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哦”问话的人点点头。
“小喆后天就走了，留下喝一杯吧，怎么说你们也是和平分手啊。”
艹，嗯，还真是和平分手，嗯好吧，我们分手。
彭湃满肚子的委屈和气愤，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
“你后天要走？”
“对。”卢喆点点头。
彭湃忍下已经到眼眶的泪水，微笑抬头，“送你首歌吧！”
“好！”
不一会彭湃站在了舞台上，台下的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彭湃拿着麦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呼~”
然后他抬头看着天棚，缓缓地说，“我知道下面很多朋友都见过我，也许认识我……”彭湃咬咬嘴唇，台下依旧安静，“一年前，差不多是这个时候我来到了这个酒吧，认识了调酒的Evil，认识了喜欢做饭的酒吧老板，认识了热心肠的服务员小白，认识了爱臭美的大麦，还有很多人，还有……”彭湃微微一笑，看着台下的人，“我认识了一个人……”
突然安静了，台下的人都等着他的话。
“他后天就要走了，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国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甚至我都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呵呵”似乎很无力的笑容。
“我一个穷学生没什么能送他的，好在还有一个好嗓子，最后送他一首歌吧。”
然后，前奏响起。
音乐响起了将近一分钟，彭湃没开口只是望着地上的一点，“抱歉，我忘词了。”
台下有人笑了，因为不了解事情的始末，有些人却觉得难受。
“我们都忘了，这条路走了多久，心中是清楚的有一天，有一天都会停的……”
有一天，很平常的一个夜晚，在很普通的一间酒吧，一个大男孩遇见了一个男人，然后，他对他说，“我能上你么？”一句莽撞的话却换回来那个人的一个微笑以及一句，“凭本事吧！”
一切似乎很快，快到，似乎他们的分手也很快。
是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还是，分手不需要理由呢？
“谁还记得爱情开始变化的时候，我和你的眼中，看见了不同的天空，走的太远，终于走到分岔路的路口，是不是你和我，要有两个相反的梦……”
最后的几句，彭湃几乎是喊出去的。
台下掌声响起。
“以前我问你，爱是什么，你说爱就是两个人一起犯贱，有一天有一个人不犯贱了，另一个人就SB了，呵呵，我今天想跟说的是，咱俩之间必有一个是傻逼，你不是，那我准是，要不咱俩这事儿没法解释。”彭湃说完这句话就放下话筒下台了，台下很多人都看着彭湃。
“我走了Evil。”
“我找人送你！”
“不用。”
“外面下雨了。”
“哦，那更不用了。”
彭湃一步一趔趄地推开周围的人，往外走。
“喂，彭湃！”有人在后面喊他，彭湃似乎听不见似的，推开了酒吧的大门走了出去。
外面不知何时起下起了瓢泼大雨。
凉风拂面似乎酒醒了一点。
好像这个时候连车都不好打。
“彭湃！”
有人叫自己。
回头。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是卢喆么？
看不清。
你拽我干嘛？
我走入雨中不过是想醒醒酒，我没事，我心里很清楚。
推开，转身，全力奔跑。
因为彭湃同学在大雨中奔跑了近一个小时，所以第二天他发烧了，这件事一点不足为奇。
早上十点钟，大教室，全院的学生干部都坐在下面听主席台上的领导讲话。
彭湃趴在桌子上没精打采，旁边坐着李勇。
突然有人拍他的肩膀。
“嗯？”回过头发现是池羽夕，“怎么了？”
池羽夕递给他一张字条，“学长你怎么了？”
“发烧而已。”
“学长，卢老师今天来学校辞职了。”
“跟我没关系，我俩分手了。”
很久池羽夕没再把字条递过来，在彭湃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身后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叫他。
彭湃回头，看到池羽夕递过来的纸，上面写了很多话。
“学长，也许从情敌的角度来说我不应该告诉你这些，可是我不想看见你这样难过，我知道你这半个月过的都不好。卢老师辞职离开是有原因的。下面我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请你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我也有自己的秘密。我有一个亲戚是咱们学院的一位领导，好像是上次你生日那事被学校知道了，有人找卢老师谈了几次话，我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不过大体的意思是这事对学校影响不好，你或者卢老师可能都有处分或者得有一个人离开。所以卢老师选择了他离开。”
