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vil点烟,疯子仔细看着他的手指,男生手的好看其实很关键在于关节和颜色,他的手倒不是修长,但是关节不大,“你多高?”疯子突然问了一句。



“180”



“呵呵我以为你183呢。”



“哦严铎183。”



“昨晚有妹子问,你们四个人,你,严铎,彭湃和卢喆到底谁高谁矮。”



“哈哈哈,最矮的是卢喆,最高的是严铎。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气场最强的是卢喆。”



“嗯。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好!不过我不知道怎么说,还是你问吧。”



“嗯可以。你们是师生了,那么做了多久的师生呢?”



“准确地说是一年。”



“他教课教的好么?”



“还可以吧,上他的课轻松不累,同学都很喜欢他。”



“你说他总跟美女后面吹口哨,那么有人追他么?”



“没有,因为太猥琐了吧。”



“他当时有男朋友么?”



“我不知道,因为他总是一个人来一个人走的,但是应该有吧,没有男朋友,炮友什么的也应该是有的。”



“嗯。”



“他当时怎么追的你?”



“追啊,我想想。我的印象里没有追这件事。如果说我们是怎么亲近起来的,这个问题我能回答。当时我家和他家住的挺近,有一天放学突然发现两个人坐的同一班公车在同一个车站下车,唯一区别是从天桥下去,我和他是两个方向而已,因为平时处的跟哥们似的就一起相约回家了。”



“在你们这么多年中你觉得最浪漫的事儿是什么?”



“浪漫还真没有,他不像卢喆还总弄个惊喜什么的。如果非得说一件事的话那是上学的时候,当时看来很一般,现在回忆倒是挺浪漫。”



“讲讲吧!”



“忘记是从哪天开始的,准备从天桥下去的时候我们就站在扶梯中间聊天,他突然跟我说咱俩玩个游戏吧,就是剪刀石头布,谁赢了就走相应的步数,两步,五步,十步,看谁先走下去,然后就各回各家。我说行,就开始了,有时候是他,有时候是我。现在想想有点傻啊,俩男的站在那举着手玩剪刀石头布,有时候彼此都看不见了就喊对方,你出的什么啊!”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Evil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然后呢?”



“后来有一天我先下去了,我说我回家了明天见。他说好。但是声音离着我特别近,我就扭头看,发现他还站在桥上,他看见我回头一愣站那傻笑,我就跑上去问他你骗我啊!他说没有,他说那边有个美女他想多看几眼,我说那我也看,我俩就站那看美女。”



“后来呢?一起看美女?品头论足。”



“差不多,后来就总站那聊天。聊饿了就吃天桥下面的路边摊。”



“严铎给你说过什么特别让你感动的情话么?”



“情话还真没说过。”



“那让你感动的话呢?”



“也没有。”



“他不会甜言蜜语么?”



“好像还真不会。”



“那他怎么找的那么多419的?”



“找419其实不需要甜言蜜语的,长的对方满意就行了。”



“也对。”疯子了然点头。



“不过他倒是常说一句话,‘你先吃,你吃完了我再吃。’”



“他常吃你剩饭?”



“嗯经常吃。”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总结为你们相识的前一到二年,彼此处于非常好的朋友阶段?”



“是的。”



“随后的事讲讲吧!”



“我毕业了,学校分配工作,那个时候是98年吧,当时给我分到了一家很不起眼的地方,我倒是无所谓,严铎不同意,就跟我说让我跟他走,去他那里。薪水是真不错,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酒吧是同志酒吧。他跟我说完,我就跟他说我考虑一下。想了两三天,我联系他,我问他‘严铎你是不是同志?’,他点头说是。我说哦,别拖欠我工资。然后我就跟他走了。”



“当时你是怎么想的?和父母说了么?”



“父母知道我是调酒的,但是不知道我去的他那里。当时只是觉得有钱挣就够了,其他什么的没太考虑。”



“当时你对同性恋这件事怎么想的?”



“挺正常的一种存在,就好比这个世界上有左撇子一样。”



“当时有很不错的暧昧对象吧?”



“对,空姐专业的一个朋友,小姑娘长的有点像桂纶镁。”



“那很漂亮的一个人啊,后来怎么没发展一下呢?”



“当时就是觉得跟她聊的来,但是没有想过谈恋爱这件事。所以说是暧昧对象嘛!”



“严铎知道这个人么?”



“知道。我跟他说过,他跟我说你应该给小姑娘写情书啊,他还要指导我怎么写。”



“后来呢?”



“后来毕业了,我去了严铎的酒吧,她好像分到了哪个航空公司,05年或者06年的时候听说她结婚了。”



“嗯,我们继续刚才的事情,你去了严铎的酒吧,那你俩的关系呢?”



“现在想来说暧昧不暧昧吧。他无论去哪总愿意叫上我,也有很多客人开我俩的玩笑,但是都没有当真。后来我急性阑尾炎差点穿孔,他带我去的医院,据说给他着急坏了就怕我穿孔什么的。那几天住院他一直陪着我,总问我疼不?当时应该是我说了一句非常暧昧的话,我说看你在我面前晃悠就不疼了。”



“呵呵,他当时很高兴吧?”



“高兴什么啊,他跟我说你要是不疼了赶紧下地溜达好放屁啊。”



“呵呵。这部分我们快一些说,那么后来你俩怎么在一起的呢?”



“2000年那年元旦算作千禧年的庆祝吧,酒吧里玩的挺嗨,都喝多了,忘记是他先拉的我,还是我扑进了他的怀里,总之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俩赤身裸体地躺在一个被窝里,你懂得。”



“嗯,我懂得。你继续。”



“那个时候两个人算是在一起了吧。但是现在想来我和他的感情,有点不咸不淡。当时我从家里搬了出来,我们住一起了。差不多半年吧,我记得是冬天发现他在外面419的。”



“当时你的感受是什么?”



