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卢喆想把彭湃拽起来抽他俩巴掌。

“我饿了!”

“嗯,我也是!”彭湃小声嘟囔着闭上了眼睛。

卢喆帮他把被子盖好去了客厅,给楼下的饭店挂了个电话订了菜和饭,开始收拾客厅,把咖啡杯端到厨房的时候突然想起彭湃生病的时候不爱吃饭,喜欢喝粥。皱着眉头刷了油腻腻的锅,取出米,加水,做了大米粥,这是卢喆唯一会做的了。

刚把客厅收拾好,就看彭湃披着厚厚的毯子站在卧室门口,头发乱糟糟的好像脑袋上顶着一个鸡窝,看见彭湃这样卢喆扑哧一口笑了出来。

“我订饭了,一会就能吃了,怎么不好好躺着?”

“我口渴!”

“哦,我去倒水,你回床上去。”

卢喆又去了厨房才发现家里一点开水都没有,匆匆忙忙地拿出水壶开水烧水,又琢磨水开了他也不能马上喝,拉开冰箱门翻出一袋差点就过期的牛奶拿出奶锅热好了,端卧室了。

“生病怎么没告诉我?前几天给你挂电话不还挺好的么?”

“嗯,那时候不没生病么?阿嚏!”

“那你发烧了你告诉我一声啊!”

“告诉你有啥用,你又不在我身边,就算你在我身边了,你会做饭啊?你能伺候我啊?卢大爷!”

卢喆推推眼镜,趁着彭湃喝奶的功夫才发现卧室也跟台风过境似的,彭湃的衣服裤子扔在椅子上,一条裤子腿都拖地了,衣柜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的衣服乱糟糟地放着,走过去把衣服拽出来才发现它们已经牢牢地纠缠在了一起。

“你生病几天了?”

“三天!”

“这三天弄的跟猪圈似的?我服了!”

彭湃耸耸肩膀,“这都算是利索的了,大学寝室更乱。”说完把奶锅放在了桌子上,又躺了下去。

卢喆还想说点什么,门铃响了,饭到了。

“你还活着么?”白奕晨发过来一条信息。

“活着,虽然不至于活蹦乱跳,但是还在和你一起呼吸着同一个星球的空气。”

“我用不用去慰问你一下啊?”

“不用,我家那口子回来了。”

“哎呦嘿,好事儿啊,别忘记我嘱咐你的话啊,切记切记。”

彭湃刚收好电话卢喆就推门进来了,“一个人对着手机傻笑什么呢?”

“哪有傻笑啊,我这不看看有没有电话找我,都请病假请了两天了。”

“你在家躺两天了?”

“嗯,要不怎么跟猪圈似的呢!”彭湃无意的一句话,反倒是说的卢喆心里有点难受,这小子平时身体特别好。

“吃饭吧!”

“没胃口!”

卢喆走过去也不看彭湃的脸色,也不管他乐意还是不乐意,就那么半扶半拽地把他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卢喆你欺负病人”彭湃挣扎着。

“嗯!”卢喆冷冷地哼了那么一声,然后二话不说把彭湃的脑袋转到自己面前低头吻了上去。也许是因为彭湃在发烧,卢喆觉得他的唇舌都比平时热很多。

“乖,去吃饭!”

卢喆拽过衣服给彭湃套上了,彭湃一直在低头没看卢喆。

两个人很安静的吃完饭,彭湃就要回去继续躺着,被卢喆拽着衣服领子就拉到卫生间去了。

“干嘛?”

“洗澡!”

其实他俩体型差不多,彭湃比卢喆略微高那么一点,如果说两个人真动手的话其实半斤八两,但是今天彭湃童鞋属于病弱那一类,所以就乖乖地让卢喆把衣服裤子扒了扔浴缸里,洗了干净。

换了新的床单被罩和枕套,把彭湃塞被窝里,卢喆突然很温柔地低头在彭湃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拿着彭湃换下来的各种衣服裤子去了卫生间。

虽然还在发烧,但是至少此时彭湃神清气爽,把手机拿过来开始玩“欢乐的小鸡”

差不多一个小时以后卢喆穿着睡衣回来了,掀开被也钻了进去。

彭湃没搭理他。

卢喆脑袋靠过去,“怎么还玩这个游戏呢?不都通关了么?”说完顺手搂上了彭湃的腰。

“哎,卢喆你要干嘛!?”彭湃警惕地看了卢喆一眼。

卢喆很坦然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发烧呢,我又不是禽兽”