“你说的是真的？”
“是，我保证是真的。其实卢老师他也背负了很多的东西和压力。”
“艹他大爷的！”彭湃就这样一嗓子骂了出去。
全场安静无声，台上院里的领导停下了讲话。
彭湃突然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李勇拉拉彭湃的衣服，那意思是你忍忍啊大哥，等会开完再说啊。
“彭湃你这干嘛呢！”他们导员开了口，也示意他坐下。
彭湃抬头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们导员，“今天卢老师来学校了？”
“……”他们导员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是。”旁边的一位老师开了口，“他过来办理辞职！”
“卢喆你特么的真耸！”彭湃说完这句话就从座位上窜了出去。
教室里一瞬间的乱套了。
“彭湃你站住。”导员喊着。
只是那个人早就已经跑了出去。
卢喆你特么真是爷们！
此时彭湃一肚子的火气，有对学校的，有对卢喆的，甚至还有对自己的。
刚跑出教学楼就看见卢喆的车从旁边开了出去，一瞬间的想法就是，我不能让你走，不能让你就这么的离开，然后，彭湃扑了上去。
卢喆开了三四年的车，第一次遇到这架势一瞬间他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能有人突然就扑过来的。
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
“嘭”地一声，彭湃就跟一个皮球似的被车玻璃弹了出去。
等卢喆完全把车停下的时候就看见自己车玻璃上一玻璃的血。
匆忙打开车门才发现躺在2米外的血泊里，其实是自己最想保护的人。
“彭湃！！！！！！！”
据说，那一天，全教学楼都听到了卢老师这一声惨叫。
院里的大会也因为这一声惨叫而停止，老师，学生围观的人有很多。
有人打120，也有人叫学校保安。
只是这一刻卢喆的世界里只剩下他和血泊里的那个人。
“彭湃！”卢喆抱着彭湃叫着他，只是怀里的小孩没什么反应，“彭湃！你特么要是敢现在死，信不信我敢现在下去陪你。”
一声呼喊，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有知道他们之间那些事情的表示惋惜，有不知道的表示惊讶，也有人侧目鄙视，不过这一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一个人希望这个人留下。
有一个人喜欢这个人能活着。
彭湃微微睁开眼看到了卢喆那紧张的表情，微微张开嘴说了三个字“真难看”，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120很快就到了把彭湃拉到了医院里。
急救室外，彭湃的导员卢喆的那个同学，刘导员一脸的愁眉苦脸，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同学和自己的学生能闹成这个样子。
彭湃的父母是匆匆忙忙赶到的，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卢喆的父母也来了，看着自己的儿子呆呆傻傻地坐在长椅上，卢妈妈心里也挺不好受的。走过去拍拍卢喆的肩膀，“儿子怎么回事？”
“我撞的”只有三个字。
彭湃妈妈听到这话走了过来，指着卢喆的鼻子就要骂人，被彭湃爸爸拦了下来，“你别急，这里面肯定有点什么事。”
卢喆没吱声，手一直捂着自己的脸，那上面还有浓重的血腥味，是那个人的。
其实，卢喆也没有想到他能为了阻止自己离开而突然冲了过来，他突然觉得其实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跟自己交往了能有一年的男人。
卢喆知道彭湃是爱自己的，但是他却从没好好仔细想过这个男人内心更深的地方。
三个小时之后急救室的灯灭了，彭湃被推出来。
“大夫我儿子怎么样？”
“好在是在校园里车速不快，没伤到头部和脊椎，只是骨折部分比较多而已，但是病人再高烧，还得观察一下。”
彭湃被送到了重症监护室。
一堆人守在门外边。
“那个，彭湃爸爸啊！”卢喆妈妈差点喊了一句亲家，“这事呢都怪我儿子不好，这医药费什么的我们都出了，康复费用也是我们出。这个真的抱歉了。”
彭爸爸点点头，“这孩子好好地在学校怎么能出车祸呢？”
一群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卢喆，卢喆靠着墙站着，推了下眼镜，“对不起，我没想到他能窜出来。”
“这孩子这是着急干嘛去了呢？怎么能往你车上撞呢！”彭爸爸问。
