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上)

中国古人曾说:及时行乐。



他不是中国人,中文程度只能骗骗那些没学过中文的外国人而已。



总之,那个什麽李子抹上太白粉的剑侠曾说要「秉烛夜游」吧?



※ ※ ※



今夜,那不勒斯的月很圆。



殷红勾著一丝甜笑,从屋顶上跃下,染成褐金色的短发随风飘扬。身手矫健地攀住细长的竿子,他顺著旋转而下。优雅如波斯猫般的姿态,他不发声响地落地。



站在洛可可风格的阳台上,他拉上黑外套的拉鍊,掩盖住里头火红的颜色,戴著露指手套的纤细手指抚上阳台扶杆上精细的雕花纹。



好个有钱人家。



张望了会,确定此宅真如前几日调查的一样,这家人滚出义大利游玩去了。他勾勾嘴角,旋转摘下左耳环上精致的水滴装饰。



水滴上头嵌著一把尖锐的钻石刀片。



舔了舔上唇,他迅速且准确地在窗户锁头边划开一个能使他手穿过的圆。



当圆形成,刀峰一转,朝圆中画出一道直线,接著他迅速一抽,连同圆玻璃一起取下。



很好。



一手拖著圆玻璃,他将刀片收回耳环内。



伸手进入被他挖出的洞中,将锁头压下,他不发声响地拉开了落地窗。



地毯是舒服的墨绿色,即使穿著鞋踏在上头也能感受到与廉价地毯不同触感的柔软度。



……真想偷走。



要不是地毯面积过大,他真的会顺手带走。



稍微环视,高雅的淡粉色系,俨然是女孩子的闺房。



殷红眼球打转了一圈,以猫似的轻巧步伐离开了房间。



走廊上挂满了画作,看不出有几幅是真画,他耸肩,对那没什麽兴趣。



他就像走在自家中,彷佛是这豪宅中的主人而不是闯入的宵小。不像其他窃贼,殷红不急著行窃,步伐优雅且缓慢地游走在整栋宅子中。最後他慵懒地走向主卧室,从另一只耳环中抽出细铁丝。



两指夹著细铁丝,在锁孔中随意地转几下,他淡淡地露出微笑,压下把手──





呜嗡嗡──



嗡嗡──



呜嗡嗡嗡──







顷刻,漆黑的走廊顿时大灯全开,适应黑夜的眼承受不住亮光的刺激眯了起来。



FUCK!



故不得眼睛对光的不适感,他放弃进入卧室的念头,转身,跑!



两端走廊几乎不到三分钟便来了人,左方两个右方一个,他顺著奔跑的速度转了右弯。知道脑袋被三支枪指著,他不敢直线奔跑,只能在狭窄的走廊上做夸张的假动作掩人耳目。



他快速地将手探进暗袋中,握住枪柄。



砰──!



他脚一转,鞋边被子弹擦过,险些摔倒。同时,他抽出暗袋中的枪枝,毫无犹豫地连射三发,两根针筒型的子弹刺入前方的男人手中,一根撞上了墙壁。他不敢怠慢,趁麻醉针注入前方男人的同时,他一脚踹向男人的侧腹,绕过他的身边,眼一瞄,他得意的一笑,逃进最先进入的闺房中。





也顾不得自己喜不喜欢、东西值不值钱了,他随手抄起桌上的珠宝盒,直冲阳台。



一跨出,玻璃伴随枪声应声碎裂。



也不是会被这些小事吓到的初生之犊了,殷红一手拿著珠宝盒一手抓住有著雕花的栏杆,一跃翻身!



追来的男人爆出一串义大利语的脏话,听得他心情大好。



他从三楼阳台跳下,被下面的树划伤了几处皮肤,但那不要紧,及时捉住树枝保住性命他觉得很值得。



他在树枝上虚晃几次,最後用力一蹬,蹲在树枝上。



他低头检察怀中的珠宝箱。



干!



他瞪著手中大开嘴的珠宝盒,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空荡的盒子边挂著金灿灿的项鍊。



他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战利品塞进口袋内,张望了会,他轻拨开叶子。



「egli è lì!(在那里!)」



他几乎想也没想就将手中的珠宝盒朝发现他的男人掷过去,接著他奋力一跳,攀住细长的杆子踩著洛可可式的精美雕花,跳过围墙,逃至马路上。



豪宅的警卫穷追不舍,他卯足劲狂奔,在极其熟悉的道路上左拐右弯,对自己的脚力十分有自信。



他一个转弯兼翻身跳进另一边的街时将外套脱下,拉出鲜红色的那一面,他若无其事地穿上,将摺叠至小腿的裤子往下拉,再若无其事地晃过分散追他的警卫身边。







他不意外被拦截下来询问。



那人见他一脸东方人的脸孔,用破碎的英文询问他有见到其他人否。



「He went there.」他随便比了一个位置,见那男人狐疑地随著那处看去,他立马察觉到这人定刚从那处来。



Damn.