“想把他从楼上踹下去,很生气,我自己气哭了。”



“当时严铎说什么?”



“性不等于爱。”



“呵呵,倒是有他的风格,然后呢?他哄你了,还是后悔的痛哭流涕什么的?”



“哄了,说了一些话。让我明白一个道理,男人经过几万年的时间从猴子进化成了人真不是为了吃素的。新鲜刺激什么的他都需要。”



“你当时没有想过离开他么?”



“没有。”



“一般人都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当时你怎么想的?竟然没有想过离开?还是说你太爱他了舍不得?”



“准确地说我感情反射线比别人慢半拍,没有特别喜欢谁,也没有那种非谁不可的感觉,当时没离开是觉得他说的没错,男人多少都是那样的。就算你问彭湃问卢喆答案也是一样,有个诱惑放你面前你会怎样?”



“呃……这个问题我不敢问他们,你继续。”



“你说我年少无知也好,说我二啦吧唧的也行,反正当时我没有离开他,也没有让他发誓从此怎样怎样。誓言最不靠谱了。后来……”Evil翻开手机相册里面有一张照片,递给疯子。



“他是谁?”



“长的帅么?”



“挺帅的,是个混血儿吧。”



“嗯,我第一个419对象。”



“照片还留着呢。严铎知道么?”



“知道,我手机里唯一一个男性的照片。”



“你手机里没有严铎的照片么?”



“没有,严铎没有这个混血儿帅,我干嘛放他的啊。”



“呃好吧,我就是觉得有点乱。那你跟这个混血儿帅哥怎么回事?”



“总去酒吧喝酒就认识了,一来二去眉目传情的。”



“好吧我懂了,后来帅哥去哪了?”



“回国了,就散了。但是这事儿严铎知道了。”



“他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只是冲着我笑。”



“继续。”



“后来我俩就好像疯了似的,各自找419,然后回到家里拉开椅子就像咱俩这样面对面坐着,抽着烟喝着酒,谈论着彼此的419。”



“你俩这段在我眼里可以称为神奇的一件事儿了。”



“呵呵,现在回忆起来会觉得那个时候真是年轻大胆。”



“你什么时候觉得你不想这么过了?想离开。”



“转过年的夏天,突然厌倦了,我跟他说‘严铎我累了想走了。’他说好,然后我就收拾了东西就跟这次一样离开了。”



“那之后有联系么?”



“没有。一直都没有联系,我跟圈子里的朋友联系也断了。算是重新开始了吧,找了几个不同的工作后来还是去了酒吧,勾搭过妹子,也被几个妹子勾搭过。”



“那个时候有想过结婚什么的么?”



“没有,当时才多大啊,二十四五那样吧。感觉结婚这件事离我太遥远了。”



“当时没有交往的女性么?”



“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啊,就是相约一起出去逛街,看电影,有牵过手,接吻后面就没有了。”



“原因呢?”



“他们觉得我不靠谱,呵呵。”Evil无奈笑。



“嗯。然后呢?”



“有一天我回家突然发现楼下的身影很熟悉,我就叫他。他扭头看见我特别激动。”



“你有没有很激动?”



“实话实说有,我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我问他你怎么来了?他没说话就把我搂怀里了,幸好当时是半夜没人看见。我和他有个共同的朋友,说白了挺风骚的,属于来者不拒的类型,严铎跟我说那个人因为艾滋去世了,我当时还淡定地问了一句‘怎么你跟他上过床啊?你不会也得了吧?’他没回答我,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哭了,这么多年我就见过他哭那么一次,似乎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吧,那是他身边第一次有个人离开人世。”



“嗯。后来你就跟他回去了,是因为原谅了么?还是觉得可怜他?”



“原谅说不上,可怜更是谈不上。严铎从不需要人可怜他。现在想来当时跟他回去是因为自己潜意识里还是喜欢他的,还是觉得他是那个能让自己亲近起来的人。”



“嗯,我大体能明白你的感受,也就是说你对他的爱比你自己以为的要深的多。”



“对。”



“能简单地跟我们介绍一下严铎么?各个方面,只要是你想说的。”



“他长什么样我还用介绍吗?”



“说说吧,貌似我前面没太介绍他。”



“嗯,他一米八三,会四种泳姿所以身材很好,肩很宽,也很注意保养自己,常常健身。长相的话,以前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现在看有点流氓大叔的感觉。按现在的话来说富二代一个,他家有钱,他父母离异都不管他,他自己过,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后来我俩在一起了,还得喂饱我。”



疯子能从Evil的叙述中看见他嘴角淡淡的笑意。



“性格方面,不是一个细心的人,什么事儿你得帮他想着,还得反复嘱咐两三次。他是购物狂,每次去商场购物打底2000块钱,衣服裤子鞋,我家衣柜里一堆没剪掉商标的衣服。虽然他买但是他不穿,就挂衣柜里跟展览似的,他总穿他喜欢的那几件。这样太浪费了,所以我基本不买衣服,就穿他买的。”



“听你这样说感觉他很败家啊。”



“是呗,他的狐朋狗友也不少常过来赊账,估计要是没有我还有卢喆投资,这酒吧早就让他弄黄了。”



“呵呵,还有么?”



“他不是个浪漫的人,甜言蜜语很少跟我说,基本不说。我俩说的也都是挺普通的话题。让我感动的就更没有了。”



“你生病什么的他照顾你么?”



“嗯这点比较好,我一生病他就哪也不去了,就守我床边。”



“他做饭很好吃。”



“对,所以我们家做饭从来不用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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