“对啊，小喆，彭湃怎么往你车上撞呢！”卢妈妈也奇怪。
“他……可能是为了拦我！”
“……”
护士走了出来，“都是彭湃家属么？别这么多人等着了，留一两个就行，退烧了就好了，差不多明天能转到普通病房，哪位办下住院手续。”
“我，我跟你去。”季唯雅站了出来。
“普通病房呗。”
“不，高级单间。”卢喆在后面说。
“高级单间可够呛了，外科这边最近住院的不少。”
“一会去办住院手续可以么？”
护士看了一眼这个戴眼镜的男人，“行，不过得快点。”
卢喆点着头拿出了电话，拨通一个电话号码，“喂，老郑，我卢喆，给我弄个高级单人病房。”
“哦，不是我家老头老太太，他俩身体好着呢。是我对象。”
“嘭”
别担心，不过是彭湃爸爸妈妈脑子炸开了而已，彭妈妈嘴角抽搐地指着卢喆，“你……你小子什么意思你！”
卢喆没回答，继续讲着电话，“我对象出车祸了，不太严重但是想找个好的病房让他住，对，在你家医院呢……艹，你他妈的能不能别墨迹？该多钱多钱。行，那我去办住院手续了，你别墨迹了，赶紧挂电话，该让你见就见了，就这样。”
挂断，收电话，卢喆特别坦然的看着大家，“嫂子麻烦你了，帮忙去办一下手续。”
季唯雅点点头，有些担忧地看了彭湃爸妈一眼，往护士站走去。
“啊，那个彭妈妈啊！这个事吧”卢妈妈没词了。
彭湃妈妈瞪着眼睛指着卢喆，“我说你俩什么关系？”
“恋人关系。”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彭妈妈啊，这事咱慢慢商量来啊，你可别动气啊，卢喆，你长脑子没长脑子啊！”卢妈妈抬手就要揍卢喆，“怎么能这个时候说呢？彭湃还在病房呢。”
卢喆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扑通一声跪彭湃父母面前了。
“叔叔阿姨，彭湃今儿这车祸是赖我，我任打任骂。我跟彭湃的事，只是希望你们能理解，彭湃现在还没醒，如果他醒了，你们有任何不满请对我发泄。我知道我俩这事挺让人接受不了的。”
彭妈妈其实一肚子的火气和疑问，却被卢喆这个架势吓到了，彭爸爸也是，两口子面面相觑。
彭爸爸先开了口，“这个，孩子啊，你叫卢喆是吧？”
卢喆点点头。
“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曾经是，研究生毕业留校做老师了，刚辞职，要出国进修。”
“哦，那个你先起来，这些事吧我跟彭湃的妈妈得先消化消化，这个，突然儿子出车祸了，突然你又说你们俩是恋人关系，我俩这个……”彭爸爸伸手扶卢喆。
“小喆后天就走了，留下喝一杯吧，怎么说你们也是和平分手啊。”
艹，嗯，还真是和平分手，嗯好吧，我们分手。
彭湃满肚子的委屈和气愤，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
“你后天要走？”
“对。”卢喆点点头。
彭湃忍下已经到眼眶的泪水，微笑抬头，“送你首歌吧！”
“好！”
不一会彭湃站在了舞台上，台下的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彭湃拿着麦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呼~”
然后他抬头看着天棚，缓缓地说，“我知道下面很多朋友都见过我，也许认识我……”彭湃咬咬嘴唇，台下依旧安静，“一年前，差不多是这个时候我来到了这个酒吧，认识了调酒的Evil，认识了喜欢做饭的酒吧老板，认识了热心肠的服务员小白，认识了爱臭美的大麦，还有很多人，还有……”彭湃微微一笑，看着台下的人，“我认识了一个人……”
突然安静了，台下的人都等着他的话。
“他后天就要走了，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国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甚至我都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呵呵”似乎很无力的笑容。
“我一个穷学生没什么能送他的，好在还有一个好嗓子，最后送他一首歌吧。”
然后，前奏响起。
音乐响起了将近一分钟，彭湃没开口只是望着地上的一点，“抱歉，我忘词了。”
台下有人笑了，因为不了解事情的始末，有些人却觉得难受。
“我们都忘了，这条路走了多久，心中是清楚的有一天，有一天都会停的……”
有一天，很平常的一个夜晚，在很普通的一间酒吧，一个大男孩遇见了一个男人，然后，他对他说，“我能上你么？”一句莽撞的话却换回来那个人的一个微笑以及一句，“凭本事吧！”
一切似乎很快，快到，似乎他们的分手也很快。
是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还是，分手不需要理由呢？
“谁还记得爱情开始变化的时候，我和你的眼中，看见了不同的天空，走的太远，终于走到分岔路的路口，是不是你和我，要有两个相反的梦……”
