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也顾不得眼前的打抖,春日与宇文泽同时纵身抢救,宇文泽修为高深,春日身法精妙竟同时抵达,两人同时出手分别熄灭烛点,没有分神注意身后人的动静,当室内变得一片漆黑之时,春日与宇文泽同时转身,竟撞倒在一起,春日身子不稳反射性便挥手一抓,竟顺带将宇文泽纤长的身体一并压倒在地,呯得一声痛呼响起。

“可恶,你在做什么?”宇文泽气极败坏地叫道。

但是半晌身上的人都没有动作声响,宇文泽疑惑地皱了皱眉。

就在他准备有所动作时,春日缓缓支起了身子,宇文泽一抬眼便望见她那一双雾眸竟奇异流转着莹彩,她竟邪笑地勾起水唇,冷粟色的长发飘落在她脸颊旁竟硬生生透出青涩的妩媚。

“二师兄,春日好痛。”春日抓起宇文泽的手去摸她软嫩的脸颊,笑得天真无邪却更显邪美。

宇文泽愕然着红唇,墨绿的双眸映入春日异样妖美的模样,心脏竟跳动得厉害。

手上触感与他冰凉的肌肤不同,带着柔嫩丝滑,让人一触难忘。

四目相对,春日微笑得如镜花水月中的碎影,波光琉璃,她缓慢而诱惑着宇文泽,像一张网吞噬着他的心神。

宇文泽呼吸变得急促,一种异样窜向下体,他竟感到了渴望。

春日清新的体香刺激着他靠近,却不知为何不敢伸手只能愣愣地看着她的脸如羽毛软絮般接近,须臾之间两张脸已经近在咫尺,他眼睛紧盯着那湿润的水唇,呼吸凌乱地交错在一起。

当宇文泽终于无法忍受想要不顾一切吻下去时,春日却像是力气抽光般轰然倒地。

宇文泽却如突然惊醒,迷离的瞳仁变得清明,整个人便僵在当场愣看着春日。

他看向双手,问道:自已到底在干嘛,那个人可是个男的,难道他真的有那种癖好?

不过,他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恢复了,没想到原来还没有废。这么一来他与春日的关系便有点微妙了,自己该继续恨她还是与她老死不相往来。

宇文泽此时脑袋一片混乱,东想西想有一会便疲累地倒地睡下了。

就在他倒地那一刻春日翩然睁开双眸,起身看向黑暗中宇文泽,嘴里勾起诡异而清浅的笑容。



☆、与师傅间不得不说的事

第二日刺眼的日光照下宇文泽伸手遮在眼睑上,然后悠悠睁开眼,但下一刻便惊醒地坐起来,看了看周围的一片儿狼藉已收拾完好,书本都已放回原位,仿佛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他站起身来,正想回房间却正好听见春日开门的声音,下一秒他竟神使鬼推地又站回原位等着她。

春日修练完正想出去吃饭(他们吃的东西由弟子从密道传送进来),便看见宇文泽僵直着身子却硬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一时竟轻笑眉扬起来。

“二师兄,怎么还没有休息?”春日神色如常地看着他,温声道。

宇文泽暗暗打量她,却见春日似一无所察,神色自然,便不觉生出一股闷气,沉声道:“七师弟莫不忘了昨日发生的事情了?”

“昨日?”春日不解道:“昨日发生什么事了?”

她揉眉想了想,恍然道:“昨日之事其实是个误会。”

误会?宇文泽惊道:“明明白白的事你竟说是个误会!”他眯起墨绿的双眸,狠声道。

春日诧异道:“难道不是误会,二师兄真的喜欢四师兄与五师兄?”

宇文泽一愣,脱口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来只是将他们当做……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后别让我再听到这种话,不然我就……”蓦然想起昨日也是这件事情引他出手后,事件才变得变异而荒堂,一时间便住了口。

威胁的话说得不三不四,只是宇文泽却一时又想不出该说些什么才好。

“果然是误会,我就觉得二师兄并非龙阳之好之人。”春日笑如纯花,竟刺目的光线竟让宇文泽生出一种心虚来。

“当、当然,你除此之外还记得昨日发生什么事了吗?”其实他直接想吼出,你记不记得昨夜你曾调戏过的宇文泽啊(皇上,你还记得当年夏明湖畔的夏雨荷吗?噗 ̄)

春日望着窗外的天色,向宇文泽道:“二师兄我们先去用膳,你说昨晚还发生了什么,昨日我只记得灭了烛火后摔了跤便晕了过去,早上醒来见我们都躺在地上又见一地凌乱便先行收拾了。”

总之,昨晚还发生的事她一概不记得了,宇文泽听了一席话择出了重点。

几乎咬碎了一排银牙,宇文泽美艳的脸上阴晦的一片,想都没想便拒绝道:“不去了!”说完便转身回房,只闻是呯地一声门响。

春日敛下眼中的神彩,扬起轻然的微笑转身走去吃饭,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第二日,北渊于天得知宇文泽进入了九夷塔便唤来桃夭将他召回,这次他倒是没有坚持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春日暗叹她招他惹他了吗,总是对她横眉冷眼相待?