他拔腿就跑!



「Stop!」



「Stop!」



「catch him!catch him!」



浓厚义大利腔的英文不断从他身後传来,他手脚麻立地爬上围墙,他抬头一看,立即锁定目标,再爬上屋顶时,几枚流弹扫过他身边,知道那群人不可能真击毙他,殷红露齿一笑,跳上屋顶冲刺、跳跃!



他身子一个翻滚,安全著地。



他轻哼了两声,得意地从口袋内拿出今晚唯一的战利品。



在月光中那条散发著金光的坠子让他得意的露齿一笑,变卖掉应该直不少钱吧。应该是纯黄金吧。



他上前两步环视四周。很大的空间,不比他刚才闯进的豪宅小,中央摆著一张大床,里头躺著一个男人,似乎没醒。



他将坠子塞回口袋,慵懒猫般的悄悄靠过去。很好,睡著呢。



殷红轻巧地脱下左手手套,指间慢慢移至床头上,在月光下散发出淡淡光芒的瑞士镶钻手表。



钢琴家般的葱白指头轻轻夹住那只表,一眨眼,他不声不响地将表偷进暗袋内。



他右腕突然一痛。



「BUONA NOTTE(晚安),un po ’gatto(小猫咪)。」一声略微沙哑的男音让他反射性抽出麻醉枪对准他。



「哎呀~」那男人在月光下露出的姣好唇型勾了上来,如上弦月般的笑容。



他左手不自觉地轻颤,右手腕被抓得生疼。

突然,他重心一个不稳,右手臂被短暂撕裂的疼!



他被拽上床了!



灯亮的瞬间,他左手一轻,脚传来刺痛感,被光线刺得睁不开的眼让他无法得知自己发生了何事。



真他妈的该死。



他半眯著眼,在朦胧的视线中,那男人手中握著他熟悉到不行的枪枝。



他立马意识到自己脚的刺痛由何而来了!



FUCK!



这男人拿他的枪射他!



下半身渐渐不受他控制,适应光亮的眼只见那男人笑著弯下身,对著他的耳膜说:「偷东西的猫,嗯?」



一只手顺著腋下往下滑,抚上他的腰,伸手探进口袋中,拉出金项鍊。



「嗯……」那男人笑著,拉开他外套拉鍊,他盯著那男人从外套暗袋中拿出瑞士手表时,猛然撑起上半身,扯出耳环的钻石刀,往男人身上划去!



锵一声,他瞬间看见那男人手中的瑞士手表断成两半,手腕顿时被向後扳折,那男人往他腹部揍了一拳,逼他就范。



「呜!」另一手掐住他的颈,粗大的手指慢慢收紧,他双眼死瞪著那人。「放……放手……」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使用哪种语言了,脱口而出就是中文的二字。



那男人半眯著眼,带笑的嘴角勾的更深了。



「放心,不会掐死你。」带著义大利腔的中文。



这样说著的男人松开他的右手,接著眼瞄向柜子上的手机。



那男人一手仍掐著他,另一手却抄起手机,一开口就是一串流立的义大利语。



他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义大利人,但好歹也待在这十年了,他从那男人的回答中稍微明白是在谈论自己。



啊啊,穿著红外套的小偷,除了他应该没别人了吧?



「Ladro(小偷)?」那男人意味深长地撇他一眼。「NON VEDERE.(没看到)」



那男人挂掉的话的时候才停止掐他。



「小猫,听说……中国有句话叫,以身相许?」那只手抚上他的颈子。「是吧?」



「……那又……怎样?」他打转著眼,盯著眼前这样貌斯文的男人。



那男人笑而不答,手指一转,扯掉他的黑红外套,扔到地上。



那男人头靠在他耳边,下半身故意似的碰触他的左膝盖……带著温度的鼓起。



Bitch!



「呵。」这男人似乎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两手缓缓抓住他极力想反抗的双手。



「别反抗啊……你不会想要这双手被折断吧?」带著鼻音的轻哼,那男人轻咬他的耳朵。



他咬著牙,下半身有知觉却无法行动,他眼光直瞪著被打落再地的钻石刀,彷佛这样那刀便会飞起直插入那男人的咽喉,。FUCK,要他被这男人上……不能接受……绝对!



「I……I am a guy.」



那男人手指拉下他裤子拉鍊,大胆地碰触他的下体。



「I KNOW.」男人的手指轻掐住那脆弱的部位,慢慢收紧、放开,食指从内裤中间的开口探入,有意无意的碰触他长得稀疏的毛。「那又怎样呢,小猫?就算你是女人……我也吃。」



他的裤子刷地连同内裤被扯了下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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