最后的几句，彭湃几乎是喊出去的。
台下掌声响起。
“以前我问你，爱是什么，你说爱就是两个人一起犯贱，有一天有一个人不犯贱了，另一个人就SB了，呵呵，我今天想跟说的是，咱俩之间必有一个是傻逼，你不是，那我准是，要不咱俩这事儿没法解释。”彭湃说完这句话就放下话筒下台了，台下很多人都看着彭湃。
“我走了Evil。”
“我找人送你！”
“不用。”
“外面下雨了。”
“哦，那更不用了。”
彭湃一步一趔趄地推开周围的人，往外走。
“喂，彭湃！”有人在后面喊他，彭湃似乎听不见似的，推开了酒吧的大门走了出去。
外面不知何时起下起了瓢泼大雨。
凉风拂面似乎酒醒了一点。
好像这个时候连车都不好打。
“彭湃！”
有人叫自己。
回头。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是卢喆么？
看不清。
你拽我干嘛？
我走入雨中不过是想醒醒酒，我没事，我心里很清楚。
推开，转身，全力奔跑。
因为彭湃同学在大雨中奔跑了近一个小时，所以第二天他发烧了，这件事一点不足为奇。
早上十点钟，大教室，全院的学生干部都坐在下面听主席台上的领导讲话。
彭湃趴在桌子上没精打采，旁边坐着李勇。
突然有人拍他的肩膀。
“嗯？”回过头发现是池羽夕，“怎么了？”
池羽夕递给他一张字条，“学长你怎么了？”
“发烧而已。”
“学长，卢老师今天来学校辞职了。”
“跟我没关系，我俩分手了。”
很久池羽夕没再把字条递过来，在彭湃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身后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叫他。
彭湃回头，看到池羽夕递过来的纸，上面写了很多话。
“学长，也许从情敌的角度来说我不应该告诉你这些，可是我不想看见你这样难过，我知道你这半个月过的都不好。卢老师辞职离开是有原因的。下面我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请你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我也有自己的秘密。我有一个亲戚是咱们学院的一位领导，好像是上次你生日那事被学校知道了，有人找卢老师谈了几次话，我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不过大体的意思是这事对学校影响不好，你或者卢老师可能都有处分或者得有一个人离开。所以卢老师选择了他离开。”
“你说的是真的？”
“是，我保证是真的。其实卢老师他也背负了很多的东西和压力。”
“艹他大爷的！”彭湃就这样一嗓子骂了出去。
全场安静无声，台上院里的领导停下了讲话。
彭湃突然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李勇拉拉彭湃的衣服，那意思是你忍忍啊大哥，等会开完再说啊。
“彭湃你这干嘛呢！”他们导员开了口，也示意他坐下。
彭湃抬头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们导员，“今天卢老师来学校了？”
“……”他们导员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是。”旁边的一位老师开了口，“他过来办理辞职！”
“卢喆你特么的真耸！”彭湃说完这句话就从座位上窜了出去。
教室里一瞬间的乱套了。
“彭湃你站住。”导员喊着。
只是那个人早就已经跑了出去。
卢喆你特么真是爷们！
此时彭湃一肚子的火气，有对学校的，有对卢喆的，甚至还有对自己的。
刚跑出教学楼就看见卢喆的车从旁边开了出去，一瞬间的想法就是，我不能让你走，不能让你就这么的离开，然后，彭湃扑了上去。
卢喆开了三四年的车，第一次遇到这架势一瞬间他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能有人突然就扑过来的。
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
“嘭”地一声，彭湃就跟一个皮球似的被车玻璃弹了出去。
等卢喆完全把车停下的时候就看见自己车玻璃上一玻璃的血。
匆忙打开车门才发现躺在2米外的血泊里，其实是自己最想保护的人。
“彭湃！！！！！！！”
据说，那一天，全教学楼都听到了卢老师这一声惨叫。
院里的大会也因为这一声惨叫而停止，老师，学生围观的人有很多。
有人打120，也有人叫学校保安。
只是这一刻卢喆的世界里只剩下他和血泊里的那个人。
“彭湃！”卢喆抱着彭湃叫着他，只是怀里的小孩没什么反应，“彭湃！你特么要是敢现在死，信不信我敢现在下去陪你。”
一声呼喊，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有知道他们之间那些事情的表示惋惜，有不知道的表示惊讶，也有人侧目鄙视，不过这一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一个人希望这个人留下。