桃夭倒是想跟她说上几句话,却被宇文泽阴冷的双瞳一瞪便惊得拔腿就跑。

不能不说除了北渊于天众师兄们就害怕宇文泽了那阴狠的脸了。

宇文泽一离开,春日心底终是放下了一块石头,便可安心修练傲世惊天诀。

一进入内室春日便凝神静气,采集天地灵气于一身,入定修练。

这几日春日隐隐感到体内压抑的内力已有冲破局限之势,她需赶紧突破第五层,否则必会暴体而亡。

山中只数日,世上已千年。

不知不觉,春日竟在内室已休练二个月有余,终于一股浓烈的天地之气汹涌不绝地窜入春日身体,她身体发着在夜晚却尤如白昼的光芒。

此时春日却感到身体传来痉挛般的痛楚,身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叫器着挤压着。她苍白着脸弯下身体蜷缩成一团,脸上的冷汗如小溪般滴落地地上,她目光凛凛望着一处,深吸口气努力平复着体内暴起的真气,咬着牙再次盘腿坐起,身上再次光茫大起,她丹田之气突突地转动着,四周暴涌的灵气与体内积攒的内息互相摩擦互相融合却始终找不到融和点,这时春日才了解道事情有多糟,她本来就无法消化掉体内澎湃的内力如今身处聚灵法阵,进阶引起地浑厚天地灵气才一入体,简直就是两股不要命的真气在拚搏,凭她的体质根本就承受不住,如果无法压制她只能暴体而亡,这次恐怕连灵魂都无法避免受到波及。

真气猛然一窜竟来到她的任督二脉,春日顿觉气血翻涌,鲜血喷射而出。此时她尤如强弓之努,危在旦夕,如果不是她硬撑着一股硬气,实不能压仰这么久。

难道我就要这样死了吗?无良师傅没想到你用尽天下各种珍奇的药材才吊住我的命,如今竟然还是难逃一死,你是不是也会觉得很遗憾?春日轻笑地眯弯双睫,嘴角一片腥红。

你要让我找的人还没有找到,如今也只有将命赔给你以报答这么多年你的照顾,只希望看到我的尸体你不要吐血才笑,可是一想要他面无表情呆滞地吐血,春日再次笑眯了眼,一时之间想到好画面竟觉得又好笑又……难过。

“师傅……”春日呢喃道,瞳孔竟开始涣散开来,此时她似听到耳朵有人在喊她。

“春日,为什么不吃药?”无良平板着脸,递给春日一碗浓绸乌黑的药。

五岁的春日弯睫眨巴几下,琉璃般的眼珠泛着与年龄不相符的苦意:“不吃,这药又苦又多,而且……。”春日看向自己已然泛着暗黄的肌肤,怔然无语。

“你想死。”他语气淡淡,虽然是疑问却用着肯定的语气。

春日摇头:“我没有想死。”只是不想这样活着罢了,她隐下了后一句。

“口是心非。”无良冷然瞥了她一眼便端着碗离开了。

第二日,第三日,春日都没有看见无良到来让她喝药,她心想:师傅也放弃我了吧。心中竟有一种比药还苦的涩意在泛滥,心中更是涌上一股疯狂的狠意,让她想一刀一刀将自己切成碎片的冲动。

既然无法成佛她便要成魔!

但是就在这时,无良却又惹无其事地出现了,他似旧毫无感情地说道:“吃药。”

但此时他手中端的不是汤药而是拿着药丸。



☆、惊喜,突破神阶!

春日失神地看着他,脱口道:“你不是不理我了吗?”话一说出口,春日神色一撼,以不相信自己竟说出这种话,于是堪堪低下头,掩住微红的双眸,不再开口。

无良伸手抬起她的头,冷冰的指尖让她一颤,他让她看着他,那双木然平滞的双眸竟带着一容置疑的冷峻。

“不准死,在我末允许你死之前你必活着!”他将药塞进春日嘴中,最后一句带着冷酷一字一顿:“即使生不如死地活着!”

他望着她的眼睛,深沉而不容拒绝地命令着。

“……好!”最终她还是答应了。

不准死,在我末允许之前你必须活着,即使生不如死地活着。

春日蓦然惊醒,清啸一声体内奔腾的真气再次袭上她全身,痛不欲生,便春日却咬牙混血吞下,她不会主动放弃的,她答应过师傅的!