“你禽兽?我一直以为你是禽兽不如!喂……唔唔唔……”

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

哎,就不几道咯。

屁艾斯:

话说彭湃在白奕晨短信过来的时候对着手机傻笑,是因为……

昨晚……

彭湃:明天我家那口子回来,我怕我俩吵架。

小白:我给你出个主意,这不你正好生病了么?你就接着病下去呗,把房间弄的乱乱的,把自己弄的憔悴点,这样你家那口子回来一看,哎呦宝贝儿生病啦,这个关心啊,这个照顾啊,还吵你妹啊吵!

再次屁艾斯:

欢乐的小鸡其实是……

“玩什么呢,整天抱着手机玩游戏。”卢喆推推彭湃。

“没通关我难受,我要保证每一关都是三颗星通过。”

“哦!这游戏叫什么名字啊!”

“欢乐的小鸡。”

“哦!”

转过天……

“小叔给我下个游戏呗!”鲁鲁修戳戳卢喆,指指他爸的平板电脑。

“哦,昨晚你彭叔玩的游戏挺好的,我给你下一个吧。”

“好,叫什么名字啊!”

“他说叫欢乐的小鸡!”

“哦没玩过,我就玩过愤怒的小鸟,还玩不好!”鲁鲁修看着自己的小叔在软件搜索里输入“欢乐的小鸡”然后显示“搜索项为空。”

“小叔,也许彭叔说的就是愤怒的小鸟!”

卢喆第一次觉得没面子,而且还是很没面子。

彭湃你个笨蛋,一共五个字的游戏你说错三个字!!!!!就说对了两个字还不是关键词!!!!!!

☆、2012年第六周 我们还是分开吧 (1776字)

时间2011年11月19日周六上午10点25分

卢喆坐在沙发上看着当天的早报。

彭湃窝在沙发的另一边,虽然烧退了,但是感冒还没有好,不停地擤鼻子。

“早上吃药了么?”

“吃了。咳咳。”彭湃把纸扔在烟灰缸里,抬脚踹踹卢喆,“卢喆咱俩谈谈吧。”

“行!”卢喆唰地放下报纸,转身面对着彭湃,他的左手搭在了沙发的靠背上,头搭了上去。

“你生日那天为什么跟我生气?”

“你说呢?”

“因为我没跟你商量买房子这事儿?”

“对。”

“卢喆,你别这么无理取闹好么?就是买套房子而已。”

卢喆没接话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彭湃。

彭湃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你是生气我没跟你商量,还是生气我买房子?”

“都有。”

“平心而论,卢喆你有多少事儿瞒着我?”彭湃眼睛直直地盯着卢喆。

卢喆的表情依旧没有变,没有慌乱,也没有微笑。

“卢喆!”彭湃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却因为生病显得那么沙哑。

卢喆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水杯递给了彭湃。

“买房子是大事儿,你不跟我商量,你那工资奖金的攒了多少呢?”

“这不用你管。”

“从你爸妈那拿钱了吧?”

“嗯。”

“呵呵。”卢喆笑了,仅仅地呵呵两声在彭湃听来却有点嘲讽的意思。

彭湃觉得委屈。

“你爸妈攒钱买房子是给你娶媳妇儿的,然后呢?你给他们娶个媳妇儿回去。”

“卢喆!”彭湃慌乱了,他会不会知道了什么,又或者自己的爸妈跟他说了什么。

卢喆的身子凑了过来,手摸上了彭湃的额头。卢喆的手有点冰凉,但是彭湃却觉得很舒服,刚想多蹭几下那只手却突然拿了下来。

“彭彭,如果说,我让你跟女人结婚呢?”

“你特么有病吧!”彭湃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卢喆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咱俩在一起这么多年,我给你洗衣服做饭的跟一个小媳妇儿似的,我特么除了不能生孩子,我哪点做的不好?”

卢喆没看他,转头看向窗外,彭湃还在耳边叫骂着,嗓子越发的沙哑,似乎自己那一句话给他太多的刺激,卢喆觉得如果自己再多说一句话彭湃就能扑上来狠狠地揍自己一顿。

彭湃骂累了,嗓子发不出声音了,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我没法给你孩子。”卢喆低沉地声音缓缓响起,“而我知道你喜欢孩子。我没办法给你。”

“我特么根本不需要什么狗屁孩子!”