有一个人喜欢这个人能活着。
彭湃微微睁开眼看到了卢喆那紧张的表情，微微张开嘴说了三个字“真难看”，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120很快就到了把彭湃拉到了医院里。
急救室外，彭湃的导员卢喆的那个同学，刘导员一脸的愁眉苦脸，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同学和自己的学生能闹成这个样子。
彭湃的父母是匆匆忙忙赶到的，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卢喆的父母也来了，看着自己的儿子呆呆傻傻地坐在长椅上，卢妈妈心里也挺不好受的。走过去拍拍卢喆的肩膀，“儿子怎么回事？”
“我撞的”只有三个字。
彭湃妈妈听到这话走了过来，指着卢喆的鼻子就要骂人，被彭湃爸爸拦了下来，“你别急，这里面肯定有点什么事。”
卢喆没吱声，手一直捂着自己的脸，那上面还有浓重的血腥味，是那个人的。
其实，卢喆也没有想到他能为了阻止自己离开而突然冲了过来，他突然觉得其实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跟自己交往了能有一年的男人。
卢喆知道彭湃是爱自己的，但是他却从没好好仔细想过这个男人内心更深的地方。
三个小时之后急救室的灯灭了，彭湃被推出来。
“大夫我儿子怎么样？”
“好在是在校园里车速不快，没伤到头部和脊椎，只是骨折部分比较多而已，但是病人再高烧，还得观察一下。”
彭湃被送到了重症监护室。
一堆人守在门外边。
“那个，彭湃爸爸啊！”卢喆妈妈差点喊了一句亲家，“这事呢都怪我儿子不好，这医药费什么的我们都出了，康复费用也是我们出。这个真的抱歉了。”
彭爸爸点点头，“这孩子好好地在学校怎么能出车祸呢？”
一群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卢喆，卢喆靠着墙站着，推了下眼镜，“对不起，我没想到他能窜出来。”
“这孩子这是着急干嘛去了呢？怎么能往你车上撞呢！”彭爸爸问。
“对啊，小喆，彭湃怎么往你车上撞呢！”卢妈妈也奇怪。
“他……可能是为了拦我！”
“……”
护士走了出来，“都是彭湃家属么？别这么多人等着了，留一两个就行，退烧了就好了，差不多明天能转到普通病房，哪位办下住院手续。”
“我，我跟你去。”季唯雅站了出来。
“普通病房呗。”
“不，高级单间。”卢喆在后面说。
“高级单间可够呛了，外科这边最近住院的不少。”
“一会去办住院手续可以么？”
护士看了一眼这个戴眼镜的男人，“行，不过得快点。”
卢喆点着头拿出了电话，拨通一个电话号码，“喂，老郑，我卢喆，给我弄个高级单人病房。”
“哦，不是我家老头老太太，他俩身体好着呢。是我对象。”
“嘭”
别担心，不过是彭湃爸爸妈妈脑子炸开了而已，彭妈妈嘴角抽搐地指着卢喆，“你……你小子什么意思你！”
卢喆没回答，继续讲着电话，“我对象出车祸了，不太严重但是想找个好的病房让他住，对，在你家医院呢……艹，你他妈的能不能别墨迹？该多钱多钱。行，那我去办住院手续了，你别墨迹了，赶紧挂电话，该让你见就见了，就这样。”
挂断，收电话，卢喆特别坦然的看着大家，“嫂子麻烦你了，帮忙去办一下手续。”
季唯雅点点头，有些担忧地看了彭湃爸妈一眼，往护士站走去。
“啊，那个彭妈妈啊！这个事吧”卢妈妈没词了。
彭湃妈妈瞪着眼睛指着卢喆，“我说你俩什么关系？”
“恋人关系。”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彭妈妈啊，这事咱慢慢商量来啊，你可别动气啊，卢喆，你长脑子没长脑子啊！”卢妈妈抬手就要揍卢喆，“怎么能这个时候说呢？彭湃还在病房呢。”
卢喆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扑通一声跪彭湃父母面前了。
“叔叔阿姨，彭湃今儿这车祸是赖我，我任打任骂。我跟彭湃的事，只是希望你们能理解，彭湃现在还没醒，如果他醒了，你们有任何不满请对我发泄。我知道我俩这事挺让人接受不了的。”
彭妈妈其实一肚子的火气和疑问，却被卢喆这个架势吓到了，彭爸爸也是，两口子面面相觑。
彭爸爸先开了口，“这个，孩子啊，你叫卢喆是吧？”
卢喆点点头。
“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曾经是，研究生毕业留校做老师了，刚辞职，要出国进修。”
“哦，那个你先起来，这些事吧我跟彭湃的妈妈得先消化消化，这个，突然儿子出车祸了，突然你又说你们俩是恋人关系，我俩这个……”彭爸爸伸手扶卢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