此时一道四色光彩从她怀中射出,卷住她全身上下,覆盖着她,并进一步疏导着体内真气回原,春日瞬间便感到一股冰凉,那火烧火燎的痛楚已然减褪许多,有着外来的帮助春日快速着旋转着丹田内息让它快速吸引着居无定所的真气。

不知是过了几个时辰或是几天,突然一阵巨大的光柱冲天而去,好在四色莹光的阻挡不然势必引来各国各方高人的注目,只因那是步入神阶才有的能量。

春日幽幽睁眼,但瞳孔却潋滟波光宛转,已不见其雾意,璀璨夺目,俨然小时候的双目却更加摄人心魄。

春日此时惊喜不已,她竟一举突破极限成为神门阶,此时她脱抬换骨。只要一想到自己已经可以正常人一样她便喜不自禁,掩也掩不住脸上的笑意。

“咦,小娃儿,你难道就没看到我们吗?”一道娇媚的声音骤然在密室响起,惊得春日抬头一看。

只见四道风姿各异的身影无风而飘,立在春日跟前。

其中一名银发似月华照耀矅矅生辉,让六宫粉黛无颜色的脸隐泣着媚眼看向春日,委屈十足地说道:“小娃儿,泪狐真的入不不了你的眼,让你无视得这么彻底?”

春日顿时站起,收起略惊的神色,一副处事不惊又斯文有礼地道:“各位……不知如何称呼?”

突地一名身背双把大剑,身穿兽皮短襟的汉子惊呼道:“谭槐,我看见你儿子了。”他指着春日惊喜道。

一身翠绿长衫的谭槐面露愧声,温声对春日道:“这位小公子,暴熊言语不妥,失礼了。”

春日看向他,不自觉问道:“你真的没有丢过孩子吗?”说完还疑惑地眨巴着弯睫,一副期待的模样。

这话一出,四人一阵缄默,突地齐齐大笑起来,鬼姬明艳照人的脸笑得花枝乱颤,指着春日道:“我倒觉得这小子像泪狐的儿子,都是一副假脸假德。”

春日摸了摸脸,认真地叹道:“这张脸真是天长的,不是假脸啊。”

众人又一阵哈哈大笑,暴熊大步跨前,揽住春日的肩哥俩好地拍了拍:“小子,俺老熊喜欢你,刚才好在救了你,不然去哪儿找你这么个有趣的小子啊。”

春日听到他的话,回想起来刚才关键时刻的确有道四彩光彩相助,莫不是他们?

当春日还在沉吟之际,谭槐皱眉上前挡开暴熊的手,淡声道:“注意点。”

暴熊不解,泪狐与鬼姬相觑一眼,隐笑道:“暴熊别把你那熊爪子靠在小娃儿身上,小娃儿可金贵得很。”

“是啊,千金呢?”

千金乃女人称谓,即使两人提示给了暴熊可凭他少根筋的脑子哪反应得过来,顿时不满道:“你们在说什么?再重几百来金俺老熊也碰得起!”

两人离言一脸不堪忍受一抚额掩脸。这人真是没救了!

谭槐俊雅儒气的脸带着严肃,道:“暴熊,不可胡言。”既说完转首看向春日微笑道:“小公子,你刚才练功排出体内污渍还 梳洗一下舒服些。”

春日抬头看向他,感觉在照镜子似的,倒不是长得像,而是那气质怎么看怎么有种复制下来的感觉。

她忍不住再问了一次:“这个……你真的没有失散多年的亲人吗?”

谭槐一怔,半晌后无奈地笑叹道:“小公子……”

春日看他这副脸,满意地笑了,她从来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恶臭与黑色体液,惊奇看了看手掌上的黑色,这是她从脸上摸下的,仿佛在不信自己竟无知觉到如此地步。

“不好意思,我去换换衣服。”春日疾步走出密室。

而谭槐则出神地看着她背影,仿佛失了魂。

其它三人也敛下脸部的表情,黯然不已。

塔内设计了冷玉清池,里面的水却是寒冷如冰,面上笼上一层寒气,但春日顾不了那么多,她将换洗衣服放在池边,裸身走入池中,却不觉寒冷只因那周围的真气已不需刻意运行便游走于周身,神阶的春日已不畏寒冷与炎热。

撩起水便劲搓着肌肤上已然干涸的黑色沉淀物,一池水便不一会染成污色,但是当春日洗刷干净后又回复清澈如镜,越洗春日越惊,那原本因为体内药物残留的毒素侵蚀的腊黄肌肤已随着体内污秽排出体内,变得白皙清透,春日撩起一缕长发看,虽然仍然是栗色却光泽如新,根根饱满似有莹光流窜,伸头望进水中,她简直敢相信眼中映入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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