过想他,也没说过喜欢自己,更没说过爱,突然又纠结上了。



卢喆,我喜欢你,越来越喜欢,那么你喜欢我么?



喜欢么?



喝到晚上快十点的时候哥几个散场了,彭湃心情不好没回寝室,而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呆着。



于是,在某个教学楼前的花坛上,在一片绿油油的青草上躺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一手放在脑后,一手打着电话,一只脚蜷曲踩在花坛上,另一只脚伸向前方,眼睛望着教学楼里唯一亮着灯的某间办公室。



“喂,你还有多久?”



“还有不少,但是今天没办法了,晚上十点封楼,通宵是不行了。”



“哦!”



“你那边怎么那么安静?你在哪呢?”



“不告诉你!”



“散场了?”



“嗯!”



“没喝多?”



“没!”彭湃望着楼上窗前夹着电话整理文件的身影。



“我觉得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怎么?”



“特别低沉呢?你怎么了?”卢喆看了一眼手表。



“没怎么心情好着呢!”



“撒谎吧!”卢喆呼了一口气,“那么要是心情真好,给大爷唱首歌听听呗!”



“小爷只卖身不卖艺!”



“呵呵,今天卖身是不行了,明早7点多的火车。”



“艹,你特么明天早上走,你特么不告诉我!”



“临时通知的,忙的还没来得及呢!”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彭湃很想这样问。



“喂,生气了?别气,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吧!”卢喆问。



“好啊!”彭湃乐呵地在这边等着,然后听筒里传出了经典的“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噗!”



“喂,难得唱歌跑调的人给你唱首歌,你还不鼓励一下。”



“卢老师,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全能呢,现在知道了你也有不行的地方。”



“有缺点的才是人好不?”



“你还有什么缺点?”



“我啊?”卢喆沉默一下,“告诉你个小秘密不许传出去,否则灭口的。”



“嗯,好啊!”



“知道我为什么不学经济了么?”



“为什么啊?你不说你喜欢哲学么?”



“喜欢哲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卢老师停顿了一下,“我数学不好!”



“啥?”



“我微积分什么的都学不会,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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