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上)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那变态在最後唤他名的时候有一点而心疼、感到抱歉、後悔。



干他妈的,明明就是强奸他还非得要搞得像他妈的死GAY两情相悦你侬我侬,Fuck!



「不……殷红其实我……」──Vincenzo



「闭嘴,人渣!」──殷红



「……唉,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Vincenzo



「我呸!」──殷红



※ ※ ※



床很软、被子是他躺过最软的,由背脊靠著不断传来的心跳声及热度的结实胸膛,有点像初识Russo时,被那几乎是溺爱他的养父抱在怀中的感觉。



殷红忍不住缩了缩身体,往热源靠近。



薄荷般的清香味道很熟悉,但是他却想不起来。但那无疑是好闻的味道,他忍不住又朝那处靠去。

环在腰部的手臂动了一下,指头搔到他的痒处,他呵了声,睁开迷蒙的双眼。



熟悉的窗口、因风而起的窗帘以及……褐色的床头柜上摆著一只小小的、细长的不锈钢小玩意儿。



他顿时清醒,伸手抓住那个细小的东西,紧握在手心中。



掌心冒出紧张的汗水。背脊贴著起伏的胸膛,腰上的手稍微动了动,他战战竞竞地挪动了身子,用馀光小心翼翼地瞄向面对著他熟睡的男人。



那男人还没醒。



殷红从Vincenzo虚圈出的原中钻出被窝,她全身赤骆地站在白瓷砖的地板上,手心仍握著那该死的玩意儿。



被窝中的男人长长的睫羽抖动,迷蒙的半张开双眼。



他下意识退了一步,直盯著那双海一般的眼。



那男人眨了眨眼,眼球上下扫了他全身一次,接著,他看见那双亲吻过他全身上下的嘴唇,埋在白棉被中若有似无的勾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走眼,那男人在下一瞬已经转过身,用赤裸的背对著他。





那变态应该是清醒的,但究竟是被他吵醒还是早就醒来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看这家伙的反应就是他可以走了吧。



哈,特地找一批人在那不勒斯做地毯式搜索、逼他逃进特定路线,再用警察断他後路就只为了干他一炮?



所以现在干完了就任他去了?



「哈。」他自嘲了声,从地上捡了不知何时扔在那的白浴巾遮住被捏得青紫的下体,肩膀上的齿痕在梳妆镜上清晰可见,他拨了拨凌乱的头发,走出房间。



反正他不是女人,不会怀孕也没有他妈的贞操好守……哈,说不定现在连他妈的真女人也不一定是贞洁烈女,想好好守住那他妈的处女膜。



而且,被干也不是第一次,没断手断脚,他妈的还边叫边扭腰叫著那男人的名字高潮,他没什麽损失,甚至在这男人的放纵下偷了不少值钱的玩意儿,过了好几天的奢侈生活。



如果是Russo一定乐得和那男人有一腿。



啊啊,真要说的话Francesco Lombardi和这个叫Vincenzo的家伙比,他还真希望当初和Russo在一起的是这变态。



问他为什麽?



哈, 不会死不是吗?



就算被干到晕过去、被逼著塞入他妈的恶心玩意儿,还不是活著?



只要还活著……



呵。



反正他不是女人,被干了一次和三次没有什麽差别。



说不定之後还有第四次、第五次……





殷红依著记忆走回一楼浴室,推开浴室门,用毛玻璃隔出的淋浴间里果然还躺著一团衣物及一只海水蓝的宝石项鍊。



他捡起落在地上,依然湿成一团的衣物。



他的黑背心被那男人撕成破布,外套皱成一团,滴滴答答的滴著水。



裤子看内裤也都还好好的。殷红把水拧乾,忍著不适穿上仍潮湿的,捡起那条项鍊塞进口袋里。

袜子就算了,他光著脚套进淹过水的鞋子里。



他今天没打算在这找他的耳环,只想离开这里,连闯进不断换锁的小型博物馆都没兴趣了。



大门没锁,也不知这男人是太有自信自己不会被偷,还是认为被偷了也没什麽大不了。



他不想得去猜测这男人的意图了,反正不是为了让他方便行窃而开的门──他都在这屋子里了不是?





转开门把,门一开,一个直挺的背脊出现在他眼前。



Fuck!



他没等西装男转头,立即甩上大门。



他有些难以置信,小跑步到客厅的两扇窗边,都站著二到三个西装男,简直就像围住城堡的城池一样。



之前来过都没人这样站岗的。殷红抿著唇然後慢慢勾起嘴角,忍不住发出难听的笑声。



那是防他的吧。



想出去只能从二楼主卧室著窗口跳到对面屋顶再循著到小巷子,从那里的电线杆上爬下来……



他终於知道为什麽那男人敢这样放著他走了。





殷红脱下潮湿的鞋子,在磁砖上印出一块一块潮湿的脚印子。





就像那男人说的,他对那家伙而言只不过是只在掌心上逗著的猫,要捉要放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揉著紧绷著腰部,拉了拉空荡荡的耳垂。



反正那男人这次捉他要的不过就是那张破烂光碟吧……





殷红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会才转开主卧室的门把。那个男人正坐在床上,手里拿著一本书。



「比我想像中的快呢。」Vincenzo阖上书本,朝他微笑。「身体还好吧?」



他抿著唇,放松下意识挺直、僵硬的背脊。



「我把光碟还你。」那男人从床上一起身,他立即倒退一步。他双脚发颤、发软,勉强踏出一步,那男人已经将他包围在两手间了。



「你在害怕吗?小猫咪。」那男人脸靠得他好近,鼻间几乎要碰到鼻间了,温热的气息吐在他身上,带著淡淡的薄荷香。「你的耳环和枪都还在我这儿呢。记得吗?」



他紧咬著下唇,再慢慢松开。



他的双唇颤抖得厉害,几乎要拍打到对方。



「你他妈的……想怎麽样?」



那男人仍保持微笑。



「拜……拜托你……Vin……Vincen……Vincenzo……反、反正那些东西对你……没有任何用处……」



他紧咬著牙,几乎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觉得自己他妈的窝囊到了极点。



「那个刀片看起来挺值钱的……刀片拿去改做成碎钻应该很不错吧?」那男人的微笑勾勾的,像夜晚高挂在天上的上弦月。



他妈的……



他妈的!



他妈的又一次,又一次求饶、又一次败在这个男人,构筑在外在的坚硬保护壳又一次崩毁,脑海中不断窜出那天的情景、哗啦啦的雨声、刺目的鲜豔颜色在雨中渐渐变淡、变淡……烙印在脑海挥之不去的僵硬微笑……



「别……别毁掉它……」一定是疯了,只不过是外头冒著丝丝细雨、只不过是面前的笑容莫名与被雨水打湿的微笑重叠,他竟有想哭的冲动。



「真糟糕。」那男人朝他露出无奈又带著宠溺的笑容,海洋般的瞳孔直盯著他。「好像真的被你偷走了呢……那玩意儿。」



「会还你的,小猫咪。就用光碟换吧。」



男人的脸慢慢靠近他,薄荷的清香扑鼻而来,强而有力的手压在他肩膀两侧挡住他的去路,两片薄薄的嘴唇越来越靠近他。殷红缓慢地闭上双眼,紧闭的嘴唇带著颤抖,随著嘴唇的贴近慢慢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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