“可是,你父母需要。”

“他们……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卢喆仰靠在沙发上看着上面的吊灯,“彭彭,我突然觉得也许我们都有点自私。或者说我很自私。”

“卢喆你厌倦了?”

卢喆呵呵笑了,“别想那么多。”他向彭湃伸出了手,两个人手拉着手靠坐在沙发上。

依旧是安静,但是却压抑。

“咱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很久以后卢喆这样说,他能感觉到身边的那个小病号身体僵硬了一下。

“仅仅是暂时分开一下。多考虑考虑家人的感受。”

“我爸妈还是跟你说了什么。”

“彭彭,,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够太自私。”

“这才是七年之痒吧?”

“也许吧。”

他们不再说话就那样彼此靠着彼此。

快中午的时候卢喆先站了起来,“我搬出去住。”

彭湃依旧是那个姿势靠在沙发上,没给卢喆回应。

眼睛盯着天棚上的一点,静静地听着卢喆去了卧室收拾换洗的衣物。哦对了,卢喆昨晚根本就没有打开行李收拾衣服,他昨晚就计划好了,那么干吗还回来呢,直接不回来然后发个信息告诉自己不就好了么?

卢喆很快就出来了,站在门口穿大衣换鞋,“生病了去父母家住吧。”

“嗯。”

大门关上了。

屋子里就剩彭湃一个人,依旧是那姿势。

渐渐地有眼泪从彭湃的眼角流下。

擦,一定是因为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造成的,这眼睛酸的,都流泪了。

☆、2012年第七周分手七天日记 (2011字)

2011年11月20日第一天

昨夜很困,倦怠,也许是因为又发烧了吧,睡的也很早。

今天早上很早起床,一如往常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揉着一头乱糟糟地头发四处找水喝。屋子里很安静,昨天忘记拉窗帘,阳光直接照射进了屋子。还真是病来如山到,妈的,会不会我死在这屋里都没人知道啊!呸呸呸,真不吉利。今天是分开的第一天,卢喆,我看你能高兴逍遥到哪里去!

2011年11月21日第二天

大周一忙忙呼呼地起来,好在没再烧。单位没什么事儿,一下午都在聊QQ,群里看见了白奕晨简单给他说了几句我和卢喆的事儿,白奕晨骂了我一句:你他妈的是不是脑残呢?对自己好才是真的好,你他妈的生病不回家,也没人照顾你,你想造成惨案啊!

这一天没有来电,也没有短信。

卢喆,比心狠,我不输你。

2011年11月22日第三天

28岁的人了,也懂事,长大了。不开心,找点开心的事做。累了就消停呆着。难过了自己蜷缩起来自己抱抱自己。身体不舒服了,就忍着。没什么悲伤难过。因为说不出口。

哈尔滨该下雪了,怎么还不下?

2011年11月23日第四天

白奕晨怕我真的病死在家里没人照顾,晚上拖我出去吃KFC。

旁边隔壁桌坐着俩人,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孩,他对面坐着的应该是他的保姆,看年纪算是大姨级别的了。只听小孩说了一句"what"sgoingon",再看那大姨迷茫的眼神,就是没听懂,她回了句:你说什么玩硬?然后这小孩弄了句标准东北话:“你噶哈玩硬,我地上校鸡块,你给整哪去了?”这不是GC。GC是那个大姨保姆一拍脑袋:“哎呀妈呀,FUCK,我给忘了,这就去买。”。。

我跟白奕晨都偷偷笑了,回来的时候,他坚持要送病号回来,我同意了。

卢喆,想起你,心在疼。

2011年11月24日第五天

子涵发信息问我最近怎么这么安静。

我说我和卢喆暂时分开了。

子涵没问为什么,只是告诉我,好好的。

2011年11月25日第六天

还是有点感冒,于是回家蹭饭吃。

我妈看见我说:“儿子你怎么这么憔悴?卢喆怎么没过来?”

我说:“他今晚有课,一会直接回家,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俩。”

我妈用怀疑的眼神看了我半天。

临走的时候塞了一堆好吃的,我妈拉着我的手说:“儿子别委屈着自己。”

说的我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小媳妇儿了。坐在车里犹豫好久给白奕晨挂电话,晚上约在了Evil酒吧。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